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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小鎮 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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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小鎮終5

沿著山路徑直向上走,視野略顯開闊,溪水嘩啦流過,直墜下方。

目的地是一個小小的營帳,附近有一堆剛熄滅不久的篝火。

褚黎還沒來得及和尤承則說上一句話,尤承則不知何時以及放下手中的劍,出了營帳。

她正準備跟著出去,末了又瞧見柳淮昭背著那位受傷的新人走了過來。

這人白衣裳沾滿了泥土與鮮血,些許結痂在腦後,處理起來必然十分棘手。

看著柳淮昭將人扶上床,褚黎喊出緬因貓,讓他治療新人。

緬因貓的治療效果奏效的很快,不出幾分鐘,這人後腦勺驚駭的傷口已經痊愈,臉上也逐漸生出紅潤。

好半晌,褚黎才看向柳淮昭,問道:“淮昭哥,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聽聞這話,柳淮昭眉宇緊皺,緩緩看向褚黎,神色覆雜。

那雙稍厚的唇邊蠕動,想說什麽,又化作了一聲嘆息:“卯時我和承則去找史三,史三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靈寵比較厲害,我們甚至沒有費過多的口舌就來到了這兒。”

“但苦惱的是,等我們抵達下面那個瀑布時,史三說要先帶靈寵們進去,要我們在外等候。”柳淮昭輕嘆了口氣,頭也無奈地搖了搖,“承則起初不答應,他擔心靈寵們受傷,但是事已至此,我們沒有什麽別的辦法,我只能勸說承則暫時按照史三的做。”

“後來,我們無意間知道了山上埋伏的手下,趁著為首的沒有防備,暗殺了他們,準備以這種方式進入他們內部。但我們怎麽也沒想到的是,你會過來。”末了,他又補充道,“也好,我們正發愁怎麽解決掉這些手下,還好你過來了,也算是運氣不錯。對了,阿月怎麽樣了?”

“淮昭哥放心吧,我讓火烈鳥貼身保護她們娘倆兒了。”褚黎安撫道,又想起了什麽,繼續問道,“淮昭哥,現在他們真正的手下已經被我解決了,那我們怎麽進去”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已經打探清楚了。”

史三每日的時間都耗在瀑布後的洞裏,只有晚上才會抽幾個手下進洞,說是要讓他們感受感受這場計劃帶來的快感。

而恰好,其中的幾名,尤承則和柳淮昭誤打誤撞冒充了。

“今晚?”褚黎喃喃道,“我和你們一起去。”

“我也是!”

褚黎話剛說完,眼下便多出來一抹白色。她定了定神,視線循聲瞧去,剛剛還倒在床上滿身是血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此刻他早已痊愈,下了床,眉宇堅定,似乎要是否決,他就得和褚黎等人拼命。

“我叫陳子路,特地來這兒游玩的,怎麽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情……”陳子路介紹著自己,殊爾臉上有多了幾分陰霾,“我的小兔和小鴨雖然不是什麽超強戰鬥力的靈寵,但好歹也是陪伴我左右的親人,我能感受到現在它們的痛苦,我有責任且必須和你們一起!”

堅定的聲音傳開,悄然叩擊褚黎的心間,泛起層層漣漪,細微間,褚黎暗暗握緊了雙拳。

“這……”柳淮昭有些為難,他看了一眼褚黎,情緒覆雜。

下一瞬,室外傳來尤承則的聲音:“可以,但我有條件。”

營帳被掀開來,褚黎下意識地看向來人,正準備說話呢,正巧發現尤承則那雙深邃的眸子投以過來一道難以描述的視線,冷冷地,沒有任何溫度。

褚黎心間一滯。

男人剛給靈寵們餵完水,徐徐走入,停頓在褚黎的身側。

“什麽條件我都答應,只要能救我的靈寵!”陳子路斬釘截鐵地回應。

這聲倒是令冷著臉的尤承則挑了挑眉,他睨了對方一眼,悠悠開口:“一路上都得聽我的,絕對服從,不得盲目行動。”

說完,那張嚴肅又鄭重地臉微微一側,剛好迎上褚黎的視線,繼而補充:“你也是。”

褚黎扯了扯唇角,莫名虛心了起來。

她算是明白為什麽剛剛一直找機會和尤承則說完,他卻理都不理自己了。

敢情還在生她自作主張來到這兒的氣。

俗話說男人都大度的話其實都是唬人的,她看尤承則就是個執拗小鬼,什麽規則條件,無非就是想要說給她聽,讓她好好反省自己。

可她也是擔心他們,站在她的角度,能有什麽錯?

算了,不計較。

能進去就好,至於尤承則,等回去再哄吧……

“哦。”

褚黎想清楚,立刻換上一副乖巧模樣,點了點頭。

-

夜色席卷,月亮泛起冷光,傾灑至湍急小溪,似如流動銀河。

褚黎和陳子路已經換上了手下的蒙面服,跟著尤承則一路往下。

彼時,山下的瀑布早已停歇,洞內的大門打開,褚黎放眼望去,一條又深又長的道路彎彎繞繞直入裏側,周圍的道路被點滿了火把,風輕吹而過,烈火搖曳,影子隨之而動。

“跟上。”

壓低後微沈的聲音響起在褚黎的耳畔。

褚黎只覺手上多了一道力,垂眸,尤承則那雙被黑色布料纏滿的手,正抓著自己的手腕,牽引著往洞內走。

剛踏入,大門立刻關閉,沈悶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洞內,久久不能散去。

褚黎心間不由一緊,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要分神。”尤承則放低了聲音,濃厚的眉宇擠成一團,眸中倒映著褚黎的臉,“靠我內側走。”

褚黎楞了會兒,隨後點了點頭。

這條小路無人把守,幽靜又綿長。

眾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洞內只有急促的呼吸聲,一致的步伐聲以及時而刮過耳側的風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褚黎懷疑他們是否中了圈套時,陳子路忽地輕吟了一聲。

他扶著旁邊的墻,另外一只手正緊抓著自己的胸口,滿頭大汗。

褚黎看過去時便是這樣的場景。

她驀然一驚,下意識地往前去救人,尤承則攔住了她。

她分外不解,就見柳淮昭上前,立刻扶住了人搖晃的身子,壓低聲音急迫地問道:“你怎麽樣?”

“好疼……好疼。”陳子路虛弱又痛苦地發出聲音。

褚黎更急了,正想著要讓兩只治愈系的靈寵幫幫忙,陳子路又開了口:“它們倆好痛苦……在求救……快點!有危險……”

陳子路說完,便暈厥了過去,闔眼的那一瞬間,他的手還下意識地往前抓,似乎是瞧見了什麽怖人的畫面。

柳淮昭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殊爾又回頭,看向褚黎和尤承則:“前方道路危險重重,我可能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在這兒看著陳子路吧。你們倆一定要小心。”

褚黎其實還有話要說,沒開口,身側的尤承則已經輕聲應了下來,牽起褚黎頭也不回地往前進。

“我得救他……”褚黎蹙眉,出聲說道。

“他受的不是外傷,得解決根源。”尤承則看了她一眼,末了,又補充說,“別忘了,進來得聽我的。”

褚黎:……

你牛,你神氣!

她憤恨地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沈默地趕路。

半晌,盡頭處,有些刺眼的火光投射至墻壁,襯得極為發亮。

褚黎揉了揉眼睛,確認這並非是一場幻覺後,眼前一亮,連步伐都快了些許。

兩人快靠近時,忽然便聽到了一道大笑聲。

褚黎呼吸急促,不由抓緊了尤承則的手,而後沿著墻壁探頭瞧去。

驀然間,冰意侵襲全身。

洞內面積巨大,洞壁上被鑿出來一個又一個方形口,每一列都有一個手下守著。順著視線瞧去,能夠看到每個方形口內,都有兩只靈寵在進行交.//配。

更有甚者,最中央的那一個巨大的籠子,禁錮著一只巨大的獅子。獅子乃森林之王,本因意氣風發,此刻卻趴在地上,被同樣關在籠子中的各類物種欺壓,發洩……

罪魁禍首史三和陶荷,發出肆意猖狂之笑,他們人人手中抓著幾只剛出生的靈寵,毫不客氣地往另外一只籠子裏一扔。

目睹此狀的褚黎,頓覺怒不可遏,趨近爆發,她狠狠攥著自己的手掌心,目眥盡裂。

“褚黎,冷靜。”

伴隨著尤承則安撫聲而來的,還有一陣指尖相觸的溫意。

她呆滯地回過頭,烈火之中,尤承則的眸子發著亮。瞧見瞳孔中的自己,褚黎才驚覺自己眼角竟不由流出了淚水。

愛護動物這麽多年,她其實從未見到過今天這樣的場景。耗盡手段將這些靈寵關押在此,被迫讓靈寵接受不能接受的交流,目的顯然易見。

她心疼那些本應該和主人享受的靈寵,也心疼這群靈寵日日被圈禁於此,承受日覆一日的折磨。

想著,她止不住地發顫。

下一瞬,她突然落入了一個有力的懷抱之中。

剎那,她的身後察覺到極為規律地撫摸,鼻尖傳來熟悉的清香,耳側響起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這短暫的幾秒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褚黎卻感受到了獨屬於尤承則獨有的安慰。

褚黎下意識地摟緊了男人的腰肢。

驀然間,她聽見他道:“這會要聽話,待在這兒,等我的回來。”

說完,他從中抽離,溫熱散去,只剩下一個堅定的背影。

絲毫不容褚黎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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