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說上就上 “憑她要,我就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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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說上就上 “憑她要,我就給。”……

黎沈南親自提了酒過來。

“喲,您二位來了呢。”他放在桌上,取了兩杯,“嘗嘗,老板特調。”

淺藍色那杯遞給了談知許,紅色那杯推到祝時好面前。

談知許餘光掃了眼她端起來的酒,嘗了口杯中的酒,眉梢一動。

關註著他反應的黎沈南一笑:“看著不像吧,我準備給它叫‘表裏不一’,兩位女士不建議嘗試啊。”

他挑出來這麽一說,兩位女士反而有了興趣。

本來就心情不暢的冉采,俯身就要去拿:“我倒要看看是怎麽個表裏不一。”

祝時好瞧了她一眼,轉頭問談知許:“怎麽樣啊?”

談知許可太熟悉她這表情了,她這人,平時看著不顯,其實好奇心挺強,很多年前好奇蠶蛹是什麽味道的時候也是這麽看著他。

明明覺得有點惡心、不敢,又好奇,最後強忍著不適咬了口,想吐又不能吐地上更不好吐桌上,只能可憐巴巴望著他,最後吐在他手心。

“辣,但是口感不錯,很順滑。”知道她感興趣,便直接道,“想嘗就嘗,我在這兒呢。”

她的眼眸更亮了,柔柔點頭,像是在打報告作出保證:“我就嘗一點點。”

話還沒說完,就已經伸手了。

可不可信不重要,喜歡多喝兩口也無大礙,反正他在這也出不了什麽事。談知許不管她,自顧自又飲了口。

坐了會兒,冉采開始進入正題,跟祝時好講著她不幸的遭遇。

“他媽不是星期五整歲大壽嗎,我特地換了課請了天假跟他回去,好家夥,回到自己地盤了喝嗨了屬於是,張口就是他媽媽喜歡溫柔的女孩子,讓我以後慢慢改。”

“他媽也是,說要他回家去考公,話裏話外就是讓我去他那邊。憑什麽啊,他考公考上了嗎,我在桑梓正兒八經編制老師呢,哪哪兒不比他強!”

大飲一口,酒杯落在桌面發出碰擊聲,冉采總結道:“多大的臉啊,真的是白瞎我來回機票錢和時間。”

見她氣得大喘氣,祝時好連忙拍拍她背,安撫道:“別氣別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聽到她這十年如一日的安慰的話,談知許輕笑一聲。

等她緩過勁兒來,祝時好才問道:“真分了?”

冉采再度拿起酒杯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Duang”的一下放在桌上,豪氣道:“不分留著過年呢?已經趕去酒店了,密碼換了,指紋刪了,拉黑刪除感嘆號已全套。”

祝時好豎起大拇指:“果決。”

“他媽說話在旁邊屁都不放個,假模假樣媽寶男,算姐眼瞎,祝他前途空空蕩蕩誓死永不上岸。”

兩人齊心協力申討渣男。

過了陣兒,冉采突然來了興致:“時好,二選一啊,哪個更不能接受?”

冉采:“抽煙還是喝酒?”

祝時好毫不猶豫:“抽煙。”

冉采:“抽煙還是摳門?”

到這裏,祝時好還是沒怎麽思考,哪怕她挺不喜歡煙味:“摳門。”

冉采興致勃勃:“摳門還是普信?”

這時候開始猶豫了,祝時好:“……普信。”

冉采點頭:“普信還是冷暴力?”

祝時好默了默:“……冷暴力。”

冉采:“冷暴力還是媽寶?”

祝時好已經不想回答了“……媽寶。”

“媽寶還是中央空調?”

祝時好:“……”

不是,都到了這種地步,這屎是非撿不可嗎?

正好,坐旁邊的談知許顯然有相同看法,冷笑道:“怎麽,她就非要在垃圾堆裏面挑最垃圾的嗎?”

他陰沈沈盯著她:“祝時好,挑這種垃圾人,我會反手把你送回家讓你被打斷腿。”

“反手”這個詞很好。

想起這人當年告狀的前科,祝時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談知許並不知道她心裏想起了舊賬,見她瞪過來,目光更冷了幾分。

剛要說什麽,被衛望打斷。

“張子昂和豪兒來了。”他喊兩人的名字。

豪豪快步上前,一拳砸在他胸口:“滾蛋,老子說了,別叫我豪兒。”

等他走過來,才露出兩人背後的邱瑩。

冉采扯了下祝時好,沖她使眼色:“後邊兒。”

其他人顯然也看到了,張子昂臉色不太好,尷尬又局促地撓了下頭,環望了圈眾人:“她非要來,扭著我哭,我也沒辦法。”

雖然沒點明,但他們都知道是在跟誰解釋。

一時間,眾人視線都落在談知許身上。

他迎著這些目光絲毫不在意,甚至還十足無所謂地往後一靠,姿態散漫,仿佛眼前的場景全然不過心。

這副冷然又散淡的樣子看的邱瑩更眼熱了,她掐著甜膩的嗓音:“知許哥。”

聽的祝時好只覺雞皮疙瘩掉一地,微不可見地打了個顫,表面上還是端的很穩。

感覺到這位大少爺開始噌噌冒冷氣,衛望連忙招呼:“先坐先坐。”

誰想這姑娘是丁點兒沒有眼力見:“衛望哥,你可以讓讓我嗎?”

眾人一靜,過了兩秒,談知許冷笑聲尤為突出。

張子昂剛走到黎沈南那邊,還沒來及坐下,此刻也是一僵,臉色已經可以說是難看了。

覺得張子昂的確做的不地道,但這個場合也不好鬧的太難看,衛望心裏苦,衛望不能說。

“好姐好姐,你剛那杯酒怎麽樣,讓咱們許哥也嘗嘗。”他瘋狂朝祝時好擠眼睛。

祝時好沈默了下:“還可……”

靠在沙發上的談知許哂笑,語調輕慢,盯著衛望的眼神卻隱隱透著警告:“怎麽,又拿她當滅火器呢?”

跟他做了這麽多年兄弟,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位爺得一聲“許哥”,雖說不能說跟他有錢毫無關系,但不得不說更大的原因是因為他不好惹,這一點發生在知道他正兒八經土豪之前。

但親近些的朋友都知道,最不好惹的,其實是祝時好,不然為什麽叫她“好姐”,只是憑她漂亮脾氣好嗎。

所有人都知道,祝時好有個竹馬,狂拽炫酷有錢,管的還多。

但知道以上這點的人也都知道,談知許有個青梅,漂亮溫柔性子好,跟誰都能聊上幾句,她似乎不怎麽管談知許,可只要她說,談知許就會聽。

明白幾次三番拿祝時好滅火的利用之嫌已經隱隱算是快踩到他雷點上了,面對談知許表現出來的三分警告,衛望摸摸鼻子,不敢再吭聲。

這種情況下,祝時好當然不會再當這個好人了,況且她本來也不喜歡張子昂這個表妹,更別說她那膨脹且胡攪蠻纏的貪婪。

見衛望不動,邱瑩撇嘴,轉而盯著談知許:“知許哥,我想……”

談知許眼都不擡,傾身拿起酒杯,聲音冷淡:“要是不想呆就滾。”

這話在其他人聽來已經很不給面子,尤其是當事人和帶她來的表哥。可即便不忿,卻也知道不能惹他,邱瑩在她哥邊上坐下。

安靜了兩分鐘,黎沈南借著打算開分店重新挑起話頭。

祝時好不著痕跡地瞥了眼一直盯著他們這邊的邱瑩。

恰逢換了首很嗨的DJ舞曲,酒吧的氛圍隨之喧囂起來,各種聲音糅合一起更加嘈雜。這讓她需要更靠近他才能聽得見彼此的聲音。

“知許。”

他聞聲斜眼看她,稍稍傾向她,兩人便挨的更近,她的唇離他的耳朵也不過兩三厘米。

“我好像確實是在負責滅火哎。”聲音細細的。

同她對視一眼,便知道她說的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也不是剛剛發生的事。

談知許勾起唇,語氣意味深長,放緩了調子:“難道我沒給你滅火?”

雖說是自己起的頭,但聽到他說這話,耳朵還是被他吐息間撲出的熱氣升了溫,祝時好掩飾般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眨眨眼,故作無辜。

她想了想,又湊近道:“那給你四星好評,扣一顆是因為你需要學習技術,要知道憑借硬件和蠻力是最低級的做法。”

這話一出,簡直氣樂了。

談知許沒忍住,冷不丁地笑出聲,深深看著她:“希望你記住自己說的話。”

莫名地,她心裏有些發怵。

但認慫是不能的,好半天,才溫溫吞吞道:“哦。”

見她這樣兒,談知許反而驀然笑了,語氣波瀾不驚,話裏的意思卻是深長:“希望晚上你對你的執迷不悟還能這麽硬氣。”

搖搖欲墜的硬氣徹底蕩然無存了。

祝時好:“……”

兩人舉止並沒有過分親密,但那種親昵感卻是自然流露,哪怕談知許從頭至尾表情都沒多少變化,可這種旁若無人的交談仍是刺痛了邱瑩的眼。

跟著她哥踩進他們這個朋友圈,她自然是聽說了不少關於兩人的事。

看祝時好不爽是必然的,哪怕所有人都說這倆人要有什麽早有了,說他倆跟親兄妹似的,可是,就算是親兄妹也沒有二十六七還這麽親密沒有分寸感的吧。

她問的委屈:“知許哥,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不回我消息啊?”

談知許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或者說這個詞在他這就不存在,眼風都沒給一個:“是不接不回嗎,不是拉黑刪了嗎?”

驟然被拆穿,邱瑩臉一僵,拉黑刪除,難道她不知道嗎!

張子昂更覺難堪,畢竟是他親表妹,談知許這麽說,跟打在他臉上沒什那麽區別,況且還有衛望他們在。

“許哥,小姑娘家臉皮薄,沒必要這麽說,算了吧。”

他想讓談知許算了,給他和邱瑩點面子,卻忘了這位大少爺可不是委屈自己給別人長臉的人。

談知許這才擡頭,隔著一張桌子望著他,把人都看僵了,才輕笑了聲。

在這樣的鬧騰的環境裏竟然也沒掩住,就那麽直白地傳進在座諸位的耳中,充滿不屑的、嘲諷的譏笑。

“臉皮薄?要車要房,還要兩百萬分手費,怎麽,我看起來像是個蠢貨冤大頭?還是說你忘了你當時是怎麽求我讓我給她留點面子假意應著?”

其他人聽的瞠目結舌,他們或多或少猜到了談知許應下的原因,畢竟他看起來就不稀罕搭理邱瑩,卻不知道其中還有這些事。

冉采大感震撼:“你怎麽敢的啊,車,桑梓的房,分手費兩百萬!妹妹,想掙錢也不是這麽掙的啊。”

而且,他們兩兄妹拿談知許當傻子嗎?

他看著就不像好吧!

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拿談知許當傻子的人才是真傻子吧。

她好歹也跟談知許是高中同學,還是前排斜座的同學,認識這麽多年都只敢在他給祝時好買東西的時候蹭個吃喝,她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祝時好閨蜜。

張子昂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想要顧全面子不成,還丟了個幹凈。

他們自然知道這麽做不對,但是就是給了,對談知許家又算什麽呢。

見邱瑩臉色鐵青,卻仍有不服之意。

冉采覷了眼談知許的臉色,才繼續不可思議:“妹妹,做做暴富的夢可以,但別敲詐啊,不是每一個中國人都要給你一塊錢的。”

她繼續道,說的理所當然:“我們時好寶貝兒都沒開過口,你怎麽說出口的啊。”

“她憑什麽——”她甩開張子昂扯她的手,憤憤道,“她憑什麽開口!她不過……”

從她到這裏起,談知許第一次給了她眼神,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憑她要,我就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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