凡煙小說

第18章 不敢 心裏有許多個問題想問

關燈
第18章 不敢 心裏有許多個問題想問

林眠生發現一件事,最近的幾次親熱戲,他沒有在方鶴嘴裏嘗到香煙的味道。除了苞米地那場,因為是戲裏要求的。

這個問題一直梗在他心裏,總是想去問,卻又怕是自己多想了,徒添失望。

膝蓋上的傷也已經好了,就剩一點疤蓋在上面還沒掉,只不過新長出來的皮膚顏色有些淡,拍攝露腿的畫面還是要靠後期處理一下。

林眠生從浴缸裏站起來,伸手拿過掛在一旁的浴巾披在身上,剛從衛生間出來,床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走過去看了眼,見是傅維,便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放床上。

傅維的語氣聽起來還挺開心,說黎高明提前進組了,讓林眠生晚上過來一起吃飯。

聽到這個消息林眠生楞了下,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黎高明是誰,看了眼時間,穿衣服的動作停下來,對他說:“好的,我知道了。”

別看林眠生進組拍了這麽久,實際上在這部電影裏,顧成才是主角。顧成是城裏人,出國留過學,自然是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待一輩子的,他在周童家只住了一個多月,家裏就來人要接他回去了。

而過來接他的人,就是黎高明扮演的哥哥顧鋒。

林眠生知道黎高明,比方鶴還要再大五歲,拍過不少經典電影,據說和方鶴的關系還不錯,算是朋友,媒體經常拍到兩人一起出去吃飯。

不知怎麽的,林眠生突然就有些不開心。

他在行李箱裏翻了老半天,選了套黑白拼接色的休閑裝,上衣的左肩那兒開了道口子,露出一小截皮膚,下面是條寬松的中褲,長度大約到膝蓋那兒,露出修長有力的小腿。右邊大腿上掛著條銀色細鏈,從口袋一直連接到後腰帶上,再配一雙白色的運動鞋,看起來年輕又富有活力。

林眠生又拿了條銀色項鏈戴在脖子上,頭上戴著頂黑色的鴨舌帽,左邊的耳朵上還戴了個鑲著鉆的純銀耳骨夾,和平時那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這樣一番打扮後,林眠生看了眼時間,便直接出門了。

沒想到的是,林眠生竟然是最後一個到的。

包間裏只有三個人,傅維、方鶴,還有剛進組的黎高明。

林眠生推門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轉頭看著他,而林眠生也發現,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一副很平常的打扮,這只剛邁進包間的腳,突然就想收回去了。

傅維向他招手,喊他過去,“小林到了,快過來坐,就差你一個了。”

林眠生硬著頭皮上前。

傅維轉頭對黎高明道:“這是林眠生,也就是我們的‘周童’。”

林眠生連忙伸出手,彎著腰喊人:“黎哥你好,我是林眠生。”

黎高明跟他握了下手,笑著點頭,“黎高明。”

林眠生舔了舔唇,又喊了聲“傅導”,轉頭看向方鶴,微微點頭,“方老師。”最後才坐下來。

黎高明是那種很親切的長相,就像是小說裏那種鄰家大哥哥,溫和有禮,臉上總掛著一抹笑。他看著林眠生,開玩笑地說:“怎麽喊方鶴就叫‘方老師’,輪到我就是‘黎哥’了?區別對待啊你。”

林眠生聞言臉色漲紅,看了眼方鶴,又看向黎高明,兩只手在桌下緊緊地絞在一起,結結巴巴地說道:“對,對不起,黎老師。”

黎高明被他的反應逗笑,擺了擺手,說:“沒事沒事,我就跟你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你就喊我黎哥就好,聽著顯年輕。”

林眠生捂著嘴咳嗽兩聲,借機將帽子往下拉了拉,又喊了聲黎哥,露在外面的耳朵卻紅得像是要滴血。

方鶴看到林眠生耳朵上多出來的耳骨夾,眼神微暗,轉頭看向黎高明,說道:“先吃吧,一會菜要涼了。”

這頓飯林眠生吃得很不是滋味,黎高明一看就和傅維還有方鶴很熟,聊的話題也多是一些他不了解的,他根本就插不上嘴,只低著頭一個勁地低頭吃菜。

偏偏黎高明還喜歡逗他。

“小林你剛剛戴的那個帽子不錯,哪買的?我也想買一個。”

林眠生看了眼被自己摘下來的帽子,皺眉想了想,抱歉地道:“這個是我媽出去玩的時候給我帶的,黎哥你要是喜歡,我回去問一下,明天告訴你。”

過了會兒,黎高明又說:“小林你耳朵上的那個耳骨夾戴著會疼嗎?我之前也想買的,但是看網上說戴了會疼,就一直不敢買。”

林眠生摸了摸耳朵,說:“哦,戴久了是會有點不舒服,所以我也很少戴,黎哥你要是喜歡的話別戴太久就好。”說完他下意識往左邊看了眼,卻正好和方鶴的眼神對上,又立馬撇過頭,腳趾用力地摳抓著鞋底板,感覺都要抽筋了。

黎高明突然問林眠生:“小林會喝酒嗎?要不要來一杯?”

林眠生是愛喝酒的,聞言下意識就要點頭,可不知怎麽的,轉頭看了眼方鶴,見他微蹙著眉,輕咳一聲,擺了擺手道:“不了吧,我酒量差,喝一點就會醉,黎哥你們喝就好。”

黎高明笑了起來,給他倒了半杯紅酒,說:“沒關系,喝一點沒事,醉了我們送你回去。”

林眠生看了眼方鶴,見他正看著黎高明,猶豫了一下,端起酒杯,對黎高明笑道:“謝謝黎哥,我敬你。”說完便仰頭將酒喝完。

黎高明單手撐著下巴,也不攔他,笑意盈盈地看著林眠生喝完酒,對傅維說:“你還真別說,咱們小林長得還真有周童那個味兒,又乖又可愛。”

說完他又給林眠生倒了半杯。

林眠生聞言刷一下又紅了臉,說了聲“謝謝黎哥”,又低頭喝了口酒。

酒過三巡,菜也吃差不多了,傅維正和黎高明還有方鶴說著電影上的事,林眠生聽不懂,乖乖地坐在旁邊。

他感覺有些醉了,兩只手拿著杯子輕輕晃動著,紫紅色的酒液在被子裏來回搖曳,在燈光的照射下莫名帶了點暧昧的顏色。他用餘光瞥了眼方鶴,見他嘴角微勾,平時總是挺直的脊背此刻也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突然就有些嫉妒了。

方鶴還從來沒在他面前這麽放松過。

傅維和黎高明是坐方鶴車來的,林眠生是自己開車來的,四人都喝了酒,就叫了兩個代駕過來。

黎高明和傅維都喝醉了,兩人正哥倆好地一直在那劃拳玩鬧,方鶴嫌他們吵就坐了林眠生的車。

回去的路上,林眠生把臉貼在車玻璃上,感覺連呼出來的氣都是滾燙的,熱得他渾身難受,只想把自己丟進冰水裏泡一泡。他感覺自己好像有些過敏了,身上有點癢,卻也不記得剛剛吃了哪些。

這時車子一個急拐彎,林眠生沒坐穩,竟是直接往旁邊倒了下去,正好撞在方鶴身上。

前面的代駕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剛剛突然竄出來一只貓。”

方鶴沒說什麽,轉頭看著林眠生,伸手將他扶起來。

林眠生連順著方鶴的力道坐直身子,卻因為動作太快,頭一暈,又倒了下去,這次更是從方鶴肩上滑了下來,倒在了他的腿上。嚇得他酒都快醒了,連忙就要爬起來,“對不起方老師。”

方鶴卻按住他,說:“沒事,你躺著吧,也能舒服點。”

或許是林眠生已經醉了,他竟然覺得方鶴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溫柔,閉了閉眼,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車子裏很安靜,除了隱隱的發動機聲,就只剩下了空調吹風的聲音。

方鶴垂眸看著腿上的林眠生,突然伸出手,輕輕撥了下他左耳上的耳骨夾,問道:“你平時都喜歡戴這些嗎?”

見林眠生的耳朵被夾得已經有些紅了,他十分自然地輕輕揉了起來。

好在林眠生的耳朵本來就熱得發燙,此時就算方鶴再怎麽揉,也不會再變得更燙了。林眠生被揉得舒服,幹脆直接將耳骨夾拿了下來,攥在手上,說道:“沒有,就和朋友出去玩的時候才會戴。”

然後方鶴就沒說話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就這樣揉著,略微有些粗糙的指腹輕輕剮蹭著林眠生的耳廓,舒服中又帶上了淡淡的癢,這種癢意從耳朵發散出去,流經四肢百骸,最後弄得他渾身都癢,就連心尖也跟著癢了起來。

林眠生被揉得渾身癢,卻又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撓了撓手背,身上越來越癢。他不知道還有多久才到目的地,車子裏太安靜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無數倍。

方鶴又問道:“除了和朋友出去玩,還有什麽時候會戴?”

還有什麽時候會戴?林眠生心想自己總不能說去見情敵的時候會戴,於是他說:“去見重要的人的時候吧。”畢竟方鶴現在對他確實很重要。

方鶴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嗯”了一聲,又說:“你今天穿得很好看,很適合你。”

林眠生聞言眼睛一亮,轉了個身仰躺在方鶴腿上,兩條腿彎曲著踩在座椅上,問道:“真的嗎?”

方鶴將手抽回來,笑了下,說:“嗯,很好看。”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也是為了見重要的人嗎?”

林眠生想了下,覺得這麽說也沒問題,他看著方鶴的眼睛,笑著說道:“嗯,我專門挑了很久。”他搖了搖手上的鴨舌帽,又指著脖子上的項鏈,獻寶似地說:“都是專門挑的,方老師覺得好看嗎?”

方鶴看著林眠生脖間的項鏈,又將視線移向露出一半的鎖骨,微微笑道:“好看。”

林眠生心滿意足。

等林眠生他們到酒店的時候,傅維和黎高明已經到了,方鶴看著旁邊的車,對林眠生說:“上樓吧,今晚你要早點睡覺。”

林眠生感覺頭暈暈的,應了一聲,跟在方鶴身後。

等電梯的時候,方鶴突然問他:“知道傅維為什麽要喊你過來吃飯嗎?”

林眠生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方鶴,搖了搖頭。

方鶴說:“黎高明這人清高,最見不得資方塞人進來,拍戲的時候就特別喜歡挑對方的刺,這也是他這麽多年還一直在原地踏步的原因。”

林眠生意識到方鶴是在說他。

這時電梯到了,兩人一前一後進去。

方鶴按下十樓的按鍵,電梯門關上。

他對林眠生說:“你的努力傅維一直都看在眼裏,這頓飯其實就是傅維在告訴黎高明不要耍性子,也是想讓你在他面前刷刷好感。”說罷他停頓了一下,說:“看起來效果不錯,黎高明挺喜歡你的。”

十樓到了,林眠生跟著方鶴出去,驚訝地問道:“真的嗎?我還以為黎哥不喜歡我呢。”

其實他也註意到了,黎高明總是在有意無意地針對他,如果換作之前,他可能還真會直接甩臉色,可今天方鶴在這,他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管那些。

方鶴停下來,轉頭看著林眠生,笑了下,說:“真的。”

林眠生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含糊地應了一聲。

方鶴說:“好了,你快回去洗洗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林眠生這才註意到他們已經到了房門口,他點點頭,看著方鶴,心裏有許多個問題想問,最後卻還是一個都沒問出來,對方鶴說了聲晚安,就回房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