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目成心許 “可是，媽媽，他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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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目成心許 “可是，媽媽，他不喜歡我，……
每年的六月, 都會有一批孩子獲得解放。
雖然他們很快就會發現，讀大學也並不是他們聽到的那樣“徹底解放”“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然而, 高考結束後，首當其沖的是祝時好。
原因也很簡單, 那就是柳如茵也得到了三年一度的解放期。
短暫地休息了十來天，深覺無聊的她受到了某位同事的啟發，開始給祝時好找對象。
她是個很有幹勁且行動力極強的人，前嘴剛告知祝時好, 三天後, 祝時好就收到了頭一批信息, 一共是四個人。
柳如茵還很人性化：“挑合眼的, 不用全部, 但你願意也可以。”
祝時好：“……”
看著那四張照片，她陷入了沈思, 覺得她媽的行動力也是很厲害了。
“你在看什麽？”
“啊？啊。”她幾乎應激般按鍵息屏, 倒扣過來, 一臉肅然，“我沒有, 什麽都沒有。”
本來只是隨口一問的談知許腳步一頓，站在一米開外盯了她足足十來秒，才繼續朝她走過來，玻璃杯在桌面叩出清脆的響聲。
在她身邊坐下, 他看著她，姿勢隨意，目光卻緊盯不放：“你猜你這樣，我相不相信？”
反應過來, 她也意識到有點兒欲蓋彌彰了。
思考了下，祝時好還是猶豫著告訴了他實話：“是我媽。”
“嗯。”他點頭，“然後呢？”
祝時好有幾分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表情，哪怕她也說不清她想看到的是什麽。
“她在給我推送相親對象。”
目光落在他臉上的祝時好一無所獲，面前的男人依舊沈穩有餘，面容淡淡的，並沒有任何反應。
他只是擡起眼皮，慢慢出口：“是嗎？”
這一刻，祝時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中翻湧起來的失望，嘗到汩汩冒出來的酸澀。
她沒看到他那一秒驚動的手指，再緩緩合攏張開。
“嗯。”她怕自己暴露出什麽，便裝作尋常，吐槽了句，“我看就是高三畢業她太閑了。”
談知許輕淡“嗯”了聲。
她試圖尋找到談知許的不一樣，可事實上，這一晚，他似乎跟平日並無不同，沒有故找安慰或者報覆。
他對這個消息的反應，甚至還不如陽旭那聲“好好寶貝”大。
他們依舊說話聊天，依舊擁抱□□。
這讓祝時好覺得，好像他們真的只是床伴關系，離開床，誰也不說愛。
或者，他的確不愛她。
翌日，談知許將她送到錦溪，祝時好並沒有將她心底的情緒映射到臉上。
在她拎著包，關上車門正要離開時，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時好。”
她應聲轉過身，微微歪頭看著車裏的人。
談知許兩手搭在方向盤上，只是朝她扭過頭，目光平靜，微微勾著唇，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
“時好，記住我跟你說的話，眼睛放亮點，不是誰都行。”
好半晌沒聽到她說話，兩人又對視了片刻，他再次出聲：“聽到沒？”
“嗯，我知道的。”
祝時好只能應聲，怕他看出什麽，同樣翹起唇角，沖他笑了下。
定定望著她，覺得這笑容有些紮眼，談知許微微瞇了下眼。
“好，走了，晚上來接你。”
祝時好輕輕“嗯”了聲，擡起手朝他揮揮說“拜拜”，知道他要看著自己先走，再加上有些維持不住的表情，她利落轉身，朝商業街裏面走去。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建築的遮擋下，談知許升上車窗，啟動車子，嘴唇繃直成一條線，神色冷了下來。
哪怕過了一個晚上，他的思緒都還是混亂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微微斂下眼，他只能自我安慰。
至少，還不是今天。
然而再不想要，也不是事事如願的。
祝時好推拒了兩天，第三天，柳如茵直接去了瑞裏。同樣的，因為打不開門而被關在了門外。
接到電話的時候，她還在上班，便簡單解釋了兩句，把密碼告訴她。
好在，柳如茵並沒有多想，反而對她的警惕很滿意，只是叮囑她獨居女性要多註意安全。
掛了電話，祝時好盯著手機跑神。
發現自己是真的恢覆不了註意力和狀態後，她決定早退。
想著今天得回瑞裏那了，熟練的按著數字鍵盤，等回過神，那熟悉的十一位數掛著他的名字出現在撥號界面。
心虛一滯，祝時好沈默好陣，指腹落到那個叉上面。
她打開微信。
時好：【知許，我媽去我那了，我打車回去了。】
也沒退出去，就留在聊天對話框，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什麽。
大概過了一兩分鐘，她看到頂上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手指蜷縮了下，就那麽呆呆地等著。
然而回過來的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知許：【嗯，有事叫我。】
這是他說了好些年的話，熟悉到讓她恍惚間有種這半年的親密都不存在，都是錯覺般。
打車回到瑞裏。
柳如茵已經燒了水給自己泡了點梨片，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開門聲，轉頭看了她一眼，端起水杯朝她走去。
“媽，你一個人啊？”
將水杯放到飯桌上，柳如茵拉開椅子坐下：“不然呢，你爸又沒放假。”
去洗了個手，祝時好給自己倒了杯白水，母女倆坐在飯桌，跟談判似的。
“說吧，為什麽不願意。”柳如茵開門見山問她。
老師的氣質拿捏得妥妥的。
祝時好默了默：“媽，我覺得我現在的狀態很好，暫時還沒有想要改變。”
不論是忙工作，還是忙談知許，她都覺得很好。
可是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柳如茵，她不疾不徐喝了口水，悠悠放下杯子：“時好，你應該知道的，這個理由我認可不了。”
她看著對面的女兒，像她爸爸，性子是家裏最好的那個了，長得也好，還讓父母省心，從小到大就沒有人不誇的。
不過，他們這樣好的女兒從來沒聽到過談戀愛，明明從上大學後他們從來沒有約束過。
“你可以嘗試過後說不好，但你不能試都沒試就企圖改變你思想還比較古板的父母。”柳如茵一點不避開自己的古板思想。
祝時好只是雙手扶著杯子，看著裏面清澈的水，一言不發。
“你一個人，我們始終會擔心你。”柳如茵註視著女兒的神態，“如果你試過仍然覺得不好，或者說沒有你一個人好，那麽或許我們可以讓步，但是現在不行。”
祝時好試都不試就徑直拒絕的樣子，讓她越想越懷疑其中或有內情，而這一點才是讓她最憂心的。
想到這裏，柳如茵也頓了下。
“你還記得李阿姨家的女兒嗎，比你大三歲，就是談了個男朋友你李阿姨他們不同意逼著分了的那個，分的時候說以後都不談了。這兩年，每次遇到你李阿姨她都說後悔，要不是她當年不同意，說不定孫子都上幼兒園了。”
“時好，你老實告訴媽媽，你不談戀愛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祝時好呼吸一滯，她竭力保持著鎮定，不露分毫。
柳如茵繼續問她：“我的女兒我知道，看著好說話，其實跟你爸一樣，倔得很，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這是話裏有話了。
祝時好擡眸，表情平靜：“媽，你想說什麽？”
柳如茵並沒有被她打斷思緒，也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問題，接著說自己的話。
“我記得你當年也寫過情書的，後來，又好像再沒聽到消息，也沒見你戀愛。雖然這麽多年總覺得不太可能，但這些日子又忍不住想萬一就是呢。”
人一放松下來，思路就不自覺地打開了，她莫名其妙地想了很多。
自“情書”兩個字傳進耳朵，祝時好幾乎瞬間僵直，捧著杯子的手輕微地晃動了下。
當年談知許反手“出賣”她出賣得極為順手，柳如茵雖罰了她，卻仍是尊重了女兒的青春懵懂，只是接過時粗略掃了兩眼，便折起來，並沒有看那紙草稿的內容。
可再度提起來，問起這樣的問題，她仍是害怕被發現過去的收信人。
“時好，你後來有將信交給他嗎？”
柳如茵的聲音忽然溫柔起來，她看著女兒的表情也很溫柔。
氣氛陷入微妙的安靜，流動的空氣都有幾分滯緩。
情書草稿事件後，祝家再沒提起過這件事，父母對她的管束也並沒有因此更嚴厲，他們只是平淡地任由這事過去，一如沒有發生過。
怎麽也沒想到，時隔近十年，還會從父母口中再提起。
望進母親的目光，祝時好驀地又冷靜下來。
“沒有。”時隔九年，她坦誠述說，“我是打算給的，媽媽，我是打算給的。”
這是她第一次提起這件事，在母親的面前，她的脆弱來得突然。這麽多年一直寬慰自己，壓抑的委屈瞬間爆發，說到後面已經紅了眼眶。
她從來沒有見過女兒這樣，柳如茵也難過起來，以及隱隱自責：“我明明知道的，我的女兒不會那麽容易就放棄。”
祝時好不可抑制地癟癟嘴：“我準備聽話的，我可以交給他，然後我們可以一起努力考同一所大學。”
“可是，媽媽，他不喜歡我，他喜歡的不是我。”
談知許不喜歡她，就算她在他身邊那麽久，她可以無處不在，然而愛情的鏡頭裏始終看不到她。
祝時好得到他的偏心，卻不是他的愛情。
柳如茵也紅了眼眶，她皺著眉，話在嘴邊轉了幾轉，還是問道：“那現在呢，時好，你還喜歡他嗎？”
喜歡，怎麽不喜歡？
不喜歡的話，她怎麽可能借著那可以忽略不計的酒意吻上談知許的唇。
但她知道，這話不能在她媽面前這樣說。
“我不知道。”
柳如茵聞言沈默片刻，才道：“時好，試試吧，試試看到別人呢。”
話都說到這裏，她親手讓母親的擔心升級加倍。祝時好只能低著頭，輕不可聞地“嗯”了聲。
她送柳如茵離開的時候，還是將糾結了幾番的話說出來：“媽，這件事誰也不要說，誰也不要問。”
這個“問”，她的本意主要是針對談知許。
她怕她媽媽想知道是誰、是什麽情況，跑去找談知許。
柳如茵回頭深深望了她一眼：“我知道，我不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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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很快就會發現，讀大學也並不是他們聽到的那樣“徹底解放”“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然而, 高考結束後，首當其沖的是祝時好。
原因也很簡單, 那就是柳如茵也得到了三年一度的解放期。
短暫地休息了十來天，深覺無聊的她受到了某位同事的啟發，開始給祝時好找對象。
她是個很有幹勁且行動力極強的人，前嘴剛告知祝時好, 三天後, 祝時好就收到了頭一批信息, 一共是四個人。
柳如茵還很人性化：“挑合眼的, 不用全部, 但你願意也可以。”
祝時好：“……”
看著那四張照片，她陷入了沈思, 覺得她媽的行動力也是很厲害了。
“你在看什麽？”
“啊？啊。”她幾乎應激般按鍵息屏, 倒扣過來, 一臉肅然，“我沒有, 什麽都沒有。”
本來只是隨口一問的談知許腳步一頓，站在一米開外盯了她足足十來秒，才繼續朝她走過來，玻璃杯在桌面叩出清脆的響聲。
在她身邊坐下, 他看著她，姿勢隨意，目光卻緊盯不放：“你猜你這樣，我相不相信？”
反應過來, 她也意識到有點兒欲蓋彌彰了。
思考了下，祝時好還是猶豫著告訴了他實話：“是我媽。”
“嗯。”他點頭，“然後呢？”
祝時好有幾分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表情，哪怕她也說不清她想看到的是什麽。
“她在給我推送相親對象。”
目光落在他臉上的祝時好一無所獲，面前的男人依舊沈穩有餘，面容淡淡的，並沒有任何反應。
他只是擡起眼皮，慢慢出口：“是嗎？”
這一刻，祝時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中翻湧起來的失望，嘗到汩汩冒出來的酸澀。
她沒看到他那一秒驚動的手指，再緩緩合攏張開。
“嗯。”她怕自己暴露出什麽，便裝作尋常，吐槽了句，“我看就是高三畢業她太閑了。”
談知許輕淡“嗯”了聲。
她試圖尋找到談知許的不一樣，可事實上，這一晚，他似乎跟平日並無不同，沒有故找安慰或者報覆。
他對這個消息的反應，甚至還不如陽旭那聲“好好寶貝”大。
他們依舊說話聊天，依舊擁抱□□。
這讓祝時好覺得，好像他們真的只是床伴關系，離開床，誰也不說愛。
或者，他的確不愛她。
翌日，談知許將她送到錦溪，祝時好並沒有將她心底的情緒映射到臉上。
在她拎著包，關上車門正要離開時，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時好。”
她應聲轉過身，微微歪頭看著車裏的人。
談知許兩手搭在方向盤上，只是朝她扭過頭，目光平靜，微微勾著唇，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
“時好，記住我跟你說的話，眼睛放亮點，不是誰都行。”
好半晌沒聽到她說話，兩人又對視了片刻，他再次出聲：“聽到沒？”
“嗯，我知道的。”
祝時好只能應聲，怕他看出什麽，同樣翹起唇角，沖他笑了下。
定定望著她，覺得這笑容有些紮眼，談知許微微瞇了下眼。
“好，走了，晚上來接你。”
祝時好輕輕“嗯”了聲，擡起手朝他揮揮說“拜拜”，知道他要看著自己先走，再加上有些維持不住的表情，她利落轉身，朝商業街裏面走去。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建築的遮擋下，談知許升上車窗，啟動車子，嘴唇繃直成一條線，神色冷了下來。
哪怕過了一個晚上，他的思緒都還是混亂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微微斂下眼，他只能自我安慰。
至少，還不是今天。
然而再不想要，也不是事事如願的。
祝時好推拒了兩天，第三天，柳如茵直接去了瑞裏。同樣的，因為打不開門而被關在了門外。
接到電話的時候，她還在上班，便簡單解釋了兩句，把密碼告訴她。
好在，柳如茵並沒有多想，反而對她的警惕很滿意，只是叮囑她獨居女性要多註意安全。
掛了電話，祝時好盯著手機跑神。
發現自己是真的恢覆不了註意力和狀態後，她決定早退。
想著今天得回瑞裏那了，熟練的按著數字鍵盤，等回過神，那熟悉的十一位數掛著他的名字出現在撥號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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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好：【知許，我媽去我那了，我打車回去了。】
也沒退出去，就留在聊天對話框，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什麽。
大概過了一兩分鐘，她看到頂上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手指蜷縮了下，就那麽呆呆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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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許：【嗯，有事叫我。】
這是他說了好些年的話，熟悉到讓她恍惚間有種這半年的親密都不存在，都是錯覺般。
打車回到瑞裏。
柳如茵已經燒了水給自己泡了點梨片，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開門聲，轉頭看了她一眼，端起水杯朝她走去。
“媽，你一個人啊？”
將水杯放到飯桌上，柳如茵拉開椅子坐下：“不然呢，你爸又沒放假。”
去洗了個手，祝時好給自己倒了杯白水，母女倆坐在飯桌，跟談判似的。
“說吧，為什麽不願意。”柳如茵開門見山問她。
老師的氣質拿捏得妥妥的。
祝時好默了默：“媽，我覺得我現在的狀態很好，暫時還沒有想要改變。”
不論是忙工作，還是忙談知許，她都覺得很好。
可是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柳如茵，她不疾不徐喝了口水，悠悠放下杯子：“時好，你應該知道的，這個理由我認可不了。”
她看著對面的女兒，像她爸爸，性子是家裏最好的那個了，長得也好，還讓父母省心，從小到大就沒有人不誇的。
不過，他們這樣好的女兒從來沒聽到過談戀愛，明明從上大學後他們從來沒有約束過。
“你可以嘗試過後說不好，但你不能試都沒試就企圖改變你思想還比較古板的父母。”柳如茵一點不避開自己的古板思想。
祝時好只是雙手扶著杯子，看著裏面清澈的水，一言不發。
“你一個人，我們始終會擔心你。”柳如茵註視著女兒的神態，“如果你試過仍然覺得不好，或者說沒有你一個人好，那麽或許我們可以讓步，但是現在不行。”
祝時好試都不試就徑直拒絕的樣子，讓她越想越懷疑其中或有內情，而這一點才是讓她最憂心的。
想到這裏，柳如茵也頓了下。
“你還記得李阿姨家的女兒嗎，比你大三歲，就是談了個男朋友你李阿姨他們不同意逼著分了的那個，分的時候說以後都不談了。這兩年，每次遇到你李阿姨她都說後悔，要不是她當年不同意，說不定孫子都上幼兒園了。”
“時好，你老實告訴媽媽，你不談戀愛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祝時好呼吸一滯，她竭力保持著鎮定，不露分毫。
柳如茵繼續問她：“我的女兒我知道，看著好說話，其實跟你爸一樣，倔得很，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這是話裏有話了。
祝時好擡眸，表情平靜：“媽，你想說什麽？”
柳如茵並沒有被她打斷思緒，也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問題，接著說自己的話。
“我記得你當年也寫過情書的，後來，又好像再沒聽到消息，也沒見你戀愛。雖然這麽多年總覺得不太可能，但這些日子又忍不住想萬一就是呢。”
人一放松下來，思路就不自覺地打開了，她莫名其妙地想了很多。
自“情書”兩個字傳進耳朵，祝時好幾乎瞬間僵直，捧著杯子的手輕微地晃動了下。
當年談知許反手“出賣”她出賣得極為順手，柳如茵雖罰了她，卻仍是尊重了女兒的青春懵懂，只是接過時粗略掃了兩眼，便折起來，並沒有看那紙草稿的內容。
可再度提起來，問起這樣的問題，她仍是害怕被發現過去的收信人。
“時好，你後來有將信交給他嗎？”
柳如茵的聲音忽然溫柔起來，她看著女兒的表情也很溫柔。
氣氛陷入微妙的安靜，流動的空氣都有幾分滯緩。
情書草稿事件後，祝家再沒提起過這件事，父母對她的管束也並沒有因此更嚴厲，他們只是平淡地任由這事過去，一如沒有發生過。
怎麽也沒想到，時隔近十年，還會從父母口中再提起。
望進母親的目光，祝時好驀地又冷靜下來。
“沒有。”時隔九年，她坦誠述說，“我是打算給的，媽媽，我是打算給的。”
這是她第一次提起這件事，在母親的面前，她的脆弱來得突然。這麽多年一直寬慰自己，壓抑的委屈瞬間爆發，說到後面已經紅了眼眶。
她從來沒有見過女兒這樣，柳如茵也難過起來，以及隱隱自責：“我明明知道的，我的女兒不會那麽容易就放棄。”
祝時好不可抑制地癟癟嘴：“我準備聽話的，我可以交給他，然後我們可以一起努力考同一所大學。”
“可是，媽媽，他不喜歡我，他喜歡的不是我。”
談知許不喜歡她，就算她在他身邊那麽久，她可以無處不在，然而愛情的鏡頭裏始終看不到她。
祝時好得到他的偏心，卻不是他的愛情。
柳如茵也紅了眼眶，她皺著眉，話在嘴邊轉了幾轉，還是問道：“那現在呢，時好，你還喜歡他嗎？”
喜歡，怎麽不喜歡？
不喜歡的話，她怎麽可能借著那可以忽略不計的酒意吻上談知許的唇。
但她知道，這話不能在她媽面前這樣說。
“我不知道。”
柳如茵聞言沈默片刻，才道：“時好，試試吧，試試看到別人呢。”
話都說到這裏，她親手讓母親的擔心升級加倍。祝時好只能低著頭，輕不可聞地“嗯”了聲。
她送柳如茵離開的時候，還是將糾結了幾番的話說出來：“媽，這件事誰也不要說，誰也不要問。”
這個“問”，她的本意主要是針對談知許。
她怕她媽媽想知道是誰、是什麽情況，跑去找談知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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