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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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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鳳篇

【鳳長太郎×浦島真裏亞】1. 人設這種東西,一旦擔在身上就很難甩下。 幼兒園的時候,無論男孩女孩只要受委屈了都會哭著來找我,要我給他們做主。

“因為真理亞超厲害超帥氣。” 雖說我是地地道道的女孩子,被人這麽評價還是很開心,我也樂於為大家解決麻煩。不知不覺之間,我成為了同齡人中的孩子王。

升入小學來到陌生環境,不知為何我不僅不受歡迎,反而開始被大家害怕。 “浦島同學的眼神好兇哦。” 於是我天天在家對著鏡子擠眉弄眼,希望我的眼神可以溫柔一點。

我想受歡迎!我想和大家一起愉快玩耍! 結果—— “浦島她整天繃著臉,好嚇人啊。” 升入初中,情況越來越糟。 “你們看那個浦島,不覺得她很可怕嗎?”

“上次我被她瞪了一眼,腿都軟了。” “她那身打扮就明顯是不良少女啊。”

關於我的打扮不得不說明一下:我的金發是天生的,留長是為了看起來更柔和(都說長發飄飄的女孩最溫柔!),耳釘是外祖母的重要的遺物。

到了高中,關於我的傳言越來越離譜。 “聽說她把附近的不良少年全都打殘了。” “聽說就連暴走族都繞著她走。” “聽說整條街的商鋪都要向她交保護費。”

——前面兩條有點誇張,後面一條完全是誤會。 “小心……不能公開談論她。上次的田邊和山下就被揍到住院了。”

“還有前田,前陣子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也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襲擊了。” “他們全都一口咬定沒有看清犯人長相,很明顯被威脅了。”

“為什麽警察不來把她抓走,我不要和襲擊犯一起上學啊。” “她好像有不在場證明。” “好討厭……” “話說現在最危險的是佐東吧,之前踢球砸到過她……”

“佐東估計會在這星期之內出事嘍……” 住院那幾個不是我幹的。我習慣了被議論,被撞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要不是被人懷疑,我根本都想不起來他們誰是誰。

但也沒法否認他們受襲與我有關,不然也太巧了。 到底什麽人出於什麽目的去襲擊他們?一點頭緒也沒有。為了解開謎題,也為了別再增加受害者,我成為了佐東的免費保鏢。

天還沒亮我就等在他家附近,每天放學等他結束社活,一路守著他平安到家。

我沒讓佐東本人和其他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悄悄地、遠遠地跟在他身後。要是被人看到,我估計再長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總覺得……我變成了跟蹤狂一樣?

連續跟在佐東身後觀察了四天,總算確定了一個可疑人物——是個銀發男生,穿著冰帝制服,應該是我同校,甚至高年級的學生。

他也和我一樣,悄悄跟蹤了佐東好幾天。從他高大的體型來看,把那三人揍到住院也不是不可能。 連續襲擊事件的犯人會是他嗎?

我不確定他有沒有註意到我,決定給他來個突然襲擊。 這天下午,我繞路跟在銀發男生背後。用種花家的俗語來比喻,佐東是蟬,銀發的是螳螂,我就是黃雀了。

佐東家附近有一片綠化帶,高過膝的灌木叢隔開了人行道,修剪得很整齊。草地裏種著我叫不出名字的樹。

佐東進家關門那一刻,我不聲不響地出現在銀發身後。周圍沒有路人,他正好蹲在灌木叢後,我猛地向後舉起他的雙臂,膝蓋頂在他後背。

“別動噢,老老實實回答幾個問題,不然我可能會一不小心把你手臂卸下來。” 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他發出了驚喜的喊聲:“這個聲音……是浦島學姐嗎!”

說著就要轉過頭來。 ——完蛋,被認出來了! 慌亂之下我將他橫著撂倒,騎馬一般跨坐在他肚子上。 盡管兩只手都被我扣著,他仍然試圖起身。 “都說了讓你別動。”

我狠狠給了他一頭槌,他發出含糊的痛呼,轉著蚊香眼仰面倒在草地上。 我翻出跳繩,將他雙手反綁,再給他翻一面保持面朝天,終於長舒一口氣。

本人天賦異稟,就是三個肌肉大漢同時撲上來都不是我的對手。但在事情搞清楚前我不打算繼續對他動粗,也不能給他跑了。 他個頭太大,不捆著我控不住他。

這期間他也緩過勁來,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學姐,你不要緊吧?剛才我們的頭撞到了……” “你是傻瓜嗎,懂不懂現在是什麽狀況?”

他扭了扭肩膀,訝異地睜大了眼,“學姐是希望我不動嗎……我明白了,我不動就是了。” 他還真的一動不動乖乖躺好。 “很好。”

怎麽回事這家夥?脾氣也太好了一點吧。 他有一張我所見過最人畜無害的面容,周身散發出草食動物幼崽一般的溫馴氣息,與他高大的身形形成強烈對比。

還有那像是生怕傷害到他人,溫和到甚至可以用小心翼翼來形容的語態。 什麽都還沒問,心底裏就有個聲音告訴我:襲擊犯是誰也不可能是他。

——不不不真裏亞你清醒點,這種情況下怎麽能憑直覺做判斷。 “餵,你為什麽跟蹤佐東?老實回答,不然有你好看。”

他亮晶晶的眼眸原本時不時悄悄看我一下,這會又像藏著什麽心事一樣,難為情地別開眼。 “我聽說佐東前輩這幾天有可能遭遇襲擊,就想保護他……”

“你和佐東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都沒有。” “啊是嗎,是朋友啊,你最好沒撒謊,只要向佐東本人——等!”我差點咬到舌頭,“什麽關系都沒有是什麽鬼?”

“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受傷……” 我嘴角抽搐:“虧你能毫不羞恥說著這種話啊,你這家夥是漫畫女主角嗎,上個世紀的那種。”

“不是的。”我的反應似乎讓他感到失落。 “那你是閑的?” “也不是……” 話說從剛才起他的臉就好紅。 “哦♂”我一捶掌心,“你暗戀佐東,是基佬啊。”

“我不是基佬!” 我被他突然爆發出來的氣勢嚇了一跳,“啊是嗎。”

“那個……抱歉,我不該對學姐這麽大聲說話。”他反而慌了,臉越來越紅,最後,像是什麽都顧不上了,用力說道:“實際上最大的原因是我不希望學姐遭到誤解!

“大家都說你已經把三個人打進了醫院,我知道你沒有,還說你這幾天要找佐東前輩麻煩,我也知道你不會。

“我跟著佐東前輩除了想在襲擊犯手下保護他以外,最大的目的在於守到真兇,解開大家對學姐的誤會!”

他太誠摯了,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本該理所當然,卻讓我感到了罪惡感。 我煩躁地環胸,考慮片刻。“放開你也可以,學生證給我看一下。”

我給他解開跳繩,暗中繃緊身/體,不論他逃跑還是反擊我都能瞬間把他撂倒。沒想到他老老實實地從書包裏翻出學生證遞給我。

我接過,沒有立刻低頭去看,只警惕地盯著他。 他連忙舉起雙手,向我微笑示好。 他笑容溫軟,帶著點羞澀,沒有討好的感覺,反而像在安撫我。

“去那邊坐好。”我用下巴指了指人行道上的長椅。 天漸漸黑了,八光源一盞的路燈散發出朦朧的暖光。 ——鳳長太郎,高一C組。

好家夥,那麽高的個子竟然還小我一歲。 他坐著,我站在他面前,學著電視劇裏的不良少女,惡聲惡氣地威脅:“你可以消失了,再讓我在佐東附近看到你,知道後果的吧。”

這大概就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如果他是襲擊犯,被我記住長相姓名的情況下也無法再對佐東出手。

如果他不是,就更要遠離這個事件。對方指不定是團體作案,我實在沒有自信能同時保護佐東和他。 不論他是閑得無聊還是好心幫忙,都不應該卷進這種暴力事件中。

“對不起,我做不到。”他執拗地望進我眼裏,“我也要幫忙揪出真正的襲擊犯,請讓我成為學姐的力量吧。”

也不算出乎意料,一般來說有這種毅力做好事的人,都有不好說話的固執一面。 “煩死了,不需要,小鬼一邊玩去。”

“我不是小鬼!只有學姐你不能把我當做小孩看待!”這麽喊了兩句,他又在一種害羞的氣氛中埋下頭去。 嘖……難纏,得想個辦法擺脫他。

“啊是嗎。”我歪嘴一笑,一腳踏在他身側的座椅上,脅迫般地靠近他。“你一開始就叫出了我的名字,說明聽過我不少傳言吧。實際上我還有個外號叫口口口,不是傳言是真的。你那麽想幫忙的話,先讓我口口一回怎麽樣?”

——很好真裏亞。就是大河劇裏的街頭流氓A都沒有你的範!

我以為鳳會生氣,或者苦口婆心地勸我說這種事對於我們來說得節制。沒想到他用快要暈過去的目光看著我,臉紅到發亮,“這、這”了半天,忽然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如果是浦島學姐,就算口口也沒關系。” 我人都傻了。 “………………………………………………………………哈啊?”

於是三十分鐘後,我們出現在口口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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