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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說上就上 “其實,只是你遇人不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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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說上就上 “其實,只是你遇人不淑,不……

翌日鬧鐘響了關掉,等到第三個鬧鐘響起時,她才緩緩蠕動,從床上爬起來。

記著今天有事,她沒怎麽賴床,如果前兩個鬧鐘不算的話。

洗漱完剛在梳妝臺前坐下,手機就響了,看了眼,眉眼彎起,點了下免提。

“知許。”

這聲音不像是才醒,他眉梢微動:“今天這麽能幹?起了就成,王姨熬了粥,還有煎餃和三明治,想吃什麽?”

考慮到坐車的問題,她選擇了味道最小的:“三明治就好。”

談知許看著已經打包好的三明治,朝王姨擺擺手,表示不用準備其他的了。

他拎起放去玄關,免得等會兒落下了:“我們馬上出發,過來接你。”

手機震動了下,她滑下來一看,發現是許亭發的消息。

“嗯嗯,我知道了,亭姨給我發消息了。”

“好,你繼續,等會兒見。”

談孟在喊他,也就沒再多說。

祝時好回了許亭的消息,視頻幫她選了身衣服,就繼續化妝。這麽多年了,化妝的手藝早就練出來了,一個全套也不過十幾分鐘的事。

想起許亭叮囑的話,她笑了聲,舍棄了原本的打算,換了身類似風格的打扮。

談家父母住的離他們這邊遠一些,她一切都準備好了後,還熱了杯牛奶喝。

接到談知許的電話後,出來小區就看到熟悉的車停在路,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一旁,依靠著車身,剛要喊,就見他摸出手機,不知道在接誰的電話,眉宇間流露著一股不耐和煩躁。

聽到動靜,他擡頭,看到她的一瞬眉頭松開,面上又恢覆慣常的表情,冷淡中帶著點兒熟稔的笑意。

語氣卻還是冷冰冰:“別打了,拉黑了。”

說完果斷掛掉電話拉黑。

聽到這句話,祝時好猜到點什麽,走近時,壓低聲音:“前女友?”

聞言,談知許淡漠地睨她一眼:“以後請當作沒這個人。”

說著,拉開車門,讓她進去。

祝時好眨眨眼:“哦。”

談知許沒管她,合上車門,往駕駛座去。

許亭拉著她的手,親親熱熱的勁兒簡直停不下來,誇又好看了,化的妝也好,衣服搭的也好。

見她滔滔不絕,祝時好只是溫柔又乖巧地應話。

談知許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媽,別說了,讓她吃早餐。”

真掃興。

許亭白了他一眼,拍拍祝時好的手:“哎喲,好久沒見到時好了,亭姨可想你了,一激動都忘了你還沒吃飯。”

把早餐拿給她,聽到前面的孝順兒子插嘴:“是是是,都快十天了。”

許亭一噎,當他不存在,只招呼祝時好先吃。

路上車不少,反正談知許就隨著車流開,一點兒也不急,甚至放起了音樂。

許亭揮手,一臉無所謂:“急什麽,要不是小輩,要不是顧忌面子,我去都不想去。”

許亭跟娘家關系不好的事他們都是知道,原因也清楚,當初才創業第二年的時候她弟弟夥同她爸媽目光短淺,可是把談家狠狠坑了番,要不是祝家幫了把,只怕談家都要賣房子打工還債了。

這也是兩家直到現在都關系極好的原因之一,也是祝時好認為談知許一直對她很好的原因之一。

倒不是說小瞧兩人的感情,只是她怎麽也忘不了當初才六年級無意知道一年前家裏出事後的談知許紅著眼眶,一臉鄭重地站在她爸媽面前。

那是知事後,她第一次見他那樣的神情,過了這麽多年,她依然忘不了。

想到這裏,她垂眸掩下覆雜的情緒。

談知許對祝時好好,他們圈子裏人盡皆知。

可是,好跟好也是有不一樣的,她想要的不只是這樣,可偏偏又怯懦地顧忌太多,不敢說,不敢表現。

就像當初那封沒有給出去的情書。

她想要他對她的好,又怕他因為這種並非她想要的好而為難、甚至答應她。

對於談家的到來,許家表現的尤為熱情,甚至早有聽聞這門貴親戚的男方都表現的極為主動。

她甚至看到了好幾個精心打扮的年輕姑娘,看著她們發光的眼睛,心領神會。

拿出厚厚的紅包,卻讓新人雙方父母都臉色一變,許家人臉色明顯的難看。

“我說姐,你好歹是她親姑姑,這也太小氣了吧。”

許亭才不慣著,臉一拉,紅包重新放回包裏,拉著談孟就要轉身:“不要算了,我還不樂意來呢。”

被自己媳婦兒一扯,許家舅舅才反應過來,強撐著臉色:“說的什麽話,孩子可想著姑姑來參加呢,我們都很歡迎。”

談家三人,許亭毫不顧忌的諷刺一笑,談知許沒留情面,嗤笑出聲。談孟拍拍媳婦兒的手,輕描淡寫道:“就當看在爸媽的面子上,總歸也不過這次了。”

當年被弄的差點傾家蕩產,他雖不怨他媳婦兒,但對岳家還是有怨恨的,只不過這幾年兩位老的都去了,最後的面子功夫做做也無所謂。

牛皮早就吹出去了,許家也怕當眾鬧個難堪,本來他們就理虧,這些年也一心想著修覆關系。

“姐、姐夫,還有知許,裏面坐啊。”

他朝後面兩個年輕女人使眼色,手段之低劣,一眾人瞧的明白。

談知許笑出聲,面露譏誚:“可別來。”

他朝看戲的祝時好道:“還不過來。”

這配合打了這麽些年也不知道多少次了,祝時好了然於心,松開挽著許亭的手,轉而挽上他的手臂。

低眸看了眼她白嫩漂亮的手,十指纖長勻稱,因為經常拿筆和裁布這些原因,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不長,透著粉,顯得有幾分可愛。

很好看的一雙手,他卻知道在哪裏會有磨出來的繭。

條件反射地擡手捏著她的中指兩端搓了搓。

以為在叫她,祝時好側頭看他:“怎麽了?”

松開手指,他若無其事:“冷不冷?進去吧。”

祝時好還沒說話,前面聽到的許亭倒覺得門口風大了:“走吧走吧,別站著吹風了。”

這一場婚禮許亭把自己是個客人的身份擺的明明白白,只管往最角落的那桌一坐。

談知許更是不顧有錢人的身份,憑著沒結婚不另給的理由名正言順地分錢不出。不僅如此,在看到祝時好翻包包的時候,眼疾手快按住她。

“給什麽?哪好意思要你的,未必你結婚還要請他們?”

嫌棄和不屑溢於言表,聽的清清楚楚的許家人笑容終於徹底宣告結束了。

婚禮過後,許亭問她吃飽沒,得到點頭後,帶著三人二話不說直接走。難得忙完了這陣兒,她當然要去找好姐妹玩兒。

正巧周末,大家都不上班,祝家父母當老師的也難得放松。

一夥人喝下午茶,逗孩子,聊天下棋,晚飯結束又打了會兒麻將,考慮到明天上班了,倒也沒玩兒太久。

各自回家,許亭再三囑托:“談知許,把時好安全送到家啊。”

談知許的回應是跟司機說:“劉叔,快開車。”

道別祝家父母,談知許開車問她:“走,喝兩杯?”

“又喝?”

“昨兒那酒不好喝?”

祝時好抿唇回味了下,誠實道:“好喝。”

他再問:“那去不去?”

最多猶豫了兩秒,她果斷點頭:“去。”

談知許眉梢聚起兩分笑意,沒再出聲。

兩人在老位置坐下,祝時好上了個廁所出來,見他已經喝上了,單手按著手機屏幕,大概是在回消息。

“工作上的事嗎?這麽晚還忙呀。”

她在他對面坐下,端起他推過來的酒杯。

不耐煩地將手機丟到桌上,談知許舉起酒杯跟她碰了下:“你亭姨的周期性工作。”

兩人碰杯喝了口。

“哦,又催婚了呀。”祝時好懂了,旋即又疑惑道,“可是晚上亭姨不還說管不到你懶得管嗎?”

這才多大會兒,就又周期性上起班了。

談知許冷笑一聲:“對,她是管不到我,但可以煩得到我,所以她說她還是會按時打卡,下次讓人直接做個PPT給我。”

祝時好眨巴眼,然後撲哧笑出聲來。

人的悲歡果然並不相通。

她這反應簡直給他氣樂了:“祝時好,有沒有良心?有沒有同情心?”

祝時好笑瞇瞇道:“亭姨真可愛。”

撩起眼皮看她一眼,談知許捏著杯子,往後一靠,整個人周身彌漫的疏懶感更甚。額前有些長了的碎發因他微微低頭含著下巴的動作而自然垂下,人瞧起來似乎溫順了幾分。

“時好啊,你說我們怎麽總是遇不上什麽良人?”

良人?

她怔楞了下。

這不像是談知許會說的話。

過了好會兒,祝時好才反應過來:“客觀來說,後面這兩個你也沒真心要談的吧,把別人甩了還說這?”

談知許擡頭,面無表情:“第二個,走的父輩關系跟我介紹,我拒絕了,她自己說她不想相親,請我陪她演段時間應付下父母免得不停介紹,結果她自己當真了,能怪我?”

祝時好沈默了下:“不能。”

這事她知道,假模假樣演了兩個月,算上最開始那次,面都只見兩次,沒聊天沒往來,也不知道人是怎麽自我攻略自我說服的,突然有天跟談知許發消息說要訂婚了。

談知許當時忙的昏頭轉向,拿起手機想了下才想起還有這麽個假女朋友,以為她找到真愛了,發了個“祝你幸福”,結果好家夥,這“真愛”是自己。

通知,拉黑,刪除,三件套。

見她承認了,他點點頭,繼續道:“第三個,她非說試試,不然她很丟臉,我顧念著是張子昂表妹,沒有當一群人面直接拒絕她,結果,結果你也知道了,就今天還在要分手費,說不要多了,兩百萬就夠了,怪我嗎?”

……知道了,已經說過了,一個月出頭要車要房。

原來還有要分手費啊,看來是上午車邊上那通電話了。

祝時好沈默了兩下:“……不怪。”

對她兩次回答還算滿意,談知許淡淡點頭,然後涼浸浸問她:“好,你現在再說,是良人嗎?”

別說良人了,可能都不是正常人。

她誠實知趣且識時務:“不算。”

談知許繼續追問:“該站在我這邊嗎?還要盲目幫你的女性同胞們說話嗎?”

祝時好知錯就改:“站你,不了,盲目不可取。”

杯中的酒淺淺一截,他舉起一飲而盡,俯身拿起酒瓶重新倒上,兩人安安靜靜喝酒,甚至不需要說話,只是碰碰杯,或者各自倚靠著沙發,默契地舉杯示意。

過了不知道多久,也沒留心喝到第幾杯。

她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格外清晰。

“其實,只是你遇人不淑,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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