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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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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定情信物

周霄是徹底對這件事燃起了濃濃的興致。

從實際情況出發, 這幾天早上倆人就沒有上午能出門的。

大少爺好像回到了初中時代,找回了普通男生對性的向往和渴望,每天早上一睜眼, 看著於朝宇光溜溜地躺在自己懷裏,均勻地呼吸著,漆黑濃密的睫毛一顫不顫,在自己臂彎裏睡得十分安穩的樣子, 立刻就精神了,忍不住湊過去用嘴唇磨蹭。

等於朝宇被他磨磨蹭蹭地弄醒, 他也不說話, 用行動表示自己想先來一發。

於朝宇早上脾氣大, 沒睡醒必罵人, 但被鬧醒的時候總感覺是自己養的大狗每天早上爬上床對自己又舔又拱地叫早……火氣一下子就沒了。

然後很快就會被咬開衣服扣子,被一個腦袋往懷裏鉆,忘記天地為何物。

新上任的年輕老公又實在是餵不飽,不完全統計, 他平均每天都要上三節課,學生交兩次作業。

他是真的頭一回在這種事上怕了誰了,怎麽會有這麽精力旺盛的家夥?真的就一點兒不會累嘛?

他光□□都叫累了。

“還好吧。”周霄淡淡地說, “我每天只睡六個小時就夠了。”

“不是, 平時就算了, 咱這麽高強度作業, 還只睡六個小時?”

周霄不以為然地看著他:“我不覺得累。”

於朝宇敬佩中不乏震驚地盯著他的腰……

周霄摘了鼻梁上的眼鏡擱在桌上,解釋道:“我以前在國外也是每天六點起來,工作學習鍛煉外加一些零散的機動時間, 就到了十二點,那時候可比現在累上十倍。”現在最起碼工作很順心, 也不用去學校,更不用強忍著跟惡心的人相處,他的精神和□□都十分放松,省下來的精力全用在床上只怕於朝宇真的會受不了。

他真的很想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這個人在一起。

於朝宇趕緊說:“別了,我謝謝你,你還是趕緊回去上班兒吧,人不能沈浸在這種聲色娛樂裏,還是要多工作。”

周霄靜靜地盯著他。

於朝宇估計自己說這句話也心虛。

周霄最終只是收回目光,哼了聲:“說的也是。只是你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不加節制,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開始處處限制。”

“少爺,您犯得著跟我們這些三十來歲的人比嗎?你要是真把所有力氣花我身上我真吃不消,咱們得可持續發展,行嘛?”於朝宇真說不清楚他這拈酸吃醋的勁兒到底怎麽個可愛法,怎麽會讓自己聽了這麽舒服呢?感覺就是不管對方怎麽作妖,自己也不會生氣,還有十足的耐心哄,願意低聲下氣地哄。

他走過來給周霄整整歪掉的領口,捏捏臉蛋兒:“再說了,這半個月我天天上午都不去公司,你也不怕我這個大老板被員工笑話。”

周霄也知道自己有點兒不對,於朝宇沒真阻止他,他就耍無賴繼續做。

輪到自己的時候他就忘了於朝宇的性生活不能太頻繁,弄太多了對身體不好。

但他感覺自己短時間內又實在戒不掉,有時候光是看著於朝宇在他面前走過他都會有沖動。

最後他提了個方案:“下次我們做的時候,你能不射嗎?”

於朝宇給他驚得一楞。

……

小傅下午來給老板送車,進來打個招呼,就見到倆人都在沙發上,老板趴著,小周先生坐在旁邊給老板按摩,感情真好呀。

周霄轉過頭來。

小傅輕松的心情頓時一緊,一不留神直接問了出來:“……小周先生,你臉怎麽了?”

挨了一巴掌而已,沒事。

周霄神色如常:“車修好了?”

“修好了,我停在車庫裏了。”

他們倆有次上班去停車場停車,被剛拿駕照的員工給直接撞了屁股,於朝宇也不會讓人家賠償,就是車壞了心疼了好幾天,說:“這下好了,兩輛車都被日過了,做我的車真倒黴。”

硬控老公三分鐘,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安慰:“……你有一輛車也日過別人。”畢竟三車追尾。

於朝宇更難受了:“那是你開的時候。你前面是能日別人的。”

周霄:……

小傅今天來還順便帶了工程的人來,匯報完了就帶人去側院規劃露天溫泉了。

也不是全露天,於朝宇是讓人做了個外部不可見的玻璃房,裏面安了窗簾,頂上的房頂是電動的,晴天就可以打開看星星,雨天就關上聽雨,冬天還能賞雪。

外加需要安裝一整套的供水供暖系統,陸陸續續也需要好幾個月,他現在就盼著天冷下來,倆人在裏頭鴛鴦戲水,一定很刺激。

不過他還是很想先把周霄踹水裏試試。

晚上吃飯的時候於朝宇隨口問周霄:“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周霄就在他對面,聞言停下了筷子,擡頭看了他一眼。

雖然他沒說話吧,但於朝宇就是能從他那小眼神兒裏讀出無數的心思——

想把我趕走了是吧?哼。

最後那個哼才是精髓。

於朝宇笑:“別這麽看著我啊,我就隨口問問,這回你都走一個月了,那邊一點問題都沒有嘛?”

周霄其實一直都在想什麽時候回去的問題,但是他真的舍不得走……他感覺這時候回去,他只會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於朝宇見他苦惱,做不了決定,那沒辦法了,只能老子來做這個壞人了:“下周一你先回去看看吧,沒什麽事兒再回來。”

連個概率詞都沒有,直接是下命令的語氣,跟逐客令有什麽區別?

又把人說生氣了。

晚上於朝宇見他一直背對著自己,也不動手動腳了,倆人躺在床頭各看各的書。

就在於朝宇在心裏默念,終於可以不勞動就睡覺的時候,旁邊傳來書本被重重闔上的聲音。

然後是一個倔強的聲音:“我不走。”

於朝宇嘴角一勾,真是不知道把人逗到什麽程度自己才能滿意,說:“不聽話啊?”

“不聽話你又能拿我怎麽樣?”

“不聽話我是不能拿你怎麽樣,但是可以關門謝客。”

周霄按照這個人說話的尿性稍微推測了一下,忽然意識到關張開張到底是個什麽意思,騰一下坐直了,難以置信:“你怎麽能用那種詞說自己?都不會害臊嘛?”

於朝宇無語地瞥他一眼,把視線落回書上,就不理他了。

開玩笑。他的字典裏就沒有害臊兩個字。

旁邊關了燈,周霄躺下去,輾轉反側。

半天了,於朝宇正準備也睡覺,聽見旁邊一聲悶悶的帶著委屈的:“於朝宇。”

“嗯,怎麽了?”

“……我想做。”

“打工的都有上五休二,大少爺,你比我還資本家呢?”

於朝宇說完,房間裏沒下文了。

寧靜的背後必有風暴。

於朝宇手忽然往被子裏一伸,精準抓住一只準備先斬後奏的手,把它從被窩裏拎出來,晃了晃:“偷襲?嗯?”

周霄瞪著他,把手抽回來,又轉過身去,那渾身難耐的樣子,於朝宇真要以為他嗑了什麽春藥,湊過去下巴壓在他胳膊上想跟他說話,結果發現人家已經自娛自樂起來了。

於朝宇趕緊掐住了他的手:“不許動。”

周霄這回真生氣了,回頭惡狠狠地瞪著他:“松手。”

於朝宇還是不松,他認為自己作為周少爺的性啟蒙老師,有必要告訴他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不然走出去很容易被壞男人壞女人盯上,這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

“做可以,約法三章。”

周霄回過頭:“……什麽?”

於朝宇直接切入主題:“第一,以後讓我先吃飽再做。”

周霄沒想到是這麽樸素的願望,隔了幾秒才說:“……你說的是早餐嗎?你本來七點多也吃不下飯啊。”

好像是,太早了他的胃沒醒。

但是他說:“我說的是晚上。”

“晚上本來你就不能吃太飽,徐醫生說你只能吃七分。”

哦,竟然這還是為了我好,那好吧。

“但是你加大了我的運動量,我要求加到八分半。”

周霄預估了一下分量,說:“……好吧。”

“第二,別沈迷。我明白你現在是個什麽狀態,動不動就忍不住,一撩就起來,我理解,可以照顧,但是你要有意識地控制一下,你這已經比我最荒唐的時候還上癮了,我都不會每天弄兩個小時以上。”

周霄不服氣:“那是你以前挑的人都不行。”

“對,對對,所以,第三,你他媽能不能別老忍著?我知道您在這方面是天賦異稟,非常權威,但我是真的沒你那麽長續航,跟我同步一下行不行?”

大少爺:“……你就這些想說的?”

“第四。”於朝宇說。

周霄立刻要張嘴。

於朝宇食指摁在他的嘴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你在睡我的時候能不能多說兩句話?你還真是埋頭苦幹的類型啊。”

那感覺,別提多怪異了,幾乎大半個晚上,房間裏都只有他一個人發出的聲音,這家夥好像天生就特別能忍,連在這方面都是個忍者,不是拖延時間就是不吭聲,最多的是只叫他的名字,偶爾才會蹦出個一兩句,不是在剛發力的時候就是事後關懷,中間就跟被人按了靜音鍵似的,所有壓抑著的情緒都只用腰跨的擺動來釋放,話越少,力氣越狠,他真的怕了。

周霄想了想,這些都是小事,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在做這事的時候不太愛說話。

“好吧,我盡量找點話聊。”

於朝宇又說:“最好也別連名帶姓地叫我。”

周霄納悶:“為什麽?”

“為什麽?我三個字的名字,你成天連名帶姓地叫,禮貌嗎?點我名呢?你就不能給我換個稱呼?想個愛稱也行啊?我都叫你寶貝兒親愛的老公了。”

“不。”別的都好說,這點周霄絕對不同意,斬釘截鐵的地說。

他人轉過來,跟於朝宇面對面對視,眼神認真:“你在床上肯定什麽愛稱都跟別人叫遍了,殺了我也不跟別人一樣稱呼你。你敢說你對我的稱呼從來沒對別人用過嗎?”

一下子給於朝宇從道德制高點又掀翻了,撅得他一楞。

“那些過去式我已經無計可施了,你喜歡叫,我只能接受,但比起那些,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的名字,因為只有這兩個字是只屬於我的,讓我知道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所以我也這麽叫你,我從一開始認識你就只叫你的名字,不管是我上學還是實習,還是工作,任何時候我都只喊你的名字,因為我知道,在工作上,別人會稱呼你‘於總’‘老板’,生活上是‘朝宇’‘小宇’,要麽就是‘哥’,你的情人前男友嘴裏更是只有昵稱,什麽‘阿宇’,我聽了就想吐。但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會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你,只有我敢這麽叫你,這三個字就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我永遠只會用這三個字叫你。”

於朝宇真的給他一本正經地說楞了,並且認真地回想了很久,才發現……這麽多年來,除了這個人,確實沒有人會枉顧基本的社交禮儀直呼自己的大名。

腦海裏遠遠近近飄過的所有‘於朝宇’三個字,都是出自周霄之口,生氣的,快樂的,渴望的,傷心的,興奮的,甚至歇斯底裏的……各種畫面裏都只有周霄一個人的影子……

而那些聲音,全都無比堅定。

難怪於朝宇總是覺得,周霄對自己的註視比其他所有人的都有更強烈的存在感。

他好像在用力地、反覆地確認,自己就是於朝宇,他正在看著的人就是自己。

他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他們的平等,通過這樣的稱呼摒棄所有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曲折,把兩個人拉扯到一條直線的兩端,然後他只要義無反顧地向前走,就夠了。

這麽多年,確實只有在周霄面前,他才毫無掩飾真真正正地做了自己,什麽都沒顧慮,完全的情緒釋放,展示了自己所有惡劣的樣子……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再聽周霄在耳邊輕聲呼喚自己的名字,他尾椎骨跟過了電似的,渾身都微微顫了一下。

他看著壓在自己上方的男人,那幽暗而專註的眸子,簡直要看進他的心裏,讓他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人的眼裏,從來就是一個拋棄了所有社會身份和地位,最為普通的人……不論是他們兩看生厭還是糾纏不清甚至是兩情相悅的時候,他看見的都是這樣純粹的自己,所以他從來不需要任何稱呼上的包裝。

“操……”

於朝宇忽然眼眶泛濕。

他以為只是稍微有點感動的,結果眼淚就那麽順暢地從眼角滾下來了。

因為他忽然想到這家夥的毒雞湯——

‘也許很多人都喜歡你,但是沒有人想成為你吧。’

是,沒人想成為他,但最終還是有一個人徹底看透了他,明白了他,已經夠了。

良人如此,夫覆何求。

周霄抱著他,耐心地吻掉了他眼角的淚,順著他防線崩塌的裂痕,就那麽進來了。

於朝宇從來沒這麽陶醉過,頭一次在床上讓周霄做了主導,思緒也晃晃悠悠的,只感覺今晚周霄也實在成熟溫柔得不像話,他人都要被融化了……

攻心真特麽有效啊。

他楞是一晚上一下都沒掙紮,沒反抗,沒還嘴,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乖得不像話了,什麽約法三章徹底忘到腦後,只會予取予求。

整個臥室裏,只有他們的名字在回蕩,於朝宇的意識就漂浮在這些聲音縈繞的大海上。

好。

你這個混小子。

你天生來就是克我的。

這個晚上過去,於朝宇再也沒在做.愛這件事上提出過什麽異議了,因為只有做這個的時候,他能聽見周霄不停地用癡迷、執著、喪失理智、恨不得死在自己懷裏的聲音呼喚他的名字……

那小子的聲音有這麽好聽嗎?

也不至於吧。

於朝宇坐在落地窗外面抽煙,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就是變得特別甘願了。

難道自己是自戀到了極點?

不。

他仰頭思考,覺得,自己這樣要強的人,終究還是想要有松懈的時候,但是長久以來在他的認知裏,松懈就會有破綻,這讓他充滿了不安。

何源不在國內生活,也有自己完整的家庭,他不忍心,也不願意時常去打擾,所以這麽多年來,他幾乎是孤身一人……

不論身邊是不是有伴,是不是有小傅,在他最根本的認知裏,他還是孤身一人。

因為那些都不是真正能走進他心裏的人,也不是能明白他的人。很早之前,他還時常勸小傅離開自己去找別的工作,因為他心裏清楚小傅只是給他打工的,哪怕這個員工跟其他的都不一樣,不是為了工資,是因為崇拜自己才來的,他也不認為這人會給自己打一輩子工。

遲早要走的,不如早點走。

他的行事作風大抵是這樣。

所以他時刻都讓自己的心布滿武裝,讓所有人都停留在他設定的安全距離之外。

直到周霄又沒禮貌又蠻橫地闖了進來。

回想他們相遇時的樣子,那家夥簡直是在入室搶劫。

於朝宇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想再抽一口,手裏的煙就被人抽走了。

他擡頭一看,喲嗬,大管家來了。

“不許抽了,你跟我說過你沒有煙癮的。”周霄在他旁邊坐下。

“是沒有,想事兒的時候才抽。”於朝宇說。

“那也不許抽了,有什麽想不明白的跟我說。”

真霸道。

無所謂,不抽就不抽,他的確沒有煙癮,只是坐在這裏的時候也養成了一種習慣,覺得抽一根更應景。

“這石頭怎麽這麽臟?全是煙頭的痕跡,你還用腳踩。”

於朝宇低頭一看,立刻反駁:“這是老子春心萌動的紀念。”

周霄完全聽不懂。

於是於朝宇又一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準備開始演講他的長篇大論。

周霄微微皺眉:“……”

“你看這石頭,到底眼不眼熟?”

“……不就是那塊我用來砸窗戶的石頭嘛。”

“是的。”於朝宇非常鄭重地回答了。

周霄越聽越納悶:“所以呢?”

“所以我準備把這塊石頭跟那張信用卡當做我們的定情信物,擱在四樓供奉起來。”

周霄:“……”雖然不能理解,但還是隨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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