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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花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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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花遺劍

回到客棧,叫了人搬桶熱水,放房間裏,伸手進去攪了攪,溫度適宜。

脫了衣服,慢慢沒入水中,不由呼呼籲氣。

想起林軒鳳,剛上來的體溫又降下去了。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

竟強吻男人。

越想越浮躁,閉上眼,甩了甩頭發,水珠四濺。

清醒了些。霧氣蒸騰。

泡了約莫半個時辰,奄奄欲睡,幾乎就要昏迷在熱水裏面。

窗外水聲忽悠,月蒙朧。

綠竹動清風,層軒靜華月。

華月。

月牙圖形。

……我怎麽就把這事給忘了!

嘩啦一聲從水中站起,一陣風吹來,寒毛豎起。

裹了張浴巾上擦下擦。

又要去找林軒鳳。

動作慢了下來。

披隨意披了件衣服,走到門口,一邊琢磨著怎麽和他說話,一邊拉開了門。

剛開門,凝固了。

我是看走眼了不是。

林軒鳳正站在門口,滿臉通紅。

我指著他,手指還不停抖啊抖:“你……”

林軒鳳往前走了一步,把門關上。

“有什麽事啊……不直接敲門,站門口裝鬼嚇人。”

我抱著雙臂,把胸前袒露的地方遮了去。

真奇怪。大家都是男的,我怕什麽。

然後又把手放了下來。

結果他的臉更紅了,還有些害羞地將頭埋了下去:“凰弟,今天真的很對不起。我不該勉強你的。”

哦,原來是來道歉的。

他畢竟是我的銀庫。

算了,雖然挺對不起我以後的愛人。

我揮揮爪子,豁達地說:“沒事啦,你就是來說這個的?”

一邊走到床上坐下,翹了個二郎腿,用浴巾在頭上亂擦。

林軒鳳坐到我的身邊:“我幫你。”

搶過我手中的浴巾,輕柔地替我擦著頭發:“你頭發這麽好,不要亂揉,會壞的……”

嘔。

真的是差點嘔了。

我勉強才擠出一句話:“男人外表不重要,怕甚麽。”

林軒鳳呆呆地看著我:“總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你以前很在意自己的相貌,洗了頭都會很用心地梳,怎麽現在就……”

我只有打哈哈:“哎呀,人總是會變的嘛,所以你看走眼啦。”

林軒鳳道:“不,你變成什麽樣都還是我的凰弟。”

我怎麽聽這話很像“你變成什麽樣都還是我的皇帝”。

他替我擦拭頭發,順便還挑上一綹,放在唇邊親了一記。

抖。誰讓我早點圓滿了吧……

“那個,你不要叫我凰弟。”還是忍不住說了。

“那叫你甚麽,小凰好不好?”

我點點頭。

總比“皇帝”好。

他目光散渙地看著我的眼睛。

目光慢慢移到了我的嘴唇上,脖子上,胸膛上……

最後停在了我的腿上。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

翹二郎腿沒什麽。

可是隨意披了件褻服,一條褲子都沒穿再翹二郎腿,就有什麽了。

此時此刻,我的……哦不,林宇凰的修長的雪白的半邊大腿正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冷汗直流。

我下意識地想站起身。

林軒鳳的手立刻就攀了上來。

砰。

我倒在了床上。是被他壓的。

我的初吻都已經給他了,初夜怎麽說都要留給未來媳婦啊!

“大哥,別亂來,你看清楚我是男的。”

我相當理智地把他手打了開去。

又不安分地爬了過來。

我說原諒他了他竟然就……

得寸進尺。

林軒鳳的聲音柔得像是撒了失力粉:“叫我軒鳳哥……”

“軒鳳哥,我有事要說。”

好像他沒聽到,唰的一聲,僅剩的褻服已經被刮下來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不要鬧了!!我要說六美圖的事!”

終於停住了。

他擡起頭,眼神模糊地看著我:“什麽。”

我坐起身子,理了理衣服:“我在華月身上看到了月牙刺青。”

“哦。”他點點頭,又把頭埋在了我胸前,“繼續。”

“我繼續你的頭!那是師父的命令,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用力推開他,往墻邊擠了擠。

林軒鳳輕輕勾住了我的腰,我整個人又貼到了他的身上:“以前都是你對我說不要理師父的話,現在怎麽這麽乖了?”

隔了層衣服都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

我儼然道:“不開玩笑了,我是認真說的。”

“我也是認真說的。”他的手在我的腰間輕磨著,“我們一起走吧,不要回去了。找個只有我們兩的地方,安靜過一輩子。”

我說:“你有病麽。”

林軒鳳道:“你要是覺得那樣太無聊,那我陪你闖蕩江湖,好不好。”

“不好。”非常堅定。

林軒鳳道:“為什麽?”

我掙脫開他的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總有一天會出事。

過一天且算是一天了。

我說:“明天再陪我去一次牡丹樓,我要去找華月,他一定是六美之一。”

林軒鳳神色有些黯淡地點了點頭。

次日清晨,整個人就像是個幹扁的番茄。

林軒鳳的精神看去也不大好。

兩個人心照不宣一語不發來到了牡丹樓。

一大清早的逛妓院,估計也就只有我們兩了。

結果我們剛進去,老鴇就迎出來了。

“這不是昨天那兩位公子麽。”她輕輕打了個呵欠,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說:“我想找華月,他在麽。”

老鴇道:“真是對不住,華月現在有客人。”

我說:“昨天晚上那種時候都沒客人了。”

老鴇道:“你不知道麽,華月定下的規矩,一定要相貌英俊的公子哥兒他才肯要。”

說完,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

“公子外貌可是沒問題的,但那位爺長得英俊不說,重要的是一來就甩了大把銀子。”她又毫無防備地打了個呵欠。

林軒鳳在我耳邊低聲道:“我們晚點來吧。”

我說:“不行,就要現在。”

賭氣似地沖上樓去。

老鴇在我身後急喚著叫我下來。

沖到碧音隔門口,不管三七二十一朝門撞去。

那門竟然沒閂上。

我就這麽撞了進去。

差點一個跟頭摔在地上。

擡起頭,只見華月和那個客人都是一臉驚訝地看著我。

可最驚訝的人是我。

那客人竟拿著把長劍指在華月的脖子上。

從沒看過這種驚心動魄的場面。

大叫一聲:“軒鳳快來啊,要出人命了……!!”

林軒鳳也夠快,隨叫隨到。

他一進來,也呆掉了。

只見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盯著那客人。

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不說還真沒發現。

的確是個醒目的人。

深邃的五官,絳紅色輕衣。

褐色的杏子眼尾處刺了只藍蝴蝶花紋。

蝴蝶雙翅翩然舞起,逼真至極。

手指細長,關節明顯,手中緊握的劍柄下吊著兩只蝴蝶青玉墜子,玉石極薄,輕輕那麽一晃,似活著的蝴蝶在輕輕飛舞。

許久,林軒鳳才輕輕說道:“敢問……閣下可是花遺劍?”

那男子沒有直接回答他:“你們也是來找‘六美’的?”

林軒鳳點點頭。

我搖搖頭。

花遺劍。

這名字真耳熟。

我在哪裏聽過麽?

轉而問林軒鳳:“軒鳳哥,我在哪裏聽過花遺劍這名字?”

當著別人,給他點面子,老實叫哥吧。

林軒鳳道:“別說了。”

為什麽別說?反覆想想。

嗯,我記起來了。

“對了,就是那個師父……噢,痛痛痛痛……”

他居然捏我的胳膊。

我橫了他一眼,我就這麽像那種口無遮攔的笨蛋麽?

花遺劍冷冷道:“對不起,這人我要定了。”

這話真容易讓人產生歧義。

我搶在林軒鳳前說道:“小蝴蝶,做人要厚道。”

林軒鳳道:“你在和誰說話。”

我說:“當然是這位花什麽劍,他臉上劍上不都是蝴蝶麽,又姓花,不叫小蝴蝶叫甚麽。”

花遺劍根本沒理我,只對華月道:“華月公子,失禮了。”

華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花遺劍用劍鋒挑開了他的衣服。

月牙型的刺青露了出來。

我還說這裏的男人都是斷袖,原來花遺劍這家夥不是個斷袖。

頓時對他的好感就多了幾分。

走到他身邊,笑瞇瞇地說:“小蝴蝶,看你武功不弱,幹脆和我們一起吧。我大哥林軒鳳的武功可是獨步天下,有他保護,你絕對死不了。”

林軒鳳道:“小凰你……”

花遺劍猛然擡起頭:“你是林軒鳳?”

林軒鳳道:“是。”

花遺劍的表情緩和些了:“原來是靈劍山莊的人。”

林軒鳳依然道:“是。”

我看了看林軒鳳。

搖頭。

這人未免也太明顯了吧,想殺掉誰對誰就這麽冷酷。

小軒鳳啊小軒鳳,我說了多少次。

要智取,智取。

你長那麽漂亮顆腦袋真是裝稻草去了。

我走到花遺劍身邊,習慣性地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搭:“那啥,小蝴蝶,既然你們都認識,就和我們一起吧。”

花遺劍把我的手甩開了。

這花什麽劍的膽子真給我搞大了。

就在這時,老鴇忽然進來了。

“花公子,真不好意思,我沒攔得住他們。”

花遺劍道:“沒事,你把他們請出去,我有事要和華月說。”

老鴇看了一眼林軒鳳,徑直走到我身邊:“公子,你們行行好趕快離開吧。”

她搖了搖羽毛扇。

原來她還是知道罪魁禍首是我。

想打發我,沒這麽容易。

我陰險一笑,拉過老鴇的手。

她吃驚地看著我。

我一下將她推到了花遺劍身上!

老鴇慘叫一聲。

花遺劍舉劍的手立刻松了下來。

我拉住華月的手就往外面沖,不往回頭對林軒鳳道:“走啊臭小子,還在那裏發楞。”

林軒鳳茫然點點頭,跟了上來。

估計他完全沒懂是怎麽回事。

花遺劍在身後大喊:“站住!”

你叫我站我就站,那我多沒面子。

拉著華月跑下樓,驚起鴛鴦無數對。

好像華月不會武功。

所以這是累贅。

剛才跑出牡丹樓,就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躍在了我們面前。

又是一個跳樓的。

花遺劍衣領上火紅色的絨毛在風中輕輕震顫。

鋒利的長劍指向了我。

“把人交出來。”

你叫我交我就交,那我多沒面子。

我緊拽住華月的手,根本忘了他是個斷袖。

“快交出來!”

他的聲音放高了些。

好兇。

雖然我不害怕,可我的手為什麽在發抖……

“是我和軒鳳哥先發現他的,你這人好不講理。”

看了看華月。

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眼睛卻依舊明亮如星。

花遺劍道:“我不管是誰先看到的,你出來和我打,你贏了,人歸你,我贏了,人歸我。”

我說:“歸什麽,又不是搶媳婦。”

花遺劍臉色又變得冰冷起來:“那我直接殺了你。”

殺了我?

……

我這回是嚇得連腿都在發抖了。

爹啊娘啊,我真沒用。

林軒鳳這才開口道:“花大俠武功已是登峰造極,況且以淡薄名利出名,為何要去爭奪《蓮翼》?”

花什麽。

……花大俠?

大俠不都該是生著大胡子,威風凜凜,一身灰衣,披著爛披風,肌肉發達,背著把破舊的古銅重劍的麽。

就他這樣。

臉上劍上全是蝴蝶。

細皮嫩肉,而立未至。

腳穿紅靴,一身紅衣,還是帶絨毛的。

就連那劍都不合格。

那麽細那麽新,還發銀光,哪是大俠用的。

“軒鳳哥,沒看出來你真有幽默感。”

我異常嚴肅地拍拍林軒鳳的肩膀。

林軒鳳道:“什麽默感?”

我說:“當我沒說。”

花遺劍道:“《蓮翼》我是要定了。你們若不想放人,就來和我打一場……兩個一起上吧。”

這小子太瞧不起人了!

“這是你說的啊,軒鳳哥,我們上!”

我握住林軒鳳送我的凰羽刀。

……怎麽抽不出來?

林軒鳳連忙按住了我的手,小聲道:“別,打不過的。”

“我們兩個都打不過他一個?!”

林軒鳳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我陷入了沈思中。

花遺劍不耐煩道:“快點,要不放人要不就和我打。”

有了。

我走過去,笑瞇瞇地說:“花大俠,你既然認定了我們兩合起來都打不過你,幹脆和我們一起吧。”

花遺劍疑惑地看著我。

我說:“我們一起找六美,等薛紅告訴我們《蓮翼》的消息,就分道揚鑣。”

他不說話了。

我嘆氣道:“其實呢,我對《蓮翼》是沒一點興趣的。”

花遺劍道:“那你為何又要去找六美?”

我悄悄在花遺劍耳邊低聲道:“因為啊……我那鳳師兄,是個斷袖。”

花遺劍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對六美感興趣啊,我只有陪他一起了。”

林軒鳳啊,你一定不要怪我啊。

花遺劍道:“怎麽我看林軒鳳都沒什麽興趣,就你在搶。”

我說:“他害羞,不好意思說出來,實際心裏想得不得了。”

花遺劍又不說話了。

我說:“大哥,我軒鳳哥武功高得很,他也就只是想飽眼福而已。”

小軒鳳,我對不起你。

只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花遺劍道:“那好吧。”

哼,花遺劍啊花遺劍,落在我王……啊不,林宇凰手中,你完了。

我眼睛微微一瞇,想起了百催花給的那幾個瓶子。

到時候我先把你給……

再把你給……

再在你身上補一腳。

看你怎麽和我搶!

開始還洋洋自得。

直到回了客棧,我才知道我做了什麽大錯事。

後悔莫及。

花遺劍,現年二十七歲。

中原武林四大美男子之一。

好穿紅衣,眼角有藍色的蝴蝶刺青。

所使寶劍名為紺阿,劍柄處有兩塊蝴蝶玉墜。

其劍法輕盈飄逸,如落梅舞蝶。

故人們替他起了一個稱號,蝴蝶公子。

裝束和稱號雖然形似風流劍客,實際性格卻是沈默寡言。

下手冷酷,招招果決無情。

所以花遺劍還有一個與其稱號大相徑庭的外號。

斬情劍。

花遺劍每逢換季就會殺一個人。

那個人一定是在做了無良之事,並且不知悔改的大惡人。

從他在上次英雄大會上奪取桂冠的時候就沒有間斷過一次。

所以每到換季時節,就會有許多人提心吊膽。

就因為如此,江湖上的許多正派人士都對花遺劍讚不絕口。

有人說,他是繼重蓮後江湖上最強的人。

也有人說,花遺劍的仗義只是偽裝出來的。

更有許多人都已經不顧年輩,稱他一聲“花大俠”。

而花遺劍對此從來都是嗤之以鼻。

似乎他沒有什麽特別在意的事。繼續練他的劍,做他的獨行俠。

聽林軒鳳說完以後,我才知道自己招惹了個不好惹的人。

“那怎麽辦?我都已經叫他同行了……”

我把一只腳往床上一搭,手撐在膝蓋上。

林軒鳳道:“我怎麽知道。”

嘿,這小子有些不開心了。

我對他吹了個口哨,道:“你在郁悶個什麽,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見到好看男人就喜歡了?”

林軒鳳猛地站起身,怒道:“林宇凰,你在胡說甚麽。”

嘖嘖,氣得臉都發紅了。

我笑道:“開開玩笑嘛,何必這麽當真呢。”

他又坐了下來,默默不語。

現在不好辦了,難道就把《蓮翼》拱手讓出去?

再說,七殺刀叫我們去殺花遺劍。

我才不殺,他都打不過,我哪裏打得過。

我打了個響指,林軒鳳擡頭看著我。

“小鳳,花遺劍是中原武林的四個美男子之一,那另外三個是誰?”

林軒鳳道:“‘酒惠聖人’桓雅文,‘毒公子’天涯……”

桓雅文,真耳熟。

天涯誰呀,不認識。

“不對呀,這才兩個,還有一個呢。”

林軒鳳不說話了。

我不滿地蹬了蹬床:“餵,餵,你啞巴了?”

他的臉竟又紅了。

澄澈的桃花眼就這麽看著我。

哦,我懂了。

我戲謔道:“小軒鳳,還有一個是你吧?”

他沒回答我的話:“沒大沒小,叫我軒鳳哥。”

我倏地跳下床去。

跑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小臉。

弓下身去看著他:“小樣兒不錯,可是四大美男之一啊,迷倒了多少美女,介紹幾個來認識認識。”

熒黃的燭光搖曳,照得他的面孔有若傅粉。

林軒鳳這小子就是好看,早睡早起,一天三餐規律用膳,不挑食,重保健,皮膚好得跟娘兒們似的。

他擡眼凝視著我。

那眼神,溫柔得連骨頭都要酥掉了。

我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快跑。

剛跨出去一步,就被他拽回來。

不偏不倚,剛好坐他腿上。

我這是真給嚇著了,否則我絕對不會大叫的。

“救命啊,殺人啦,強奸了——”

林軒鳳立刻用手把我的嘴給捂住了。

“你住爛動藕句在介裏咬舌自既……奉開藕……奉開啊!”

他靠過來小聲道:“噓,不要吵,乖乖聽話。”

我白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果然老實把我放開了。

我一下彈了起來,抖抖衣裳,道:“你這人真是沒前途,連個男的都非禮,哎。”

他沒說話,還是直盯著我看。

林宇凰,我現在開始相信了

你一定是個很有魅力的……斷袖。

“對了,你說花遺劍是英雄大會第一了?”

我搬了個板凳坐在他身邊,翹了個二郎腿,忽然又覺得別扭。

還是放了下來。

林軒鳳點點頭。

我說:“那重蓮又是誰,武功比花遺劍還高?”

林軒鳳道:“沒有人的武功比他高。”

我砰地一拍桌:“這麽厲害?”

林軒鳳道:“因為他就是《蓮翼》的主人。只要練了《蓮翼》的人,都將是天下第一。”

“真是好秘籍!”

一聽到“天下第一”這四字,我是激動得熱血沸騰。

林軒鳳道:“《蓮翼》並不是一本秘籍,而是兩本秘籍的合稱。一本叫做《蓮神九式》,另一本叫做《芙蓉心經》。重蓮練的是《蓮神九式》,另外一本已經不知落到了何處。”

我說:“芙蓉和蓮不都是一樣的東西麽。”

林軒鳳道:“不一樣,《芙蓉心經》是內功心法,《蓮神九式》是內功加招式的合集。”

我說:“那《蓮神九式》肯定要厲害些。”

林軒鳳道:“也不一定,前者要略顯精純。”

我“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蓮蓮蓮,全是蓮。

大男人練的武功竟然叫這麽女氣的名字。

慢著,蓮?

那重蓮會不會就是……

我只知道想女人去了,可在夢中告訴我尋找條件的那個人並沒有說手持秘籍的人是美女,只說了是美人。

我一擊掌,道:“對了,重蓮的相貌如何?”

林軒鳳道:“冠世美人。”

我說:“他既然擁有如此美貌,為何他不是四大美男之一?”

林軒鳳道:“他的容貌普天之下無人能及,自然不可與別人並駕齊驅。”

我歪嘴笑了笑:“比你還美?”

林軒鳳道:“我沒見過他,但那是肯定的事。據說只要是他經過的地方,都會飄出繁花清香。只要見過他的人,都會當場楞住。”

我看著林軒鳳的美人痣出神。

比他還好看?比花遺劍還好看?

……真不好猜。

林軒鳳道:“那短短的一瞬間他已可以殺死那個盯著他不放的人。所以到最後人們都不知道他是靠武功殺人還是靠容貌了。”

我說:“這也太誇張了吧。”

不過,冠世美人。

武功還是天下第一。

不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麽。

可惜不是女子。

不過倘若他是女子,我肯定會被他迷倒,可這等美人怎麽可能看得上我?

所以,是男子也好。

林軒鳳道:“我也只是聽說。這麽多年來沒人見過他。”

我說:“那他去了何處?”

林軒鳳道:“無人知曉。”

我怔怔地看著他。

這下怎麽辦才好,找不到他,我該怎麽回去?

只有靠尋找六美來打聽他的下落了。

我凝重地看著林軒鳳道:“軒鳳哥,你一定要幫我。我要找到重蓮才行。”

林軒鳳皺了皺眉:“你找他做甚麽。”

我說:“反正我一定要找他。”

林軒鳳沒有說話。

可門卻忽然被推開了。

花遺劍站在門口,臉色嚴肅得可怕。

“林宇凰,你白天不是說,林軒鳳要找六美麽,怎麽現在變成你想要了?”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為何這些高人們都這麽愛聽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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