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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目成心許 “所以,我要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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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目成心許 “所以,我要名分。”

不過, 這一天下來,收獲甚豐,不說多的, 祝歲宜起碼買了一個月工資不止。當然,祝家的人, 總體而言收入都不只是工資。

結束戰鬥時,已經差不多九點半了,兩人往外走,祝歲宜接電話的時候, 祝時好趁著時間給談知許發消息知會了聲。

擡眼剛巧瞧到她放下手機, 不經意間瞄到最上面通話記錄。

祝時好簡直目瞪口呆, 短短一秒, 裏面已經想過了無數東西, 震撼不敢置信愧疚歉意……

她斟酌著用詞:“你最近跟敏哥還好嗎?”

祝歲宜完全不知道她的心路歷程,回答得極為隨意:“就那樣唄, 還成吧, 不愁吃穿, 目前還不用輔導孩子作業。”

抿了下唇,祝時好覺得這麽隱晦是不行的了。

“你有對不起我姐夫嗎?”

她難得喊的正式, 叫了聲“姐夫”。

祝歲宜腳步一頓,“啊”了聲,後知後覺領會了她的意思,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她。

“祝時好, 我怎麽了!”

皺皺鼻子,祝時好誠實表示自己無意間看到了她手機:“……我看到你通話記錄裏有個‘小老公’。”

停頓了下,然後有些小心翼翼道:“你思想滑坡啦?還是個年下?”

大無語。

祝歲宜輕輕給了她一個肘擊,繼續往前走, 斜眼睨她:“那是你姐夫單位用的工作號。”

摸摸鼻子,祝時好作出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我猜也是,我相信我姐不是那樣的人。”

嘲諷地“呵呵”一聲,祝歲宜回了她一個“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微微昂著下巴,眼神睥睨,擺明了不信。

“少來,你剛才的質疑已經暴露了,祝時好,友盡吧。”

她笑了幾聲,抱著她姐手臂搖了搖。

又走了一段路,身邊有人聲,還有兩邊店鋪裏偶爾的音樂聲,可略顯嘈雜的環境裏祝歲宜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格外清晰。

“我跟你姐夫是從學校裏走出來的,他能跟著我到桑梓,我相信他愛我,當然我也愛他。”

突然來一段他們愛情的敘述,祝時好有點兒蒙,沒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她。

祝歲宜並沒有看她,表情是少見的沈靜,平緩的語調說不出來的認真。

“愛情是很美好的東西,古話不都說有情飲水飽嗎,但是愛情也是很飄渺的不可控的。”

走到路邊等車的位置,她們停下來,祝歲宜才扭頭看她:“時好,愛情不是必須的,人也不能把未來壓在愛情上面。”

這二十七年裏,她都極少看到祝歲宜如此鄭重其事。

祝時好默了默:“你是想告訴我什麽?”

祝歲宜想起來,購物袋掛在胳膊上,艱難地擡起手捏了下祝時好的臉,像小時候那樣。

“時好,我讚成媽的話,你可以試試跟人談談戀愛,但是你也可以選擇,婚姻也好自己一個人也好,我都支持你。”

“咱們有錢有車有房的,自己過也能過得很好,等以後年紀大了就過來跟我住啊。”

祝時好看著她,沒說話。

祝歲宜更艱難地擡高手摸摸她腦袋,語氣中有些打趣的意味兒:“男人嘛可有可無。我之前還跟你姐夫說呢,如果哪天我死了他要再婚就把嘉嘉給你。”

愛情並不是永遠牢靠,愛的時候比生命還重,不愛的時候比紙還輕。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她相信世界上對她女兒最好的就是祝時好了。

她說得輕輕松松,卻聽得祝時好眼睛有些酸澀,面上卻勾著唇拍了她一下:“哪這麽誇張。”

祝歲宜聳聳肩:“我相信他的人品,可是我不敢賭下一位,以及他在新妻子甚至新孩子和嘉嘉之中的偏向,也可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權衡利弊。”

她表情嚴肅添了句:“要錢別客氣啊,婚後財產至少一半是我的。”

越說越不像話,感覺在咒自己似的。

祝時好瞪她:“行了,自己女兒自己看著吧。”

明白自家妹妹的意思,不過祝歲宜素來就是個不在意細枝末節的,倒是想起什麽,又叮囑道:“說到這裏,時好,結婚的話,婚姻是挑人品的啊,人品不過關你再愛、再愛你都不成。”

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祝時好餘光瞟到熟悉的車,正是俞見敏。

車子停下,同時降下來副駕駛座和後排的車窗,嘉嘉的聲音炸響。

“媽媽姨姨!”

聽到這喊聲,兩人都看到了被綁在安全座椅上的小姑娘,正扭著小身子朝她們瘋狂揮手。

雖說平日裏嫌棄吵,下午休假還深感閑適,可不得不說,當媽媽久了,沒看到孩子是會想的。

祝歲宜問她:“真不要送?”

祝時好搖搖頭,跟她一起朝車後座走去:“我喊了車了,這個時候說不定還堵,嘉嘉已經睡晚了,明天上學呢。”

跟嘉嘉和俞見敏打招呼說了幾句,在祝歲宜拉開車門就要進去的時候,突然喊住她。

見她頓住,祝時好傾身貼近她耳朵,輕聲細語跟她說了句悄悄話。

“姐,我談戀愛了。”

“暫時替我保密啊。”

祝歲宜瞪圓了眼,在她撤離後猛地轉頭看向她,臉上的表情在自我懷疑和不敢置信中反覆橫跳,一句話沒說出來,就傻在原地。

將她推進車裏,體貼地關上門,祝時好臉上流露出幾分狡黠的笑意。

“保密啊。”她後退一步,揮揮手,“拜拜,睡個好覺噢。”

俞見敏招呼了聲,開車駛入車流,祝時好都還能看到祝歲宜扒著車窗盯著她,一臉震驚。

一晚上,祝歲宜都是心緒恍惚,講故事都滿臉心不在焉,被嘉嘉指責了好幾次仍是沒有半點改變,嘉嘉嘆氣,被子往上一扯把自己哄睡了。

面對俞見敏的詢問,祝歲宜有幾分傻呆地張張嘴,又無聲閉上,然後盯著他,一臉認真:“懂了吧?”

俞見敏沈默:“……不想說可以拒絕,不用皇帝的新言。”

躺在床身,輾轉反側,最後拿出手機給祝時好發消息。

歲宜:【祝時好,你睡得著嗎,反正我睡不著。】

此時半夜兩點,祝時好窩在談知許懷裏睡得很好。

收拾好後坐下來吃早餐,她才拿起手機看微信上的消息,看到祝歲宜發來的消息,一下子笑出聲。

一手握著筷子,一手給她回消息。

聽見她笑,談知許給她夾了個蝦餃,看了她一眼:“笑什麽?”

祝時好:【睡得很好啊,你不是一向叫我睡神嗎。】

她夾起那個蝦餃咬了口,擡眼笑瞇瞇地看著他,等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才道:“我告訴歲宜我戀愛了,但沒說是誰。”

桌下的腿晃晃腳丫,亮晶晶的眸子,有些幸災樂禍的笑容:“哎呀,怎麽就失眠了呢?我可不是故意的。”

挺好的。

祝時好要敢始亂終棄,他就去找宜姐哭。

談知許挑起眉:“也就是說,你跟宜姐宣告戀情了,戀愛走到了陽光下,但我還是那個地下情人?”

她眨巴了下眼,“嗐”了聲。

“為了後續事宜順利暫時押後一點而已,兩情相悅的人為了長久而采取的緩兵之計罷了,怎麽能說的這麽偷偷摸摸見不著光似的,叫地下情人呢?”

看出來了,是在心虛,長句加用這麽多四字詞語。

不過對宣告全世界這件事,他雖然很想,但還是願意暫且依她的意思,反正人這輩子都是不可能放跑的。

只是暫且,畢竟……

他掀眼看她,輕淡的語氣卻有不容置疑和絕不讓步的危險:“時好,你知道的吧,我這個人比較傳統。”

“啊?”這話轉彎轉得猝不及防,且完全沒懂他到底哪裏有臉說自己比較傳統。

她回望的目光中透著些許茫然。

談知許全當沒看見,自顧自往下說:“我很看重我的清白,吃了我不負責,我應該是會強制愛的。”

把祝時好交給誰他都不能放心,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最愛她的,一定是談知許,對他而言祝時好就是唯一。

反正,他現在知道了,她是可以愛他的,不是嗎?

那就永遠愛他好了。

只愛他就夠了。

祝時好被“強制愛”三個字噎到,好半晌,才找回語言系統,按照他的意思往下問。

“所以?”

“所以,我要名分。”

他說的不疾不徐,明明不是一副很認真的模樣,可祝時好就是明白他其實是認真的。

看了他幾秒,她噠噠幾步繞過飯桌,一屁股坐到已經下意識準備好接住她的人大腿上。

腰後按上一只大手扶住她,祝時好雙臂環住他脖子,臉貼在他頸窩。

“我還要呢,知許這麽好,我當然要名正言順地霸占了。”

唇角揚起,談知許垂眼看她蹭來蹭去:“你剛剛在吃飯還沒擦嘴。”

祝時好頓了下,沒說話,只是動作更大更用力了。

你說話的時候,順著我頭發的動作不要這麽溫柔的話,我可能還會小小的心虛一下,可是被縱容寵溺的感覺太明顯,她反而更想惹事。

這麽想著,她突然擡起頭,在他下巴親了下,親得很響,留下印子。

望著他,漂亮的眼眸配上她的神情又乖又萌,像故意惹禍後還不遠離案發現場的貓咪。

談知許並不在意她剛剛發亮的嘴唇現在啞光了點,扯扯嘴角,捏起她的下巴吻上去。

他吻得很兇,唇舌攻略著她。祝時好忍不住有點兒跑神,心下暗嘆他是真不在意他們是吃飯吃到一半。

他們接吻總是悠長,常常她有些受不住了才被他“善解人意”地放開,泛著水光、濕漉漉的唇桃色艷艷,牽出一條細細的銀絲垂落在他的西裝上。

感覺到臀下的異樣感,她下意識就要低頭,卻被他勾起下巴制止。

“別看,要看上班就要遲到了。”

談知許的聲音微微低啞,鉆進她耳朵如同塞壬的歌喉,誘人至極。

這麽近的距離面對面坐在他身上,除了身下的突兀感,她將他的眼神也看得分明。

漆黑的幽深的,不覆平日的冷淡漠然,表面的平靜下是洶湧的情欲。

他應該挺難受,祝時好想要下去,可箍在她腰間的手不松反緊。

低下頭,額頭磕在她肩窩,高挺的鼻梁戳在皮膚上觸感清晰,而她身上的味道也盡數撲來,談知許呼吸著嗅著。

“別動,抱會兒。”

祝時好沒再動,只是擡起手摸著他腦袋:“難受還抱啊。”

“嗯,抱。”他聲音比平時更低,語調輕而慢。

祝時好彎起眉眼,唇邊泛起笑意,聲音也放得輕柔。

“知許,過年我們就告訴大家吧。”

穿過薄薄的羊毛衫拍打過來的熱息有剎那的停滯,她撫著他頭的動作並沒停下來,含笑的聲音是他這輩子都逃不過的魔咒。

“然後,你記得快點跟我求婚啊,不然我怎麽嫁給你呀?”

不,談知許從來沒想過要逃。

他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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