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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將計就計 “那你不如說我永遠單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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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將計就計 “那你不如說我永遠單著算了……

大年三十那天, 談知許一早就過來祝家接他們。

祝應青從準備拎走的口袋裏,給他撿了個桔子:“坐會兒啊,你茵姨叫時好去了。”

他伸手接過, 長腿勾過垃圾桶,不緊不慢地剝起皮:“沒事兒, 再睡會兒也成。”

本來是有些急躁的,所以明知道她喜歡睡懶覺也還是九點準時上樓了。不過等坐在這裏,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一墻之隔的房間裏,翻湧多日的想念忽然就平靜下來了。

房間門沒關上, 裏面傳出一些響動。

“睡什麽睡, 天天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祝時好, 這麽大個人了, 你不會還想我拿著條子叫你起床吧!”

柳如茵出來就聽到他的話,繼續教訓女兒。

祝時好一手提著包, 聳搭著腦袋, 想要捂耳朵又不敢, 委屈巴巴地跟在母親身後。

出來就看到站起身望過來的談知許,焉兒巴的樣子瞬間一振, 小跑越過柳如茵,站在他邊上。

人一旦有了靠山腰板總要直些。

她理直氣壯揚起下巴:“你催什麽啊,知許都沒說什麽。等等怎麽了?你問問他有沒有意見,你不要替人覺得!”

被挑釁的柳如茵“嘿”了聲, 指著她瞪眼:“二十七的人了,你能不能成熟點!還問知許,他慣著你你就不能自己自覺點嗎。”

果不其然,在祝時好躲過去的時候, 他已經本能地側身擋住她了。

永遠都是這樣,除了偶爾說話有些氣人外,談知許打小就最是慣著她,要什麽給什麽,沒有就動聰明的腦瓜子想辦法,想做什麽,心裏一盤算只要可行就陪著做。

即便有時說話不算動聽,但對比起其他人,那可就太溫和了,甚至偶爾還要哄幾句。

“沒事兒,茵姨,還早。”談知許拉著她手腕,往飯廳走,“茵姨祝叔給你留了早飯盛桌上了,快去吃。”

祝時好順嘴問他:“你吃了嗎?”

“嗯,吃了來的,祝叔已經問過了。”

盯著兩人的背影,柳如茵無語。

“多少年了,還是轉移話題這套。”

祝應青樂呵呵道:“讓她吃飯,我們看看去還有什麽忘了沒。”

白了丈夫一眼。

能有什麽忘的,早早檢查了遍,不過都擋著她這個“惡人”而已。但說歸說,自己女兒她還是心疼的,本來也沒真打算怎麽樣。

華庭是主打環境好和私人性強的別墅豪宅,獨門獨院,這種靜謐和這時節滿眼的綠足夠將定位表露出來了。

夫妻倆是第二回來,上次來都還沒完全裝修好,這回不免感慨了些。

祝應青無意間看到女兒脫下外套掛上,動作極為嫻熟自然。

“時好應該來得比我們多。”

許亭夫妻倆剛巧出來,聽到這話,她接過話:“那不廢話嘛,別站門口了,快進來,看看去。”

換了鞋,柳如茵和她手挽手:“這房子裝修得不錯,是知許喜歡的風格。”

當初裝修的時候,談知許公司正忙,沒時間管這邊,這裏有不少都是祝時好決定的,連過程好些都是她盯著的。

所以說,這裏不光是談知許喜歡的風格,她也很喜歡。

別墅一共是三層,家長們去逛逛。

談知許吊在最後:“我帶時好去房間放東西。”

好友重聚,自然沒功夫搭理孩子,許亭眼神都沒給一個,朝他擺擺手。

祝時好好奇地跟著他,想看他會帶她去哪個房間。

是二樓最裏面的臥室,他反手合上門,將包往桌上一放。

“假裝住這吧。”

祝時好站在陽臺上,轉身看向他,歪頭:“假裝?”

他大步走向她,駐足在她面前,虎口卡在她下巴處,食指和拇指捏在臉兩側:“晚上偷渡。”

怎麽不幹脆直接說偷情。

她眨眨眼:“膽子這麽大?”

“我膽子一直大,是你膽子太小。”談知許低眼看著她,手上微微收力。

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躲藏,而他只是順從她的選擇。

兩人撐在欄桿上,稀疏的樓房,入目的蒼翠。

“知許,這裏好舒服啊。”

她一直專註著風景,沒發現身邊的男人從始至終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嗯。”

到底是冬天,即便風不強,也足夠凍人。

談知許擡手觸上她臉頰,已經是一片冰涼:“進去吧,不要著涼。”

“嗯。”她輕輕應了聲,轉頭看著他笑著,“你喜歡嗎,窗簾、門、床還有好多,都是我給你選的噢。”

當然,錢是他自己給的,她可付不起。

這個問題在裝修完,她陪他過來看效果時就問過了。

當時的答案就是現在的答案,談知許唇角牽起,耐心地再次回答她:“喜歡,你選得很棒。”

祝時好得意地晃晃腦袋,當然棒啊,因為她也喜歡。

其實還是有區別的,當時他只能摸摸她的頭,而現在,他可以親她。

陽臺有點兒危險,談知許想著她的擔憂,便一把將她扯進屋,抵在墻上,低頭碰了碰她的唇,一觸即離。

然而僅是唇瓣相觸的那剎那,平息的思念再次如泉湧。

奇怪,明明只是短短兩三日,想念卻仿佛深不見底,撕開了口子就再也無法裝作平靜,只餘下暗湧翻滾。

他聽見一聲細細的喊聲,從撕開的縫隙鉆進心臟。

“知許,我這兩天想你了。”

不是想了,是好想好想。

似乎心臟都有一秒鐘的收緊,表面的裂口愈合,內裏的攪動卻更加洶湧。談知許喉結一動,莫名幹澀起來,心在頃刻間變得潮濕,浸的一片軟意。

他壓低嗓音,沈沈的,顯得珍重:“我也想。”

分離的每一秒,他都在忍受。

兩人並沒有在房間裏待太久,在父母眼裏再好的關系,就算是親如兄妹到底也不是真的兄妹,這個年齡自然應該避嫌。

兩人下去的時候,下面只有王姨在廚房做飯。

在沙發上坐下,談知許坐在她旁邊。

瞄了眼兩人之間的距離,祝時好默默往旁邊挪了點。

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談知許斜眼睨她,冷笑一聲:“你要不坐那頭去?”

“會不會太欲蓋彌彰反而很奇怪?”

居然還真的思考了一番。

簡直氣笑了,談知許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你也知道啊。”

她撅撅嘴,沒說話。

中間隔了一人的距離,談知許倒也沒非要跟她對著幹,俯身拿水果叉戳了個草莓,遞給她。

哪怕在心裏提醒自己很多次要註意分寸,可是看到面前的紅彤彤的大草莓,她第一反應還是低頭就著他的動作咬了口。

嚼了兩下,對上他的視線才反應過來,咀嚼的動作緩下來,垂著頭,默默接過叉子。

身邊傳來一聲輕笑。

她慢吞吞地擡頭:“你笑什麽?”

對她的下意識反應很滿意,談知許給自己戳了個草莓。

“笑我這段時間沒白投餵,挺好,顯得你不是那麽沒良心了,挺記吃。”

“好什麽好啊。”祝時好小聲反駁他,“人都懶了。”

他擡起另一只手落在她頭頂,稍稍往下一壓,沒怎麽用力氣,卻極盡親昵。

“我覺得挺好,那麽勤快做什麽?”

最好除了他誰都受不了,他慣出來的,自然該他永久負責。

況且,退一萬步講,不管怎樣,他都希望祝時好可以“懶惰”一點,隨心一點,她不需要勤快和小心翼翼地生活。

想到這裏,談知許趁機給她灌輸“迷魂湯”。

“挑男人,需要你勤快養家的,不可以。要你盡心盡力照顧人的,不可以。需要你太多顧忌,瞻前顧後的,也不可以。需要……”

祝時好越聽越睜大眼,一雙眼睛滴溜圓,連微微上挑的眼尾與生俱來的嫵媚感都被可愛掩去。

“停——,那什麽可以?”

道理她認同,但排除了這些,還能剩下什麽?

談知許按捺住被可愛到想要親吻她的沖動,神色淡淡,語調平緩,認真藏在他的平靜裏。

“反正你要記住,你是去享受生活的,不是去救人於水火的,生活質量只能升不能降,愛情和自由都應該有。”

這個很難吧。

哪怕是祝歲宜,也很難說自己的愛情和婚姻沒有煩惱,仍然擁有完全的自由。

祝時好咋舌:“那你不如說我永遠單著算了。”

談知許默了下:“倒也不是。”

也有人能永遠讓她保持快樂獲得更多,至少談知許可以。

可是,萬一真的有那個萬一呢?

剛想說什麽,父母的聲音就傳過來,樓梯上出現他們的聲音。見她轉頭望過去,談知許將剩下的話咽回喉嚨裏。

他同樣轉頭向那個方向,瞳仁倒映著的,卻仍是身旁的女人。

祝應青下來就豎起大拇指:“裝修得漂亮,眼光很好。”

談知許笑了下,沒說話。

說什麽?說都是你女兒選得好,主臥裏那張床也是,眼光很棒,深得他心,看著就浮想聯翩。

“這次確實不錯,比深逸那邊好不少,簡單低調,但沒有那麽冷冰冰的。”許亭難得誇獎他。

再去戳了個草莓,祝時好低下眉眼,眼珠子有些心虛地飄了下。

很多東西都是她挑選的,大體風格還是談知許的風格,只是又柔和了些,所以許亭他們覺得有變化,又沒有起疑心。

她慣來不會撒謊,這種找事兒做就是心虛了。

不著痕跡地瞟過她,談知許勾起唇:“嗯,我也覺得很好。”

看見她的嘴角高高翹起,又壓下去,可輕微的弧度斂著笑意怎麽也沒能徹底克制住。

起身走了步,長臂一展,食指和中指扯過一張紙,夾著在她眼前晃晃:“草莓汁。”

許亭坐到她另一邊,笑瞇瞇問道:“草莓甜不甜?”

“甜呀。”她也彎起眉眼。

都甜到心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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