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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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噩夢醒來沒有劫後餘生的幸福,只有究極赤.裸地獄。

所有人都赤條條來去無牽掛,左右為男,向左看向右看都找不到答案。能夠躺在地上已經是穩穩的幸福,最慘的還是被堆疊在一起的玩家。

克魯斯為了講究自己平衡的美學,把人當俄羅斯方塊一樣頭尾顛倒往上疊,導致大家眼睛一睜一閉恨不得一輩子就這麽過去算了。

巨大沖擊帶來的短暫冷靜後是徹底的崩潰,房間裏的人慘叫互相質問昨天發生了什麽,大家不是在澡堂裏洗澡洗得好好的嗎?

怎麽洗完再醒來就躺一塊了呢!就算是躺一塊一個兩個就算了,為什麽是大通鋪!是成語接龍還是人體蜈蚣?

這違反了日內瓦公約!

徹底瘋狂的大叫宣洩了內心的不滿,讓留在寢室裏守護他們的玩家抱緊了自己瑟瑟發抖。

直到他們冷靜下來才開口解釋昨天晚上的來龍去脈,想象中的限制級劇情根本不存在,有的只是人手傳遞的溫暖。

一時間赤裸的玩家又因為自己的不純潔而羞愧到閉嘴。

對不起,成年人的世界還是太骯臟了。

但他們道歉也無法把大家被打斷的睡眠還回來,尤鈺寢室裏六個床上的人都醒了,但是沒有一個人從被窩裏出來。

“他們醒了,我們要去看看嗎?”夏天問。

尤鈺睜開眼看了眼才走到六點的時鐘說:“他們沒叫了,再睡會吧。”

阿點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說:“怎麽有種在大學寢室裏都懶床不想去上早課的感覺。”

健哥笑了一聲:“確實。”

“不想上早課、不想上早課,想在床上睡到天荒地老。”黑衣男生在床上滾了兩下發現夏天盯著自己,立刻停下動作瞪大眼睛問:“你盯著我看幹什麽?”

夏天沖著他一笑:“你叫什麽?我們都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

“幹嘛告訴你。”黑衣男生直接拉高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拉長聲音陰陽怪氣道:“我是鬼,我是神,我是舊日的支配者……”

真正的舊日支配者今日打工者克魯斯:……

他心情覆雜坐起來看了眼在被子裏扭得像條蛆的黑衣男生,第一次有了風評受害的感覺。

健哥看見他醒了,叫了一聲張宇問:“誒,夥計,你和尤鈺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們倆還能進同一個副本。”

見克魯斯眉頭一皺表情不快,健哥連忙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我女兒也被扯進這亂七八糟的地方了,如果能夠兩個認識的人進同一個副本,我想跟我女兒在一起。”

尤鈺聽得一楞,從床上伸出頭看向健哥,就看見他擦了兩下眼睛說:“她還小,我擔心她出事。萬一遇到了危險,就是死我爺倆能死在一塊也算是有個伴。”

克魯斯聽見他的話沒有回應,而是轉頭看向旁邊床上楞楞看著健哥的尤鈺。

他在想自己的父母。

他在想如果是自己的父母也在的話肯定也會這麽說。

可惜他們不在了。

克魯斯收回自己的視線開口說:“尤鈺是夜市鐵板燒攤的攤主,我是他雇用的員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倆能進同一個副本。”

阿點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健哥,自己也哽咽起來說:“健哥你放心,虎父無犬女,你女兒肯定沒事的。”

尤鈺也開口安慰:“好人雖然不一定有好報,但是我希望你有。”

健哥:……

健哥:“那……那我謝謝你的祝福。”

黑衣男生見大家都安慰起健哥,寢室裏的氣氛有些悲傷,猛得掀開了罩在頭頂的被子坐起來大聲宣布道:“我叫申京!”

寢室裏安靜了一瞬,黑衣男生不滿地看向夏天道:“我都告訴你我叫什麽了,你怎麽不給一點回應。”

夏天思考了一下開始鼓掌,怒喊一聲好:“好名字!”

尤鈺也鼓起了掌,心想怎麽跟我一樣也是諧音。

克魯斯心情覆雜看了眼尤鈺,然後下床道:“時間還早,我去把昨天的臟衣服洗一下。”

現在是白天了,洗衣時間到。

他下床拿著衣服還有洗漱用品出門,結果正好遇見捂著關鍵部位回自己宿舍的玩家們。雙方對視,克魯斯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對方已經走到他面前鞠躬道謝,感謝他昨天的壯舉。

如果不把人疊成一摞就更好了。

克魯斯突然被裸男圍繞,雖然心裏因為人類嘰嘰喳喳的道謝變得暖暖的,但還是忍不住擡頭眺望遠方道:“不如把衣服先穿上再說話吧。”

沒有人願意看見陌生人的果體,魚也一樣。

擺脫了人類的克魯斯終於來到水房裏洗衣服洗臉刷牙,等他將臉上的水抹掉擡頭看向鏡子的時候,尤鈺已經站在他的身邊擠牙膏。

“怎麽不多睡一會?”克魯斯盯著尤鈺亂糟糟的頭發看了一陣問。

他記得人類很愛睡覺。

“不睡了。”尤鈺搖了搖頭看向克魯斯的手,“對了,你的手……”

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恢覆了光潔,昨天的牙印已經消失不見,連帶著人類接下來的話也消失在了喉嚨裏。

“我的手昨天怎麽了?”克魯斯問。

尤鈺看著他不說話,心裏卻在想昨天的牙印明明那麽深,還流了好多血怎麽今天就消失不見了。

克魯斯的自愈能力這麽厲害嗎?

斯國一,不愧是章魚。

……

亂七八糟的想法跟著嘴裏的泡沫一同吐出去,尤鈺正準備說沒什麽,克魯斯卻已經將他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昨天你咬了我一口。”克魯斯低聲說著伸手比劃了一下,“就在這裏還有這裏,血都流出來了。”

尤鈺下意識擡手摸了一下傷口的位置,又按了兩下後擡頭看向克魯斯問:“現在還疼嗎?”

克魯斯搖頭。

“對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的。”尤鈺回憶起昨天的畫面,反應過來最後纏著自己的那些手其實來自於克魯斯。

他下意識抖了一下,似乎那些手現在還抓著自己,禁錮的感覺還殘存在皮膚之上。

“對了,昨天你是怎麽讓我清醒過來的?”尤鈺追問,“也是打了我一下跟他們一樣直接拳麻嗎?”

克魯斯繼續搖頭,然後擡起手摸了摸尤鈺有些蒼白的嘴唇說:“我給你餵了一點我的毒素給你,所以你醒來之後會感覺到身體酸軟。”

尤鈺楞了還來不及問中毒的事情,克魯斯就將他嘴角的一點牙膏擦掉說,“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洗臉吧,然後回去再休息一會。”

尤鈺看著他指尖的牙膏頓了頓,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認認真真捧著水把臉洗了好幾次,確定再也沒有牙膏殘留。

但他洗完臉並沒有回寢室休息,而是再次走進淋浴室推開了昨天自己洗澡使用的隔間門。

蓮蓬頭下面是置物臺,置物臺旁邊是一個單獨的水龍頭,再往下是蓮蓬頭的水閥開關, 地上有長長的地漏讓水流走。

平平無奇,似乎每個澡堂的淋浴間都是這樣。

到底哪裏不對?

尤鈺眉頭緊皺地又退出來,推開了兩側隔間的門認真比對像在玩大家一起來找茬,但一無所獲,只能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等待人類離開之後,淋雨隔間裏的水龍頭卻動了起來,像是蛇一樣伸長了自己的身體,悄悄將隔間門推開一條縫,註視著尤鈺離開的背影。

一行人在宿舍裏集合,趕在八點前離開寢室樓,健哥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申京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手道:“能不能別啃指甲了?”

申京看他一眼突然桀桀笑起來壓低聲音問:“我剛剛去了左邊的廁所,你們猜裏面有什麽什麽東西?”

夏天頓時看了過來,沒想到這家夥膽子這麽大。

“裏面有什麽?”尤鈺好奇問。

申京突然朝他靠近,但又用著巨大的聲音說:“裏面什麽都沒有!空的!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尤鈺瞬間捂住耳朵,克魯斯直接給了申京原本就不正常的腦袋一錘頭道;“閉嘴,不準這麽大聲音叫吼。”

原本笑個不停的申京立馬閉麥,幽怨地看著克魯斯道:“張宇,你打我會變成真正的章魚的。”

克魯斯呵呵笑了兩聲,根本沒把人類的詛咒放在眼裏。

其實你不說我也是。

“先別管左邊廁所裏有什麽了,快八點我們得走了。”阿點催促道,“食堂裏的油條去晚就沒有了。”

一行人匆匆來到食堂吃完了早餐,就開始了第二天的工作。

但是在上工之前,有一個日結工作最重要的環節——

發錢。

沒有任何克扣的理由,也沒有任何拖欠,沈甸甸的票子直接發到每個人的手上,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大家都忙著數錢驗鈔,根本沒工夫怒罵全世界。

富貴險中求,就連覺全世界都看過自己果體的玩家們也感覺到了一種來自於心靈的平靜,覺得自己是為藝術獻身。

克魯斯面無表情看著身邊人類數錢的樣子,耳邊回蕩著他數數的聲音,心想人類真的是太膚淺了。

阿點更是在感慨:“如果這裏不會動不動死人就好了,我想在這裏打一輩子工。”

“醒醒吧,這裏可沒有五險一金。”夏天提醒。

就在大家都數完錢精神抖擻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九十度的李監工宣布今天的工作內容交換:“昨天分揀組的人今天要去裝卸,裝卸組的人去分揀。”

他環視著玩家們露出詭異的微笑還沒來得及說話,有玩家已經轉身大喊:“裝卸車在哪裏!我一個能卸十個!”

李監工:……

作話:尤鈺:很憤怒,但是看到錢又調理好了。

克魯斯:研究人類是宇宙的永恒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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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SerenaG的貓薄荷,得歡、Joshua、Agneskuo、woolong、麥麥教萬歲、阿睿的貓、Dddumpling的魚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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