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你把白起約到足球場,我負責約梁溪。” (4)

關燈
噩耗,當場就哭暈了過去。白發人送黑發人,一時間舒家仿佛是一片烏雲嚴嚴實實罩在了頭頂。

那時候梁溪的祖父母都還在,因這事祖母傷心過度,本就不好的身子,沒熬過那個年也走了。好在祖父心態還算好,畢竟年輕時從戰場上活下來的,心態異於常人。只是時常告誡她爸要好好讀書,這混亂的社會只有靠你們這輩人才能拯救過來。

再後來祖父也走了,舒耀也參軍了,在軍隊沒幾年連升幾級。再然後,他成了Z省的一把手,開始大力掃黑除惡,短短兩年時間竟用雷霆手段將Z省黑勢力連根拔起。

那時候梁溪就已經出生了。

舒耀從軍隊裏出來就娶了商筠為妻,緊接著就進入政壇。梁溪出生那年他已經是三十八歲了,商筠也有三十二了,雖不至於太老,但在當時那個環境已經算是晚婚晚育的代表了。

夫妻倆將梁溪視若珍寶,沒想到就在他大刀闊斧整頓Z省稍見成效之時,剛滿三歲的梁溪就被綁架了。

綁架她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就是奔著魚死網破的想法抓走她的。那時候梁溪還小,其實已經沒啥記憶了。

加上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生物,經歷過嚴重創傷的,有一部分人會無意識的封閉那部分記憶,只能隱約知道有這麽一回事,但具體發生了些什麽,早已經掩埋在了自己的記憶深處。

梁溪還是後來從她奶奶那裏得知當時發生了些什麽。

具體發生的事大概也只有三歲的梁溪才能知道了,除此之外沒有人能清楚細節。她奶奶也只知道當時她被關在了一艘船上,在海上整整消失了三天,回來之後在醫院昏迷了大半個月。

所有人都以為她醒不來了,畢竟年紀太小了,那時候醫療技術也不是太先進,卻沒想到她在半個月之後蘇醒過來,只是對那三天發生的事卻毫無印象了。

也正是因為這場綁架事件,才促使了舒耀更加嚴厲地打擊Z省的黑道勢力,也才有了後來舒耀的“白面閻王”的稱號。

一年之後Z省就已經大換血,該下馬的官員下馬,該入獄的入獄,手上人命多的幾個直接被處以死刑。剩餘的一些小嘍啰也掀不起什麽腥風血雨。

然而正當以為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之時,再一年之後,梁溪五歲了,又一次被綁架,正是當年被處死刑的那夥人的一個未被抓住的同黨。

那一次沒有等到任何人來救,五歲的梁溪說服了綁架犯。或許是那人的良心發現,他本就做好了撕票的準備,就想跟她們一家同歸於盡,然而梁溪就那麽毫無畏懼地非常冷靜地跟他講話,也沒說什麽大道理,就聊了一些家長裏短。

梁溪其實直到現在也不知道那人為什麽放了她,放她走後那人就消失了,後來聽她爸說那人在其他地方又犯了事,入獄了,被判無期。

只是從那之後她就改名叫梁溪了,也跟著爺爺奶奶一起從Z省搬到了遙遠的C市。為了唯一的女兒能平平安安地長大,舒耀和商筠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除了與他們一家三口關系最親密的幾位親人,誰也不知道梁溪身上還植入了一塊芯片。那時候商筠被嚇怕了,五歲不到被綁架兩次,換到誰家誰都受不了,她死活鬧著要她爸退出政壇跟她一起去國外去。

舒耀放不下自己的女兒,也不放下Z省所有的百姓。才治理得初見起色,萬事俱備,Z省百廢待興,正是需要發展經濟的時候。他不敢松懈,他怕他只要走了,那些黑勢力又會卷土重來,到時候Z省只會陷入更加黑暗之中。

最後還是剛從國外歸來的商俞宬,梁溪的小舅舅提出了這個辦法,改名換姓,將她送去其他地方生活。

舒耀和商筠依舊不放心,商俞宬便說到了定位技術。那時候的商俞宬還是個科技控,加上身份特殊,對國內外很多機密的先進的科技都了如指掌。

後來小梁溪就跟著她舅舅和媽媽一起去了國外,回來之後自己身體裏就多了一個小東西。

從此她不管去哪,舒耀都能找得到她。

也正是如此,梁溪一點都不擔心,且不說這幾天她爸就在市裏,就拿這次綁架她的人的行為來看,量他們也不敢把她怎麽樣,這些人真是一次不如一次膽子大了。

梁溪隱瞞了自己身上有芯片的事,畢竟還是擔心隔墻有耳,只告訴白起她爸肯定會找來的。

白起聽了半天,只發表了一個看法,“你家也太不安全了!”

梁溪笑笑說:“知道你為什麽打不過我了嗎?”

白起不服道:“我會打不過你?我那是讓著你好嗎?”

“哦?要不要出去試試?”梁溪說。

白起口將言而囁嚅,“你就是仗著我舍不得動手!”

梁溪錯愕,一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白起道:“如果我們這次能安全出去,你能答應做我女朋友嗎?”

梁溪怔然,隨即頗為無奈地笑了笑,道:“我以為我表現得夠明顯了。”

白起詫異,隨即想到最近她拒絕的態度,不由得急道:“上次的事確實是我犯渾,還不是因為那個小白臉整天對你大獻殷勤……確實是我太沖動了!我向你道歉!但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完全不給我機會吧?”

梁溪嫌棄道:“你還說他是小白臉,你不比他更像?人家喬橋那麽man好嗎?”

白起有些吃味,不太高興道:“我就不man了嗎?你看著我發型說一遍!”

雖然被罰了六千字的檢討,明確規定他趕緊把頭發給留長,但他卻總能出其不意就去給剪了,半年了,發型就沒變過。

梁溪非常不給面子,“不好意思,我看不到。”

白起從身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威脅道:“你答不答應,不答應我就不放了!”

被捆了好幾個小時,雙手已經麻木了,不碰還好,一碰到就又酸又疼。

梁溪不是怕這酸爽的滋味,只是覺得讓這傻子再猜下去他一輩子也猜不到,於是想了想說道:“如果我不喜歡你,我不會給你補課,也不會送你禮物,更加不會生氣。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白起顯然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一時間都楞傻了。

半天沒聽到他的回應,梁溪皺眉道:“我答應了,還不放手嗎?”

白起回過神,手上更加用力了,“不放!我要一直牽著!”

話音剛一落外面就傳來了行人走動和交談的聲音,白起一瞬間就聽出了他二哥來了。

果不其然,隨著哢嗒一聲,鐵門從裏往外被拉開,一陣強光射來,閃得梁溪趕緊閉上了雙眼。

接著便是混亂的一片。

她爸媽都來了,白起的爸媽還有他那兩位哥哥也來了。

沒多久他倆就被救了出去,分別被帶到了兩輛車上,上車後商筠緊張地檢查她身上是否有傷口,梁溪怎麽解釋說沒有她都不信。

舒耀也自責不已,梁溪倒是覺得無所謂,反倒安慰他道:“爸,我沒事,這次就是大意了,不然他們不可能會抓到我的。”

舒耀嘆了口氣道:“都是爸的錯,爸爸對不起你。”

梁溪笑著說:“爸你要這樣說我可就生氣了,你不知道前幾年你沒來我們省的時候,這裏亂得不行,黑社會猖獗,無惡不作,社會腐敗得完全跟Z省無法相比。然而這兩年你來了之後,誰都看得到這裏慢慢變好了,小孩上下學大人都可以放心不去接了。如果說你覺得你做錯了,那你就不是我老爸了。我老爸可是心系人民的大英雄!”

舒耀拭了拭眼角的淚水,啼笑皆非,佯裝生氣地瞪了她一眼,“別以為這樣我就不生氣了,爸爸怎麽跟你說的,像你這個年紀就該學習為主,那臭小子從哪來的,剛剛我可看得一清二楚,你還讓他抓著你的手,是不是想氣死我啊?”

梁溪沒想到還有這一茬,一時竟想不起如何反駁,更被舒耀認為是做賊心虛,怒道:“你是不是跟他談戀愛了?那臭小子!我跟你說趕緊分了,我舒耀的女兒豈是他能高攀上的?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勾引小女生,一看就品行不端難成大事,下次再讓我看到他敢碰你一下,他就死定了!碰衣服都不行!必須與你保持至少十米的距離!”

舒耀自己把自己說怒了,越說越氣憤,甚至沒好氣透過車窗瞪了那家人一眼。

梁溪目瞪口呆道:“爸,你竟然是個老古董?”

☆、事發

白起始終沈浸在終於把梁溪追到手的幸福感中。

如果他能是條魚的話,大概現在滿車裏都是散發著戀愛香味的泡泡了。然而他不是,更難得的是,他爸還在車裏,即使他無比想要找人炫耀炫耀,也只能硬生生憋著。

是的,他怕他爸。

若說白建成這輩子有什麽遺憾的事,那大概就是沒有女兒,不止是一種遺憾,簡直就成了白家的執念。

在90年代初,重男輕女思想還比較重,但他們家不知是基因太強大了,還是祖墳埋得太好了。他奶奶生了四胎,四胎都是兒子。輪到他爸那一輩時,不僅是他家已經有了兩位哥哥,其餘幾個叔叔家裏也都沒有一個女兒。

當年他媽懷上他的時候,家裏上到八十歲的老人,下到五歲的小朋友,都無比盼望著他媽這一胎給生個女兒。

他出生是在正月的一個淩晨,五點剛過,天色最暗的時候。當醫生抱著他出現在他爸面前時,得知是個帶把的,頓時就沒了為人父的喜悅,只覺著白起這麽早了,剛出生就來折騰他爸媽。

於是給他取名時,他爸想也不想的就取了個“白起”。

好在家裏其他人並沒有人因為他是個帶把的就嫌棄他,畢竟多他一個也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何況白起是個會長的,幾乎是集齊了他們家所有人的優點,是白家上下幾輩人裏長得最標致的一個。

然而白建成一向嚴肅,又不怎麽在家裏,跟孩子都不親,家裏的幾個孩子都怕他。

白起心裏的小人已經撒著歡放煙花了,卻表現得非常矜持,他媽問他一句他答一句,施靜若不是知道他這“欺軟怕硬”的性子,真得以為這是被嚇到了。

指望不了從他這兒能知道些什麽,她看向右前方的白建成,問道:“你覺得是誰綁架了他們倆?不是針對小白的,那就是針對梁溪。但她可是書記的女兒,誰那麽大膽子?”

白建成說:“自從書記上任後,我們省就開始掃黑除惡,自然威脅到了有些人的利益。何況政治上的事情哪有這麽簡單的?估計還牽扯到了上邊某些人的利益,看著吧,馬上就有人要下臺了。”

施靜似懂非懂,也就沒多去打聽。

白建成卻突然從回頭看了一眼白起,一臉嚴肅地問道:“你跟剛剛那小姑娘是什麽情況?”

白起被嚇得一楞,迅速否定道:“沒什麽啊!”

白建成冷哼了一聲,顯然不太滿意,“男孩子敢做不敢當,有什麽不敢說的?”

白起心想,我倒是想說呢?當著你的面,我又不是傻!

施靜趕緊打圓場,瞪了一眼白建成,說:“行了,孩子剛出了這麽一件事,你還吼他幹嗎?”

白建成依舊端著架子不肯放下來,“我吼他?別以為我沒看到他牽著人家小手呢!”他是越說越得勁,“別以為我是你爸,誰都得給你面子。那可是舒耀的女兒,你知道她媽是誰?她外公是誰嗎?你老子我,跟他們比起來可差遠了!你也就仗著她年紀小不懂事,憑著一張臉把她哄到了。就照你這樣爛泥扶不上墻的發展趨勢發展下去,用不了幾年,人家一準瞧不上你了。臉都不好使了!”

白起這原本幸福得冒泡的小心臟頓時被打擊得哇涼哇涼的。

施靜聽不下去,“你說什麽呢?有你這樣說你兒子的嗎?咱小白哪不好了?也就皮了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時候比他還皮!照你這說法我就早該把你甩了!”

白建成悻悻然地沒再說什麽。

白起卻已經玻璃心碎了一地,腦子裏不停地想著萬一梁溪見到比他好的就不要他了,仔細想想這概率還挺大,頓時就愁了。

施靜寬慰他道:“別聽你爸的,沒準梁溪也跟你媽一樣,瞎呢?”

白起更心塞了,並沒有被安慰到好嗎?

進了市區,到了分道的路口,白建成讓司機停下車,下車後在一旁等著後面梁溪他們的車過來,白起眼巴巴跟了下去,卻連梁溪的影子都沒見著一個。

舒耀是下車了,卻堅決不讓梁溪下來,連窗戶都不讓他們開,遮的嚴嚴實實。

白起在他的威嚴下,也不敢貿貿然去敲他們的車窗。

舒耀不僅像封建社會的家長似的,不讓他倆見面,連白建成的面子都不給,任憑他態度有多好,始終板著一張臉,公事公辦地打了聲招呼就不想說話了。

開玩笑,你兒子都敢打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了,還想我給你好臉色?不給你使絆就已經不錯了!

不行,回去還是得讓人去查查他們公司,太不解氣了!

白建成當然能看得出來他不滿意,若是識趣點的肯定早把臭小子趕回去了,但他是誰啊?沒點膽量怎麽有今天的位置?

他笑笑說:“書記,小孩子不懂事,您別介意。”

舒耀不自然地嗯了一聲,心想著最好你知道,趕緊把他給我帶的遠遠的,離我女兒遠點。

卻沒想到白建成接著又說:“不過他倆也是有緣分,其實想想我那會兒也是這個年紀就跟他媽在一起了,這麽多年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我們白家沒什麽優點,但是孩子都挺癡情的。”

就在旁邊站著的白書靜,頓時覺得兩道箭唰唰地朝他刺了過來。

他接著道:“我們現在看著孩子年紀小,但這個年紀他們的感情才是最純粹的,能堅持下去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咱做家長的可不都希望孩子們能感情順利,家庭和和睦睦,其實也別無所求了。”

這老狐貍!舒耀被氣得簡直想破口大罵,仿佛說什麽都不能使他解氣了。

然而他卻不能這麽做,白建成說:“養兒子跟養女兒不一樣,家裏有兒子的就巴不得他早點娶媳婦回來,早點讓自己抱上孫子,想當年我爸媽也是這樣念叨的。可真當自己有女兒了這才知道,哪個男生要是敢不經過我同意就追我女兒,那肯定是絕對不允許的!別說結婚,就是談戀愛那也得必須是我把過關了來!所以說,養孩子也是一門學問。”

話不投機半句多,白建成沒再跟他多說,以公務太忙為由迅速撤了。

白建成目送他們離開後,轉身對白起說道:“看到沒有?”

白起滿腦子的惆悵。

白建成拍了拍他肩,難得地給他一種父子情深的感覺,對他說道:“路漫漫其修遠兮,老子也幫不了你。”

白書靜和白書晨毫不猶豫地幸災樂禍地嘲笑。

白建成瞪了他倆一眼,想了想,回頭對白起道:“錢夠嗎?不夠的話回頭找你媽多拿點,臭小子,不要給老子丟人!娶不到他女兒你以後就吃自己去!”

綁架事件就這麽風平浪靜的過去了,就如一顆小石子丟進了大海,在一高校園裏沒有掀起任何漣漪。

白起膽戰心驚地在一班門口等著,這兩天梁溪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他擔心她已經被她爸轉學了。

等到快到上學時,她終於來了。

白起顧不上潘勝勇要揍人的眼神,以及一群圍觀群眾,直接一把抱住了梁溪。

潘勝勇大怒:“你倆幹啥呢?”

梁溪推了推他,白起抓著她的手就往外跑。

倆人幹脆逃了一節晚自習,從後門圍墻處溜了出去。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白起說。

梁溪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我為什麽不來?”

白起道:“你電話不接,短信不回,我能不擔心嗎?總覺得你爸會給你轉校。”

“哦。”梁溪淡定地說:“他確實有這個想法,手機也給我收了,我沒搭理他,他在家鬧了兩天今下午還是去上班了。”

兩人在大街上走著,街上幾乎沒有多少行人,梁溪在前白起在後,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問道:“我可以抱你嗎?”

梁溪覺得奇怪,又有些不好意思,“你剛剛不就……好吧,可以。”

白起緊緊地抱著她,良久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還好,你沒走。”

潘勝勇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想也不想就沖到了高二十八班,當著他們全班的面對劉國梁吼道:“你能不能管管你們班白起?”

劉國梁楞了楞,看了一眼同樣不明所以的學生,不解道:“他又怎麽了?”

潘勝勇稍微冷靜了一眼,憤怒地瞪了他一眼朝外面走去,“出來說。”

第一節晚自習快要上完時,梁溪終於回來了,為了避免白起又跟老潘起正面沖突,他倆回來後就各回各班了。

老潘這次被氣得厲害,哄不好那種,竟舍得罰梁溪去後門站著上課,驚得一班的學生嚇掉了下巴。

要知道老潘可是真把梁溪當自己親女兒看待,平日裏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這次看來是真是非常生氣了。

老潘這會兒到底有多生氣暫且不提,就這一周內C市就發生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C市隸屬S省,這周三,各大報刊頭版頭條皆在報道S省省長以及C市市長等一眾官員被檢舉以黑治黑、貪汙腐敗、官商勾結等政治醜聞,牽涉人員之多,範圍之廣。

諸如,前段時間報道的無惡不作的“黑龍幫”幕後老大竟然就是C市市長的兒子……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就連在學校裏也能隨處聽到有關言論。

也不知道是哪位好事者竟然在貼吧裏揭露了,這學期轉學的喬橋的父親竟然是市長一夥的,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員,正在這次被停職嚴查的人之中。

認識他的不認識他的,接二連三的來一班門口打聽消息,在這群人中喬橋搖身一變成了“恃強淩弱”、“胡作非為”……傳聞裏他儼然成了一副一手拿刀一手拿槍,一個不爽就一槍爆人頭的典型的“混黑”的形象。

人心難測,縱使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最後在校園裏流傳出來的卻都是各種仗勢欺人、為非作歹的事情。

梁溪這幾天整個人都處於低氣壓中心的狀態,一班的人無人敢去招惹,但偏偏總有些不長眼的。

“我說你怎麽敢這麽橫呢?原來真是上頭有人啊!”林靜攔著她,陰陽怪氣地說:“現在他人也走了,他爸也下臺了,你還敢橫嗎?”

☆、大尾巴狼

“白起,梁溪又打人了,你趕緊去看看吧!”

彼時白起正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一聽到這消息扔下手裏的球就抓著那人跑了。

梁溪真覺自己很冤枉,她不過是想嚇嚇她,哪知道她這麽不經嚇,自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她還好心好意去扶她,結果這姑娘竟然順著桿子往上爬,抱著她大腿死活不起來了,邊哭邊喊梁溪打了她。

這碰瓷碰得夠明目張膽。

偏偏梁溪就不是個能忍的人,你非要冤枉我打你,那我就得把這罪名著實了,頓時就一腳踹了過去。

這下林靜不假哭了,短暫地停頓後,瞬間真哭了出來,痛哭流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討梁溪的話也說不完整了。

梁溪見她松了手,轉身就想走,這下她又挺迅速,又一把抱住了她。

正是休息期間,樓道裏來來往往的學生不少,梁溪被她煩得更加生氣,威脅她再不放手她又要動手了!正好有幾位認識林靜的路過,趕緊勸架,兩人把林靜扶了起來,另外兩人同仇敵愾地找梁溪要公道。

白起到時正好就瞧見這麽一副場景,一個箭步沖上去把梁溪護在了身後,“你們幹什麽?”

這幾位不認識梁溪卻認識白起,被吼得皆是一楞,往後退了兩步,其中一人說道:“她先動手打人的!”

白起冷眼看了她們一眼,“打誰了?”

幾人回頭看了一眼林靜,後者嘴角一癟,眼看又要哭出聲來。

白起顯然絲毫不在意,“正好我也手癢了,你們幾個要不要也試試?”

“你!”幾人被嚇得躲到了墻角。

白起大喝一聲,“滾!”

眾人散的散,撤的撤,白起轉身後瞬間變臉,緊張地看了看她,“有沒有受傷?”

“怎麽可能?”梁溪說:“你不是去打球了嗎?”

白起道:“一聽到你有事,我哪還能打得下去?走吧,我送你去教室。”

統共就半層樓的距離,沒走兩步就到了,白起磨蹭著不肯走,梁溪也沒趕他,倆人就在走廊上靠著欄桿待了一會兒。

“那個,喬橋那事是真的嗎?”白起猶豫著問道。

“嗯。”梁溪其實不是很想說,但考慮到他這醋缸的性子,不跟他說清楚又得不高興了。再加上,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她說道:“我跟喬橋認識好多年了,小學五年級就認識了,不過那時候我爸還沒轉到省裏來。還是前年我爸上任後,有一次為了圖方便搭了他的順風車一起出去,在外面正好碰到了喬橋和他爸爸。我爸知道我跟他是朋友後,怕我以後怪他,就私下跟我說了幾句。政治上的問題,就不跟你詳說了,總之就是他爸爸站的隊跟我爸是完全不同的,最後的結果肯定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後來呢?”白起問道:“我看你們倆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梁溪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覺得他這問題有些白癡,“他又不是他爸!”說著又頓了頓,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小時候脾氣不太好,沒幾個朋友,他是我最好也認識最長的一個,怎麽可能因為大人的事就互不往來了?”

白起這種走到哪,哪都能招呼到一堆狐朋狗友的人,顯然沒體會過那種感覺。不過就從他目前看來,現在她也沒幾個朋友。

用當下流行的一個詞,她太高冷了。

白起以前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目中無人,現在卻明白了,任何一個心理藏著這麽多秘密的人,恐怕都會是這樣。

一方面他一想到喬橋的不懷好意就覺得生氣,另一方面又很慶幸他能陪著她這麽久。他想了想,也就那家夥的性格能忍受得了她的壞脾氣了。

不過,現在有他了,他也該離開了。

白起伸手搭著她肩,抱了抱她,輕聲說道:“沒關系,你現在有我,並且,以後也會一直陪著你!”

濕潤又溫暖的氣息從耳後傳來,梁溪只覺得耳朵癢癢的,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從他懷裏跳了出來,怒道:“你能不能收斂點,小心把老潘氣著,又給我爸告狀。”

舒耀同志實在是太忙了,商筠女士也忙,兩人又不能把梁溪隨身帶著,但時時刻刻都擔心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大尾巴狼給騙走。不僅一放學就趕緊差人來把她接回家,還親自給校長致電,校長再找到潘勝勇,讓他務必把梁溪照看好,主要任務就是防著白起這個大尾巴狼。

梁溪從住校變成了走讀,還隨時被老潘的各個眼線給盯著,兩人談個戀愛實屬不易,有時候一兩天都見不著人。好在通信軟件比較方便,大多數時候就只能在上面交流了。

梁溪話不多,但白起說什麽她都能聊上幾句,時間一長,他發現她懂得可真多。

與此同時,白起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把學校當個交友場所,學習是什麽?不存在的!

上課也不睡覺了,作業也不空著了,除了偶爾去打打籃球,大多數時間都在自己覆習了。

胖子不止一次感慨,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

白起聽了覺得那叫一個心塞,沒辦法,現實逼得我不得不學習,不然別說過不了她爸那關,以後她上清華,他難道只能靠著他爸去上個野雞大學嗎?

只可惜他的基礎實在太差了,雖然已經非常努力了,但最好的成績也就只能到年紀前兩百左右的名次,好在高考時爆發了一下,考得還不錯,最後上了首都的一所大學,學的是播音主持專業。

說到這專業,白起也談不上什麽喜不喜歡,對他來說這幾個字都沒啥概念。之所以會選這個,還是因為不知道要學什麽,整天煩梁溪,把她實在是煩的不行,她才建議道:“你要是實在不知道學什麽,就學個你覺得自己比較有優勢的吧。”

“你覺得我有什麽優勢?”白起一臉期待的問。

梁溪看了他一眼,“臉吧……你學個播音主持方面的吧,我看你口才不錯,嗓音也好。”

事情就這麽一錘定音了。

一年後,梁溪也上大學了,舒耀為了讓她遠離那小子,非得讓她要麽出國要麽去上海,她姥爺在上海,好歹能管著點她。梁溪卻依舊我行我素的選了北京,把他氣得直到她出發去上學都沒理她。

而這時,白起已經不叫白起了,改名叫白奇瑞,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主持人。整天忙得腳不沾地的,暑假都沒回來,梁溪聽他說去拍什麽真人秀去了。

至於他為什麽選擇進了娛樂圈,白起的理由很簡單,要掙錢啊!他也沒啥別的本事了,就剩一張臉勉強能看,有人找到他的時候,他就突然想到,這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

只是他這名字吧,不太蘇,用經濟人的話來說就是太不偶像了,於是就攛掇著給他改名。

也就那是他才知道,自己到底碰到了個什麽人物,本以為是見錢眼開的窮學生,哪知道竟然是個貨真價實的富二代。本計劃把抽成壓到最低,哪曾想一知道他的意圖,他媽直接叫了金牌律師來研究合同,最後明確表示這分成不行,我兒子不是給你免費打工的。你要是不同意就免談,憑我兒子的長相,我們家的勢力,有的是經濟公司願意簽他,不紅的話我們也能砸到他紅。

最後名字是改了,抽成也改了。

但至於他家到底有沒有砸錢,經紀人表示完全就是被忽悠了,好在自己眼光還算好,這也是個搖錢樹。

可舒耀就不這麽認為了,在他眼裏娛樂圈這個圈子裏就不是什麽好人,即使後來白起已經紅得發紫,也沒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一有空了就得查梁溪的崗,只要梁溪不接電話,一準又要生氣了。梁溪覺得他爸這是越活越回去了。

有一次白起好不容易有時間了,來陪她玩。

這時候他已經算是挺紅的了,坐上了綜藝節目這輛磁懸浮列車,俊美的外貌加上自帶綜藝感,以及公司給他包裝的、確實也是真實存在的貴公子形象,躥紅速度堪比火箭升天。

兩人休息哪也去不了,時間太短,他只能待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又要走。出門的話,梁溪租的房子就在學校附近,一出門鐵定被認出來,只好窩在家裏。

玩了會兒游戲,看了會兒電影,氣氛正好,正當白起準備進一步時,門鈴就響了。

梁溪推了推他,“我去看看。”

白起埋在她頸邊不肯起,“不要!估計是查水表的。”

估計是見屋裏沒動靜,外面的人顯然不耐煩了,門鈴一聲比一聲急促。

梁溪也很無奈,狠下心推開他,“等等,我去開門看看。”

事實證明果真是查水表的,不過不是字面上這個。

“爸?”

“你在家怎麽半天不開門?”舒耀看了一眼她這又是吊帶和短褲,“先去把衣服穿上,你這穿的什麽東西?”

梁溪低頭看了一眼,“大熱天的,你要我像你一樣穿西裝打領帶嗎?”

“嗯。趕緊去,在家也應該好好約束……”舒耀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大尾巴狼不僅騙了他的女兒,還登堂入室了,正咧著一口大白牙對他直樂,白起笑道:“叔叔好!”

“梁溪!”舒耀氣得面紅耳赤,“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快了,後面還有一章番外,湊夠五十章。 周一更,明天有事,休息。

☆、尾聲

最終舒耀還是同意他倆在一起了。不同意好像也不行,他倆背著他好了這麽多年,看樣子管是不管不了了。當然了,最關鍵的還是,這次把白起趕走了,真把梁溪惹急了,死活不肯理他了。

竟然還用絕食威脅他!

舒耀給氣得那叫一個厲害,還能怎麽辦呢只有同意了,梁溪不肯接他電話,他還只能給那個臭小子打電話去。

也算是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白起趁她爸爸還沒改變主意,十萬火急地往她家趕。

綜藝節目拍到一半就跑了回來。

梁溪剛從實驗室回家,一身的疲憊,還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外套,外套上還有幾片汙漬。妝也沒化,這幾天還被氣出了幾顆痘痘。

梁溪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門外,白起穿著一身節目中常見的運動服,估計是跑得太急,正微微地喘氣,似乎有些緊張。

她拉開門,“你怎麽來了?”

白起二話不說,單膝跪了下去,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盒子,“梁溪,嫁給我吧!”

腦袋一瞬間變得空白,梁溪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他不是去拍節目去了嗎?怎麽突然就求婚了?

“寶貝兒,你是打算讓我跪一輩子嗎?”

梁溪回過神來,“你怎麽……”

白起拿出戒指不等她說完就給她戴了上去,“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當你同意了。”

說完他自顧自地站了起來,輕輕地捧著她的臉頰親了下去。

良久,梁溪終於反應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再看了看白起那身一點也不正式的運動服,怒道:“我有說我同意了嗎?”

白起一怔,“你不同意,難道還想嫁給別人?”

梁溪大怒,這幾年越發被白起慣得少女心,非常不滿,“哪有穿成你這樣就來求婚的?”

白起低頭看了一眼,失笑道:“我等不及了!”他一把抱住梁溪,在她耳邊說道:“想象過很多場景,沒想到最後一個也沒用上,老婆……”

梁溪推開他,“滾滾滾!誰是你老婆?”

網上,白起的微博,點開評論鋪天蓋地的都是喊他老公,梁溪不滿很久了。

白起知道她在吃什麽醋,拉著她的手,哢擦拍了一張照。

梁溪皺眉,“你幹什麽?”

白起邊編輯信息,邊道:“當然是給你的‘老婆’們宣告我正宮的身份。”

梁溪喜歡玩游戲,主專業又是學的數據分析,閑暇時除了玩游戲就是研究怎麽玩游戲。

實在閑得無聊了就自己開了一個直播解說游戲,主要用數據的方式去解說,沒想到竟然火了。本來沒露臉之前只是吸引了一部分技術控的註意,後來不知道怎麽被網友給扒出馬甲了,顏值黨聞風而來,還大部分是女生,梁溪經不起這些妹子整天在彈幕裏求她開視頻,想著也沒什麽好藏著噎著的,就索性開了視頻直播。

這下就徹底火了,其餘有跟風想學她解說風格的主播,卻實在是因為沒她這頭腦而無能為力。因此自成一派,在電競圈還算有名。

起初她也不懂為什麽會有一堆小女生叫她“老公”,還有叫“老攻”的。

還是後來趙亞竹跟袁萌萌給她解釋的。

白起為此吃了好長時間的醋,但因自己也沒好到哪去,最後只能咽下了這口氣。

但在心裏惦記了好久,此次總算可以名正言順地以正宮身份出道,完全不考慮經紀公司和自家粉絲的血壓,想都不想就發了條微博。

媳婦兒,是時候給我個名份了@木西。

木西是梁溪的網名,梁溪看了一眼手機提示,瞬間崩潰,“你就不能給我點緩沖的時間?想讓我被你的女友粉撕了嗎?”

梁溪話音一落,他的手機就催命一般響了起來,“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

白起轉身接起了電話,他經紀人的咆哮聲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