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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城主人夫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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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城主人夫8

午夜時分。

褚黎貓著腰,躲在逼仄狹小的空間。

瞥見走廊處的巡邏的手下漸漸散去、相連的屋子滅去燈火,褚黎這才敢大口喘氣。

她摟著懷中的小布偶,扶著邊上的護欄,利落靈活地往盡頭走。

尤承則的房間,燈火依然通明。

她嚇了一大跳,但很快便鎮定下來,小心翼翼地貼近大門,伸出自己的食指在門紙處戳了一個小洞。

屋內,燭光亮堂,褚黎一眼便鎖定了床上的尤承則。隔的有些遠,但她視力極好。

男人已經換上了幹凈的衣裳,長發有些亂糟糟的,臉龐蒼白,閉眼安靜地躺在床上。

忽而一道倩影擋住了褚黎的視線,她心下一驚,險些以為自己被抓包了,本想離開,又聽見熟悉的女聲響起。

“你這模樣真是我見猶憐呀……”

是城主!

褚黎皺眉,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就見舒兒已經走近到尤承則的床邊,蔥白如玉的指尖輕拿著一個小瓶子,忽而勾唇道:“這藥需陰陽兩人一同服用修行才見效。我本想將這麽春宵一夜留給鐘意之人,沒想到竟然要你搶了先。也好,你生得俊俏,我倒也不算吃虧。”

你不吃虧,但他吃虧!

這女子,簡直就是風流成性,想趁著尤承則病弱時霸王硬上弓!

不行,她得加快手腳!不能讓這女人搶了先!

“乖,待我洗漱來,與你慢慢享用。”

舒兒的聲音靠近了些,褚黎皺眉,藏進柱子後,瞥見那抹紅色的影子走出了門,她凝神,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快步走入了這個房間。

大門合上,褚黎小心翼翼地探查完這個房間,發現四下沒有其餘人之後,她才匆匆忙忙奔向床邊之人。

尤承則雙眼緊閉,胸口處上下起伏著,距離越近時,褚黎才聽清楚他呼吸間的沈重。

“尤承則。”

褚黎快步上前,為了不引起別人發現,她低聲地喊著,而後立刻讓小布偶給尤承則治療。

得以指令的小布偶,小臉上竟生出從未有過的嚴肅。

它身手極好地往床上一躍,踏至尤承則的胸膛,長長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掃著被子。

倏忽間,淡綠色的光芒傾瀉而下,病床上的尤承則被籠罩其中。

目睹此景的褚黎略顯著急,她本能地伸手,拉住了尤承則的手腕,輕聲地說:“尤承則,別再睡了,你知不知道等會兒那女人要對你做什麽?!要是你不起來,失身了可不能怪我沒有救你!”

“你說說你,平時不是嘴硬又強勢嘛,怎麽今天躺在床上硬氣不來了?我看你就只敢在我面前撒脾氣……”褚黎聲音極為微小,她的話卻極為之密,她又看向布偶貓,說,“小寶,他怎麽樣了,怎麽這麽久了還沒醒過來?”

布偶貓明媚的眸子撲閃撲閃,投以褚黎堅定的眼神,偏過頭,又邁步靠近了些尤承則。下一秒,布偶貓伸出來自己的小爪,往尤承則的臉上一碰。

光芒更甚,經久不息。

許久,床上的人指尖微動,忽地眉宇緊皺,胸膛起伏,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可算是醒了!

褚黎反應過來,正準備伸手扶人,餘眸瞥見窗戶處的影子,緊接著耳側傳來一陣開門聲。

湧上心頭的喜悅,剎那間被這細碎聲音潑了一桶冷水,她猶如置於冰窖,渾身冒冷汗。很快,她定了神,立刻抱起還在施以超能力布偶貓,灰溜溜地往剛才的衣櫃後躲。

真是該死,怎麽這麽快就折返回來了?

就差一步了,馬上就能帶著尤承則離開這是非之地了,這城主那麽快就折返回來了。

褚黎茍著腰,抱著布偶,蹲在衣櫃後,謹慎地喘著氣。

“喲,竟然醒了?”舒兒詫異地聲音響起,緊隨而來的便是一道急促的步伐聲和尤承則的咳嗽聲。

褚黎聽得極為不快,又往衣櫃前靠了靠,大膽探過頭去,恰巧瞧見舒兒正坐在床邊,整個人已經貼近尤承則的身旁。

以褚黎的角度看去,舒兒不就是在親尤承則?!

這對嗎!

雖然他尤承則目前看來還不是自己的男人,但她褚黎有精神潔癖,占有欲極為之強,好不容易有個對她口味的男人,怎麽能輕易讓這個城主一而再再而三輕薄自己喜歡的人!

太可惡了,這不就是給自己戴綠帽子??

尤承則啊尤承則,長這麽好看做什麽,看看你這次招惹的是什麽爛桃花,這可是顆花心大蘿蔔。

褚黎氣呼呼地想著,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懷裏的布偶貓感知到了些什麽,探出腦袋,伸出爪子扒拉著褚黎的胳膊。

褚黎這會兒正在氣頭之上,輕輕拍了拍布偶貓的腦袋,讓它安分些。

下一秒,一道黑影落了下來。

緊接著,她忽覺自己的後領子被人抓緊,一股沒由來地窒息感瞬間侵襲她全身。

褚黎一怔,有些茫然地擡頭去看人。

褪去濃妝,舒兒那張白皙卻又動人的臉放大在自己眼前。認出褚黎,她像貓抓耗子一般將人往旁邊一扔。

蠻力沖擊而來,褚黎失去重心,跌落在地。

還沒緩過神,舒兒聲音響起:“小貓終究還是沒耐住性子跟了過來。”

戲謔之聲傳入褚黎耳中,褚黎莫名惱火,瞬間炸毛了起來。

她一改往日好脾氣,虛掩著懷裏的布偶貓,知道自己這會兒抓包,無處可逃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徹底撕破臉皮。

“什麽小貓小狗,你少來!你這昏君,怪不得城下的人對你怨憤不已,像你這只會沈迷男色整日無所事事的人,怎麽能夠治國安民,穩定民心?!”

“你一人不快就算了,還得拉著所有百姓為你你的不快買單!你這不叫為民謀利,而是自私薄情又專治霸道!不出個把月,你這天空之城,遲早會滅亡!昏君!”

褚黎一通輸出,瞬間覺得心裏舒服多了。

對面的舒兒似乎沒有想到褚黎會這麽說,白皙的臉蛋上流露出幾分驚訝,但轉瞬即逝間,這份驚訝便化作了一抹笑意。

她沒生氣,反而悠哉悠哉地問褚黎:“小朋友不僅心高氣傲,還眼盲心瞎,這城內富貴繁榮,你上來時不是一一見證過?若我真是昏君,那這城內必然災民四處都是。”

“狡辯什麽!越是繁華富貴,說明這錢越不幹凈!你不過就是搜刮百姓的一分一毫,滿足你個人下流癖好!”褚黎怒懟。

“我何曾有過做過什麽下流之事了,小朋友,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哦,我舒兒雖然好男色,但從未做過這些出格之事。”

放屁!

褚黎臟話還沒說出口呢,床上的尤承則半靠著床邊,左手捂著胸口處咳嗽了起來。

這道聲音一響,褚黎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快步走上前,準備查看男人的狀況。

但,有人卻搶先了一步。

舒兒已然攬過他的肩,讓男人靠在了自己半邊身子上。那好看的手輕輕撩起尤承則額前的發絲,細心地幫他探溫度。

褚黎定在了原處,這一幕,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己格外刺眼。

好像自己有點太過於多餘了。

說到底,這一路走來,她似乎算不上太過於了解尤承則。他什麽樣的背景,只知是個大家族中不受寵的幺兒,父母姓甚名誰她無從得知。在未認識褚黎之前,尤承則是否有過愛慕之人或者早已定了姻緣,褚黎更是不知,悶葫蘆從不談論這些,她也沒有什麽立場來詢問。

他們的初識並不算愉快,只是為了同一個目標而相識。等集完印章,這一切就會回歸到最初的起點,她和他的人生可能不會再有交際。

什麽想要和他相伴一輩子的諾言,完全就是癡心妄想。

看著眼前兩人親昵的樣子,褚黎的思緒亂如麻。不說他尤承則究竟是怎麽想的,若是對她無意,已經來到了這兒那麽長時間,為什麽不反抗,為什麽不來找自己?

“我明白了。”寂靜的房間內忽然想起舒兒的聲音,褚黎瞧去,正對上舒兒那雙不懷好意地眸子,“小朋友如此惱怒,想必是為了這個男人?”

褚黎:……

她寧願自己不是為了這個男人。

可往日重重,尤承則救自己保護自己的樣子歷歷在目,她還是不放心將尤承則拋下。

正準備說話時,尤承則又再次劇烈咳嗽了起來。

他一手撐著自己的身體,一手捂著自己的嘴,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半晌,珠光下,尤承則的掌心處,一攤血跡。

褚黎眼皮一條,瞳孔微微聚縮。

“尤承則!”

褚黎驚呼出聲,懷裏的布偶貓意識到了什麽,一躍而下,開展治療。

舒兒也沒閑著,她熟稔地拉過尤承則的手腕,指尖探著尤承則的脈搏。

不知道是探出來什麽,女人方才還稍微鎮靜的神色瞬間楞怔,把脈的手肉眼可見的頓了頓。

“他人怎麽樣!”褚黎不懂醫術,只能大聲問道。

舒兒聽言,對上褚黎的視線,正準備開口說話。

靠在她肩膀處的尤承則忽地擡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站在旁邊的褚黎,親眼看見尤承則擡眸,祈求地搖了搖頭。

尤承則!

眉來眼去地做什麽,真不把她當外人看嗎!她好歹還是個大活人啊,竟然什麽話也不應答!她褚黎辛辛苦苦上來救人,不是看你秀恩愛的啊!

褚黎握緊了雙拳,氣憤地想著。

下一瞬,就見舒兒將尤承則放平,拉過被子蓋好,起身。

行至褚黎身旁,女人滿是憂愁又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隨後開口說道:“眼下看來,心病得需新藥醫。褚黎,有勞了。”

??

盯著舒兒的背影,褚黎全然沒反應過來她這話是何意。直到她聽見大門口落了鎖,她才後知後覺,這女人竟然做了甩手掌櫃,直接將人扔給了她。

罷了,他之前救過自己!

這次將人治好,他們就兩不相欠了。

正好趁著自己還沒有受男人蠱惑太深,趕緊抽離開啟下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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