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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晚安,我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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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晚安,我的大小姐

王西川都楞了一下, 他真的是第一次見於朝宇這個生怕被誤會的樣子。

這到底是誰馴誰啊?

玩個槍戰游戲,至於嗎?

於朝宇嬉皮笑臉地沖周霄走過去,用力抱了他一下:“怎麽突然回來了?”

周霄深呼吸一口, 瞥他一眼:“你這話真的很像在怕我回來。”

“開玩笑,你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怕你幹什麽?你多心了。”於朝宇故意跟被抓到的似的語氣逗他,然後摸了摸周霄的後背, 發現自己是真的高興,真的想他了, 學著周霄的樣子, 在他脖子上深呼吸了一口, 清爽的味道, 好聞,喜歡。

於朝宇笑了一下,擡頭跟他接了個吻,笑著說:“真的好突然, 我都打算玩通宵游戲了。”

周霄皺眉說:“通宵?”

“呸呸,口誤,就玩兒到困就睡覺了。”於朝宇在自己嘴上象征性地拍了兩下, 就抱住他肩膀了, “吃晚飯了沒?餓了我給你做點, 正好我實踐一下上次你教我做的面湯。”

大少爺冷笑:“你記了步驟嗎?全程揉面都揉我手上了。”

“沒良心的, 喜歡你才摸你行嗎,而且那個手法真的很實用,學完了感覺伸進你褲子裏也挺好用的……”

周霄趕緊給他推開了, 瞪了他一眼。

倆人一路往大客廳走,周霄跟沙發上看他倆這顛倒錯亂的樣子看得既驚訝又津津有味的王西川對上視線, 才說:“我們在他面前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於朝宇差點兒翻白眼:“得了吧你,沒見過你這麽堂堂正正綠茶的,有本事剛才別親。”

大小姐:“那是你親我。”

“行行我親的你,對不起大少爺,對不起王經理,我錯了,我下回不親了還不行嗎?”

王西川都快給他倆逗樂了。

於朝宇難得下廚房,去給自己大外甥做點晚飯,周霄沒帶什麽東西,就一個人回來的,站在沙發背後跟王西川面面相覷。

最後,問了一句:“你最近還沒找到對象麽?不然我幫你物色一個。”

王西川哭笑不得:“你怎麽對我還這麽警惕?我都沒跟你搶了。”

“在你找到對象之前我永遠對你保持觀察狀態。”

跟著接下來二十分鐘周霄就以他自己多年對賴響這個資深潔身自好GAY的觀察以及發表過的一些言論推測並總結了一下他的看法。

“我覺得你其實跟於朝宇是一種人,所以你們做朋友和搭檔才這麽合拍。換言之,你也只適合找年輕的,強勢的,用你的人生閱歷去吸引他,反正年輕人都會被這個勾引到,越年輕的越吃這一套。”比如他自己。剛成年就被騙走。

王西川真感覺他像個為了把自己推銷出去無所不用其極的惡人,他都三十五了,還去找越年輕越好的,他哪兒有這個精力去消受活力無限的年輕人?還得陪人長大,跟養兒子有什麽區別。

“你可別害我了。”王西川笑著說,“我喜歡什麽樣的我自己知道。”

他一說完這句,對面大外甥就用異常不善的眼光盯著他,搞得他還得加一句:“我不是只喜歡你家於老板一種……請你放寬心,好嗎?”

“……那好吧。”他鄭重又勉強地回答。

又問:“那你什麽時候回去,已經八點多了,有事可以明天早上再過來。”

於朝宇直接在他屁股上揍了一下,還橫了他一眼:“沒大沒小,過來吃飯。”

周霄吃飯的時候都還在想,到底能不能給王西川找一個對象,想得極其認真,於朝宇見他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都氣笑了:“他談不談戀愛關你什麽事兒,我跟他又沒可能了。”

周霄才不管這個,所有的不安定因素他都想全力排除。

他擡眼看於朝宇:“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們聖誕節出去約會。”

於朝宇真要叫苦連天:“我什麽時候跟他約會了?少爺?那是我們出去考察市場的,他非得給我戴小孩兒的玩意兒,我可一點兒沒主動啊。”

那語氣,就跟周霄又在無理取鬧大吃飛醋,他大發慈悲放下身段來哄似的,又惹得大小姐一句冷哼。

對!沒錯!

你就是在無理取鬧大吃飛醋!

因為我就是想放下身段來哄!

於朝宇本來想陪他吃點兒的,馬上把筷子給放下了,坐到他旁邊的位置上嬉皮笑臉,主動投懷送抱,硬是不讓人擡筷子吃飯,使勁兒霸占人家嘴巴硬親了好幾口。

這家夥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多好哄嘛?

於朝宇每次稍微使點兒小手段這家夥的脾氣就煙消雲散了。

“所以你今天怎麽突然回來了?特意來抓我現行的是吧?”於朝宇說,“就為了看我你不在的時候在幹什麽?”

“我才沒那麽無聊。”周霄不屑一顧。

“行吧,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倆人吃飯的時候還聊了點兒正事,於朝宇說他這樣總是定居在外面倒也不是個事兒,現在房子都在倆人名下了,家裏成天就自己一個人,也是挺沒意思的,一點兒家的感覺也沒有。

周霄其實也想過這件事,因為他現在不只是一個小子公司的老板,而是安星的大股東,雖然公司的事務大多也倚仗董事會,但沒有哪個做大老板的會放心把自己的家業撒手扔給別人去管。

所以他其實也打算先搬回來住,在安星上班,開始徹底了解這個企業的業務和所有運轉流程,給於朝宇分擔一些壓力,讓於朝宇可以少操心些,多休息,想玩什麽玩什麽,自己跟他風險共擔。

從此以後公司但凡出了什麽事兒,都不會是於朝宇一個人的責任。

他說完自己的想法之後,給於朝宇感動壞了,楞了好久沒說話。

“其實,我當初給你股份,也沒想讓你幹什麽,拿著享福就行了……就是個結婚證嘛。”

周霄定定地看著他:“你看我有享福的命嘛?”

於朝宇擡手捏了捏他的臉蛋兒,眼裏的愛意都要止不住了,問:“說真的假的啊?這麽想當我的支柱啊?”

周霄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腕,深深地看進他的眼裏,說:“是你說的,從今往後日子就是我們兩個過,誰受累有什麽區別?你已經拼搏了這麽多年,交到我手裏又有什麽不好?反正我還年輕,比你脾氣好,還比你抗壓。”

“抗壓未必吧。”於朝宇托腮,微笑地看著他,緩緩舔了舔嘴角,“能有我抗壓?”

周霄立刻就被他眼中的邀請和挑釁勾引到了,幹咽了一下,食欲全無,他放下了筷子,壓抑著水漲船高的欲望,攥著於朝宇的手也愈發用力。

“你說的是抗誰的壓?”

“誰晚上要壓我我就抗誰的壓啊。”他一邊說,另一只手一邊湊過去,解開了周霄襯衫第三顆扣子,手直接鉆進去了,顯然是沒想讓人吃飯了,暧昧地在裏面打著圈撩撥,更壞心眼地揪了一下,“你說有些人沒吃晚飯,待會兒會不會沒力氣啊?考試成績下降老師是會懲罰他的。”

周霄勾起嘴角冷笑一聲,再懶得跟他多說一句廢話,起身彎腰,直接把人從座椅上打橫抱了起來,手臂穩固,步伐生風,於朝宇待在他臂彎裏幾乎都沒有被晃動一下,這樣的強有力的安全感讓他在回屋的幾步路上就興奮到了極點。

反正除了倆人第一次做那回,後面的每一次於朝宇都狠狠享受到了,每次都能感覺到身上的人是有多愛自己。在周霄之前,他感覺自己確實很少能單純地從上床這件事裏品出愛情,哪怕是跟前面那個所謂的白月光在一塊兒,也還是身體的歡愉多過精神。

雖然不是沒被人伺候過,但……感覺就是不一樣。純粹的伺候跟愛撫照顧確實是很有區別。

周霄在□□的時候依舊話少,只不過他的眼睛會代替他的嘴,一分不落地在所有於朝宇需要被愛的時候釋放他洶湧無止境的愛意。

於朝宇很難描述這種被愛的真實感受……就好像他在這個人身上紮下根了,如果哪天這個人不再向自己輸送養分,不再表達他對自己的忠誠和愛,他一定會迅速感受得到。

因為那是一種生命力。

一旦缺失,他也會被逼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他內心很清楚,周霄跟所有跟他好過的人都不一樣,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放手。

嘗過最美味肥沃的土壤,其他的土地已經都不適合他生存了。

離開這裏,他這朵玫瑰就要枯萎了。

……

第二天八點多醒了,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楞是一點兒也動彈不得,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麽。

那個臭小子可能是覺得是在打什麽闖關游戲,反正每個姿勢都非要倆人各弄出來一次才肯換,非常執著的那種。

於朝宇跟他談戀愛這麽久,對花樣上的要求真的是越來越少,□□的方式越來越返璞歸真,姿勢過於粗獷原始,時而讓他感覺自己是在什麽寬闊大草原上交.配的動物。

這種方式也確實很符合周霄這個人給他的刻板印象——

把一件最單純的事做到極致,純靠量變引起質變,硬實力驚人。

他全憑本事就能讓自己爽死,根本不在乎其他花裏胡哨的方式方法。如果自己想玩他會配合,他學會了偶爾會用,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純幹,被自己稍微眼神鼓勵暗示一下,就能跟上了發條的永動機一樣瘋狂運作。

側面證明了自己這個個體本身對他的吸引力。

嗯,控制變量法。

一想到昨晚自己提議要讓他跟小玩具一起進來比比耐力,結果那家夥一個嫉妒心大爆發,氣得眼睛通紅,還大喘氣,按住他的肩膀委屈質問:“我還不夠讓你滿意嘛?我到底還有哪裏做得不好?是我太久沒回來,所以你才會用那個東西?還是你根本就是膩了,要用那種東西消遣……還是你覺得我沒有那個充電的東西持久?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放那種東西進去,我就一年不跟你做.愛!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那個樣子,真的讓於朝宇由衷發笑。

真沒出息呀,笨蛋。

吃不了細糠。

然後身體力行地證明了到底誰的續航能力更強。

把人搞成了這個樣子。

於朝宇回味了半個多小時周霄才回來,帶著一身汗,要拿衣服去洗個澡先。

“今天怎麽跑那麽久?”於朝宇喉嚨還有點不舒服,估計是昨晚被脹得,隨口問了他一句。

周霄也是隨口一回:“多跑了十公裏,不然發洩不了精力。”

於朝宇躺平心想,送孩子去參加奧運會吧,出名了給企業做宣傳,正好挽回一下自己當年造成的名譽損失。

“吶,請大少爺視察我的活動區域。”於朝宇恢覆行動能力之後就把自己珍藏的可以內嵌的玩具都給收起來了,還上了鎖,鑰匙放周霄屋裏了,以示自己的溺愛。

“……”周霄清醒了估計也覺得自己挺讓人無語的,洗了澡出來坐在床邊,都不太好意思擡頭,只顧著疊被子做家務,假裝不經意地說,“查我就不查了……你別用就行。”

於朝宇給他這害羞的樣子逗得,真是愛死他了,每次一見他這樣,都心軟得不行。

“你能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麽?”周霄就擡頭瞄了一眼,感覺於朝宇跟看兒子似的看自己。

“你當我愛看,帥到這種程度,我不看行嗎?”於朝宇被他從沙發上抱回床上躺著了,“不過你說要搬回來,大概是什麽時候?那邊的公司主要誰管?”

“賴響會在那邊。我來這邊也算是出差,只不過時間會比較長。系統化地學習能讓我快速幫上你的忙,正好下周又是半年一次的高層培訓,我一定要參加,這個比較重要,至於那邊,我現在暫時還兼顧著,等覃鵬念完研究生我就讓他跟著賴響繼續幹,然後我就徹底搬回來了。你覺得這個安排怎麽樣?”

這家夥,只要一說正事,就會立刻換上一張臉……一張公事公辦、性吸引力無敵的冷臉。

於朝宇不知道有多滿意,所以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任性小怪癖,他真的非常樂意寵著。

不過既然周霄搬回來的計劃已經開始提上日程,於朝宇就建議他把他的愛車和貓都接回來吧。

“接回來才像家嘛。”於朝宇看著他笑。

周霄都沒想到於朝宇會幫他記著這件事,感動地爬上床抱著人親,嘴唇在於朝宇脖子上磨蹭:“你真好。”

“這是你用下半輩子的苦力換來的,應該的。”於朝宇靠著他,“貓都有了,其實也可以順便再買條狗,你覺得呢?”

結果意料之外被一口否決了。

“不行。”

“為什麽?”於朝宇轉過頭問,“你怕狗啊?”

周霄非常嚴肅:“我不喜歡狗沖你搖頭擺尾。發情了可能還會抱著你的腿亂蹭,那種殷勤的樣子我看了就不舒服。”

於朝宇:……

於朝宇說:“別嫌棄人家。你自己也會。”

倆人商定了一下怎麽接貓的事兒,周霄又委婉地稍微拐帶了一下話題,往他幾個舍友身上引,最後才開始吹枕邊風:“要是你覺得可以原諒他們了的話,也可以適當地跟他們家緩和一下關系。”

於朝宇扭過頭定定地盯著周霄那張忸怩的臉,像是不想提又勉為其難的表情,問:“真的?”

周霄覺得他這個反問很奇怪:“有什麽問題嗎?”

“少爺,當初諶澤映來找我我沒同意,就是因為你一臉‘想讓他們死透’的表情。”於朝宇又擡手捏他的臉蛋兒,笑著說,“你心裏別不舒服就行了,我反正有錢賺無所謂。”

結果這家夥又聽不懂好賴話,嚴肅地糾正他:“怎麽能有錢賺就無所謂呢,公司的聲譽比什麽都重要。”

“得得得,算我說錯話,行吧。”於朝宇簡直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我現在有你替我把持後方,我只要想著掙錢的事兒就行了,難道你還會允許別人再詆毀我們公司嗎?”

“那你就是答應了?”周霄摟著他的腰,把腦袋擱在於朝宇肩上,小聲問。

這突如其來的撒嬌還把於朝宇惹得心裏怪癢癢的,反手揉揉狗頭,用溫柔至極的聲音說:“你難得跟我提要求,我還能不同意?何況本來就是我們占便宜的事兒。正好你不是想熟悉公司的整體運作嘛,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不懂的來問我。”

周霄閉上眼睛,用鼻尖磨蹭他的臉側皮膚,輕輕‘嗯’了一聲:“你真好。”

於朝宇還是照單全收:“應該的。”

燕南最後會怎麽樣,周霄不知道,也沒興趣去猜測,因為所有的事情終將往你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他們找了靠譜的寵物運輸公司把貓接了回來,摩托車現在也停在於朝宇的地下車庫裏。

於朝宇特意給他騰出了一大片位置給他倒騰車子,在周霄生日的時候,還送了他一輛現在市面上年輕男性最愛的新款,寬大的車身,覆古又亮眼的配色,斜停在那裏就霸道拉風,給大少爺高興得不得了,晚上在床上興奮得直睡不著覺,被於朝宇勉強才能擡起來的胳膊指了兩下:“再不睡覺,明天車給你退了。”

大少爺還把他酸軟的身體抱在懷裏亂親,輕輕地笑:“你舍得退才怪。”

於朝宇真覺得周霄現在跟個恃寵而驕的大小姐似的,搖搖頭,翻了個白眼,睡自己的去了。

徐醫生現在也依舊住在家裏,周霄曾經有幾次擔心於朝宇的身體,畢竟他確實有時候也不加節制,就逼於朝宇跟徐醫生去體檢。

結果竟然好得很。

“畢竟你們見面的時候還是少,總體來說比較規律,何況以前於總是又作息不規律又性生活頻繁,這種狀態確實很危險,這次檢查指標都比以前好很多,看來這賺大錢的男人還是得家裏有個人管啊。”徐醫生說完就自顧自笑起來,被老板瞪了一眼,不笑了。

但是跟周霄在一起之後三餐定時定量確實是常事,有時候於朝宇自己會忘記吃飯,無奈周總每到飯點都會聯絡小傅,問於總有沒有好好吃東西,哪怕是在開會,都會中途暫停出去打這個催飯電話。

小傅現在也是徹底被策反了,反正有什麽說什麽,一句敷衍不帶的。

“有好的身體才能享福嘛,於總這麽家大業大,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有個好身體。”

於朝宇就不信邪了,對著徐醫生指著周霄,反問:“難道這家夥就沒給我帶來一點負面影響嗎?我生氣還比以前多了呢!”

徐醫生:“……”

周霄:“……”

不知道他又在較什麽勁。

過年前,周霄又去看望他爸,這次他主要是給於朝宇帶點話的。

於朝宇雖然沒跟周恒見過面,但肯定是看過不少新聞的,對周恒這個人也算是有一些了解,甚至他還看了周恒在獄裏寫的書,最近才剛上市的,他比周霄還早一步就看完了,並且表示自己受益匪淺。

“這些經驗和知識都是咱們老周家的財富,將來我一定會原封不動地教給您兒子,不讓它失傳。”

周恒聽後,楞了幾秒鐘,然後覺得,這個人的情商和幽默感都很優秀。

周霄本來不想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但是於朝宇一定要他用讀信的語氣原封不動地念出來,以示他對本次兒媳跟公公間接會面的重視及形式正確。

周霄從裏面出來,於朝宇還一直問他到底有沒有如實說。

“我說了。”周霄也是拿他沒辦法,先探過身去替他扣上安全帶。

於朝宇知道他不會對自己撒謊,緊跟著追問:“那你爸說什麽了?對我什麽印象?”

“還能說什麽。”周霄輕輕擡眼,眸子定定地盯著近在咫尺的於朝宇,說,“讓我小心點兒,別被你耍著玩了。”

於朝宇頓時哈哈大笑。

然後握住了他的手。

“怎麽了?”周霄感覺到於朝宇的掌心滾燙的,問,“又要車震?”

“嘖,近朱者赤了啊,怎麽現在說話這麽直白。”於朝宇躺在副駕駛上,知道周恒是真的接受了,也真的放松了。

不管怎麽樣,他確實不希望倆人的長輩對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什麽微詞或者不滿,他除了不是一個女的之外簡直是個完美的對象,可不希望長輩再挑肥揀瘦。

最起碼等周恒出來,於朝宇能很順心地跟對方相處了。

周霄見他心情很好的樣子,自己心裏也高興,在那飽滿的唇上啄了一下。

於朝宇慢慢睜開眼睛,聞著他身上那說不出的,充滿安全感的味道。

周霄問:“怎麽了?有話想說?”

“……差不多吧。”於朝宇說,“就是感覺咱們倆這關系也差不多所有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人生大事好像都解決了,忽然有點兒沒著沒落的。你呢?有這種感覺嗎?”

周霄真想說沒有,於朝宇對公司的所有大事了然於心,但他還是朦朦朧朧一片霧水,要學的東西太多了,要做的事情也多,一天的時間裏,還必須分出起碼一半跟於朝宇在一起,否則就本末倒置了,於朝宇會罵人。

所以他依舊感覺時間很不夠用。

但他說:“確實。我們現在感情事業都很穩定,怎麽?你想出去旅游嗎?”

於朝宇頓時笑了起來,使勁兒捏他的臉,說:“真神了寶貝兒,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啊?”

其實於朝宇打從十八歲之後就再也沒去過旅游了,也不是說完全沒時間,早期確實是忙,出遠門全部都是出差,出差完了就得立刻回公司,他是忙到周霄出現的那一年才有時間出門玩兒,但是家裏不是又來了個不速之客,他不放心出門麽。

加上父母的事兒,讓他對旅游這件事很排斥。

再加上身邊也沒有合適一起旅游的人。

他想,他的人生也差不多該踏出新的一步了,後面的每一天,他應該都會像現在一樣滿足。

他看著面前俊美又可靠的男人,笑了一下:“有你在,我感覺我去哪兒都會很安全,很放松,你真棒!”

語氣轉折得太快,搞得周霄都搞不懂於朝宇這話是哄小孩兒還是真心的。

“瞧你這話說的,當然是哄小孩兒了,不然你怎麽會心甘情願給我做牛做馬。”於朝宇故意說。

周霄低頭湊近他,問得更認真:“你沒哄我的時候我沒有給你當牛做馬麽?我伺候你還需要理由嗎?”

“怎麽不需要。”於朝宇擡頭,唇瓣貼著他的嘴唇,用很小的聲音說,“我不會讓任何人無償為我服務……尤其是你。”

身上的男人立刻就被撩撥到了,不耐煩他輕輕的磨蹭,低頭用力吻了下去。

所以最後還是震了。

……

於朝宇想出門旅游,小傅也很高興。

於朝宇說:“你那麽高興做什麽?這次不帶你。”

小傅微笑不減:“不帶我才高興啊。”

於朝宇瞇著眼睛盯著他,覺得他談戀愛以後腦子也越來越奇怪了。

同時,在家裏忙碌的只有周霄,他在二樓不緊不慢地檢查於朝宇可能需要用上的所有東西以及常用藥,以防這人故意從自己的視線裏逃跑出去暴飲暴食。

雖然這種可能較低,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倆人第二天就要出門,周霄晚上十點還在往行李箱添東西,完全收拾好,準備下來叫於朝宇去睡覺。

他看著沙發上的於朝宇,兩手抱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跟懷了似的,腳步頓了一下。

再對上於朝宇露出來的那美麗而又無助的眼神,更是滿眼錯愕。

……晚上吃得再多,肚子也不可能會圓成那樣啊?

“老公,怎麽辦?我們好像要有寶寶了。”

周霄真被他那矯揉造作的語氣雷得不輕,剛要坐他旁邊檢查,就見到一顆橘黃色貓貓頭從於朝宇的睡衣領口鉆了出來,好奇地向外看著這個新家,然後直接把它那胖胖的身軀楞是從領口全部擠出來了,跳到周霄腳邊,瞇眼舒服蹭腦袋。

於朝宇:“哎呀,生了個沒良心的不孝子。”

周霄:……

周霄:“你怎麽這麽多花樣呢。”

於朝宇:“咱們家有你這個老古板就行了,再來一個,日子怎麽過?天天喝茶泡腳啊?”

王西川被委派了自打他入職安星以來最繁重的任務,需要身兼數職,因為倆大老板這回要去歐洲待上一個月。

小傅送倆人去機場,開朗地對周霄說:“要記得給我帶禮物。”

“會的。”

倆人戴著同款的墨鏡,穿同款沖鋒衣,還有兩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

現在年後正是旅游淡季,他們可以拋開這座城市裏的所有瑣事,很放松地享受只有他們兩個的獨處了。

所有的地點和攻略都是周霄做的,於朝宇只需要保持好奇心,等著享受未知的行程給自己帶來的驚喜和新奇體驗。

……

“乘坐【LH729】航班前往【法蘭克福】的旅客,您的航班現已開始登機。請攜帶好隨身物品,前往【B15登機口】登機。頭等艙、金銀卡會員及帶嬰幼兒的旅客可優先登機。”

外面廣播裏傳出清澈的播報女聲。

於朝宇拎著自己的隨身行李箱站了起來,因為貴賓休息室沙發很軟,坐得有些久,他犯困地伸了個懶腰。

旁邊的男人也放下手機,徹底關機,跟工作告別,跟著起身站在他的身側。

倆人雖然都戴著墨鏡,可明眼人一看他們從上到下的穿著,就知道他們是一對同性情侶——一對從身材到外貌以及氣質身份都十分匹配的情侶。

“知道我這次出門,最想做的事是什麽麽?”於朝宇面朝登機口,嘴角勾起,笑得十分張揚。

旁邊的人面不改色,語氣平靜:“跟我在所有下榻的地點□□。”

“Bingo!”於朝宇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大笑著說,“真不愧是我親手帶出來的男人。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周霄只是默默拉上被只顧著驕傲的他忘在後頭的行李箱,寸步不離地跟在他的身後,看著那挺拔的背影,眼中有一抹無人看見的溫柔。

就這樣吧。

他內心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期待和滿足,餘生的每一寸光陰,他都要將這個人裝在自己的視野中。

“幹嘛呢,腿腳快點兒跟上,別年紀輕輕就不行了。”於朝宇停在半道已經等得不耐煩。

周霄嘆了一口氣:“都說了,你能不能在外面註意一下對我的評價和措辭?”

“別人的眼光重要嗎?”於朝宇勾下一點墨鏡露出眼睛來看他。

周霄:……

但在頭等艙落座以後還是要小聲強調:“我行不行你心裏不清楚嘛?”

於朝宇忍笑,伸出手去勾他的下巴,挑眉看著他說:“今天的份還不夠清楚,懂我的意思嗎?”

被他撩到的男人眼神瞬間深邃危險,心臟跳動加劇,可礙於在飛機上,他動彈不得,也無可奈何,只得忍著。

他只是實在憋得難受,把空乘都打發走了,才控訴:“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會勾引人。”

“這個問題問得好。”於朝宇已經給自己蓋好了毯子,放下座椅,準備大睡一覺,戴上遮光眼罩之前最後看了周霄一眼。

那眼神認真而溫情,簡直柔情似水,讓周霄不由得心都靜了下來,等著他說點什麽好聽的情話。

於朝宇就這麽跟他脈脈含情地註視著,說了一句:“因為你可愛啊。”

周霄一楞,立刻意識到又被他耍了,整個一暴跳如雷:“你——”

“誒,機艙註意安靜,別影響其他乘客,也就是我。”於朝宇飛快地打斷他,然後躺回去給自己拉下眼罩。

他閉上眼睛,視野陷入一片寧靜的黑暗,唇角微微上揚,最後說了一句:

“晚安了,我的大小姐。”

感謝你蠻橫地闖入了我的世界。

下次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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