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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要是心態動不動就崩,我早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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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要是心態動不動就崩,我早就瘋了

於朝宇聽到王西川說的話, 大腦有一段時間反應不過來。

他們公司什麽時候財報作假了?

這不是經過全國有名的審計事務所團隊審計後才公布的財報嘛?

他的第一反應絕對是造謠。

王西川跟他的反應也一樣。

因為安星是他負責審計的客戶,所以他今天一大早,大約四點多鐘就接到了合夥人的電話, 聽見這種聳人聽聞的消息,當時他的火氣就上來了。

合夥人當時也並沒有覺得特別嚴重,畢竟商戰嘛,這種詆毀對方企業財報造假的事情時有發生, 他著急打電話給王西川也主要是想讓對方先做好準備,結果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那麽大。

“以前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 你不是一貫從容冷靜的嘛, 越是在這種時候我們越是要保持專業的態度, 不能被謠言牽著鼻子走。”

“……抱歉,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王西川捏了捏眉心,看了眼外面還未擦亮的天空。

合夥人讓他今天早點去事務所,整理一下當時的審計資料,然後讓法務發表一份聲明文件, 萬一對方把這件事發酵到網絡上,他們得要提前準備一些應對措施。

他們預料得完全沒錯,對方果然是有備而來, 王西川就差不多又睡了兩個小時的功夫, 合夥人就給他發了被人曝光到網絡上的新聞貼, 他立刻到事務所上班, 召集了團隊整理證據,大約在八點多的時候事務所的官方號就已經發出了聲明文件,之後他才打電話給於朝宇匯報情況。

“事務所方面應該提前做的都已經做了, 這種新聞也是對我們事務所名譽的一種汙蔑,我們一定會請專業的法務團隊起訴對方。但你有沒有印象, 誰會有可能突然對安星發起進攻?”

於朝宇經商這麽多年來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兒,畢竟他的公司也是兩年前才上的市。

他的大腦很快就清醒過來,回憶了一下:“會對安星下手的企業多如牛毛,我現在也說不好,內地幾個友商說實話,目前還不具有跟我們競爭的實力,明知道得罪我的結果很有可能是被我以價格戰打壓,那幾個老板應該不至於沒腦子到做出這樣的事兒。”

何況這會兒是暑假期間,市場本來就擴大了,大家忙各自的業務都忙不過來,基本上都賺得盆滿缽滿,趁這個時候搗亂,是完全不考慮耽誤的時間和市場成本麽。

“那我們先看看吧。”

“嗯。”於朝宇掛了電話就打給了公司的公關團隊。

公關部經理半夜就開始跟網絡水軍戰鬥了,也給於朝宇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沒打通:“於總,這絕對是有人在針對我們,從我們抓取到的第一條對我們不利的消息開始,才過了不到三個小時,而是還是在大家都睡著的時候,發酵得那麽快,絕對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

“你們守好家門,我絕對不許有人潑這種臟水到咱們頭上,聽見了麽。”於朝宇抓著手機,語氣平靜,嗓音卻壓抑著十足的怒火。

公關經理在安星上班十幾年了,從公司還只是個只有幾十個員工的小公司的時候他就在這兒上班,當時整個公關部門就三個人,如今已經擴大到二十個了,他眼睜睜看著公司的規模一年一年擴大,自己跟兩個部下從一個集體大通鋪似的辦公室搬到了獨立的觀景玻璃室,看著自己的團隊隨著公司一起壯大到如今的規模,他身為公司老員工的信念感也絕對不許有人如此詆毀公司!

他從來處理過的公司公關問題都是實打實因為他們的品控疏忽導致的問題,亦或是幾個友商莫名其妙又好笑的潑臟水,像跳腳老鼠一樣,這是他們公關部門有史以來遇到過最重要的一次戰爭。

“於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那個新聞熱度繼續上升的,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的事,他們也拿不出證據來。”

“嗯。”於朝宇嘴上表達了一下對他的信賴。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的公司沒有任何問題,但只要對方有腦子,又怎麽會在什麽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正式對自己宣戰……他眉心忽然突突地跳了起來,心裏有一種從未有過的不祥預感。

他洗漱完回到臥室,好像才發現房間裏少了什麽東西。

看著空蕩蕩而又淩亂的床……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問題。

為什麽陳瑞星會不打一聲招呼就走?哪怕是他家有什麽急事要他回去,他怕打擾自己休息,也應該給自己留個信息。

可現在已經快十點了,他的手機裏沒有任何一條來自陳瑞星的消息。

他把電話撥了過去,那邊顯示對方正在通話中,於是他發了條消息:你人去哪兒了?

然後立刻換好衣服出門。

小傅已經在車裏等候,於朝宇一關上門就坐上了後座,一臉凝重,瞳孔中滿是濃郁深邃的黑。

“早上的新聞你看到了嗎?”於朝宇在快到公司的時候問。

小傅瞟了一眼後視鏡,說:“看了一些,很嚴重麽?我們公司沒有做那種事,我們本來就很賺錢。”

於朝宇目不斜視,專註地盯著正前方,用力抿了抿唇。

對,他們的報表沒有問題,王西川簽字的是修正後的報表,但越是沒有問題,才越發顯得對方這樣平白無故的汙蔑像個送人頭的傻子,安星和審計事務所的法務團隊都不會放過他的,為什麽會有人不顧後果做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

到底是有多恨安星?

於朝宇實在是想不出自己認識的,且會跟自己產生競爭關系的人中,有誰會這麽不長腦子光長膽子。

他甚至懷疑是有人恨周恒而發現了自己在罩著他兒子因此對自己恨屋及烏。

其實這種商業競爭,在娛樂圈新聞遍地跑的互聯網環境裏是掀不起太大水花的,但對方明顯是花了大價錢買了熱搜,讓很多路人網友被迫知道了安星這家公司,而他們對這家企業的第一印象就是——財務作假。

這件事的嚴重性可見一斑。

經過公關部和法務部幾個小時的奮鬥,那個叫做【瘋狗不擋道】的財經撰稿人已經被雙方法務通知了。

這個撰稿人在一周內專門針對安星的發展和經營歷史,用市場數據做了嚴謹覆雜的分析,但其中不免夾雜著他的個人偏好和主觀煽動性看法,再用他刻意挑選的部分財報數據佐證,最後以一個課代表總結段落把那一長串文章總結成了非專業路人也能理解的話,但那陳述已經與事實大相徑庭,完全在敗壞安星在經銷市場上的名譽。

要知道日用品和電子產品的用戶群體是非常可觀的,任何一個人都需要日用品和電子產品才能在如今的社會上好好活著。

在被安星公關部找的水軍連番沖擊之後,瘋狗不擋道又把攻擊的目標轉向了事務所。

他真就像一條瘋狗似的,無緣無故造謠,發布事務所的審計經理跟於朝宇親密暧昧的照片。

而所謂親密暧昧的照片,凈是一些角度刁鉆的偷拍圖。

其中有一張是倆人一起在食堂吃飯,王西川伸手探向於朝宇的側臉,像是想要幫他取掉嘴角的飯粒。

但實際上那次他們是還跟兩個經理一起在食堂吃飯,四個人的桌子,王西川是外審團隊,為表尊重肯定是跟於朝宇坐一塊兒,只不過那兩個經理知道他們倆還有財務方面的事情要說,不方便聽,所以迅速吃完離場了。

當時王西川只是正好看見周霄路過,想招手喊他過來一塊兒坐坐罷了。

這借位不知道有多離譜,這麽一個普通的動作都可以被拍得這麽別有深意。

而這種照片,真不知道是出自誰之手……

事務所合夥人把王西川單獨叫去談話,非常嚴肅地問他到底有沒有跟客戶老板產生不應該產生的關系。

王西川也非常嚴肅地回答:“沒有,我在審計期間嚴格保有職業道德,第一沒有接受客戶的好處,第二也沒有跟客戶產生親密關系,我的工作是建立在事務所對我的監督審核之上完成的,我認為我應該得到自己應有的信任。我在為事務所工作期間從未瀆職,您應該對我的為人有了解的。”

合夥人一見他竟然還敢倒打一耙,問得更加刁鉆:“沒有挑明關系,但有沒有產生不該有的感情?”

王西川猛地皺起了眉。

“就在我們開會的一個小時內,那條瘋狗放出了起碼二十多張你跟於總超過社交距離的合照,小王,我也是過來人,這些照片哪怕都是有心人拍的,但你是不是的確跟於總走得太近了點?你就說說,以前你服務過的哪個客戶,能讓你被人拍到這麽多跟對方在一起的照片。”

王西川忽然無言以對。

合夥人看著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惋惜:“每一張照片你的臉上都不是公事公辦,你看著這些照片裏的自己,你看看你看於總的眼神,你讓事務所怎麽出面強行幫你解釋你對於總一點好感都沒有?你如果發現自己有這種苗頭,當初就應該主動申請退出安星的審計團隊,我就會幫你換一位客戶,今天就不會被人抓住這樣的把柄了,變得這麽被動……”

合夥人看著面前英俊年輕,還有大好前程的徒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王西川暫時申請了休假一周。

這一周所有的公關需求都由他的主管和當時負責安星團隊的成員提供,他只需要好好休息,少看新聞就行了。

“正好你也很久沒休息了,發生了這樣的事,你肯定也沒心思工作,趁機放松一下,調節一下心情吧。”合夥人對他這樣說。

王西川其實很有可能會是事務所的新的合夥人,這也曾經一直是他的目標,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有什麽機會了,這件事處理得不好,也許以後他都沒有什麽好的項目可以接了。

他打電話給於朝宇問他們那邊的情況。

於朝宇的精神狀態看起來要比他好多了,好像現在的輿論情況還在他們能控制住的範圍內。

“那個瘋狗到底是誰的賬號,能查出來嗎?”王西川問。

“我們在調查了,就是不知道是抱了誰的大腿,或者是誰背後指使的,那個財經賬號平時也挺正常的,就是大部分時候都沒什麽熱度,這次發瘋倒是漲了不少粉絲,不過八成都是沖著咱倆的緋聞去的,看了一溜兒,都是女粉。”

“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王西川也是佩服。

“要是心態動不動就崩,我早就瘋了。”於朝宇換下了笑臉,正色道,“不過我們想扒他的賬號,遇到了不少的阻力,直接起訴他又要等程序執行,我更傾向於用一些極端方法找到他的信息,然後挖出幕後黑手。安星的名譽就是資產,我由不得他這麽霍霍,簡直是在我的錢袋上戳了個大窟窿,絕對饒不了他。”

眼看那個瘋狗賬號一個小時沒了動靜,王西川他們事務所針對所有的緋聞照片做出了相對官方的解釋,甚至下面評論裏還有他們自己人在說,王經理平時就是一副看誰都溫柔的眼神,哪怕看瘋狗也是這樣的眼神,有什麽好值得八卦的。

差點兒沒把王西川在這麽焦慮緊張的一個心態中逗樂了。

不過正面負面的評價各自摻半,多得是人只想看熱鬧,看兩個西裝革履的優質男人的暧昧八卦比平時看明星的緋聞還讓他們興奮,因為少見,所以稀奇,越是難得一見的八卦越是要摻和一腳。

“老板,你看手機一天了,要不要休息一下,睡一會兒?”小傅關心地拿來了一個薄毯,辦公室裏開了空調,他怕於朝宇打盹會著涼。

於朝宇捏捏眉心,舒了一口氣,往後倒在沙發椅上,沈眉闔目,那從來只會在睡夢中柔和下來的側臉線條此時此刻越發冷冽。

小傅輕輕把毯子蓋在了老板的身上,一言不發地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沒過多久,於朝宇的電話又響了。

公關部連軸轉了五個多小時,整個部門的人連午飯都沒顧得上吃。

於朝宇點了點耳機,公關經理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這次他的聲音有些發虛,像是想要跟領導求證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他不說又不行,因為平時他們老板的私生活就不是很檢點,他實在是不確定這條微博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跟王西川的床照視頻?”於朝宇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腦袋裏只有大大的‘荒唐’兩個字!差點眼前一黑!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我跟王經理根本就不是那種關系,連衣服都沒脫過,手也沒拉過!聽得懂嘛!”

於朝宇掛了電話,立刻打開微博搜索那條瘋狗的最新發文,他立刻點開,想看看對方到底是怎麽捏造出他跟王西川的床照視頻的。

視頻在他觸碰的瞬間立刻放大,填充滿了整個手機屏幕,於朝宇的心幾乎是立刻重重一跳——

跳得像是被人抓著他的心臟狠狠往地上砸了一下,繼而停了一拍。

畫面裏的場景他很熟悉,畫面裏自己的動作也記憶猶新——那是才發生不久的事情,就在他住在何源家的期間發生的事情,就在那個人一遍遍催促著自己回家,自己以為他是太想念自己,所以答應了對方用電話視頻做.愛的時候。

界面上是以他的自拍為主要展示,而陳瑞星的自拍視角只在右上角一個小小的長方形裏,因為是遠景,拍下了整張於朝宇的床——沒錯,那天晚上陳瑞星還是在於朝宇的房間裏給他打的電話。

為什麽對方敢說這是於朝宇跟王西川的視頻?因為本來陳瑞星的臉在畫面裏就不剩多大的占地面積!現在視頻作假技術那麽發達,只要稍微操作一下,讓裏面模糊的人臉看起來像是王西川就行了!

哪怕經不起深究都無所謂,能傳播個幾個小時,都夠對他們倆都造成巨大的經濟和名譽損失了。

到底是誰這麽惡毒!

於朝宇在心底的咆哮戛然而止,驟然換成了一聲冷笑——還能是誰?

這個視頻還能是從誰的手裏流出來的!是誰蓄謀已久!

哐啷一聲巨響,於朝宇扔下小傅砸上門沖出了辦公室,一路上掏出手機瘋狂撥打陳瑞星的電話,但是對方一直在占線。

好,好得很,非常好,連直接拒絕自己幹脆關機都不敢,這時候了還在裝忙,真是個孬種!

他於朝宇這輩子賞眼多看過的人全他媽是孬種!廢物!狼心狗肺的東西!他捫心自問,這麽多年,無論如何都沒有對相伴過的人不好,為什麽到頭來這些人都是一群蛇蠍豺狼,比他這個看慣了波雲詭譎人心險惡的人還要冷血無恥!

短短的半天時間裏,他全程參與了瘋狗不擋道跟兩邊公關團隊的鬥爭,每次放出來的物料都低劣至極,本身瘋狗攻擊安星財報作假,就沒有給出實際的證據,而是一直在說因為審計經理跟董事長有暧昧或者親密關系所以這份財報一定有問題。

於朝宇今天已經跟財務部了解過了裏面的具體利害關系——如果王西川真的跟自己在審計期間有什麽親密關系的話,這份審計報告就無法保證它的公正獨立,公眾無法相信這是一個公平的第三方對安星的經營狀況做出的保證,而是帶有私心的。

就類似你犯了罪,你的家人愛人給你作保,是無效的。

可對方一直沒有放出最直接的證據能證明安星的財務報告有問題,就算王西川跟於朝宇是結了婚的關系,只要安星本身沒問題,那最後需要承受後果的也只有王西川一個人。

現在的情況是,對那人明顯是沖著安星來的,陳瑞星跟王西川能有什麽仇?無非是借汙蔑對方來打壓自己罷了。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唯一付出過真心的人竟然會像一條被狗吃了良心的畜生一樣過來反撲自己……

如果陳瑞星接他的電話,那他還會給對方一個機會解釋。

但現在陳瑞星的態度很明顯是要撕破臉了,電話消息當沒看到,只一味裝死。

為什麽他們想找一個財經博主的本人這麽困難重重?現在他知道了,永亙這個大保鏢在前面擋著給人撐腰呢。

真是好算計的一家人啊!

前一天晚上,那家夥竟然還有臉抱著自己說對不起……放你媽的屁!

他把那晚當和好,陳瑞星那畜生把那晚當離別炮呢!

現在想起來那晚上陳瑞星那撒嬌道歉的嘴臉,他真是想吐。

他立刻開始聯系自己在商圈的好友,發現平時稱兄道弟的人裏面,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肯在這時候幫他說話,不知道是被永亙警告過還是單純地不敢淌這趟渾水。

“不是我們不想幫你,只是現在還沒到魚死網破的時候,只要公司本身沒有問題,你任憑他汙蔑,到時候再讓審計局來公正,自然真相大白。”

這話說得輕巧,那在這期間他要損失多少錢!又有多少不明真相的路人已經把安星跟這條負面新聞捆綁在了一起?

救場如救火,於朝宇整整打了四個小時電話沒有停,午飯晚餐都沒吃,他也感覺不到餓,這中途他又給陳瑞星去了八個電話,無一不在通話中。

不過還好,他軟硬兼施恩威並濟順便說了幾句讓自己都惡心的好聽話又稍微出賣了一點色相,終於拐彎抹角地找到了瘋狗的聯系電話,但是現在已經很晚了,他打了兩次,對方沒接,今天也就只能作罷。

他把瘋狗的聯系方式給了公關部門,讓他們時刻保持聯系溝通,盡量滿足對方的要求。

當槍手而已,無非是為了錢。

小傅把人送回家,外面的天已經黑得只剩下零星幾點星光,將暗不暗的樣子,別墅門口的時鐘路燈,指針已經指向新一天的一點。

“你今晚別回去了,明早一大早要帶我去上班,就在家裏住,客房現在可以直接睡。”

小傅答應了一聲,就見於朝宇徑直朝電梯走去,那身影依舊挺拔,扯松領帶的手和聳動的肩膀依舊有力量。

他陪著於朝宇這麽多年,也見過大大小小的風風雨雨,只是這一次,他跟老板有一樣的感覺……公司從來沒有被這樣強有力的對手針對過。

他早就覺得那個姓陳的不是什麽好東西。

出了這樣的事兒,他擔心公司跟擔心老板的精神狀態一樣嚴重……公司就是老板的命,可那個男人,是老板的初戀。

老板從來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兒,甚至哪怕他被趕出家門,老板都不在乎,願意收留他,小傅想不通,怎麽會有這麽狼心狗肺的東西。

於朝宇回屋之後立刻進了浴室,淋雨完泡澡,兩條腿依次踏進碗型的浴缸,被溫熱的水流包裹,他感覺心好像沒那麽寒了。

他拿過手機,最後一次給陳瑞星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意外的是,這次對方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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