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生人的車就算了,她沒法只能跟著。本想讓他們隨便送個地方自己再打車回去,沒想到商若宸這豬腦子,三句話就把她家地址給說了出去。

真的是見過笨的,沒見過笨得這麽讓人佩服的。

回來的路上,白起他哥問他啥時候去他爺爺家,他也是不知道在想什麽,居然順嘴提了一句,問她倆要不要一起去玩?

說是他爺爺住在鄉下,這個季節去玩,可以上樹偷鳥蛋,下河捉螃蟹,絕對值得一去。

商若宸這不要臉的,別人就跟她客氣一下,她竟然連問梁溪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就答應了,氣得梁溪在車上差點就想動手了。

“我感覺他沒跟你客氣啊!”商若宸悄悄後退了兩步,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擋著臉,不怕死地嘟囔了一句,“他不是正在追你嗎?”

梁溪原本心裏一直默念著“她是你妹”這四字鎮壓火氣的口訣,登時就不管用了,熊熊怒火毫無準備直接爆發,腦子裏暗罵了一聲“去你妹的”!擼起袖子順手抓起一個抱枕就扔了過去。

“你別跑啊!給老子滾過來!”

商若宸從小跟在梁溪身後皮到大,別的本事沒學會,跑得倒是越來越快,哪怕是身材一直在橫向發展,也沒能給她產生多大阻力,一蹦三尺高,跑得比兔子還快。

“姐,你發那麽大火幹嘛?難不成被我說中了?”

“就你這豬腦子,嘴上還不把個門!我看你是皮癢了!”

倆人一路從臥室追到了客廳,一路上抱枕、拖鞋、書,甚至不知道從哪扯出來的掃帚和簸箕扔了一地。

商筠女士聽到動靜從臥室出來時正好瞧見梁溪順手抓起了身邊的花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梁溪住手!你爸最喜歡的花瓶就剩這麽一個了!”

梁溪手上的動作一頓,低頭看了一眼,果然跟之前被她弄碎的花瓶有些相似,應該就是她爸年初時不知道去哪拿回來的一套據說是清朝官窯燒制的花瓶,其外觀堪稱五彩斑斕,用她的話說甚是辣眼睛。

梁溪不僅僅無法領略其美在哪裏,甚至覺得那所謂“一套六個,各不相同”也完全是忽悠人,不止一次懷疑她爸買了假貨,在她看來全都長一個樣。

好在沒過多久她就能分清了,主要在於其餘五個都被她不小心給弄碎了。

她爸把最後一個心疼得跟個寶似的,一直鎖在櫥櫃裏,卻不知今天怎麽拿了出來。

梁溪扭頭看向廚房,喊了一聲,“陳爺爺!”

陳爺爺是她家管家,兢兢業業在她家幹了三十年,早年間從部隊裏出來就一直跟著她爸了,現在是個精神抖擻的帥氣的大爺。

陳叔拿著雞毛撣子從廚房裏出來,一瞧梁溪手裏拿著的東西,頓時嚇得一哆嗦,“哎喲,瞧我這記性!小溪啊,趕緊把花瓶給陳爺爺,陳爺爺剛剛打掃櫥窗時忘了放上去了。”

梁溪將花瓶遞了過去,頓了頓,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陳爺爺,你下次還是讓別人去打掃我爸那些假古董吧!再來幾次這樣的事件,我爸幾個櫥窗的東西都不夠我摔的!你說到時候責任找誰?”

“是是是!”陳爺爺小心翼翼接過花瓶,“怪我,怪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以後想爬那麽高也不敢了。”

“行了,陳叔你忙去吧!這小混蛋不講理,你甭理她!哪能怪你呢”商筠瞪了梁溪一眼,“你這欺負完小的又去欺負你陳爺爺,到底懂不懂什麽叫尊老愛幼?”

梁溪瞥了商若宸一眼,“你自己老實交代!”

“小姨!姐不讓我去玩!”商若宸嘴角一垮,毫不畏懼地頂著梁溪要殺人的目光扭著商筠撒嬌。

商筠聽了她避重就輕的片面之詞,甚是讚同地點點頭,“誒,小溪,我覺得你妹說的可以。你都多少年沒去過鄉下了,趁著機會去體驗一下,挺好的!別到時候稻子和小麥都分不清楚。”

梁溪揉了揉太陽穴,顯然很是心累,“媽!分不清稻子跟小麥是智商問題,跟我去不去鄉下有什麽關系?”

“你有沒有搞清楚重點?”梁溪指著商若宸道:“你侄女,要跟只見過一面的陌生男子去鄉下玩,這才是你要教育的重點!”

“他不是你朋友嗎?”商若宸嚷嚷,“怎麽能說是陌生人呢?姐,你也太無情了!人家還特意送你去機場接我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是送我去接你的?好大的臉!沒看到他是去接他哥的嗎?”

商若宸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眼瞧著梁溪又有要動手的意思,商筠趕緊將倆人分開,柔聲勸慰道:“好了好了,吵什麽?都多大個人了,你妹難得來找你玩,你就陪她去玩一趟。我呀,估計你倆去待個兩天就待不住了。當然了,也不能老在別人家裏,玩兩天就行了。到時候你們直接去梁溪她爺爺家,你爺爺老早就盼著你去,去他那玩兩天,到時候你們再看是回來還是再去其他地方玩一下。”

最後行程真就這麽定了下來,任憑梁溪軟硬兼施的威脅,商若宸似乎打定註意了一定要去白起他爺爺那玩,梁溪實在不能理解她那清奇的腦回路都琢磨些什麽,無比嫌棄地瞥了她幾眼,無奈地給白起打了個電話。

“餵,是我。你明天什麽時候走?……嗯,你說你都想什麽呢?非要說你爺爺那多好多好,這丫頭片子回來死纏著我媽要去……你笑個屁笑!我不管了,你自己招惹的,明天你把她給我帶去,丟你爺爺那種田也好,鋤地也好,怎麽折騰怎麽來……”

白起受不了他哥,都快湊到他耳邊來聽墻角了,直接丟下了游戲手柄,起身往自己臥室走去,無視在身後瞎起哄的白書靜。

“你不去呀?不行,你不去怎麽行?……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朋友經常去,我爺爺就喜歡小孩,這次胖子也跟我們一起去。就這樣說好了,明早十點鐘我去你接你……嗯,早點睡覺!”

白起笑容滿面地掛了電話,心裏猶如一股暖流流過,仿佛是塌了一塊,簡直興奮得想尖叫。他也確實這麽做了,激動得嗷了一聲,滿腔熱血還未舒展完,猛地瞧見靠在門上白書靜,嚇得尖叫聲一下子就夭折了。

“臥槽!二哥,你幹嘛啊!”

白書靜抱著手挑了挑眉,“臭小子,你不是跟爺爺說明天不去了嗎?”

“我說過嗎?”白起一副“你不懂”的優越感,“我那是為了給爺爺一個驚喜,你懂什麽!”

“嘖,”白書靜一把勾住他肩膀,兩兄弟幾乎是一樣高,硬生生把白起給壓得矮了一頭,拍了拍他腦袋,“小兔崽子,談戀愛了啊?”

白起猛地蹦得離他一米遠,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你煩不煩,再打我頭,我不客氣了!”

“來啊!我還怕你不成!”白書靜堅定不移地打聽,“就是今天那個叫梁溪的妹子吧!眼光挺好的嘛!”

“那必須的!”白起險些得意忘形過了頭,好在迅速回過神,有些嫌棄的看著他哥,“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八卦!滾滾滾!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誒,跟哥說一下怎麽了!”白書靜死扒著門,頑強地將剩下那句話說完,“好歹你哥的戀愛等級也算滿級了,提點你一下啊!”

“得了吧!你個渣渣!”白起哐當一聲關了門,將他哥聒噪的聲音給牢牢地鎖在了門外,很快徹底就消聲了。

白起打開通話記錄,盯著梁溪二字傻樂了半天,嘴角上揚得完全無法控制。興奮地直接一躍跳上了床,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

瞎樂了半天,猛地琢磨了一下,點開編輯聯系人的界面,將“梁溪”二字改成了“寶貝”,又自己一個人腦補了一出大戲,過了好一會兒才稍微抽了點時間想起正事,給胖子打了個電話。

次日,十點。

梁溪卡著點出現在與白起約定的地方。

“你就帶這麽點東西?”白起老早就做好了鞍前馬後給她提行李的準備,沒想到她就只背了個包。

“就去玩兩天要帶多少?”

梁溪她爺爺家本就備有她的衣服,索性就只帶了一套換洗的和一套睡衣,還全丟在商若宸包裏,她自己的書包裏只裝了幾本課本和試卷。

“去都去了,就多玩幾天!”白起伸手提著她的書包帶子,“來,我提吧!”

“誒,帥哥!”商若宸伸手在白起面前晃了晃,“你沒發現我的包比我姐的重多了嗎?她衣服全在我這呢!沒看到我手裏還比她多提了一袋,怎麽不見給我提呢?”

白起看了她一眼,朝身後招了招手,“胖子!”順便也不忘將梁溪的包給提在了手裏,頭也不回地說道:“走,我們先上車。”

商若宸一臉震驚地看著他推著她姐往車走去,手裏還提著她姐那看上去並不沈的包。

一向標榜自己是文明人的商若宸也忍不住罵了倆字,“我靠!”

“美女”胖子學著她在她面前伸了伸爪子,“看這裏。我叫王楷傑,是老白的鐵哥們,叫我胖子就行。來,我幫你拿行李吧。”

作者有話要說: 商若宸跟她媽姓,所以說她媽是梁溪的姨沒毛病!不是我邏輯不通哈~~~~當然,我也確實從來沒弄明白自己家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關系

☆、見爺爺

座位分配得很有意思。

開車的是位大叔,胖子坐在副駕駛,白起坐後排中間,一左一右坐著梁溪姐妹倆。

雖說是三人同排,但白起那架勢,硬生生把三人座坐成了二人座。離商若宸老遠,仿佛旁邊是坐的蛇蠍猛獸。

本來車內空間挺大的,梁溪硬是被逼到了角落,白起的大腿緊緊貼著她的大腿,一只手繞過她抵在車窗上,她整個人仿佛都被他包圍了起來。

梁溪用膝蓋撞了他一下,嫌棄地用胳膊肘推了推,“你他媽能不能坐過去點!”

白起往一側稍微挪了挪,“我爺爺那挺冷的,你有沒有帶厚衣服?”

“你不早說?”梁溪打早上醒來就沒個好臉色,隨便裝了一套運動服就走,根本沒考慮過鄉下比較冷這件事。

白起倒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又往她跟前湊了湊,“沒事,到時候給你穿我的。”

梁溪覺得這人是真煩,廢話是真的多,湊這麽近幹嘛?就跟一團火似的靠著她,莫名其妙讓她更煩躁了。

“閉嘴,滾遠點,別煩我。”使勁給了他一胳膊肘,梁溪塞著耳機閉上眼,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司機開車開得平穩,梁溪也是真累了,昨晚跟商若宸鬧得太晚,沒多久就真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悠悠醒來,頓時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麻了,原來自己整個人都靠在白起懷裏,斜著睡了幾個小時,能不麻嗎?

梁溪撐著白起的大腿直起身子,這才發現他一只手抱著自己,腦袋枕在自己頭上也睡著了。

似乎還沒有清醒的意思。

掀開他的胳膊,梁溪伸手將人往旁邊一推,活動了一下自己睡得有些麻木的手和肩。

窗外已全是青山和農作物,陽光灑在對面山坡上,滿山的綠植中偶爾夾著一兩片楓葉林,遠處望去仿佛充滿小孩筆下的油畫。

梁溪搖下窗戶,濕冷的空氣猛地竄入車內,很快就驅逐了車廂內渾濁的氣息,只留下清新的味道。

人仿佛一瞬間就清醒了。

“叔叔,我們還有多久到啊?”梁溪問司機。

“還有十分鐘就到了。”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看梁溪,“小姐,你可以叫一下少爺他們起來了。”

“哦……不要叫我小姐!”梁溪說著直接一腳朝白起踹了過去,“餵,醒醒!”

因空間有限,梁溪腳上並未使出多大的勁,以至於白起似乎並未感覺到疼,醒來後第一反應伸手抱住了梁溪,腦袋埋在她肩上嘟囔了兩聲。

梁溪一下子就呆住了,雙耳瞬間通紅,連臉頰都紅得燙人。

“你有病啊?”梁溪猛地推開他,怒吼道:“發什麽瘋?”

“我操!”白起被這一推總算給推清醒了,一瞬間暴怒過後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什麽,難以置信地看著梁溪,小心翼翼地往身後挪了挪,“我可以解釋……”

梁溪踹了他一腳,冷然道:“神經病!”

一路上遭受無數次攻擊的左腳這下總算是感覺到疼了,“你他媽……”

“嗯?”

“沒事沒事!”白起揉了揉腳,“王叔,還有多久啊?”

“這不到了嗎?”

幾人下車後走了幾步臺階,推開院子的木門,一進門左手邊就是一個非常大的葡萄架。

早已過了葡萄成熟的季節,只能從其光禿禿的架子上勉強能看出它成熟期時的風景。

架子下是一套石桌和石椅,石桌上用朱砂和石墨勾勒出了楚河漢界,線條清晰明了。

往前走又是一個用稻草和竹子搭的涼亭,涼亭旁用泥土堆了一個小竈,竈上放著一個燒水壺,正突突的發出水煮沸的信號。

亭子裏放著一張長長的桌子,桌子上擱著一個未完成的手工竹制品,桌子旁是一個個小巧的木椅。椅子旁還放著一把切割好的竹片和一根完整的竹子。

院門的右手邊靠著房子的一側是一塊用籬笆圈著的地,地裏種著梁溪不認識的菜,綠油油的,一點雜草也沒有。

“爺爺!”白起一進門就大喊了一聲。

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人端著個老舊的白色瓷茶杯出來,茶杯上還印著□□畫像。老人看上去身子骨非常硬朗,走路昂首挺胸步下生風,精神矍鑠。

“臭小子,你怎麽來了?”老人中氣十足地說道。

“怎麽,不歡迎我啊?”白起作勢要往外走,“不歡迎我,那我走了。”

“滾過來!”老爺子朝他們走過來,“臭小子,你不是說不來了嗎?”

白起笑道:“我這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嗎?”

“就你還驚喜,驚嚇差不多。”他看了一眼其他人,“小胖,你怎麽又胖了?”

胖子嘿嘿笑了聲,規規矩矩喊了聲爺爺。

白起湊到梁溪身旁,伸手搭在她肩上,“爺爺,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同學,梁溪。另外一位是她表妹……誒,你表妹叫什麽來著?”

梁溪抖了抖肩,瞥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把你蹄子放下去!”

白起置若未聞,手就跟狗皮膏藥似的死死地貼在她肩上。

商若宸暗地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笑嘻嘻地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他爺爺,甜甜地說道:“爺爺好,我叫商若宸,是您孫子的同學的妹妹。不好意思打擾了,主要是老白說您這太好玩了,我爺爺奶奶都住在縣城裏,沒啥機會去到鄉下,就厚著臉皮來您這玩兩天,希望爺爺不要嫌棄我呀!”

商若宸雖然一直吐槽自己有個女主的名字,卻只有個路人甲的模樣。但勝在長得白白嫩嫩略微有些小胖,是個很討長輩喜愛的模樣。

再加上嘴甜,比梁溪高了不知好幾倍的情商,走哪都是被寵著的主。

果不其然,白起爺爺笑開了花,比見到他親孫子還樂,“小姑娘真可愛!爺爺怎麽會嫌棄?你們隨便玩,來了就不走了,想玩多久玩多久!還帶什麽禮物,爺爺可不收,你看我這啥都有!”

這話倒是沒假,畢竟是C市首富的爸爸。

不過到底是兩個孩子去別人家做客,於情於理都不好空著去,梁溪給她媽說了白起的身份,商筠也不知道送什麽好,索性從她爸的小倉庫裏拿了點比較稀有貴重的中藥草。

商若宸是個嘴甜的,幾句話就勸著他把東西收下了。

幾人中就差梁溪沒吭聲,她算是看出來了,白起這顯然是仗著在他爺爺家,她不好發火,簡直是蹬鼻子上臉,純屬報覆她在車上踹他那幾腳之仇。

梁溪猛然往下一蹲,躲開白起的手,踏著他腳往前走了幾步,輕聲喊了一聲“爺爺”。

老爺子雙眼輕飄飄瞥了白起一眼,樂呵呵地牽起梁溪的手往屋子裏走去,“梁溪,是吧?”

屋子裏收拾得非常幹凈整潔,東西都整整齊齊放著,就跟有強迫癥似的。

進屋就是一個大客廳,左手邊是廚房,右手邊是洗手間,臥室全在二樓。

不知是經常有人來住,還是他本身就愛打掃,每間臥室都弄得整整齊齊。

應該是家裏孩子多的緣故,臥室很多,而且每一間都不難看出花了不少心思,墻上和桌上都有手工編織的各種玩具。

梁溪和商若宸住一屋,白起和胖子各住一屋,兩姐妹的屋子就在白起臥室的正對門。

一路上路程比較遠,到的時候就已經接近十一點了,簡單地吃過午飯,商若宸就提議要去捉螃蟹。

“你有病嗎?”幾人還都坐在桌邊,梁溪一腳就踢了過去,“沒看到外面多大太陽,這個點去捉螃蟹,你腦子進水了啊!”

商若宸揉了揉腳,趕緊端著凳子繞到老爺子身後,“姐!你能不能淑女點!有話好好說,動不動就動腳是幾個意思!”

胖子悄悄挪到白起身邊,輕聲說道:“我以為她只會動不動踹你,原來她連她妹也打啊!”

白起溫柔地盯著梁溪,頭也不回地說:“你也想嘗試一下?”

胖子二話不說挪了回去。

老爺子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你姐說的沒錯,別看十月份了,正午的陽光還是很毒辣。一會兒先在家睡個午覺,晚點讓小白再帶你們去。小白抓螃蟹可厲害,晚上爺爺給你們做炒螃蟹。”

“我們都睡了一路了,還真不困。”商若宸想了想說:“要不我們打牌吧?”

梁溪懶得搭理她,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往廚房走去。

老爺子看了她一眼,對著白起說道:“小姑娘脾氣挺大的啊!”

“還好啊!”白起順嘴回道,隨即反應過來,狐疑地看著他爺爺道:“你看著我幹嘛?”

老爺子別有深意地笑著沒再吭聲。

幾人很快將桌子收拾了,戰局轉到了茶幾上,梁溪從洗手間出來時,就見他們已經搭好了牌桌子。

“姐,快來!”商若宸招呼道。

“不來。”

白起一躍而起幾步上前抓起她手拉了過來,“來吧,一起打會兒牌,你一個人多無聊。”

梁溪冷冷地看著他,“兄弟,我還有一堆作業沒做!一點也不無聊,好嘛?”

胖子震驚得張了張嘴,“作,作業?”

梁溪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認識什麽叫作業。”

老爺子從廚房走了出來,“作業一會兒再寫吧,剛吃完飯,跟他們打會兒牌消化消化。你們現在正是玩的時候!”

“……”梁溪拍掉他的手,道:“行吧,一會兒輸光了回家的路費,可別找我。”

“玩錢啊?”商若宸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苦著張臉說。

“那不然呢?”梁溪嫌棄地看了她一眼,“誰跟你玩過家家?”

作者有話要說: 商若宸回想起了那些年過年時在牌桌上被梁溪支恐懼……

☆、一起寫作業

“不來了!”商若宸一把丟下手裏的牌,哭喪著臉道:“你們兩個出老千了吧?”

梁溪叩了叩桌子,“滾蛋!先把這把結了來。來,數數。”

幾人玩得是這邊流行的一種叫“幹瞪眼”的紙牌游戲,第一個走完手裏的牌的人贏,按剩下的人手裏的牌數給錢。約定一塊錢一張,上不封頂。

聽著是玩得不算大,但若是運氣差的倒黴蛋,一輪下來手裏能剩到十到二十多張。

不巧,商若宸就是這麽一個倒黴蛋。

沒玩幾輪,已經把身上所有的現金給輸了個徹底,梁溪和白起各自桌面上都壓著一大疊票子。

胖子也輸了不少,悔不當初的哀嚎道:“我他媽是瘋了吧!居然答應跟你們倆打牌!”

白起丟下手裏的牌,遞了三塊給梁溪,也不放在桌子上,直接遞到梁溪擱在桌上虛握的手裏,“你沒瘋,你就是有點傻!”

梁溪收好自己贏的錢,顯然心情好了不少,難得地沒有想揍他的沖動,“我寫作業去了。”說著就直接往二樓走去。

牌搭子走了一個最厲害的,商若宸也提不起鬥志再玩了,無數次想回到剛剛吃完飯那個時刻,就該聽老爺子的去睡覺,說什麽打牌,簡直嘴賤!

幾人散了夥,商若宸躲涼亭下玩手機,胖子說要回屋子裏睡覺,白起也跟著上了二樓。

路過梁溪的屋子時,趴在門上仔細聽了聽,屋內一點動靜都沒有。白起想了想,還是轉身回了自己屋子裏。

老爺子住得比較偏遠,雖然門前就是大馬路,但這其實是白起他爸找人回來修的,十年前這裏就只是一個小破瓦房。

老爺子嫌住在城裏空氣不好,死活要一個人住鄉下,白家這才給他在這修了這麽一個院子。

除了他這一棟,方圓幾裏都沒別的住戶了,出去逛個集市還得走上半小時再坐半小時大巴。

不過獨居鄉下也有不少好處,白日裏都非常清靜。

這麽靜反到讓白起覺得有些不習慣,躺床上聽了會兒歌,上了會兒網,又忍不住點開梁溪的空間。

一整頁都全是與游戲相關的,偶爾加了寥寥數語的點評,一如她冷酷的風格。

不過這樣的梁溪,在他看來卻是有點可愛。

表面上看上去脾氣不好,實際上只要摸清楚了她的脾氣就很好相處,就跟他家葡萄一樣。

很容易炸毛,還經常撓你一手的傷,但你就是很難生她的氣。她把你抓了一手的傷,你還得去擔心是不是把她給磕疼了。

他翻出手機裏唯一的幾張梁溪的照片,還是在車上趁她睡著時偷偷拍的。

軟乎乎地靠在她懷裏,整張臉埋在她胸前,照片裏就只能看到她那柔軟的一頭青絲,紮著高高的馬尾,露出小小的耳朵和白皙的脖頸。

就算是這樣一張連正臉的照片,白起也盯著看了好久,只覺得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我他媽真的是完了!白起突然想到。

就這麽看了一會兒,他是一絲睡意也沒有,心思反倒活絡了起來。

起身從包裏翻出他帶來做做樣子的卷子,抓起一支筆幾下填完了選擇題,滿意地看了一眼,拉開門走了出去。

“你來幹嘛?”

白起展開手裏的卷子,一臉誠懇地說:“幫我講講題吧,我好像都不會。”

梁溪瞥了一眼揉得皺巴巴的卷子,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你,要我給你講卷子?”

“對啊!”白起說得理直氣壯,“馬上就要月考了,我也得好好覆習一下啊!不你讓我帶回來的嗎?”

“……”梁溪怒道:“你他……是豬嗎?讓我一個高一的給你講高二的卷子!什麽叫老子讓你帶回來的,是讓你給我學習的嗎?”

草!

“忘了咱倆不同級了!”好在他的主要目標也不是學習,很快又說:“那讓我跟你一起做作業吧!一個人寫好無聊,老想打瞌睡!”

“滾!”梁溪作勢要關門。

白起死死地扒著門,“大美人~”

梁溪不為所動,甚至有點想揍人,語氣冷得不行,“滾出去!”

白起不僅沒滾出去,反而硬是擠著門縫溜進了屋,“一起寫會兒作業怎麽了?還是不是朋友了!我就說你這屋子比我那好,采光好多了,還涼快!”

邊說著邊自顧自端了個凳子坐在了梁溪作業旁邊,拿起她的卷子看了看,跟他那皺得跟雞抓過似的卷子不同,梁溪的卷子連邊角都是整整齊齊的。

大氣磅礴的行楷,一如她那般俊美帥氣。

白起看著這字沒反思自己寫的多差,反而與有榮焉,就跟他自己寫出來似的。

“你這字寫得可以啊!”白起嘖嘖稱道:“就一個字,帥!誒,要不你教教我練字吧!”

梁溪簡直拿他這沒臉沒皮的沒辦法,一般人碰到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都絕不主動來搭理她,就他還上趕著往她面前湊。

“把卷子給我放下!”梁溪扯過自己的卷子,沈著臉看著他說:“要寫作業就自己乖乖寫!不然就打哪來滾哪去!”

白起剛想表態,梁溪又加了句,“閉嘴!”

安安靜靜地扮演了一會認真做作業的模樣,白起實在是忍不下去了,輕輕扯了扯梁溪的衣袖,“大美人,你幫我看看這道題,我怎麽感覺我題目都認不完啊?”

梁溪啪的一下放下筆,扭頭看了一眼那裝做一臉無辜的人,強忍住要打人的沖動,不耐煩地說:“哪道題?”

白起指著卷子上最後一道大題,“這題,我怎麽連題目都讀不懂啊?”

“……”梁溪忍住了打人的沖動,沒忍住破口大罵,道:“你他媽是豬嗎?不會寫你還專挑最後一道大題?你以為是寫作文,看看題目就可以自由發揮嗎?”

“前面的題我都看了,題目能讀懂,但是都不會做,只好跳過了!”白起翻了翻卷子,果然前面的題都只寫了個解字,“我這就指望著你能給我說說題目說了什麽,沒準我就只會做這道題了!”

梁溪迅速將卷子揉成一團,毫不猶豫地扔在他臉上,“你他媽能不能拿張語文卷子,實在不行英語也行!一來就寫化學,不要難為你的智商好嗎?它還只是個孩子!”

這明顯的嘲諷,白起仿佛沒聽出來似的,很是讚同地說:“誒,我覺得你說得有理誒,等我去找找有沒有語文卷子!”

梁溪,“……”

白起果真去找了一張語文卷子,總算是安安靜靜的認真地寫了一會兒。

梁溪起初還擔心他語文是不是都有問題,但在看過他奮筆疾書地答題,與寫得滿滿當當卻一個字也認不出的卷子,果斷放棄了關心他的想法。

她錯了,智障也有智障的快樂!

下午三點過,院子裏就已經曬不到太陽了,地面上的溫度很快就降了下來。

胖子睡醒了下樓,院子裏依舊只有商若宸一個人興致勃勃地拿著手機看小說。

“他們呢?”胖子問。

“啊?”商若宸回過神,“爺爺出去了,另外兩個沒下來!誒,你醒了,那我去叫他們一起去抓螃蟹。”

她就一說風就是雨的性格,話音一落就噔噔噔跑上了樓,一陣風似地推開了房門,“姐!我們去抓……什麽情況!他怎麽在這兒?”

梁溪寫卷子寫得認真,幾乎到忘乎所以的地步,完全忘了旁邊還有個人。

聽到商若宸這麽咋咋呼呼的一吼,扭頭一看,白起不知道啥時候趴在她身旁睡著了。

睡得還挺香,枕著胳膊,臉正對著她。屋子裏的桌凳對他來說是有點矮了,長手長腳都沒處擱,整個人縮成一團。估計做了個美夢,這樣一個難受的睡姿,也虧得他睡得這麽香。

梁溪本想一腳踢過去的,看他睡得這麽憋屈,有些無從下腳的感覺。

伸手推了推他,“白起,醒醒!”

“不是,你不應該先解釋他為什麽在這嗎?”商若宸一腦袋的問號,這倆什麽關系啊?

梁溪瞥了她一眼,莫名地心裏有些煩躁,耐心告罄,踹了一腳他的凳子,“起來!”

直到幾人去到小河溝時,白起還在埋怨,“大美人,你不覺得應該對我負責嗎?你不知道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腰嗎?我的腰閃了,後半輩子的性福你得負責啊!”

聽了一路的胖子,不由得對白起佩服得五體投地,厲害還是白起厲害!騷也還是他騷!

梁溪這麽暴躁的脾氣,也就只有他敢越作越來勁!

“你他媽能不能閉嘴!”梁溪被他煩得有些冒火,“你再逼逼,信不信我一腳踹你下河裏!”

“不行了!不行了!”白起整個身子都扒在梁溪身上,一個勁地哭慘,“好疼啊!感覺生活不能自理了!我跟你說,你怎麽也得在這待著照顧我,直到我腰好了為止!”

“滾犢子!”梁溪給了他一肘子,“給我起開!”

白起再次發揮了他狗皮膏藥的本領,死賴著她,梁溪簡直煩不勝煩,罵也罵過了,揍也揍過了,幹脆不再搭理他,就讓他一個人唱著獨角戲。

從商若宸的視角看過去,倆人就跟小情侶似的,白起從背後抱著梁溪,而且兩人顏值都不低,架臺機器就完全能拍偶像劇了。

正好天時地利人和。

小路旁就是一個長滿青草的堤壩,堤壩下是一個天然的河,河面倒映這道路兩邊的樹木,微風吹過就只剩下波光粼粼灑了半面陽光的河面。

河中心似乎還有幾個小孩在游泳,河面太廣,隱約能傳來幾聲歡笑聲。

☆、救人

“這麽大一個河就沒人管嗎?”商若宸指了指河面,“就任憑這些小孩在河裏瞎游?這深山老林裏,出事了咋辦?”

“誰說沒人管?”梁溪指了指堤壩盡頭歪歪斜斜的一個木板,“那不寫著了禁止游泳嗎?”

接著又說:“寫得明明白白,熊孩子要找死,誰攔得住?”

白起毫無原則的附和,“對!”

……

簡直沒眼看!

胖子見不得他那嘚瑟樣,毫不猶豫地拆臺,“你別忘了前幾年你帶我們來這游泳的事!你這人……”

“閉嘴!”白起瞪著他,張嘴無聲地說了句,“瞎幾把找死?”

胖子看了看他和梁溪,看在他為了追妹子的份上,給他留了點面子。

商若宸倒是很感興趣,“誒,游泳時發生啥事了?”

胖子做了個封口的手勢。

“你怕啥啊!”商若宸快言快語,“我姐在這兒,不要慫!”

梁溪對打聽別人的事一點也不感興趣,不過白起這麽遮遮掩掩,她反倒挺想知道的,也就沒吭聲。

胖子見梁溪默許,便講了個痛快。

其實也不是什麽很好笑的事。

胖子初中就認識白起了,倆人那時候關系就挺好,有一年也是國慶就跟著他一起下鄉來玩,那時候還有幾個玩得挺好的朋友。

恰好他一個八歲大的小侄子也來了,整天跟在白起屁股後面跑。

也是個下午,幾個孩子閑得無聊,白起就提議去游泳,還吹噓自己經常在那片河玩。幾人本想偷偷摸摸去,結果又被他侄子盯上了,死活要一起。

白起不肯帶著,小屁孩就去找了他爸媽告狀,大人們問他要去幹嘛。他肯定也不能說實話,最後在老爺子的譴責下,只好把小屁孩帶上一起。

小屁孩那時候還不會游泳,一到河邊就死活扒著白起的腿,自己不肯下去,也不讓白起下去。

最後氣得白起一腳把小屁孩給踹下了水。

雖然很快就將他抱了起來,但是小屁孩從掉下去那一刻起就一直哭個不停,那時候白起他們也不過十三四歲,都沒照顧小孩的經驗,還以為他哭個不停是掉水裏出了什麽毛病,趕緊把孩子往家裏帶。

一路上軟磨硬泡的威脅他不準將白起把他踹進河裏這事說出去,小屁孩答應得好好的,一進屋就哭著找到老爺子告狀。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白起被一堆大人圍著輪流教訓,還被罰跪在院子跪了倆小時。

“敢把一個八歲的小孩往河裏踹。”梁溪很是佩服,“你也是個人才!”

隨即又對商若宸說了句,“看樣子,我對你還是太好了!”

商若宸,“……”

梁溪一路上都沒說幾句話,更何況這麽心平氣和地說。

白起無視她語氣裏的諷刺,高興道:“大美人,你總算理我了!不要這麽冷冰冰的嘛!咱們不是朋友嗎?朋友就應該多聊聊天,談談心什麽的!”

“……”梁溪,“一,給老子滾遠點,別趴在我肩上,重死了!二、誰允許你亂給我起外號的!什麽鬼稱呼,惡不惡心?三,我們絕交,沒你這麽個不要臉的朋友!”

“不行,我腰疼,起不來!”不要臉的白起顯然將不要臉貫徹到底,“我這是對你愛的稱呼,我們家葡萄是小美人,你就是大美人。不然我還有幾個可供你選擇,親愛的,寶貝!你自己選一個?”

胖子認識白起這麽多年,縱然知道他是個不要臉的,但那大多數時候都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