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番外二:潘潔上京趕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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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番外二:潘潔上京趕考。
“哎，都看一看，看一看啊。”
潘潔從鎮上買了阿娘要的菜種，又聽商人吹噓，買了個據說叫很甜的叫葡萄的果樹，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了布告欄。
有衙役張貼上了新的通知，謹防大家不識字，還得給大家講幾遍，也讓大家將朝廷新的規矩口口相傳出去：
“新修改的罪奴填戶制，可都看好了，若是再犯，可是要挨板子的！”
什麽叫，新改的，罪奴填戶制？
潘潔沖進了人堆裏。
“阿娘！”
易水河邊，有個一向文雅的書生傻了似得豁開衣服風風火火地跑著，邊跑邊喊：
“阿娘！阿娘——！”
“好消息！”
潘潔跑得兩頰發紅，氣喘籲籲，眼裏卻仍然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光芒。
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著：“天大的好消息——！”
這一陣沒有什麽席面，安心在竈堂給自家姑娘做飯的潘師傅聽著了聲，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走了出去。
這些日子因為腿腳和擔憂潘潔的關系，潘師傅更虛胖了些，竟顯得廚房的窄門都有些擁擠了：
“你叫魂呢？！”
“改了！”
潘潔幾乎是撲到了潘師傅懷裏：“罪奴填戶改了！”
罪奴填戶改了。
多了三個變化。
其一是罪奴可以自行選擇填戶、戍邊或苦徭。
其二是無論選擇哪一種，期滿十年後，都可以除罪籍為奴籍，有重大貢獻者，可除奴籍為良籍。
其三是填戶罪奴以官府財產所有，根據不同地區一到五兩白銀不等，若罪奴失蹤、死亡或喪失勞動力，則填戶戶主需要照價賠償官府，反之，官府會將這筆錢在十年內以贖金的形式發放給罪奴及其戶主。
就只有沒錢，娶不上娘子的人才會買罪奴為妻，官府這錢說多不多，說少也是有一些的。
是在以利誘人心，先保證有命可活，其他的，可以慢慢變好。
“你……你說什麽？”
潘潔本以為自己的阿娘聽到這個消息，會開心地蹦起來，卻見潘師傅如遭雷擊，整個人定在原地，好似還沒明白過來那意味著什麽，兩行濁淚就已經從圓鈍的雙頰流了下來。
“改了……”
“改了。”
雙腿一軟，潘師傅整個人跪倒在地上，潘潔連忙去扶她，卻聽見阿娘的嚎哭。
從前被賣沒哭，逃命沒哭，被打沒哭，被砸鋪子沒哭。
潘師傅仗著滿身滿臉的橫肉，在潘潔心裏是頂天立地的阿娘。
這是潘潔第一次聽到潘師傅哭。
“青天吶——”
“你來得太遲了——！”
“太遲了……”
十八歲成了罪奴。
她今年已經四十八了。
為什麽不能早一些呢？
為什麽不能再早一些呢？
那她的三十年要怎麽辦……要怎麽辦……
“娘！”
潘潔也跪趴在地上，努力地環著手去抱住潘師傅：“阿娘。”
“你的苦女兒都知道，你的累女兒都知道。”
“阿娘你放心，不止奴籍，還有良籍，我一定能考上的！”
“我給你掙誥命！”
上河村的一間磚瓦房裏，母女兩抱頭痛哭了一場。
只有不遠處的易水河聽見了。
可易水河奔騰不息，逝去不回。
可易水河，一路向前，萬山無阻。
那些來遲了的，終究是來了。
--
夏初的暖陽高照，金鑾殿前的漢白玉長階人頭攢動。
殿試，這是每個舉子夢寐以求的時刻。
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今日，便是魚躍龍門之機！
潘潔站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名次不顯，但她從上河村走出來，能考中，已經是非常人可比了！
所以她的臉上沒有半點兒不喜，開開心心地在整理自己有些略顯質樸的衣袍。
“你今日格外格外耀眼啊！”
“彼此彼此，你這身蘇繡是哪兒的行頭？”
前頭有交好的舉子在互相打趣。
潘潔聽著聲音，往前看，不由看到了更前方。
隊伍是按照名次來排的，在甲等的隊伍裏，有一個人影，特別的眼熟。
纖長的身形穿著件月白色的長袍，脊背挺得很直，挽著發髻，頭上戴著枚簡單的玉簪。
魯木因。
一個長得很像孟寒雁孟書吏的人。
第一次見的時候，潘潔還差點兒認錯人，可對著魯木因叫出孟書吏時，對方卻是半點兒反應都沒有，緊接著就是入住到國子監的雅舍去了。
雅舍最低住得也是有錢的人，孟書吏……只怕是住不起的。
越是關註和思索，潘潔也就越覺得，魯木因其實和孟書吏並不相似。
孟書吏氣質不凡，但是沈靜內斂的，猶如深潭古井，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而魯木因則截然相反，整個人更像是一把待出鞘的利刃，隨時躍躍欲試，銳意進取，鋒芒畢露。
潘潔暗自搖頭，笑話自己太過敏感了。
這天底下人這麽多，兩個素不相識的人長得相似，本就不足為奇。
更何況，除卻錢財，孟書吏就算脫了罪籍，也是奴籍，如何能在這良籍才能站上的殿試。
“肅靜！”
巍峨的宮殿近在咫尺，前方傳來侍官冷沈的聲音。
低語聲霎時一靜，只剩下腳步聲和衣袂摩擦聲。
日頭愈發明媚，照在每一位舉子臉上，也透過木珊欄的窗，長墜的珠簾，輕飄飄的和著經久不息的燭光，照在了殿試的主考官——皇帝，以及神秘的皇後臉上。
都說聖顏不可直視，天威也不可冒犯。
但都走到金鑾殿的頭一遭了，沒有人會不好奇，皇帝皇後長什麽樣。
隔著珠簾，還有長長的人群，潘潔其實看不怎麽清楚的。
除非對面太熟悉了。
是那種，在夢境裏，你看見她的虛妄，你就知道她是誰。
是那種，在人海裏，你看見她的影子，你就知道她是誰。
熟悉到念頭翻翻覆覆，熟悉到餘光千千萬萬遍，熟悉到化成灰你也認得。
並且不可能認錯。
化成灰你也認得，
？
皇後？
許易水？
？？？
潘潔也是聽說過蘇七恢覆記憶，阿娘病重，於是回老家照顧阿娘，許易水打理好家裏，一起去幫蘇七搭把手的事情的。
如果說上面那個人只是身形像蘇七的話，潘潔不會太怎麽樣，可是身邊兒那個人是許易水。
也就是說……皇帝是蘇七？
蘇七是蘇拂苓？
老家？
金鑾殿？
？？？
“撲通——”
蘇拂苓正隔著珠簾在向魯木因，也就是孟寒雁，提問題。
後頭忽然傳來響動，竟然是有末排的舉子，莫名其妙地直接摔在了地上。
侍衛和暗衛都動了，許易水站到了蘇拂苓身邊。
只是當她們的視線看過去之後……
這位舉子……好生眼熟啊……
許易水看了看蘇拂苓。
蘇拂苓也看了看許易水。
靜默一瞬，兩人又移開了目光，一個看左邊，一個看右邊。
無他，許易水是因為今日晨起的時候，蘇拂苓還在跟她嘰歪這件事。
本來，許易水是不打算出什麽皇後的風頭的，根本不準備出現在前朝，尤其是官員們的面前。
“怎麽，不看看你的小青梅？人可是真中舉了。”蘇拂苓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一般。
之前還只是個秀才，潘潔就讓許易水嫁給她了。
今朝中舉，那還得了。
許易水只覺得蘇拂苓渾身都在冒酸氣兒，尤其是“小青梅”那三個字，簡直酸得沒邊了。
考慮到，也確實很想見識一下殿試是什麽模樣，在蘇拂苓再度問她要不要去看看的時候，許易水同意了。
“喲，”蘇拂苓輕笑，“之前三請四請你都不去，這下聽說你小青梅在，這麽爽快？”
“怎麽？怕我刁難她？”
許易水：“……”
怕你刁難我。
長腿一伸，許易水將柔柔起身的蘇拂苓勾了過來，壓在身下親了一通。
“舒坦了不？”
“你居然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都不犧出賣色相了？”
懂了，這是還沒夠。
許易水再度俯下身。
堪堪攏好的睡衣，又七零八落的不成樣子。
“今日……陛下又晚起了三刻鐘……”
坤寧宮外的廊下，新調來的小丫頭暧昧地推了推同伴的手，小聲念到。
這一回憶，扯得便有些遠了。
許易水回過神時，堂下，伶俐些的舉子正在幫潘潔打圓場：
“哈哈哈哈！潘舉人這是乍一見到陛下英姿天威，嚇得腿軟了吧！”
“哈哈——”潘潔只能跟著尷尬地笑了笑，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擡手擦著自己腦門兒上冒出來的冷汗。
【“我可是讓你嫁給潘潔，我家潘潔哎！”】
【“許易水，我娶你吧！”】
【“她們都知道你喜歡我。”】
潘潔：其實這麽來看，比起和皇帝搶娘子，好像多看兩眼，根本算不得什麽冒犯。
……汗流浹背。
--
戰戰兢兢地潘潔在金鑾殿分外難熬，但好在，蘇拂苓只是問了魯木因幾個問題，又在獲得甲等的其他幾位舉子裏挑著問了問，根本沒搭理她們這些末流。
最後狀元榜眼探花倒也有些出乎意料，裏頭並沒有魯木因。
潘潔覺得有些奇怪。
夜宴時，正好見著了孫黛青的影子。
她同孫黛青不算熟，但總歸是一個鎮子的神童，且鎮子並不大，在鎮子上兩人是競爭對手，可出了鎮子，便就是多出好些熟悉感的老鄉了。
孫黛青如今已是吏部侍卿了。
想了想，潘潔端上了酒杯，準備去套一套近乎。
那邊兒，約莫是個同孫黛青熟識的官員朋友，正手放在她的肩上，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地在問：
“孫侍卿，話說，你和你那個姓黃的侍衛，什麽關系啊？”
“聽說你們以前是老鄉？還是同窗？”
其實這人想問的是，是不是有感情。
她可都查過了，兩個人同窗也不過開蒙那兩年，這麽多年過去了，還能剩下什麽情誼。
“落難之時，她曾送我一方鬥笠。”
孫黛青的聲音清清泠泠。
若是蘇拂苓聽見了這話，想來會對那方鬥笠很有印象。
“就這？”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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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修改的罪奴填戶制，可都看好了，若是再犯，可是要挨板子的！”
什麽叫，新改的，罪奴填戶制？
潘潔沖進了人堆裏。
“阿娘！”
易水河邊，有個一向文雅的書生傻了似得豁開衣服風風火火地跑著，邊跑邊喊：
“阿娘！阿娘——！”
“好消息！”
潘潔跑得兩頰發紅，氣喘籲籲，眼裏卻仍然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光芒。
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著：“天大的好消息——！”
這一陣沒有什麽席面，安心在竈堂給自家姑娘做飯的潘師傅聽著了聲，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走了出去。
這些日子因為腿腳和擔憂潘潔的關系，潘師傅更虛胖了些，竟顯得廚房的窄門都有些擁擠了：
“你叫魂呢？！”
“改了！”
潘潔幾乎是撲到了潘師傅懷裏：“罪奴填戶改了！”
罪奴填戶改了。
多了三個變化。
其一是罪奴可以自行選擇填戶、戍邊或苦徭。
其二是無論選擇哪一種，期滿十年後，都可以除罪籍為奴籍，有重大貢獻者，可除奴籍為良籍。
其三是填戶罪奴以官府財產所有，根據不同地區一到五兩白銀不等，若罪奴失蹤、死亡或喪失勞動力，則填戶戶主需要照價賠償官府，反之，官府會將這筆錢在十年內以贖金的形式發放給罪奴及其戶主。
就只有沒錢，娶不上娘子的人才會買罪奴為妻，官府這錢說多不多，說少也是有一些的。
是在以利誘人心，先保證有命可活，其他的，可以慢慢變好。
“你……你說什麽？”
潘潔本以為自己的阿娘聽到這個消息，會開心地蹦起來，卻見潘師傅如遭雷擊，整個人定在原地，好似還沒明白過來那意味著什麽，兩行濁淚就已經從圓鈍的雙頰流了下來。
“改了……”
“改了。”
雙腿一軟，潘師傅整個人跪倒在地上，潘潔連忙去扶她，卻聽見阿娘的嚎哭。
從前被賣沒哭，逃命沒哭，被打沒哭，被砸鋪子沒哭。
潘師傅仗著滿身滿臉的橫肉，在潘潔心裏是頂天立地的阿娘。
這是潘潔第一次聽到潘師傅哭。
“青天吶——”
“你來得太遲了——！”
“太遲了……”
十八歲成了罪奴。
她今年已經四十八了。
為什麽不能早一些呢？
為什麽不能再早一些呢？
那她的三十年要怎麽辦……要怎麽辦……
“娘！”
潘潔也跪趴在地上，努力地環著手去抱住潘師傅：“阿娘。”
“你的苦女兒都知道，你的累女兒都知道。”
“阿娘你放心，不止奴籍，還有良籍，我一定能考上的！”
“我給你掙誥命！”
上河村的一間磚瓦房裏，母女兩抱頭痛哭了一場。
只有不遠處的易水河聽見了。
可易水河奔騰不息，逝去不回。
可易水河，一路向前，萬山無阻。
那些來遲了的，終究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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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的暖陽高照，金鑾殿前的漢白玉長階人頭攢動。
殿試，這是每個舉子夢寐以求的時刻。
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今日，便是魚躍龍門之機！
潘潔站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名次不顯，但她從上河村走出來，能考中，已經是非常人可比了！
所以她的臉上沒有半點兒不喜，開開心心地在整理自己有些略顯質樸的衣袍。
“你今日格外格外耀眼啊！”
“彼此彼此，你這身蘇繡是哪兒的行頭？”
前頭有交好的舉子在互相打趣。
潘潔聽著聲音，往前看，不由看到了更前方。
隊伍是按照名次來排的，在甲等的隊伍裏，有一個人影，特別的眼熟。
纖長的身形穿著件月白色的長袍，脊背挺得很直，挽著發髻，頭上戴著枚簡單的玉簪。
魯木因。
一個長得很像孟寒雁孟書吏的人。
第一次見的時候，潘潔還差點兒認錯人，可對著魯木因叫出孟書吏時，對方卻是半點兒反應都沒有，緊接著就是入住到國子監的雅舍去了。
雅舍最低住得也是有錢的人，孟書吏……只怕是住不起的。
越是關註和思索，潘潔也就越覺得，魯木因其實和孟書吏並不相似。
孟書吏氣質不凡，但是沈靜內斂的，猶如深潭古井，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而魯木因則截然相反，整個人更像是一把待出鞘的利刃，隨時躍躍欲試，銳意進取，鋒芒畢露。
潘潔暗自搖頭，笑話自己太過敏感了。
這天底下人這麽多，兩個素不相識的人長得相似，本就不足為奇。
更何況，除卻錢財，孟書吏就算脫了罪籍，也是奴籍，如何能在這良籍才能站上的殿試。
“肅靜！”
巍峨的宮殿近在咫尺，前方傳來侍官冷沈的聲音。
低語聲霎時一靜，只剩下腳步聲和衣袂摩擦聲。
日頭愈發明媚，照在每一位舉子臉上，也透過木珊欄的窗，長墜的珠簾，輕飄飄的和著經久不息的燭光，照在了殿試的主考官——皇帝，以及神秘的皇後臉上。
都說聖顏不可直視，天威也不可冒犯。
但都走到金鑾殿的頭一遭了，沒有人會不好奇，皇帝皇後長什麽樣。
隔著珠簾，還有長長的人群，潘潔其實看不怎麽清楚的。
除非對面太熟悉了。
是那種，在夢境裏，你看見她的虛妄，你就知道她是誰。
是那種，在人海裏，你看見她的影子，你就知道她是誰。
熟悉到念頭翻翻覆覆，熟悉到餘光千千萬萬遍，熟悉到化成灰你也認得。
並且不可能認錯。
化成灰你也認得，
？
皇後？
許易水？
？？？
潘潔也是聽說過蘇七恢覆記憶，阿娘病重，於是回老家照顧阿娘，許易水打理好家裏，一起去幫蘇七搭把手的事情的。
如果說上面那個人只是身形像蘇七的話，潘潔不會太怎麽樣，可是身邊兒那個人是許易水。
也就是說……皇帝是蘇七？
蘇七是蘇拂苓？
老家？
金鑾殿？
？？？
“撲通——”
蘇拂苓正隔著珠簾在向魯木因，也就是孟寒雁，提問題。
後頭忽然傳來響動，竟然是有末排的舉子，莫名其妙地直接摔在了地上。
侍衛和暗衛都動了，許易水站到了蘇拂苓身邊。
只是當她們的視線看過去之後……
這位舉子……好生眼熟啊……
許易水看了看蘇拂苓。
蘇拂苓也看了看許易水。
靜默一瞬，兩人又移開了目光，一個看左邊，一個看右邊。
無他，許易水是因為今日晨起的時候，蘇拂苓還在跟她嘰歪這件事。
本來，許易水是不打算出什麽皇後的風頭的，根本不準備出現在前朝，尤其是官員們的面前。
“怎麽，不看看你的小青梅？人可是真中舉了。”蘇拂苓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一般。
之前還只是個秀才，潘潔就讓許易水嫁給她了。
今朝中舉，那還得了。
許易水只覺得蘇拂苓渾身都在冒酸氣兒，尤其是“小青梅”那三個字，簡直酸得沒邊了。
考慮到，也確實很想見識一下殿試是什麽模樣，在蘇拂苓再度問她要不要去看看的時候，許易水同意了。
“喲，”蘇拂苓輕笑，“之前三請四請你都不去，這下聽說你小青梅在，這麽爽快？”
“怎麽？怕我刁難她？”
許易水：“……”
怕你刁難我。
長腿一伸，許易水將柔柔起身的蘇拂苓勾了過來，壓在身下親了一通。
“舒坦了不？”
“你居然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都不犧出賣色相了？”
懂了，這是還沒夠。
許易水再度俯下身。
堪堪攏好的睡衣，又七零八落的不成樣子。
“今日……陛下又晚起了三刻鐘……”
坤寧宮外的廊下，新調來的小丫頭暧昧地推了推同伴的手，小聲念到。
這一回憶，扯得便有些遠了。
許易水回過神時，堂下，伶俐些的舉子正在幫潘潔打圓場：
“哈哈哈哈！潘舉人這是乍一見到陛下英姿天威，嚇得腿軟了吧！”
“哈哈——”潘潔只能跟著尷尬地笑了笑，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擡手擦著自己腦門兒上冒出來的冷汗。
【“我可是讓你嫁給潘潔，我家潘潔哎！”】
【“許易水，我娶你吧！”】
【“她們都知道你喜歡我。”】
潘潔：其實這麽來看，比起和皇帝搶娘子，好像多看兩眼，根本算不得什麽冒犯。
……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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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戰兢兢地潘潔在金鑾殿分外難熬，但好在，蘇拂苓只是問了魯木因幾個問題，又在獲得甲等的其他幾位舉子裏挑著問了問，根本沒搭理她們這些末流。
最後狀元榜眼探花倒也有些出乎意料，裏頭並沒有魯木因。
潘潔覺得有些奇怪。
夜宴時，正好見著了孫黛青的影子。
她同孫黛青不算熟，但總歸是一個鎮子的神童，且鎮子並不大，在鎮子上兩人是競爭對手，可出了鎮子，便就是多出好些熟悉感的老鄉了。
孫黛青如今已是吏部侍卿了。
想了想，潘潔端上了酒杯，準備去套一套近乎。
那邊兒，約莫是個同孫黛青熟識的官員朋友，正手放在她的肩上，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地在問：
“孫侍卿，話說，你和你那個姓黃的侍衛，什麽關系啊？”
“聽說你們以前是老鄉？還是同窗？”
其實這人想問的是，是不是有感情。
她可都查過了，兩個人同窗也不過開蒙那兩年，這麽多年過去了，還能剩下什麽情誼。
“落難之時，她曾送我一方鬥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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