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晚自習是語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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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沒啥心情，招呼也沒打個，打算直接從後門溜了進去。
計劃很好，平日裏十八班的老師除了劉國梁基本上都是對他的一舉一動睜只眼閉只眼，只要不太過分，都不會管他。
然而這次剛一進門就被語文老師路桑喊住了。
“來，我們讓白起同學自己說說他這張作文的創作經歷。”
“啊？”
一高改卷子的速度還算快，但這次語文課講的並不是月考的卷子，各班老師都是讓學生先自己改一遍試卷，第二天才會真正講卷子。
路桑說的是白起國慶回家做的那張。
作文題目是一道材料題，材料講的什麽不重要，中心思想是大愛。
白起直接以同桌為題，洋洋灑灑寫了一千多字，如果不是卷面不夠了，看得出來他還能再寫上一千多字。
白起那天寫完了就趴著睡著了，一覺醒來完全把自己寫了什麽東西給拋到了腦後，此時還真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從講臺上拿到了卷子，白起才依稀想起了自己到底寫了什麽鬼。
☆、大佬
同桌
此刻在我身邊坐著的是我的同桌，一位美麗動人的姑娘。我簡直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詞去形容她的美，總之她令我神魂顛倒。
她有一雙……
“白起同學，你能否解釋一下，不知道你說的這個同桌是不是我們認識的這個一個？”路桑說著，眾人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胖子，想到文章裏提到的無法形容的美，就算是平日裏再怎麽怕這位大佬的，此時也難忍笑意。
臉大的胖子也覺得丟不起這人，抓著試卷死死地擋著自己的大圓臉。
……
白起一把把卷子揉成團，沈著臉說了聲，“不知道，網上抄的。”
說完也不等路桑叫他下去，自己就走下了講臺。
這下把路桑給氣得不輕，平日裏懶得管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既然是抄的，那就給我重新寫一篇，晚自習下課前交到辦公室！”
胖子小心翼翼地把桌子往過道挪了挪，與白起的桌子之間隔出一條楚河漢界。
“你幹嘛？”白起看著他。
胖子抓著卷子仔細擋著自己的大臉，側過頭輕聲說道：“我還是離你遠點，不然會被其他人誤會的。”
白起問：“誤會什麽？”
胖子小心地擡頭看了看路桑，“誤會咱倆有一腿啊！”
“……”白起，“誤會你大爺！有病吧你！”
路桑是個脾氣比較好的老師，平日裏皆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斯文模樣，上課很少生氣，連老師必備的扔粉筆頭技能都不熟練。
連砸了兩根筆頭都掉到了過道上，路桑氣呼呼地瞪了後排倆人一眼，學著劉國梁拍了拍桌子，“後面的同學自覺點！上課呢，有什麽不能下課再講？再講話就給我去教室外面站著講！”
白起這才消停了，不消停也沒辦法，胖子死活不肯理他了。
下課鈴一打，白起立馬抓住想往外跑的胖子，“說說吧，怎麽回事？”
“大哥，你自己寫了些啥，你心裏沒點數嗎？”胖子覺得自己很冤，“現全年級都知道你暗戀你同桌了，胖子我壓力很大的好嗎？”
白起，“滾幾把蛋！老子寫的是不是你，都心裏沒點數？這也有什麽好傳的？”
胖子，“我知道，你知道，別人不知道啊！其他班的人就知道你寫了一篇把你同桌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你看著吧，明天貼吧裏肯定有人傳咱倆有一腿！”
白起一臉錯愕，“什麽玩意兒？倆男的也能傳一腿？”
“大哥，腐女了解一下？”胖子，“連劉國梁和梁溪他們班班主任都有人傳！”
“……”白起猛地松開手，“嘖，那你離老子遠點!”
“……”胖子直接將桌子搬到了過道上。
“慢著！”白起想了想說：“老子的卷子，怎麽會傳得全年級都知道？”
胖子猶豫了一下道：“現在估計全校都快知道了。”
“嗯？”
“還不是山雞那個大嘴巴！”胖子憤憤道。
白起又問：“山雞是怎麽知道的？”
“……我去一趟洗手間。”
“給老子滾回來！是不是你跟他說的？”
開學第六周，高二十八班的同學終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校霸揍人的場景。
用四個字可以概括，慘不忍睹。
新的一周，月考試卷發下來後，高一高二都進入了講解試卷的時間。
高一一班的學生也算是正是進入了一高擇優班魔鬼教學的學習狀態。
120分鐘做出來的試卷，老師一堂課的時間就講完了，有些學科甚至講完還能留半節課時間出來教新的內容。
即使是高一一班，也有接近一半以上的學生跟不上這快節奏。班裏的氛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一到下課時間趴倒了一片。
梁溪倒是能跟上節奏，還挺適應的。
然而這全年級第二擺在這裏，就算前一個月給同學留下了不近人情印象，在眾學霸眼裏也不能成為阻擋他們追求知識的絆腳石。
一到休息時間，就算是中午午休，也有好幾個拿著卷子來問問題的，竟連著好幾天都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時間去找白起談一談。
巧的是白起這幾天也忙。
一高不僅教學風格追求校訓中的自由，就連各項工作的安排也自由得幾乎有點脫韁了。
國慶完了是月考，月考結束了沒幾天就到四校籃球聯賽了。
這松弛度也是夠輾轉起伏的。
白起作為校籃球隊的主力，這幾天所有的休息時間幾乎在籃球館訓練，唯一的幾次趁著下課時間跑到一班教室門口，還發現梁溪被一群人圍著講題。
作為學渣的他也是要面子的，只好決定暫時在月考影響範圍周期內避避風頭。
這時間一長，梁溪也就把那件事給拋之腦後了。
等到她再次想起來時已經是這周周五了。
C市的重點高中不少，四校籃球聯賽則是按片區劃分的四校，此次的籃球比賽則是C市南區的四所重點高中，春城一高，市二十一中，聖德高中，市實驗中學。
春城一高作為老牌的高校，出了名的有錢，位於市區、場地還大，南區的四校籃球聯賽每年都在一高舉辦。
今年的籃球聯賽就定在國慶後的第一周周末。
因第二天一上午就開始比賽，一高對二十一中。籃球隊難得的放了個假，下午放學後不再訓練，其餘學生各回各家，籃球隊的等到晚上19點再訓練兩小時。
白起早早地逃了半節課堵在高一一班門口，梁溪剛一出教室就拉著她往校外走去。
梁溪本打算隨便找個地方說清楚就行了，奈何白起晚上還得訓練，只能抓緊時間吃飯，倆人便一起去了校後門的一家快餐店。
白起看了看菜單，“你真不吃點？”
“不了，我一會兒得回家吃。”梁溪說：“我去那邊等你。”
“你明天會來看比賽吧？”白起端著食物還沒坐下就忍不住問道，“明早十點，我們學校對二十一中，我給你留個靠前的位置。”
“我……”
梁溪的話還未開頭，突然一道男聲從背後傳來。
“梁溪？”
梁溪回頭，忍不住皺了皺眉，只見一莫西幹頭正站在她背後，甚是驚喜地盯著她。
這人看上去年紀應該也不大，頭頂的一撮頭發染成綠色，雙耳上大概打了七八個耳洞，皆帶著黑色字母耳釘。二十多度的天氣還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紋身。
典型的一副非主流混混模樣。
巧的是這人她還真認識？
叫不出名字，但有點印象。
非主流混混很自來熟，丟下自己身邊的一個同樣的打扮的非主流妹子，直接在梁溪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不認識我啦？”他自我介紹道：“我是陳良啊！就以前還追過你的！”
白起不認識誰是陳良，不過一聽他這麽說，總算把這人給對上號了。
依稀記得開學時胖子好像說過這號人。
嘖，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白起仔細放下餐盤，註意著餐盤裏的湯別灑到梁溪面前。這才敲了敲桌子，“你誰啊？”
是個人都聽得出來這挑釁，何況是自詡在道上混的陳良，當場就變了臉色，慢騰騰轉過身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白起繼續說道：“這位置是你能坐的？”
“操！”陳良猛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指著白起說道：“你他媽誰啊？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白起慢慢地站直身子，比陳良足足高了十多厘米，傲慢地俯視著他，儼然一副睥睨天下的氣勢，“我他媽管你是誰，趕緊滾！”
陳良就是個社會小混混，平日裏為虎作倀慣了，最喜歡在各個學校附近打秋風。還在上學的學生大多數都比較怕這種混混，頗讓他有種自己都能橫著走無敵的錯覺。
這才一時得意忘形，好了傷疤忘了疼，完全忘記了自己曾被梁溪揍到骨折的事情。
“我操，你……”
快餐店裏的桌椅都是固定在地上的，大概是沒了順手的武器，加上又在自己心儀的妹子面前，誤以為自己戰鬥力直線飆升。一腳踩在椅子上，就準備直接越過桌子幹架。
然而一串國罵還沒出口，梁溪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直接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我日……”陳良痛苦地捂著肚子蜷縮著甚至滾了滾，一旁跟著的小太妹趕緊將他扶了起來。
陳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瞬間滿頭大汗，虛弱得似乎有些站不穩。
梁溪往前站了幾步，嚇得他趕緊往後退，“兩年不見，你這越來越不經打了。要不要我替你回憶一下，當時的感覺。讓你躺醫院兩個月你都還記不住？”
陳良怕了梁溪，往後再退了幾步，卻似乎又很不甘心，恨恨地看了看她和白起，“你們給我等著。”
“慢著！”
兩人同時喊道，梁溪看了白起一眼，“你閉嘴！”
說完朝陳良走了過去，看了一眼那個小太妹，再對陳良輕聲說道：“你有十八了吧？就算沒有也不要緊。我要是你，就趕緊滾遠點，下次看到我就躲開點。那天發生了什麽事，你不記得了是吧？怎麽一點都不長記性呢？不管你是當個小混混也好，還是混上了C市龍頭椅的位置，也應該知道什麽人可以惹，什麽人不可以惹。最近風聲可不小，別一不小心就進局子裏了，進得去出不來要不要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陳良：同樣是追你，你為什麽只打我不打他？
梁溪：……
白起：可能是你太醜。
……
☆、拒絕
胖子也是籃球隊的一員，不過由於身材限制了速度，他也就只在校內打打，像這種跟校外的聯賽，他就只能做做後勤工作。
但是對籃球，他也是認真的。就算是個後勤，那也是個勤勤懇懇的後勤。
周五晚上的賽前最後一次訓練，他本來是不需要來的，卻依舊留到了最後，陪著他們一起訓練。
白起到訓練場地時，他正在一旁看著要參賽的隊友做熱身訓練。
“你怎麽了？”胖子接過他扔來的衣服和包，只見他雙唇緊閉，目光如炬，不茍言笑的樣子仿佛是憤怒到了極致。
白起一言不發轉身跑向正在熱身訓練的隊友。
在偏重文化教育的高中校園，哪怕是有各項體育運動比賽，那也是沒有專門的人負責訓練的。
能分配一個體育老師專門負責籃球隊的活動和訓練，就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一高籃球隊的體育教練就是高二年紀的體育老師，姓王，單名一個“健”字。不高，一米七五左右，不壯，也就只能頂胖子的一半身材。平日也就只能教他們一些簡單的理論知識，真要上場打還不如他們中的某些學員。
沒有什麽技巧性的東西可教，只能讓他們分為兩組自由比賽。
所謂的賽前訓練也是，明天要上場的正式隊員為一隊，替補中稍微打得比較好的為一隊，教練也就充當裁判的位置，讓他們完完整整打一場。
明天的首發陣容為高二的羅銳、白起、鄒舟，高二五班的羅銳是籃球隊隊長，鄒舟就是山雞，除了幾位高二的還有兩位高一的喬橋和盛意。鄒振也就是鴨子作為替補。
幾人按照這個陣容訓練了好幾天，配合度高了不少，有了一定的默契。
至少在籃球隊每個隊員心中他們已經是所向披靡了。
然而這場常規訓練賽才打了不到十分鐘，白起突然就要求換人。
“你們打的什麽玩意兒？”白起指著喬橋怒吼道：“換人！”
眾人都楞住了，完全不明白發什麽了什麽事。
喬橋也楞了一下，不過他一向是面無表情，哪怕是震驚也很難會表現出來，依舊是一臉平靜的模樣，與白起那怒氣沖天兇神惡煞截然不同。
他越是平靜，白起就越是生氣，幾乎是想就這麽打一架，卻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像是一頭氣得找不到北的牛，到處找茬，“老子明明就在他身後，你不把球傳給我，傳給他做什麽？沒看到他身邊兩個人圍著？”
突然被點到的盛意傻眼了，指了指自己，臉部震驚得幾乎都有些扭曲，“我？”
喬橋伸手攔了攔盛意，平靜地說：“讓他說。”
這話就如同一道開關，猛地打開了白起怒火的閥門，“有什麽好說的？老子就說過不要讓這些高一的新生上，什麽狗屁配合都不會，打什麽打？”說著憤怒地看向身為隊長的羅銳，一字一句道：“換！人！”
“操！”盛意沒喬橋那麽能忍，又是個完全不怕惹事的，一把將手裏的球砸到白起腳邊，“你他媽有病是吧？要不要打一架啊！”
白起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就差一個撞槍口上的，他這話音剛一落，倏忽之間，白起擡起手，眼看就要一拳頭揍了過去。
若是在平時，不在籃球場，那還估計沒人敢去勸架。但這在籃球場又是比賽的前夕，好歹還有個老師在，這場架最終還是沒能開始就結束了。
眾人迅速反應過來，將兩人硬生生拉開了幾米遠。
“你們兩個幹什麽？”王健也火了，簡直是莫名其妙就要打了起來。
盛意被拉開後，喬橋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很快就平靜了，一副懶得搭理白起的模樣。
白起卻是依舊幾乎是惡狠狠地緊盯著喬橋，憤怒地掙開被壓著的手，指著他倆對羅銳說道：“隊長，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自己看著辦！”
盛意一怔，有些錯愕地看了看喬橋，“你倆啥情況啊？啥時候把這瘟神惹到了？”
喬橋，“我也很想知道。”
正當羅銳和教練被這一出戲氣得頭疼時，胖子丟下一句，“不好意思，我先跟他談談。”說著死拽著白起往一旁走去。
“你什麽情況啊？”胖子起初實在不明白能有什麽事讓這位大爺這麽冒火，後來看他這麽明顯地針對喬橋，就算是個豬腦袋也該想明白了，“梁溪又給你氣受了？”
“別給我提她！”白起反應劇烈，猛地瞪了他一眼，在胖子疑惑不解的神色中，氣急敗壞地說了句，“老子再他媽這麽犯賤主動去找她，老子就是狗！操！”
“？？？”
一個小時前。
陳良被梁溪一通連諷帶威脅的說了一頓，深知胳膊拎不過大腿，趕緊帶著小太妹跑了。
白起隔得有些距離，只能聽得斷斷續續，壓根沒聽懂她到底說了什麽。
對此甚是好奇，不過更讓他在意的卻是，平日裏已經在梁溪這兒沒啥地位了，好不容易有個能讓他找回點場子的，沒想到就這麽被她幾句話打發了。
這確實讓他很覺得沒面子啊！
“你就這麽讓他走了？”白起想了想又說：“下次碰到這種時候，你就乖乖在我身後就可以了，哪用得著你出手？這種事情就該交給我們男人去解決！”
“大男子主義！”梁溪沒好氣瞥了他一眼，“有病？趕緊坐下吃飯，我有事跟你說。”
白起從善如流地坐了下去，卻也沒急著吃飯，兩胳膊撐在桌子上，湊在梁溪面前，帥氣地挑了挑眉，溫柔地說：“說吧，什麽事。”
梁溪皺眉，他這般模樣，還真猶豫著不知怎麽開口。
“只要是你吩咐的，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白起自顧自地說道，邊說邊直勾勾盯著她，即使這話頗有一種不合時宜的豪情壯志，也被他說得無比深情。
梁溪似乎有些拿他不知所措。
白起這人，在梁溪看來是很自我、很驕傲的一個人，有著讓人羨慕的不顧一切的灑脫。
喜歡也好、厭惡也罷，高興也好、生氣也罷。所有的喜怒哀樂都不顧一切的表達出來。
當然，他也有這肆意的資本。
只要是人，都會喜歡美麗的東西，俊美的身材、帥氣的臉龐，白起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外加上顯赫的身世，哪怕是沒有這麽出彩的外在，只要聽到是首富的兒子，也會有人上趕著追捧和討好。
良好的外在因素將他在這個年紀該有的不顧一切的灑脫和肆意妄為的勇氣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這才是他最具有魅力的一面。
梁溪做不到他這般，不羨慕，卻很喜歡。
很喜歡如他這般能盡情地燃燒青春，享受青春，在最美好的年華做著睥睨天下的美夢。
良久，梁溪猶豫著還是沒能直接說出口，“你先吃飯吧，一會兒時間來不及了。”
“不著急！晚點去也沒關系。若不是明天要比賽，鬼才留下來。”白起說是這麽說，卻還是迅速扒著米飯。
“你明天什麽時候來？”白起幾分鐘解決完晚飯追問道，“今年的比賽是在籃球館裏，不用曬太陽，球隊有備水，你也不用給我帶水。當然了，你要是給我帶的話，我也是不介意的……”
梁溪打斷他的話，“我明天在家。”
白起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不過很快就自我調整過來，一臉委屈的抱怨，“學校有病啊！為什麽要把比賽安排在周末，你真的不來嗎？我打的很好的！”
“不來。”梁溪想了想還是沒解釋她其實明天有事。
“好吧。”白起又說：“你明天是有事嗎？之前不是挺關心籃球賽的？”
梁溪看了看他，說：“那是給趙亞竹問的，他喜歡二十一中的那個籃球隊隊長。”
“……”
自作多情的白起被打擊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了，突然想起了自己前幾天這麽認真的訓練，覺得自己就像個傻逼。
很失落，卻又無從說起。
並且隱隱約約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梁溪接下來說的話證實了他那煩躁不安的情緒不是假的。
“有點事想問你。”梁溪頓了頓道：“白起，你是不是喜歡我？”
縱使不要臉如白起，也有些楞住了。
我喜歡你，就像小心翼翼捧在心尖珍藏卻又忍不住想告訴給你，告訴給所有人的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但它卻是我視若珍寶的，重要到除了我自己主動告訴你，否則不允許任何人說出來。
梁溪就這麽平靜地問他，平靜得哪怕並沒聽到結果也如同一把刀小心地給他的心窩劃了道傷口。
良久，白起才緩緩地點了點頭，有些茫然地應了聲，“是。”
梁溪猛然起身，緩慢地開口，說了句，“我不喜歡你。還有，別來煩我。”
“我當多大的事呢！”胖子即使在心裏替白起唏噓不已，也不得不裝作無所謂的說：“不過是個女人，你老白還怕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嗎？”
他認識白起這麽多年，從來沒見他對哪個女生有過好臉色，第一次動心，第一次這麽認真的追一個女孩子，最後卻是這樣的結尾收場。
難怪他會這麽生氣，就算是他只是白起的一個朋友，感情的事不好攙和，也覺得一肚子火。
這哪是拒絕，分明是拿刀割在白起的心裏，硬生生要把她從他心裏挖出去。
☆、親媽粉
胖子苦口婆心地勸說著白起，連“女人不值得，兄弟值得，籃球值得”都說出來了。
“你跟喬橋較勁有什麽用？”眼看他神色緩和了不少，胖子繼續才說道：“梁溪肯定也不喜歡他，你倆其實應該是失戀陣線聯盟啊！”
“別給我提她！”白起煩躁地說。
“好，”胖子忙說：“我不說她……”
“算了。”白起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說了句，“我去打球了。”
周六。
位於C市東南腳的恒大麓山生態區，是近幾年才建成的一片靠山而建的別墅群。
山的海拔並不算高，山上不過區區幾棟別墅，零零散散坐落在山的各處，只能從山腳能隱隱約約看到幾處風格別致的房屋。
當然，開發商買下了整座麓山，自然也不能只靠這幾棟別墅回本，除了有獨居深山老林的幽靜，也有小橋流水的秀美。
以麓山為中心，方圓幾千米全是這片生態區的一部分，自然形成人工擴建的小溪流橫貫其中，低矮的田園風格建築群和人工培育的動植物園分布其中。
甚至還有分布在各個角落的空地，種植著各種蔬菜瓜果，這是開發商特意預留，售賣給有種植需求的住戶。
工程還未完全建成時，恒大麓山生態區的房子就已經被炒到了天價，不少人想買還買不成。
麓山上那幾棟更是不公開售賣，就連住在其中的住戶尚且都不知道其他幾棟都住著誰。
這天一早，車牌號CA00011的一輛紅旗開進麓山，不到一刻鐘又出現在麓山山腳，很快就徹底駛出園區。
早起晨練的幾位老人正好瞧見了這一幕，感慨了一句，“嘖！也不知道這山上都住的上頭的哪些人！”
晚上6點，訓練了一天的梁溪，徹底累癱了。
國慶期間接近小半個月的時間都沒去訓練，今天還增加了射擊一項，一天下來感覺骨頭都酸了。
“媽！胡姨！”梁溪趴在沙發上大喊。
胡姨端著一杯溫水走來，“小溪怎麽了？”
梁溪有氣無力地接過水杯一口喝到低，“我媽呢？”
“上海那邊有急事，夫人一早就過去了。書記還沒回來……”
“我知道。”梁溪無所謂地說：“我看新聞了，他又去隔壁市了。”說著又追問了一句，“我爸是不是好久沒回來了？”
“是，快半個月了。”
梁溪無奈地哦了一聲，說：“我手機早上沒帶，應該在我床頭，胡姨你幫我拿一下，我走不動了。”
“誒，好。”
梁溪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簡直就想這麽睡過去，腰酸背疼。但是今天趴在地上也趴了好久，在沙發上趴著沒多久就有些受不了了，掙紮著準備起來。
剛撐著沙發，一只蒼白枯瘦的手就摻著她胳膊往上使勁，頓時嚇得她又倒了回去，扭頭一看，只見陳管家正笑瞇瞇站在一旁。
“陳爺爺，你幹嘛啊！走路沒個聲，想嚇死我！”
“什麽死不死的，小孩子家家別亂說。我扶你起來。”管家一臉疼惜地說：“瞧把你折騰的，手臂上都是傷。”
梁溪側過頭看了一眼，不過是一點小破皮，今天趴地上練習時，槍的勁頭太大，在地上擦破了皮。
“那不是折騰……”梁溪無奈地說，“行了，懶得跟你說，我自己能起來，你這老胳膊老腿兒的就別來扶我了。“
胡姨剛把手機拿下來，又被管家指使著去拿擦傷藥。
梁溪接過手機，邊看邊說：“沒多大點傷口，我不擦藥。有點餓了，讓胡姨給我弄點吃的就行。”
一天沒帶手機，扣扣消息多得一點開還卡了一下，梁溪大致翻了一下，一部分是游戲裏的好友發的。
另一部分發的最多的就是趙亞竹。
“你今天沒來真是太可惜了！”
“媽呀！白起好帥！”
“我決定以後不粉顧程了，幾個月不見居然長殘了，一口公鴨桑！二十一中還有那麽多妹子特意來看他比賽，簡直眼瞎！”
“不說長相，就他今天打的，都是什麽玩意兒！喬橋都比他厲害！更別說我們小白了！帥炸天！我決定以後就是小白的親媽粉了！他就是我的本命，太帥了！”
……
忽略一大堆模糊到根本看不清人的照片，和無數花癡的言論，梁溪對她這個親媽粉很是好奇。
消息剛一發出去，趙亞竹秒回。
蠢女人：“OMG！女人！你終於出現了！”
梁溪回：“……”
“我給你科普一下，我們學校小白的粉絲主要分兩類，一類是遍布校園，上到高三某個班的女性語文老師，下到某老師的女兒，全是小白的女友粉。而另一種，目前有且只有我一個，就是親媽粉。”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趙亞竹是一個非常瘋狂的追星族，瘋狂不說，而且喜愛還特別廣泛，簡稱花心。
不過雖然花心，但被她稱為是本命的迄今為止還沒幾個，上一個她這麽說的，還是嚷嚷著非他不嫁的韓國某組合的一個成員，長得非常漂亮的一個男生。
在她面前絕對不能提與追星以及與她喜歡的明星的任何話題，否則她能滔滔不絕給你說上幾個小時。
梁溪深知此理，沒再回她。
不出她所料，就算梁溪不睬她，她也能自顧自地說下去。
“知道為什麽就我一個是親媽粉嗎？還不是因為你！好姐妹喜歡上同一個男人，那就是悲劇的開始，當然這種只能是塑料姐妹花！像咱倆這麽好的關系，放心，我對小白的喜歡就只是像媽媽關愛智障兒子一般的喜歡。絕對與男女之情沒有任何一點關系，這點你放心！”
梁溪本不想搭理她，她這麽一說就忍不住了，“有病？我跟他有毛線關系？”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小白喜歡你，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他這麽有魅力，你答應也不過遲早的事！作為一個合格的親媽粉，讓他跟自己喜歡的女孩在一起，這就是我最大的責任！”
越說越離譜，如果她在梁溪身邊，梁溪絕對一腳踢了過去。
某親媽粉還絲毫沒自覺，堅持不懈的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沒來，小白有多失望？整場比賽他往觀眾椅上看了足足五次！那些個女友粉一個個花癡的以為是在看她們。然而只有我清醒地知道，小白那麽失望，就是因為你沒來！你今天到底幹嘛去了？！”
……
梁溪二話不說把她給拉黑了，病得不輕。
短暫的周末很快就過去了，梁溪第一天去基地裏訓練了一整天，第二天寫了一上午作業，吃了午飯午休了一會兒就出發去學校。
一周總共只回來兩天，就周五晚上跟她媽吃飯時見過一面。若不是她自己挺自覺，否則就二老這麽個帶孩子的方式，絕對會培養出一個比白起還無法無天的。
梁溪想到白起，沒忍住嘆了口氣。
以往每天都收到幾十條消息，竟是些無聊的瑣事。說了不要煩她後，這兩天果真一條也沒有了。
說不上什麽感覺，可能是有些不適應。
“梁小溪！你為什麽拉黑我？”梁溪剛到一班門口就被趙亞竹攔住了，氣憤地質問她。
梁溪連個眼神都不想搭理她，“我為什麽拉黑你，你心裏沒點數？”
“靠！我們倆這麽多年的友情，你竟然這麽對我！我算是看清你了！”趙亞竹嚶嚶嚶假哭，“上周明明還叫人家小甜甜，轉眼就不認人了。果然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哥屋恩滾！”
“別呀！”趙亞竹死拽著梁溪，“既然你不喜歡他，那我就勉為其難做個女友粉算了，你能幫我約他出來吃個飯嗎？”
“……”梁溪強忍住想要揍人的沖動，“放手！”
“不放！”
“……”
“不放！除非你答應我！”
“有病？”梁溪嫌棄地看著她，“你花癡都花到本校了，對得起盛意嗎？”
趙亞竹放開拽著梁溪袖子的手，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關他什麽事！”
梁溪看了她一眼，“他又怎麽了？”
“那個死烏龜跟高二的一個學姐在交往。”趙亞竹煩躁地嘟囔了一句。
梁溪對他倆簡直有些無話可說。
以她的情商，以前根本沒看出來趙亞竹喜歡盛意，還是初中畢業時一起聚餐，這丫頭喝多了，自己說出來的。
奈何盛意就是一個典型的渣男，初中時就勾搭了無數妹子，最過分的一次居然腳踏三只船。兩個水靈靈的妹子和一個帶著大耳環畫著煙熏妝的小太妹，為了他還打了起來。
其精彩的程度直接鬧到了副校長辦公室。
這事一過好歹是消停了一個多月，但這不僅沒讓那些女生看清他真面目後離他遠點，反而更是堅信了她們就是那能夠讓他浪子回頭的那位，爭先搶後的往他面前湊。
這貨又凡是長得過得去的，皆是來者不拒。
年紀不大，情感史厚得能寫一本書。
梁溪最開始認識他時，就是這貨不知死活的從哪隨處摘了一朵玫瑰花，攔著她的路準備施展一下他的個人魅力。
最後魅力還沒來得及施展，莫名其妙被梁溪拉入了一場鬥毆，至此再也不提追梁溪這回事。
美人重要，命更重要。
☆、英雄救美
梁溪對他人的事情都不怎麽感興趣，尤其是感情方面的。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也不發表任何意見，連個敷衍地回應一聲哦都懶得搭理。
因提到了盛意這個渣男，趙亞竹也沒啥心情繼續追星了，眼看著梁溪就要進班裏，拽著她把自己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便善罷甘休。
籃球聯賽後，距離下次校園活動就只能等到元旦的晚會了。畢竟是重點中學，就算還沒收心學習的，老師們也會幫你收。
如同按下了2倍快進鍵，擇優班的所有的科目的教學速度肉眼可見的加快了，稍不註意就不知道講哪裏去了。
這樣高強度的學習，梁溪很少再有時間去想別的事情。就算是偶爾閑下來，不經意間想到了那個有些煩人的帥氣的少年，也很快就逼著自己去註意其他的事情。
學習總是無聊枯燥的，尤其是在這所重點中學裏，哪怕只是高一，壓力也不可小覷。在這麽大壓力的氛圍裏，唯一能解壓的就是各種八卦。
學校裏凡是有點任何的風吹草動，學生們都能津津樂道談論許久。
以往有關白起的話題，一周能翻出三個新來，最近卻仿佛是消失了一般。
各個年級位於不同的樓層，如果不是主動去找想見的人，想要在校園裏偶遇，很難，幾乎不可能。
尤其是當你越想不經意間見到某人，就越不可能相遇。
梁溪實在不想承認她竟然有些期望能見到他，但卻又無法忽視自己心底那時常突然出現的某張臉龐。
這種感覺是她十幾年來都沒有過的。
大約是難得的有些良心不安，梁溪自我解釋著。
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又到了周五。
“這周末出來玩吧？”胖子撞了撞白起的胳膊。
白起擡起頭來，瞥了一眼教室前面的時間，“不去。”還有十分鐘才放學，又趴在桌上埋著頭繼續睡覺。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不至於吧！老白，你都睡了一周了，要不要這麽消沈啊！”
說著又低聲嘟囔了一句，“不就是個女人。”
白起頭也不擡地砸了一本書過去，“閉嘴！”
雖說著不去，周日一早胖子到了白起家，生拖硬拽把他給叫了出來。
倆人在外面瞎玩了一天，傍晚直接回了學校。
白起似乎是心情好了不少，胖子猶豫著就想再勸他幾句。做兄弟的，怎麽也不能看他就這麽消沈下去。
上周整整一周他不是在睡覺就是自己在那玩游戲，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臉色陰沈得嚇人。卻又平靜地過了一周，既不像以往那般一無聊就到處找茬，籃球賽過了連籃球館都不去了。
安分得連劉國梁都不叫他起來回答問題了。
“老白。”胖子想了想說：“記不記得籃球賽後二十一中那個妹子，就是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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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很好，平日裏十八班的老師除了劉國梁基本上都是對他的一舉一動睜只眼閉只眼，只要不太過分，都不會管他。
然而這次剛一進門就被語文老師路桑喊住了。
“來，我們讓白起同學自己說說他這張作文的創作經歷。”
“啊？”
一高改卷子的速度還算快，但這次語文課講的並不是月考的卷子，各班老師都是讓學生先自己改一遍試卷，第二天才會真正講卷子。
路桑說的是白起國慶回家做的那張。
作文題目是一道材料題，材料講的什麽不重要，中心思想是大愛。
白起直接以同桌為題，洋洋灑灑寫了一千多字，如果不是卷面不夠了，看得出來他還能再寫上一千多字。
白起那天寫完了就趴著睡著了，一覺醒來完全把自己寫了什麽東西給拋到了腦後，此時還真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從講臺上拿到了卷子，白起才依稀想起了自己到底寫了什麽鬼。
☆、大佬
同桌
此刻在我身邊坐著的是我的同桌，一位美麗動人的姑娘。我簡直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詞去形容她的美，總之她令我神魂顛倒。
她有一雙……
“白起同學，你能否解釋一下，不知道你說的這個同桌是不是我們認識的這個一個？”路桑說著，眾人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胖子，想到文章裏提到的無法形容的美，就算是平日裏再怎麽怕這位大佬的，此時也難忍笑意。
臉大的胖子也覺得丟不起這人，抓著試卷死死地擋著自己的大圓臉。
……
白起一把把卷子揉成團，沈著臉說了聲，“不知道，網上抄的。”
說完也不等路桑叫他下去，自己就走下了講臺。
這下把路桑給氣得不輕，平日裏懶得管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既然是抄的，那就給我重新寫一篇，晚自習下課前交到辦公室！”
胖子小心翼翼地把桌子往過道挪了挪，與白起的桌子之間隔出一條楚河漢界。
“你幹嘛？”白起看著他。
胖子抓著卷子仔細擋著自己的大臉，側過頭輕聲說道：“我還是離你遠點，不然會被其他人誤會的。”
白起問：“誤會什麽？”
胖子小心地擡頭看了看路桑，“誤會咱倆有一腿啊！”
“……”白起，“誤會你大爺！有病吧你！”
路桑是個脾氣比較好的老師，平日裏皆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斯文模樣，上課很少生氣，連老師必備的扔粉筆頭技能都不熟練。
連砸了兩根筆頭都掉到了過道上，路桑氣呼呼地瞪了後排倆人一眼，學著劉國梁拍了拍桌子，“後面的同學自覺點！上課呢，有什麽不能下課再講？再講話就給我去教室外面站著講！”
白起這才消停了，不消停也沒辦法，胖子死活不肯理他了。
下課鈴一打，白起立馬抓住想往外跑的胖子，“說說吧，怎麽回事？”
“大哥，你自己寫了些啥，你心裏沒點數嗎？”胖子覺得自己很冤，“現全年級都知道你暗戀你同桌了，胖子我壓力很大的好嗎？”
白起，“滾幾把蛋！老子寫的是不是你，都心裏沒點數？這也有什麽好傳的？”
胖子，“我知道，你知道，別人不知道啊！其他班的人就知道你寫了一篇把你同桌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你看著吧，明天貼吧裏肯定有人傳咱倆有一腿！”
白起一臉錯愕，“什麽玩意兒？倆男的也能傳一腿？”
“大哥，腐女了解一下？”胖子，“連劉國梁和梁溪他們班班主任都有人傳！”
“……”白起猛地松開手，“嘖，那你離老子遠點!”
“……”胖子直接將桌子搬到了過道上。
“慢著！”白起想了想說：“老子的卷子，怎麽會傳得全年級都知道？”
胖子猶豫了一下道：“現在估計全校都快知道了。”
“嗯？”
“還不是山雞那個大嘴巴！”胖子憤憤道。
白起又問：“山雞是怎麽知道的？”
“……我去一趟洗手間。”
“給老子滾回來！是不是你跟他說的？”
開學第六周，高二十八班的同學終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校霸揍人的場景。
用四個字可以概括，慘不忍睹。
新的一周，月考試卷發下來後，高一高二都進入了講解試卷的時間。
高一一班的學生也算是正是進入了一高擇優班魔鬼教學的學習狀態。
120分鐘做出來的試卷，老師一堂課的時間就講完了，有些學科甚至講完還能留半節課時間出來教新的內容。
即使是高一一班，也有接近一半以上的學生跟不上這快節奏。班裏的氛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一到下課時間趴倒了一片。
梁溪倒是能跟上節奏，還挺適應的。
然而這全年級第二擺在這裏，就算前一個月給同學留下了不近人情印象，在眾學霸眼裏也不能成為阻擋他們追求知識的絆腳石。
一到休息時間，就算是中午午休，也有好幾個拿著卷子來問問題的，竟連著好幾天都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時間去找白起談一談。
巧的是白起這幾天也忙。
一高不僅教學風格追求校訓中的自由，就連各項工作的安排也自由得幾乎有點脫韁了。
國慶完了是月考，月考結束了沒幾天就到四校籃球聯賽了。
這松弛度也是夠輾轉起伏的。
白起作為校籃球隊的主力，這幾天所有的休息時間幾乎在籃球館訓練，唯一的幾次趁著下課時間跑到一班教室門口，還發現梁溪被一群人圍著講題。
作為學渣的他也是要面子的，只好決定暫時在月考影響範圍周期內避避風頭。
這時間一長，梁溪也就把那件事給拋之腦後了。
等到她再次想起來時已經是這周周五了。
C市的重點高中不少，四校籃球聯賽則是按片區劃分的四校，此次的籃球比賽則是C市南區的四所重點高中，春城一高，市二十一中，聖德高中，市實驗中學。
春城一高作為老牌的高校，出了名的有錢，位於市區、場地還大，南區的四校籃球聯賽每年都在一高舉辦。
今年的籃球聯賽就定在國慶後的第一周周末。
因第二天一上午就開始比賽，一高對二十一中。籃球隊難得的放了個假，下午放學後不再訓練，其餘學生各回各家，籃球隊的等到晚上19點再訓練兩小時。
白起早早地逃了半節課堵在高一一班門口，梁溪剛一出教室就拉著她往校外走去。
梁溪本打算隨便找個地方說清楚就行了，奈何白起晚上還得訓練，只能抓緊時間吃飯，倆人便一起去了校後門的一家快餐店。
白起看了看菜單，“你真不吃點？”
“不了，我一會兒得回家吃。”梁溪說：“我去那邊等你。”
“你明天會來看比賽吧？”白起端著食物還沒坐下就忍不住問道，“明早十點，我們學校對二十一中，我給你留個靠前的位置。”
“我……”
梁溪的話還未開頭，突然一道男聲從背後傳來。
“梁溪？”
梁溪回頭，忍不住皺了皺眉，只見一莫西幹頭正站在她背後，甚是驚喜地盯著她。
這人看上去年紀應該也不大，頭頂的一撮頭發染成綠色，雙耳上大概打了七八個耳洞，皆帶著黑色字母耳釘。二十多度的天氣還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紋身。
典型的一副非主流混混模樣。
巧的是這人她還真認識？
叫不出名字，但有點印象。
非主流混混很自來熟，丟下自己身邊的一個同樣的打扮的非主流妹子，直接在梁溪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不認識我啦？”他自我介紹道：“我是陳良啊！就以前還追過你的！”
白起不認識誰是陳良，不過一聽他這麽說，總算把這人給對上號了。
依稀記得開學時胖子好像說過這號人。
嘖，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白起仔細放下餐盤，註意著餐盤裏的湯別灑到梁溪面前。這才敲了敲桌子，“你誰啊？”
是個人都聽得出來這挑釁，何況是自詡在道上混的陳良，當場就變了臉色，慢騰騰轉過身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白起繼續說道：“這位置是你能坐的？”
“操！”陳良猛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指著白起說道：“你他媽誰啊？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白起慢慢地站直身子，比陳良足足高了十多厘米，傲慢地俯視著他，儼然一副睥睨天下的氣勢，“我他媽管你是誰，趕緊滾！”
陳良就是個社會小混混，平日裏為虎作倀慣了，最喜歡在各個學校附近打秋風。還在上學的學生大多數都比較怕這種混混，頗讓他有種自己都能橫著走無敵的錯覺。
這才一時得意忘形，好了傷疤忘了疼，完全忘記了自己曾被梁溪揍到骨折的事情。
“我操，你……”
快餐店裏的桌椅都是固定在地上的，大概是沒了順手的武器，加上又在自己心儀的妹子面前，誤以為自己戰鬥力直線飆升。一腳踩在椅子上，就準備直接越過桌子幹架。
然而一串國罵還沒出口，梁溪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直接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我日……”陳良痛苦地捂著肚子蜷縮著甚至滾了滾，一旁跟著的小太妹趕緊將他扶了起來。
陳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瞬間滿頭大汗，虛弱得似乎有些站不穩。
梁溪往前站了幾步，嚇得他趕緊往後退，“兩年不見，你這越來越不經打了。要不要我替你回憶一下，當時的感覺。讓你躺醫院兩個月你都還記不住？”
陳良怕了梁溪，往後再退了幾步，卻似乎又很不甘心，恨恨地看了看她和白起，“你們給我等著。”
“慢著！”
兩人同時喊道，梁溪看了白起一眼，“你閉嘴！”
說完朝陳良走了過去，看了一眼那個小太妹，再對陳良輕聲說道：“你有十八了吧？就算沒有也不要緊。我要是你，就趕緊滾遠點，下次看到我就躲開點。那天發生了什麽事，你不記得了是吧？怎麽一點都不長記性呢？不管你是當個小混混也好，還是混上了C市龍頭椅的位置，也應該知道什麽人可以惹，什麽人不可以惹。最近風聲可不小，別一不小心就進局子裏了，進得去出不來要不要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陳良：同樣是追你，你為什麽只打我不打他？
梁溪：……
白起：可能是你太醜。
……
☆、拒絕
胖子也是籃球隊的一員，不過由於身材限制了速度，他也就只在校內打打，像這種跟校外的聯賽，他就只能做做後勤工作。
但是對籃球，他也是認真的。就算是個後勤，那也是個勤勤懇懇的後勤。
周五晚上的賽前最後一次訓練，他本來是不需要來的，卻依舊留到了最後，陪著他們一起訓練。
白起到訓練場地時，他正在一旁看著要參賽的隊友做熱身訓練。
“你怎麽了？”胖子接過他扔來的衣服和包，只見他雙唇緊閉，目光如炬，不茍言笑的樣子仿佛是憤怒到了極致。
白起一言不發轉身跑向正在熱身訓練的隊友。
在偏重文化教育的高中校園，哪怕是有各項體育運動比賽，那也是沒有專門的人負責訓練的。
能分配一個體育老師專門負責籃球隊的活動和訓練，就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一高籃球隊的體育教練就是高二年紀的體育老師，姓王，單名一個“健”字。不高，一米七五左右，不壯，也就只能頂胖子的一半身材。平日也就只能教他們一些簡單的理論知識，真要上場打還不如他們中的某些學員。
沒有什麽技巧性的東西可教，只能讓他們分為兩組自由比賽。
所謂的賽前訓練也是，明天要上場的正式隊員為一隊，替補中稍微打得比較好的為一隊，教練也就充當裁判的位置，讓他們完完整整打一場。
明天的首發陣容為高二的羅銳、白起、鄒舟，高二五班的羅銳是籃球隊隊長，鄒舟就是山雞，除了幾位高二的還有兩位高一的喬橋和盛意。鄒振也就是鴨子作為替補。
幾人按照這個陣容訓練了好幾天，配合度高了不少，有了一定的默契。
至少在籃球隊每個隊員心中他們已經是所向披靡了。
然而這場常規訓練賽才打了不到十分鐘，白起突然就要求換人。
“你們打的什麽玩意兒？”白起指著喬橋怒吼道：“換人！”
眾人都楞住了，完全不明白發什麽了什麽事。
喬橋也楞了一下，不過他一向是面無表情，哪怕是震驚也很難會表現出來，依舊是一臉平靜的模樣，與白起那怒氣沖天兇神惡煞截然不同。
他越是平靜，白起就越是生氣，幾乎是想就這麽打一架，卻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像是一頭氣得找不到北的牛，到處找茬，“老子明明就在他身後，你不把球傳給我，傳給他做什麽？沒看到他身邊兩個人圍著？”
突然被點到的盛意傻眼了，指了指自己，臉部震驚得幾乎都有些扭曲，“我？”
喬橋伸手攔了攔盛意，平靜地說：“讓他說。”
這話就如同一道開關，猛地打開了白起怒火的閥門，“有什麽好說的？老子就說過不要讓這些高一的新生上，什麽狗屁配合都不會，打什麽打？”說著憤怒地看向身為隊長的羅銳，一字一句道：“換！人！”
“操！”盛意沒喬橋那麽能忍，又是個完全不怕惹事的，一把將手裏的球砸到白起腳邊，“你他媽有病是吧？要不要打一架啊！”
白起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就差一個撞槍口上的，他這話音剛一落，倏忽之間，白起擡起手，眼看就要一拳頭揍了過去。
若是在平時，不在籃球場，那還估計沒人敢去勸架。但這在籃球場又是比賽的前夕，好歹還有個老師在，這場架最終還是沒能開始就結束了。
眾人迅速反應過來，將兩人硬生生拉開了幾米遠。
“你們兩個幹什麽？”王健也火了，簡直是莫名其妙就要打了起來。
盛意被拉開後，喬橋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很快就平靜了，一副懶得搭理白起的模樣。
白起卻是依舊幾乎是惡狠狠地緊盯著喬橋，憤怒地掙開被壓著的手，指著他倆對羅銳說道：“隊長，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自己看著辦！”
盛意一怔，有些錯愕地看了看喬橋，“你倆啥情況啊？啥時候把這瘟神惹到了？”
喬橋，“我也很想知道。”
正當羅銳和教練被這一出戲氣得頭疼時，胖子丟下一句，“不好意思，我先跟他談談。”說著死拽著白起往一旁走去。
“你什麽情況啊？”胖子起初實在不明白能有什麽事讓這位大爺這麽冒火，後來看他這麽明顯地針對喬橋，就算是個豬腦袋也該想明白了，“梁溪又給你氣受了？”
“別給我提她！”白起反應劇烈，猛地瞪了他一眼，在胖子疑惑不解的神色中，氣急敗壞地說了句，“老子再他媽這麽犯賤主動去找她，老子就是狗！操！”
“？？？”
一個小時前。
陳良被梁溪一通連諷帶威脅的說了一頓，深知胳膊拎不過大腿，趕緊帶著小太妹跑了。
白起隔得有些距離，只能聽得斷斷續續，壓根沒聽懂她到底說了什麽。
對此甚是好奇，不過更讓他在意的卻是，平日裏已經在梁溪這兒沒啥地位了，好不容易有個能讓他找回點場子的，沒想到就這麽被她幾句話打發了。
這確實讓他很覺得沒面子啊！
“你就這麽讓他走了？”白起想了想又說：“下次碰到這種時候，你就乖乖在我身後就可以了，哪用得著你出手？這種事情就該交給我們男人去解決！”
“大男子主義！”梁溪沒好氣瞥了他一眼，“有病？趕緊坐下吃飯，我有事跟你說。”
白起從善如流地坐了下去，卻也沒急著吃飯，兩胳膊撐在桌子上，湊在梁溪面前，帥氣地挑了挑眉，溫柔地說：“說吧，什麽事。”
梁溪皺眉，他這般模樣，還真猶豫著不知怎麽開口。
“只要是你吩咐的，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白起自顧自地說道，邊說邊直勾勾盯著她，即使這話頗有一種不合時宜的豪情壯志，也被他說得無比深情。
梁溪似乎有些拿他不知所措。
白起這人，在梁溪看來是很自我、很驕傲的一個人，有著讓人羨慕的不顧一切的灑脫。
喜歡也好、厭惡也罷，高興也好、生氣也罷。所有的喜怒哀樂都不顧一切的表達出來。
當然，他也有這肆意的資本。
只要是人，都會喜歡美麗的東西，俊美的身材、帥氣的臉龐，白起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外加上顯赫的身世，哪怕是沒有這麽出彩的外在，只要聽到是首富的兒子，也會有人上趕著追捧和討好。
良好的外在因素將他在這個年紀該有的不顧一切的灑脫和肆意妄為的勇氣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這才是他最具有魅力的一面。
梁溪做不到他這般，不羨慕，卻很喜歡。
很喜歡如他這般能盡情地燃燒青春，享受青春，在最美好的年華做著睥睨天下的美夢。
良久，梁溪猶豫著還是沒能直接說出口，“你先吃飯吧，一會兒時間來不及了。”
“不著急！晚點去也沒關系。若不是明天要比賽，鬼才留下來。”白起說是這麽說，卻還是迅速扒著米飯。
“你明天什麽時候來？”白起幾分鐘解決完晚飯追問道，“今年的比賽是在籃球館裏，不用曬太陽，球隊有備水，你也不用給我帶水。當然了，你要是給我帶的話，我也是不介意的……”
梁溪打斷他的話，“我明天在家。”
白起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不過很快就自我調整過來，一臉委屈的抱怨，“學校有病啊！為什麽要把比賽安排在周末，你真的不來嗎？我打的很好的！”
“不來。”梁溪想了想還是沒解釋她其實明天有事。
“好吧。”白起又說：“你明天是有事嗎？之前不是挺關心籃球賽的？”
梁溪看了看他，說：“那是給趙亞竹問的，他喜歡二十一中的那個籃球隊隊長。”
“……”
自作多情的白起被打擊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了，突然想起了自己前幾天這麽認真的訓練，覺得自己就像個傻逼。
很失落，卻又無從說起。
並且隱隱約約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梁溪接下來說的話證實了他那煩躁不安的情緒不是假的。
“有點事想問你。”梁溪頓了頓道：“白起，你是不是喜歡我？”
縱使不要臉如白起，也有些楞住了。
我喜歡你，就像小心翼翼捧在心尖珍藏卻又忍不住想告訴給你，告訴給所有人的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但它卻是我視若珍寶的，重要到除了我自己主動告訴你，否則不允許任何人說出來。
梁溪就這麽平靜地問他，平靜得哪怕並沒聽到結果也如同一把刀小心地給他的心窩劃了道傷口。
良久，白起才緩緩地點了點頭，有些茫然地應了聲，“是。”
梁溪猛然起身，緩慢地開口，說了句，“我不喜歡你。還有，別來煩我。”
“我當多大的事呢！”胖子即使在心裏替白起唏噓不已，也不得不裝作無所謂的說：“不過是個女人，你老白還怕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嗎？”
他認識白起這麽多年，從來沒見他對哪個女生有過好臉色，第一次動心，第一次這麽認真的追一個女孩子，最後卻是這樣的結尾收場。
難怪他會這麽生氣，就算是他只是白起的一個朋友，感情的事不好攙和，也覺得一肚子火。
這哪是拒絕，分明是拿刀割在白起的心裏，硬生生要把她從他心裏挖出去。
☆、親媽粉
胖子苦口婆心地勸說著白起，連“女人不值得，兄弟值得，籃球值得”都說出來了。
“你跟喬橋較勁有什麽用？”眼看他神色緩和了不少，胖子繼續才說道：“梁溪肯定也不喜歡他，你倆其實應該是失戀陣線聯盟啊！”
“別給我提她！”白起煩躁地說。
“好，”胖子忙說：“我不說她……”
“算了。”白起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說了句，“我去打球了。”
周六。
位於C市東南腳的恒大麓山生態區，是近幾年才建成的一片靠山而建的別墅群。
山的海拔並不算高，山上不過區區幾棟別墅，零零散散坐落在山的各處，只能從山腳能隱隱約約看到幾處風格別致的房屋。
當然，開發商買下了整座麓山，自然也不能只靠這幾棟別墅回本，除了有獨居深山老林的幽靜，也有小橋流水的秀美。
以麓山為中心，方圓幾千米全是這片生態區的一部分，自然形成人工擴建的小溪流橫貫其中，低矮的田園風格建築群和人工培育的動植物園分布其中。
甚至還有分布在各個角落的空地，種植著各種蔬菜瓜果，這是開發商特意預留，售賣給有種植需求的住戶。
工程還未完全建成時，恒大麓山生態區的房子就已經被炒到了天價，不少人想買還買不成。
麓山上那幾棟更是不公開售賣，就連住在其中的住戶尚且都不知道其他幾棟都住著誰。
這天一早，車牌號CA00011的一輛紅旗開進麓山，不到一刻鐘又出現在麓山山腳，很快就徹底駛出園區。
早起晨練的幾位老人正好瞧見了這一幕，感慨了一句，“嘖！也不知道這山上都住的上頭的哪些人！”
晚上6點，訓練了一天的梁溪，徹底累癱了。
國慶期間接近小半個月的時間都沒去訓練，今天還增加了射擊一項，一天下來感覺骨頭都酸了。
“媽！胡姨！”梁溪趴在沙發上大喊。
胡姨端著一杯溫水走來，“小溪怎麽了？”
梁溪有氣無力地接過水杯一口喝到低，“我媽呢？”
“上海那邊有急事，夫人一早就過去了。書記還沒回來……”
“我知道。”梁溪無所謂地說：“我看新聞了，他又去隔壁市了。”說著又追問了一句，“我爸是不是好久沒回來了？”
“是，快半個月了。”
梁溪無奈地哦了一聲，說：“我手機早上沒帶，應該在我床頭，胡姨你幫我拿一下，我走不動了。”
“誒，好。”
梁溪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簡直就想這麽睡過去，腰酸背疼。但是今天趴在地上也趴了好久，在沙發上趴著沒多久就有些受不了了，掙紮著準備起來。
剛撐著沙發，一只蒼白枯瘦的手就摻著她胳膊往上使勁，頓時嚇得她又倒了回去，扭頭一看，只見陳管家正笑瞇瞇站在一旁。
“陳爺爺，你幹嘛啊！走路沒個聲，想嚇死我！”
“什麽死不死的，小孩子家家別亂說。我扶你起來。”管家一臉疼惜地說：“瞧把你折騰的，手臂上都是傷。”
梁溪側過頭看了一眼，不過是一點小破皮，今天趴地上練習時，槍的勁頭太大，在地上擦破了皮。
“那不是折騰……”梁溪無奈地說，“行了，懶得跟你說，我自己能起來，你這老胳膊老腿兒的就別來扶我了。“
胡姨剛把手機拿下來，又被管家指使著去拿擦傷藥。
梁溪接過手機，邊看邊說：“沒多大點傷口，我不擦藥。有點餓了，讓胡姨給我弄點吃的就行。”
一天沒帶手機，扣扣消息多得一點開還卡了一下，梁溪大致翻了一下，一部分是游戲裏的好友發的。
另一部分發的最多的就是趙亞竹。
“你今天沒來真是太可惜了！”
“媽呀！白起好帥！”
“我決定以後不粉顧程了，幾個月不見居然長殘了，一口公鴨桑！二十一中還有那麽多妹子特意來看他比賽，簡直眼瞎！”
“不說長相，就他今天打的，都是什麽玩意兒！喬橋都比他厲害！更別說我們小白了！帥炸天！我決定以後就是小白的親媽粉了！他就是我的本命，太帥了！”
……
忽略一大堆模糊到根本看不清人的照片，和無數花癡的言論，梁溪對她這個親媽粉很是好奇。
消息剛一發出去，趙亞竹秒回。
蠢女人：“OMG！女人！你終於出現了！”
梁溪回：“……”
“我給你科普一下，我們學校小白的粉絲主要分兩類，一類是遍布校園，上到高三某個班的女性語文老師，下到某老師的女兒，全是小白的女友粉。而另一種，目前有且只有我一個，就是親媽粉。”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趙亞竹是一個非常瘋狂的追星族，瘋狂不說，而且喜愛還特別廣泛，簡稱花心。
不過雖然花心，但被她稱為是本命的迄今為止還沒幾個，上一個她這麽說的，還是嚷嚷著非他不嫁的韓國某組合的一個成員，長得非常漂亮的一個男生。
在她面前絕對不能提與追星以及與她喜歡的明星的任何話題，否則她能滔滔不絕給你說上幾個小時。
梁溪深知此理，沒再回她。
不出她所料，就算梁溪不睬她，她也能自顧自地說下去。
“知道為什麽就我一個是親媽粉嗎？還不是因為你！好姐妹喜歡上同一個男人，那就是悲劇的開始，當然這種只能是塑料姐妹花！像咱倆這麽好的關系，放心，我對小白的喜歡就只是像媽媽關愛智障兒子一般的喜歡。絕對與男女之情沒有任何一點關系，這點你放心！”
梁溪本不想搭理她，她這麽一說就忍不住了，“有病？我跟他有毛線關系？”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小白喜歡你，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他這麽有魅力，你答應也不過遲早的事！作為一個合格的親媽粉，讓他跟自己喜歡的女孩在一起，這就是我最大的責任！”
越說越離譜，如果她在梁溪身邊，梁溪絕對一腳踢了過去。
某親媽粉還絲毫沒自覺，堅持不懈的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沒來，小白有多失望？整場比賽他往觀眾椅上看了足足五次！那些個女友粉一個個花癡的以為是在看她們。然而只有我清醒地知道，小白那麽失望，就是因為你沒來！你今天到底幹嘛去了？！”
……
梁溪二話不說把她給拉黑了，病得不輕。
短暫的周末很快就過去了，梁溪第一天去基地裏訓練了一整天，第二天寫了一上午作業，吃了午飯午休了一會兒就出發去學校。
一周總共只回來兩天，就周五晚上跟她媽吃飯時見過一面。若不是她自己挺自覺，否則就二老這麽個帶孩子的方式，絕對會培養出一個比白起還無法無天的。
梁溪想到白起，沒忍住嘆了口氣。
以往每天都收到幾十條消息，竟是些無聊的瑣事。說了不要煩她後，這兩天果真一條也沒有了。
說不上什麽感覺，可能是有些不適應。
“梁小溪！你為什麽拉黑我？”梁溪剛到一班門口就被趙亞竹攔住了，氣憤地質問她。
梁溪連個眼神都不想搭理她，“我為什麽拉黑你，你心裏沒點數？”
“靠！我們倆這麽多年的友情，你竟然這麽對我！我算是看清你了！”趙亞竹嚶嚶嚶假哭，“上周明明還叫人家小甜甜，轉眼就不認人了。果然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哥屋恩滾！”
“別呀！”趙亞竹死拽著梁溪，“既然你不喜歡他，那我就勉為其難做個女友粉算了，你能幫我約他出來吃個飯嗎？”
“……”梁溪強忍住想要揍人的沖動，“放手！”
“不放！”
“……”
“不放！除非你答應我！”
“有病？”梁溪嫌棄地看著她，“你花癡都花到本校了，對得起盛意嗎？”
趙亞竹放開拽著梁溪袖子的手，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關他什麽事！”
梁溪看了她一眼，“他又怎麽了？”
“那個死烏龜跟高二的一個學姐在交往。”趙亞竹煩躁地嘟囔了一句。
梁溪對他倆簡直有些無話可說。
以她的情商，以前根本沒看出來趙亞竹喜歡盛意，還是初中畢業時一起聚餐，這丫頭喝多了，自己說出來的。
奈何盛意就是一個典型的渣男，初中時就勾搭了無數妹子，最過分的一次居然腳踏三只船。兩個水靈靈的妹子和一個帶著大耳環畫著煙熏妝的小太妹，為了他還打了起來。
其精彩的程度直接鬧到了副校長辦公室。
這事一過好歹是消停了一個多月，但這不僅沒讓那些女生看清他真面目後離他遠點，反而更是堅信了她們就是那能夠讓他浪子回頭的那位，爭先搶後的往他面前湊。
這貨又凡是長得過得去的，皆是來者不拒。
年紀不大，情感史厚得能寫一本書。
梁溪最開始認識他時，就是這貨不知死活的從哪隨處摘了一朵玫瑰花，攔著她的路準備施展一下他的個人魅力。
最後魅力還沒來得及施展，莫名其妙被梁溪拉入了一場鬥毆，至此再也不提追梁溪這回事。
美人重要，命更重要。
☆、英雄救美
梁溪對他人的事情都不怎麽感興趣，尤其是感情方面的。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也不發表任何意見，連個敷衍地回應一聲哦都懶得搭理。
因提到了盛意這個渣男，趙亞竹也沒啥心情繼續追星了，眼看著梁溪就要進班裏，拽著她把自己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便善罷甘休。
籃球聯賽後，距離下次校園活動就只能等到元旦的晚會了。畢竟是重點中學，就算還沒收心學習的，老師們也會幫你收。
如同按下了2倍快進鍵，擇優班的所有的科目的教學速度肉眼可見的加快了，稍不註意就不知道講哪裏去了。
這樣高強度的學習，梁溪很少再有時間去想別的事情。就算是偶爾閑下來，不經意間想到了那個有些煩人的帥氣的少年，也很快就逼著自己去註意其他的事情。
學習總是無聊枯燥的，尤其是在這所重點中學裏，哪怕只是高一，壓力也不可小覷。在這麽大壓力的氛圍裏，唯一能解壓的就是各種八卦。
學校裏凡是有點任何的風吹草動，學生們都能津津樂道談論許久。
以往有關白起的話題，一周能翻出三個新來，最近卻仿佛是消失了一般。
各個年級位於不同的樓層，如果不是主動去找想見的人，想要在校園裏偶遇，很難，幾乎不可能。
尤其是當你越想不經意間見到某人，就越不可能相遇。
梁溪實在不想承認她竟然有些期望能見到他，但卻又無法忽視自己心底那時常突然出現的某張臉龐。
這種感覺是她十幾年來都沒有過的。
大約是難得的有些良心不安，梁溪自我解釋著。
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又到了周五。
“這周末出來玩吧？”胖子撞了撞白起的胳膊。
白起擡起頭來，瞥了一眼教室前面的時間，“不去。”還有十分鐘才放學，又趴在桌上埋著頭繼續睡覺。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不至於吧！老白，你都睡了一周了，要不要這麽消沈啊！”
說著又低聲嘟囔了一句，“不就是個女人。”
白起頭也不擡地砸了一本書過去，“閉嘴！”
雖說著不去，周日一早胖子到了白起家，生拖硬拽把他給叫了出來。
倆人在外面瞎玩了一天，傍晚直接回了學校。
白起似乎是心情好了不少，胖子猶豫著就想再勸他幾句。做兄弟的，怎麽也不能看他就這麽消沈下去。
上周整整一周他不是在睡覺就是自己在那玩游戲，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臉色陰沈得嚇人。卻又平靜地過了一周，既不像以往那般一無聊就到處找茬，籃球賽過了連籃球館都不去了。
安分得連劉國梁都不叫他起來回答問題了。
“老白。”胖子想了想說：“記不記得籃球賽後二十一中那個妹子，就是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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