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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燕鏡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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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燕鏡島

翌日我們就一起朝燕鏡島走去。

這一日太陽特別毒辣。

照得人心情都變得有些浮躁了。

隔著河岸看去,燕鏡島似乎是個叢林島。

全都被樹林遮掩了。

河岸旁有一個漁夫,坐在船旁,取了鬥笠正在扇風。

花遺劍走過去對那漁夫道:“船家,請問可否載我們到燕鏡島去。”

漁夫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傳說那島上有鬧妖怪。”

花遺劍微愕道:“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妖怪。”

漁夫道:“我也只是聽說島上有虎妖。”

花遺劍道:“沒有關系,您載我們去吧,收多少銀子。”

漁夫擺擺手:“一分不收。”

花遺劍道:“謝謝船家。”

漁夫道:“呵,留著買錢紙罷。”

聽他這麽一說,原本浮躁的心情更是變得越來越差:“你這老頭說話怎麽這樣的?”

漁夫但笑不語。

花遺劍打了個手勢,道:“他也只是害怕我們出事而已。”

轉而對漁夫道:“可是我們去那有急事,勞煩您了。”

漁夫收了繩子,一腳踩住船的一頭。

“上去吧。”

花遺劍輕輕一躍,跳到了船上。

漁夫撫掌道:“好身手。”

花遺劍只微笑一下,坐在了船的另一頭靠右側。

林軒鳳牽住我的手,想扶我上去。

我不滿地看他一眼:“餵餵,大哥,你太小瞧我了。”

掙脫他自己跳了上去。

船立刻開始劇烈搖擺起來。

“哇……哇……”

一下給嚇著了,自己也跟著左右搖晃。

林軒鳳輕盈地跳到我身邊,伸手抱住了我的腰:“小心點。”

身後穿來了漁夫帶笑意的聲音:“小夥子年輕氣盛,呵。”

我的臉一下就紅了。

丟臉啊,丟臉。

我重重拍了拍林軒鳳的肩:“小的不自量力想自己跳這小船。沒想到跳不成,還差點栽了。小夥子,大恩不言謝!”

船夫哈哈大笑。

林軒鳳溫柔笑了笑。

船夫放了繩子,也跟著上來了。

動作谙練而沈穩。

他將繩子盤在船頭,把船櫓撐了起來。

用力在水中一蕩,整只船便朝前游了去。

重心不穩,險些摔倒。

連忙抓住林軒鳳的衣角。

林軒鳳又伸手將我扶穩了,臉上依然是那副暧昧不清的表情。

也不知是不是我多想了。

總覺得他扶我那幾下似乎是有意識地在我腰間摸了幾把。

一定是我多想了。

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船夫一邊劃船,一邊說道:“幾位公子這是想去那裏游玩麽?可找錯地方了。”

花遺劍沒有說話。

林軒鳳道:“不是。”

我在船尾的中間。

翹了個腿,扯了衣領呼哧呼哧地扇扇風。

“哎,這天氣真是熱死人了。”

林軒鳳坐到我身邊,拿出一張手帕在我臉上輕輕擦拭著。

我抓過他的手帕,爽朗笑道:“謝啦。”

然後就在臉上蹭蹭蹭。

船夫笑了笑,又道:“俗話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幾位是師徒關系麽。”

我把領子放松了下來,用手撣了撣袖子。

嘿嘿一笑,隨口就接道:“三人行,必有奸情。”

詭異的寧靜。

船夫一臉不可思議。

林軒鳳看了看我,臉忽然有些發紅。

花遺劍緩緩擡起頭來看著我。

我瞄了一眼那三個瞪眼的人,把頭深深埋了下去。

然後船就一直這麽晃悠著去了。

林軒鳳不時拿張小帕替我擦擦汗。

活像個小媳婦。

及岸後。

乍看這個島嶼還真像一個森林。

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這小破島上會有人住?去。”

我扯了一根小草含在嘴裏,流氓似地嚼了幾口,又吐了出來。

沒想到草葉的邊緣有鋸齒。

一絲血腥味在口中化開。

我伸手擦擦自己的嘴,流血了。

最近真的是時運不濟。

正準備往前繼續走去,忽然眼前被什麽東西擋住了。

確切說,不是東西。

是頭。

林軒鳳的頭。

我還沒來得及退步。

只發現林軒鳳長長的睫毛和獨有的味道一下離我好近。

有什麽軟軟的濕熱的東西在我的唇上那麽一卷。

我連續眨了好幾次眼睛。

他滿眼笑意地看著我。

又閉了眼靠過來,狠狠在的唇上匝了一下,才滿意地舔了舔嘴唇。

砰砰!砰砰!砰砰!

不用懷疑,這個巨響是我的心跳聲。

我的娘哎,第二次了,第二次!

我就那麽僵在原地,石化了。

他仍是溫柔地看著我。

小子,你是等我出手揍你麽。

我正準備破口大罵,卻看到林軒鳳身後有一團白色的東西正在迅速趕來。

短短的一剎那。

我終於看清了那是個什麽東西。

黑色的斑紋,白色的毛。

……竟然是一只兇猛的白額虎!

我驚惶道:“軒鳳哥,你快讓——!”

他似乎完全沒有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只是睜大了眼看著我。

大哥,你會武功的好不好,怎麽會沒感覺到。

我想推開他,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猛虎張大了口朝林軒鳳撲來!

就在轉眼即逝的一瞬間!

一道銀光閃過!

“嗷——”

猛虎慘烈的叫聲回蕩在整片樹林。

鮮血濺開,白額虎徒然倒地。

虎身上插了一把細長兵利的劍。

紺阿。

劍柄上掛了一串碧綠蝴蝶玉墜子,輕輕搖晃。

碧色蝴蝶散發出冷光。

花遺劍跳到白額虎身邊。

抽出紺阿劍。

猩紅色的血順著猛虎的雪白身軀汩汩流出。

將翠綠的草叢也染成了血的色澤。

花遺劍從懷中拿出一張班絲布,輕輕擦拭著劍身上的血液。

動作小心如同呵護自己深愛的女子。

他的雙眼是盯著紺阿的。

“別只固著談情說愛,小命最重要。”

林軒鳳的臉微微發紅,看著我一語不發。

我伸出手來用力扇風:“天氣好熱,待會兒回去打桶水沐浴。”

花遺劍轉過身,我正準備給林軒鳳一個嘴巴。

我這手還伸在半空中,就有一幫人走了出來。

帶頭一前一後兩個衣著鮮麗的,大概就是燕鏡島的島主了。

前者左耳戴著一顆小小的黑色耳環。

身披黑裘領大衣,皮膚略顯棕色。

劍眉略微飛揚,眼黑唇淡。

及肩長發全部梳到了腦後,唯有些許留海落下。

看他穿得那麽多,我只是想問,他不熱麽。

後者臉頰頗窄,腦後系了一個小小的蝴蝶髻。

一支細細的黑針插入髻中。

眉色如望遠山,臉際常若芙蓉。

淡青色的長衫露出了倒扣碗似的鎖骨,無限消魂。

手腕處帶了一大串青黑交錯的細繩。

頭發有些蓬松,四散落在腰間。

花遺劍低聲道:“前面那個是崔燕,後面的是崔鏡。”

我和林軒鳳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崔燕把手中握住的劍遞給了身邊的弟子。

轉而朝我們微微一笑:“早就聽聞花大俠和林公子要光臨寒舍,在下崔燕,這位是我的弟弟崔鏡。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崔鏡輕輕把玩著手中的一綹長發,擡眼挑釁地看著我們。

“小鏡,你在做甚麽,花大俠和林公子來了,還不趕快打個招呼。”

崔燕用手腕捅了捅崔鏡。

崔鏡道:“他們殺了我的雪雪。”

說完一臉怨恨地看著花遺劍。

花遺劍看了看地上已死的猛虎,連忙拱手道:“花某不知道這是崔二島主養的寵物,實在對不住。”

崔鏡冷哼一聲。

崔燕道:“三位請隨我來。”

說著作了手勢,示意我們進去。

跟著催燕走了一截路。

前方出現了一個窯洞,走進去,裏面空氣變得涼爽。

穿過窯洞,另一頭竟是一座巨大的宅院。

裝潢瑰麗,神似閬苑瓊樓。

漸漸有流水沖浪的聲音。

我說:“燕子島主,你這兒可有瀑布?怎麽水聲這麽大。”

聽我這麽叫,他似乎也沒有生氣,只道:“瀑布沒有,倒是有個小小的飛泉,樓後便是飛巖澗,你們可以前去游玩。”

我點點頭,對著花遺劍笑道:“這位大哥肯定是沒興趣的了。”

花遺劍沒說話。

林軒鳳道:“怎麽說。”

“花大俠唯一嗜好便是練劍,我們跟他待一塊這麽久了,他除了吃飯睡覺上茅廁沐浴練劍,還做過甚麽事。”

林軒鳳道:“小凰,這是人家的愛好。”

看到他那副模樣就好玩。

又不好教訓我,又不能得罪花遺劍。

花遺劍只淡淡掃了一眼林軒鳳,還是沒有說話。

當晚我們就在燕鏡島住了下來。

燕鏡島上的人都挺好客,只是誰也沒提起六美圖的事。

罷了。

這裏景色秀麗,空氣涼爽。

就只是很快又想起了林宇凰回憶的事。

我決計不可再耽擱一分一秒。

晚膳前,日入時分。

我一個人溜到了後院。

花花草草,奇香撲鼻。

五彩蛺蝶滿院飛舞,撲翅撩亂。

這兩兄弟也是好玩,大老爺們兒竟喜歡這些東西,還真是給別人當男寵的料。

我四處溜達了一圈,打算繞到巖石後去看飛泉。

忽然聽到一個人在叫我的名字。

這人竟不是林軒鳳。

而是那只花蝴蝶。

“喲,小蝴蝶。”

我停了腳步,朝巖石上坐去,對他吹了個口哨。

花遺劍皺了皺眉,似乎很不喜歡這個稱呼:“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林軒鳳呢?”

我又吹了個口哨:“喲,蝴蝶不練劍,跑來問我師兄的事了。難得。”

花遺劍道:“你別以為我和你們一樣。”

我說:“哦?什麽一樣。”

嘴巴上是這麽說,心裏有些不樂意了。

我該怎麽說你好,林大公子,你害我都被人家誤會成斷袖了。

花遺劍道:“沒事,我走了。”

我連忙叫住他:“餵餵餵,小蝴蝶,回來。”

他轉過頭看著我。

我說:“你來這裏就是問一句‘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的?”

花遺劍沈默了半晌,道:“你為何想要奪取《蓮翼》。”

好直接。

直接得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想了好一會,才慢慢說道:“因為我想要回到一個地方。”

花遺劍道:“回亂葬村麽。”

我愕然道:“你怎麽知道我們是從亂葬村出來的?”

花遺劍道:“想查這個還不容易麽。”

這小子,跟我玩陰的。

“不,我不是想回亂葬村。”我把腳從巖石上放了下來,“一個離這裏很遠的地方。我就是從那裏來的。”

花遺劍道:“你要回去,和《蓮翼》有什麽關系。”

我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可能是《蓮翼》。只要拿到手,我就可以回去。”

花遺劍道:“這麽說,你不用將它交出去了?”

我點點頭。

花遺劍沈思了一會,說:“好,如果我拿到手了,我可以先給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有奸情。”

花遺劍又一次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訝,直看著我。

我尷尬地笑了笑:“當我沒說。花大俠拿《蓮翼》又是為了什麽?”

花遺劍道:“別這麽叫。”

我說:“我改叫……嗯,花大哥好不好?”

花遺劍想了想:“好。”

我說:“那花大哥想拿《蓮翼》,是想要練麽。”

花遺劍不說話了。

我見他如此勉強,隨意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不便說就不要說了。”

他還是沒說話。

我試探地問:“呃……你生氣了?”

許久,他才低聲道:“不,我只是想毀了它。”

哦。

我大概明白了。

花遺劍是名滿江湖的大俠,而《蓮翼》是至尊邪功。

他要毀掉《蓮翼》,也算是為民除害吧。

既然如此,我和他之間就再無矛盾。

離《蓮翼》越來越近了。

可是那個與“梅”有關的人又在何處。

距離回去那一天……漫漫無期。

過了會花遺劍離開了,我又到處轉著玩。

經過一間鍛鐵房,聽見裏面穿來火燒柴的劈啪聲。

第六感告訴我裏面肯定有名堂。

我往後退一步,仔細傾聽。

沒隔多久那劈啪聲被火燙入柔軟東西的“嗤嗤”聲代替了。

緊接著的就是一個人竭力壓抑住的慘叫聲。

“大哥,你別這樣,會痛死的。”

仔細聽來,那聲音又細又軟的,是崔鏡。

接下來就是崔燕的聲音:“我們不能回到那個臭婆娘身邊……媽的,花遺劍都找上門來,說是什麽大俠,實際還不是貪圖武功秘籍!”

他們究竟在做甚麽……

但是我已經能確定一件事了。

崔燕和崔鏡就是六美之一。

我急匆匆地跑了開去。

剛到我的房間門口,就有一個童子走過來說:“林二公子,飯菜備好了,大島主和二島主半個時辰後就到。”

我點點頭。

見他走遠了,我立馬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打開包裹,拿了裏面紅瓶子。

半個時辰後。

看著滿桌的珍饈美饌,我很沒用地吞了吞口水。

崔燕坐在桌旁,一臉笑意:“三位請用膳。” 當是在這裏度假也好。

用筷子指了指說上的一盤菜,道:“這東西是我命下屬在後山裏面抓來的。棲息於山谷溪水中,叫聲似嬰兒啼,很美味。”

崔鏡雙手抱著胳膊,悶哼一聲。

還在生花遺劍的氣。

崔燕叱道:“小鏡,鬧夠了沒有。”

崔鏡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花遺劍有些窘迫地說:“燕島主,我還沒見過這種動物,叫什麽名字。”

這剛好也是我想問的。

那玩意看上去挺怪異的,似乎是兩棲動物。

頭和軀幹扁平,尾側扁。

四肢短,前肢四指,後肢五趾。

害我都不敢吃了。

崔燕道:“是大鯢。這玩意不是很值錢,滿山谷都是,但是味道確實很好,所以才拿來招待各位。”

我覺得頭有點暈。

那是娃娃魚。

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你們把它當飯吃!

就沒點環保意識的!

但是憤懣了好一會,才想起崔燕說的話。

滿山谷都是。

我忘了這是古代,很多在我們那個年代已經滅絕的生物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

到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抱著一只白臀葉猴回去。

(PS:白臀葉猴是中國已經滅絕的動物種類之一。)

然後我的眼前忽然浮現了一排印有毛澤東頭像的粉紅紙張。

一捆一捆的。

發大財了。

“小凰,你怎麽了?”

林軒鳳的聲音把我拖回了現實。

竟敢阻止我掙錢。

我橫了他一眼:“幹嘛?我沒怎麽呀。”

“沒,只是你剛才的表情扭曲得好可怕。”林軒鳳擔心地看著我,夾了幾片大鯢肉放在我的碗中,“吃點菜吧。”

我忽然想起他白天還強吻我的事。

我把筷子一放:“不要。”

崔鏡一臉怒容地說:“林二公子是嫌棄我們這的菜不好是麽。”

崔燕道:“小鏡,不要再說了。”

說是這麽說,眼中也有不滿。

我連忙解釋道:“不是啊,二位島主不要弄錯了,我……我是和我師兄鬧別扭呢,不是你們這兒的菜不好吃。”

這兩兄弟怎麽這麽難哄。

薛紅啊薛紅,我有點同情你了。

崔燕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敬三位一杯,可好?”

端了酒壺,往自己的杯中倒酒。

我說:“燕子島主,你的手怎麽受傷了?”

崔燕看了看自己的手,笑道:“不礙事,就是破了點皮。”

破了點皮,就包得跟個粽子似的。

也就只有你崔燕幹得出來。

崔燕轉了轉壺蓋,又將我們的酒杯斟滿了。

扯扯崔鏡的衣服。

崔鏡不滿地站了起來。

花遺劍站起身,舉杯,一飲而盡。

林軒鳳也站了起來,品了一口,細細咽了下去。

崔鏡妖嬈一笑,淺嘗輒止。

崔燕也準備一口幹了酒。

邦!

我猛地將酒杯往桌上一放,豪爽大吼一聲:“燕子島主!好酒量,老子喜歡你!咱兩——喝!”

那一瞬間。

我變成了焦點。

這幾個人又把我當白癡看了。

呆了許久,崔燕才輕笑道:“還未喝酒,林二公子就說在下酒量好,擡舉崔燕了。在下自當奉陪。”

林軒鳳也跟著笑了:“小凰,還沒喝酒你就已經醉了?”

我翻白眼,不理他。

轉而對崔燕道:“只是宇凰有個不情之請。”

崔燕道:“請說。”

我說:“我喝你那杯大的,你喝我這杯小的。”

崔燕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林二公子,人家會說我以大欺小的。”

我爽朗一笑:“沒有關系!我喜歡喝多的。”

崔燕猶疑道:“這……”

“其實我是喜歡島主的酒杯,很精美,島主可借我一看?”

崔燕皺皺眉,有些疑惑地將酒杯放在了我手中。

我輕輕撫摸著杯口,低聲道:“嗯,實屬佳品,還給你,謝謝。”

然後又遞給他。

崔燕更是一臉莫名。

我端起酒杯,把一杯酒全倒在了口中。

將酒杯倒扣了一下。

崔燕也仰頭將酒喝了幹凈。

林軒鳳用手戳了戳我的臉,柔聲道:“小傻瓜,為何不吞下去?含個泡兒很好玩麽。”

口中的酒都給他戳出來了。

這小子盡壞事!

我撲的一聲把酒噴了出來。

順便噴了林軒鳳一身。

我扯了林軒鳳的袖子擦了擦嘴,順便把手上的酒也擦在了他身上:“這酒實在太難喝了,燕子島主,你們這裏的東西都不好吃,酒也不好喝。”

林軒鳳的身上全被弄濕。

眨了眨眼睛,異常無辜地看著我。

崔燕那黑臉都給我氣白了:“你……你……”

我學著他的口氣道:“我我我我你的頭呀。”

林軒鳳突然拽住我的手,身子輕輕晃了晃:“小凰,我的頭有些暈,想回去歇息了。”

我看了看花遺劍,他也變成了一張白紙臉。

敢情這裏是在玩變臉大賽呢。

崔燕冷笑道:“你們走不出去了。”

我反握住林軒鳳的手,帶著哭腔喊道:“鳳葛格!你怎麽了?難道你被這些陰險歹毒之徒下了蒙汗藥?”

林軒鳳用手指輕輕按了按額頭,擺擺手,已然說不出話來。

崔燕嘲諷道:“林宇凰,你沒喝我知道,但是以你的身手,還別想打過我!”

“你居然害我的鳳葛格!”

我假裝用袖子蹭蹭眼睛。

“真是討厭!早知道我就不給你吃師父的極品蒙汗藥了!”

崔燕的眼睛一下瞪得跟牛似的。

他也學林軒鳳。

用手輕輕扶了扶腦袋,搖了搖,倒地。

百催花什麽人,他的蒙汗藥是你們那點破藥能比的麽。

“大哥,你不要怪我。”

我晃到他面前,踢了踢他的腳。

崔燕已經接近昏迷狀況,依舊不死心地問了一句:“你……你是怎麽發現的。”

我蹲下身去,一下扯了他手上的白布條。

他慘叫一聲。

真是慘不忍睹。

燙得皮都落下來了。

我輕輕用手指碰了碰他的皮膚,他又慘叫一聲。

“你手上的刺青就是小剪刀吧。”

他不說話。

我從桌上拿過那個酒壺。

把蓋子揭開了,往裏面一看。

嘿,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從小看武俠片多了,這點小伎倆還瞞不了我。

我把那酒壺放到崔燕面前晃了晃,崔燕又有氣無力地問了一次:“你怎麽知道的?”

酒壺中間是被一片玻璃隔成兩半的。

一半是醇酒。

一半加了迷魂藥。

手稍微撥動一下,酒壺的內部就會旋轉180度。

開始他是用醇酒給自己倒。

給我們倒的時候,就換成了迷魂酒。

只是他大概不會想到我在“欣賞”他的酒杯時,順便抹了蒙汗藥在杯口上。

我輕笑了一下,推了推他的額頭。

毫不遲疑,倒下去。

這孩子真是的,已經那麽困了還要硬撐。

站起身,甩甩腿。

花遺劍和林軒鳳兩個已經睡熟了。

接下來對付另外一個。

崔鏡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

估計還沒反應過來。

孩子啊,年紀還是太小了。

剛才我弄你哥哥的時候你就該搬個花瓶什麽的砸了我才對。

我笑瞇瞇走到他身邊。

我還沒說話,他就搶先說了:“不用你說,我和哥會回去。”

我說:“怎麽這麽容易就答應了?你們不是死命掙紮麽。”

崔鏡道:“我是想回去的。”

我摸摸他滑滑的頭發,卻被他避開了。

我也沒在意,嘿嘿笑道:“小鏡子,不錯,聽話。你哥哥不喜歡薛紅,叫他和她好好說,老躲是躲不掉的。”

崔鏡睥睨道:“你又如何知道我哥喜不喜歡薛紅。”

我說:“他不是想逃麽。”

崔鏡道不屑地看了我半晌。

“那是因為他不滿意薛紅收了第六個男寵。”

…………

哦。原來薛紅還不是那種逼良為娼的惡婦。

小兩口吵架,我就不多管了。

“那第六個男寵叫甚麽名字?”

趁機摸魚。

他看看倒在地上的林軒鳳和花遺劍,又送了我一個白眼:“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麽。把你兩個同伴帶走。尤其是那個姓花的。”

花遺劍你遭殃了。

惹了個愛養老虎的。

崔鏡又拿了一個黃色的紙包放在我手中:“解藥只有一包了,你們今天暫時在這裏住著吧。”

說完就背了崔燕走進主人房了。

我把藥包打開,白色的粉末。

簡稱白粉。

給花遺劍吃了。

小蝴蝶,你看對你多好,我都沒給師兄就給你了。

走到林軒鳳身邊,蹲下來,捏了捏他的臉。

嘖嘖,太瘦,拉起來就一層皮。

摸著都沒手感。

還好小樣的皮膚挺好,再捏捏。

林軒鳳在睡夢中都在皺眉。

都告訴他好多次,不要做虧心事,看吧,做噩夢了。

小蝴蝶一會就醒了。

坐起來,懵懂地看著我們:“怎麽回事?”

我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你們被迷暈了。那兩個人就是六美之一。先不說這個,我師兄還在昏迷呢,先背他走了。”

於是站起身,將林軒鳳背了起來。

好沈。

看去瘦得像根蔥,竟然這麽重。

花遺劍站起來道:“林軒鳳……他還好吧?”

我說:“好,好!別管這麽多啦,我背他回去了。你也去睡吧。”

花遺劍點點頭,瞬間消失。

……真乃奇人也。

真不是件容易事兒。

背著那小子走路,就跟隨時都要斷氣似的。

小破島看去挺小,實際大得驚人,林軒鳳的房間離這裏還有十萬八千裏啊。

好不容易折騰到了後院,實在走不動了。

想起那邊有個飛巖澗,幹脆去看看。

及至飛巖澗,便崢嶸倚空翠壁,潺湲漱玉飛泉。

舞綃曳練,霏微散滿一谷。

星光朦朧,月色明亮,將那傾瀉而下的飛泉映成一條銀色的長帶。

漆夜看去,更是如飛珠濺玉,賞心悅目。

泉水旁有個很大的巖石,石上略微沾了些水漬。

脫了外套,鋪在巨石上,讓林軒鳳躺於其上。

捧了些清涼的泉水,喝了一口。

爽。

又撈了一些,輕輕撲打在林軒鳳的臉上。

忙完後,無聊得踢了踢路上的石子。

蹲下身扯了一根草。

左看右看,沒鋸齒。

放在水中攪了攪,含在嘴裏。

我知道很像流氓,但是我還是很喜歡叼草。

沒一會,臭小子終於醒了。

緩緩坐起身,睡眼迷蒙地看著我。

“小凰……這是在何處?”飛泉嘩嘩的聲音幾乎將他的聲音淹沒。

他看我嘴裏含那草,一下給我扯了出來。

媽的,沒出血都給他弄出血了!

我哀號一聲,捧了水就往嘴上潑去。

林軒鳳大概看出來是他弄的了,有些愧疚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啊,你不是故意的。

你只是不小心地伸出了手,再不小心把我嘴扯破。

懶得理你。

見我不說話,他又小聲說道:“小凰,莫要生我的氣了。”

“回去睡覺。我是背不動你才帶你來這裏的。”

“那你呢?”

他坐到了我身邊,用袖子輕輕擦了擦我的嘴角。

我往旁邊躲去:“老子要在這裏玩!”

林軒鳳道:“小凰,你現在好粗魯……”

看他那副娘樣!

我混身就像用麻繩在抽拉!

終於忍不住了,大吼一聲:“廢話,老子不是你的娘兒們凰弟,粗魯有什麽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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