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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月書赤繩 “一個理由倒也不是這麽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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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月書赤繩 “一個理由倒也不是這麽重覆……

談知許在她背後輕拍, 說的漫不經心:“倒不至於,明年吧。”

衛望擡起下巴,鼻孔看人:“那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告訴我們?”

已經緩過來了的祝時好聞言立刻擡頭望向身邊的人, 含著吸管,珍珠緩慢上湧, 一點兒要回答的意思都沒有。

談知許同她對視,話是張口就來:“準備坐上車就發消息的。”

衛望:“??”

你但凡說晚上回家發消息我都能勉強替你找出一點誠意。

回車上?

“我看起來很愚蠢嗎?”衛望收回下巴,看著對面兩人問得真情實感。

談知許給了他一個平淡的眼神,神情散漫中又有點讚許。

“你能意識到這個問題就說明也還好, 不是沒救。”

圍觀的同事笑出聲。

衛望甩去一個兇狠的眼神。

“好姐, 許哥就算了, 他人不善良!但是你怎麽也這樣?你不能跟他學啊!”沈痛感慨後, 他又嘀咕,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怪你不怪你。”

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談知許輕嗤一聲, 垂眸看向祝時好。

她懂了。

祝時好無辜望著他。

確實是她沒讓大肆宣揚的, 可是也沒故意瞞著他們啊,說到底是他們的問題, 怎麽能怪到她頭上?

可事實上,莫名其妙地,談知許背了鍋。

撓撓挽著的他的胳膊,她舉起奶茶到他嘴邊, 神情乖巧。

“謝謝你,我不喝,打發不了我。”

談知許偏頭躲了下,他對這種甜膩膩的東西毫無興趣。

祝時好悻悻收回手, 自己咕嚕咕嚕吸了幾顆珍珠嚼。

這一幕看得衛望牙酸,以前喝到味道不錯的酒時,他們也並不是太介意一個杯子,只是轉個方向嘗一嘗,看多了倒也習慣了,可用一根吸管還是過分了吧。

得得得,他悟了。

這兩人就是把“習以為然”這套把戲耍到極致了,硬是沒讓他們覺得不對。

說難聽點,他們被馴了啊。

衛望咬牙:“夠了啊,考慮下我的心情,我現在受不了更多的刺激了。”

“是嗎?”談知許瞟他一眼。

見他堅定地點頭。

了然一笑,眾目睽睽下,談知許低頭就親了她一下,看著瞪大眼的衛望。

“只能刺激到這了,剩下的不能公開了。”

磨牙半晌,衛望一拳砸在他肩膀,笑罵道:“是不是人,過分了啊。”

這麽多年,他鮮少看到談知許如此情緒外放的開心。

“這麽得意?許哥,我們不敢惹你,好姐可是食物鏈頂端啊,當心回去被收拾。”他言辭鑿鑿囑咐祝時好,“好姐,規矩要趁早立起來,就從現在開始,刻不容緩。”

祝時好輕飄飄毫無威力地瞪他一眼,眉眼含笑:“嗯,你說的對。”

哪裏才是從現在開始。

三人沒說多久,畢竟衛望同事還在,只是說好了周末一起聚聚。很顯然,是打算告訴他們了。

臨走時,衛望想了下,鄭重其事道:“放心,我先替你們保密,到時候給他們一個驚喜。”

望著他跟同事勾肩搭背還哼曲兒的背影,祝時好對此評價:“衛望好像很高興。”

談知許掀起眼皮瞧了眼便收回視線,牽著她往停車場去,輕哼了聲。

“他是得意,估計是自覺眾人皆醉我獨醒。”

不得不說,談知許把衛望的心理揣測的很好,將他那種暗暗得意等著看戲的想法一看一個準兒。

充滿紀念意義的夜晚,談知許理由充分地拖著她反覆修煉,到後來祝時好即便想積極主動配合都沒力氣了,聲音微啞。

“一個理由倒也不是這麽重覆用的。”

談知許摟著她嘴唇吻著她的額頭和頭頂:“我就用了一次。”

祝時好堅強地擡起眸,軟綿綿地捶了他一下:“你再說一次?幾次?”

他輕笑:“一個晚上。”

無言以對。

好好好,文字游戲是吧,換了個量詞罷了。

離周六也沒兩天了,約衛望冉采他們周末出來並沒有人覺得奇怪,畢竟周內都有工作,他們一般聚都只能是周末,唯一奇怪的點是,這次邀請的發起人是談知許,且是他親自在群裏說的。

微微詫異之餘,大家紛紛冒泡加一表示一定到,只有混跡其中早有答案的衛望在家裏自得到抖腿。

因著周六的約,他們周五上完班並沒有會華庭,而是留在深逸。

約的是晚飯,就在榮記,人不多,一個包廂足以,報談知許的姓便有人引他們進去。

祝時好他們去的並不晚,甚至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差不多十來分鐘。

然而到了發現他們仍然是最晚到的,好在他倆一起的,分不出個最後一名。

包廂門關上,祝時好挽著談知許的胳膊,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兩人也沒緊張。

祝時好道:“都來這麽早啊。”

豪豪聳肩:“多難得啊,借許哥來榮記吃一頓,關鍵是還是許哥親自邀請的,我就是爬都得提前爬過來。”

談知許拉開冉采旁邊的椅子,讓她坐下,中途感覺到冉采意味深長的目光,慢悠悠擡眼朝她點了下頭。

老慣例了,祝時好另一邊的空位是他的。將拎著的包放在身後,心道衛望怕是要失望了,這一桌,分明是多了個知情者。

這麽想來,冉采倒是比衛望他們聰明,不多,也就一點點,不算太愚笨。

心裏的想法並不是很禮貌,但是面上平靜冷淡,不露分毫。

冉采斜眼睨著好友,比起往常區別了不是一星半點,祝時好當然感覺到了,隱隱有了猜測。

她想了想,開口:“你是不……”

“啊,時好寶貝,餓了嗎,吃飯吧。”冉采立馬換了副表情,語氣略顯誇張地打斷她。

祝時好看了眼空空蕩蕩一個菜都沒上的桌子,沈默。

要不是猜到她現在不想讓自己說出來的意圖,指定得懷疑她是不是正是因為連盤花生米都沒有才喝高了。

咽回去剩下的話,祝時好默默同她對視。

談知許哂笑,發出一聲不大的氣音:“讓上菜吧。”

眼神廝殺結束,冉采對她懂事的反應表示滿意,並且決定稍稍原諒她40%。

明白冉采是知道了,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的,但不重要,現在比較重要的是如何削減她的不滿。

祝時好視線在談知許身上頓了兩秒,覺得自己不能這樣,於是乎,視線落在了一臉暗暗興奮的衛望身上。

有一秒的歉意,她拿出手機,給冉采發消息。

時好:【衛望前兩天看到我們了,但是他讓我們別說。】

手機響了聲,冉采一看,瞟了她一眼,端著姿態施施然點開。

她沒回消息,只是眼刀子刮向毫無自覺、嬉皮笑臉的衛望。

祝時好看在眼裏,心中稍稍舒坦。

於是乎,接下來,衛望就發現冉采老是跟他作對,包括但不限於言語擠兌嘲諷以及他挑菜她轉桌。

忍無可忍,衛望望著她真誠詢問:“我哪裏得罪你了?”

冉采不緊不慢,張嘴回道:“你這衣服我那個該死的前男友有件好像的,我看著就想砍一刀。”

這個理由,讓他心梗。

之前還因為那個該死的前男友喝過酒,衛望反駁不了:“好的,以後這件衣服有你的場合絕不出現。”

祝時好看得好笑,門兒清是冉采在找茬而已。

她那個前男友走的文藝風,用分手後的冉采的話形容就是“就差天天拿本詩集當時尚單品了”,根本不會穿這麽休閑的衣服。

很好,轉移視線很成功。

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右邊的談知許湊過來,壓低聲音:“禍水東引?”

她眼珠子一轉,他就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

祝時好移開水杯,小聲回道:“哪裏的話,實話實說罷了。”

他扯扯唇,擡手拍了下她腦袋,不置可否,只是一味覺得可愛。

一直有分心留意兩人的冉采見此撇嘴,心裏嘖嘖稱奇,又暗想以前怎麽就瞎了眼,沒看出來這倆有問題。

這一下,心思反倒有意無意多放了些在他倆身上,暫時放松了對衛望的冷嘲熱諷。

談知許給她盛了碗粥,見她頭發散落,便問:“頭繩呢?”

祝時好一邊舀粥吃,一邊擡起左手,趁著空:“這呢。”

纖細的黑色頭繩虛虛套在她腕間,她擡起手時,下面留有一段空隙,輕輕晃動。

伸手摘下,剛剛還松松垮垮的頭繩從他虎口箍在掌心,繃得緊緊的。

談知許微微往後仰些,攏過她的頭發梳梳,給她紮了了個低馬尾,再捏著頭繩輕輕往下滑了一截兒。

冉采筷子停在半空中,轉頭巡視一圈,發現即便有人看到也表情如常,沒有人覺得不對。

恍然大悟。

也對,高中的時候,談知許為了祝時好翻墻,寫檢討都寫雙份……

那時候他們還懷疑過兩人有什麽,然而事實上,的確是他們狹隘了。

他們對彼此的好,堅持了二十多年,他們旁觀看了十多年,也見過兩人各自戀愛,可他們依然待對方珍之重之,懷疑都顯得是種褻瀆。

原來,這麽多年過去後,他們並非是無所圖啊,只不過他們只是圖對方而已。

忽然釋然了,冉采終於不再反思自己是不是眼瞎了。

晚飯過後是老地方,南風。

昏暗的角落,談知許巡視了圈在座的人。

衛望豪豪冉采是他們高中同學,陽旭進組了,黎沈南是他大學同學,至於張子昂,上次華庭一聚後基本上就算沒這個人了。

不多,卻是他生命中十來年的時間了。

可是,還有陪伴他更久的人。

本就是視線焦點的人一派自然,談知許牽起祝時好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一旁傳來衛望的驚叫。

“我去,你怎麽不把酒灑自己褲子上!”

罪魁禍首豪豪一整個傻住,楞楞地盯著兩人,神情恍惚中,在自我懷疑和不敢置信之間反覆橫跳,對衛望的話充耳不聞。

黎沈南沈默半晌,打破這一桌微妙的靜默:“所以,你們?”

衛望也顧不得擦濕掉的褲子了,哈哈大笑,正要說話,卻毫無防備地被搶了先。

冉采看到他嘚瑟完了,卡準他張嘴的前一秒。

“對啊,他倆在一起了。”

她說的很隨意的樣子,對上衛望驚愕道懷疑人生又深深後悔的眼神,平靜地表達著挑釁。

哇哦,怎麽辦呢,我先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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