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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命中註定·四 “我喜歡的正是透君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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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命中註定·四 “我喜歡的正是透君這樣……

宮野姐妹走了。

降谷零隔了半分鐘也跟著走了。

我快速把最後一口甜品塞進嘴裏, 又給我的青梅竹馬回覆了一條信息,然後心滿意足地雙手合十:“謝謝招待。”

是精神和身體都非常滿足的一餐。

我不參加接下來的爬山活動的事已經提前跟爸媽說過了,在車站目送爸媽離開後, 我也準備去坐電車回家……接著就見到了當街綁架的一幕。

被強行拉進車裏的是名女性, 從我的角度並未看到她的臉, 但那身衣服、赫然是不久前我才見過的宮野明美。

如果不是看到綁匪裏邊有戴著帽子和口罩遮掩容貌、但還是被我認出來是諸伏景光的熟悉的側臉,我可能當場就要淩空抽射了。

不過安全起見, 我還是給綁了人逃走的面包車拍了照,給千早老師發了過去, 問她我作為熱心的目擊者用不用報警。

結果不到十秒她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語氣聽起來非常無可奈何:“你在哪裏看見的?難道他們在大路上就公然把人帶走了?”

“不是在大路上。根據我的經驗來說,他們選的位置沒有問題, 除了我以外沒有目擊者,也不在周圍攝像頭的拍攝範圍內。”說著我幽幽地嘆了口氣, “但老師你也知道, 我就是很容易碰到違法犯罪。”

千早老師同款嘆氣:“總之你就當作沒看見, 把剛才的照片從雲端全部刪除。”

“了解——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轉告住在工藤家那位小姐,她答應那位「雪莉」的事,公安已經代她完成了。”

掛掉電話之後, 我站在原地, 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

這個完成……它不能說沒有完成。但是方法未免也太硬核了吧?這樣直接把人帶走,被雪莉聽說的話, 不知道會把小姑娘嚇成什麽樣。

但我還是準備跟克麗絲知會一聲, 然而我的電話還沒打出去, 身旁忽然傳來熟悉的嗓音:“凜小姐,”男人的聲音滿是喜悅與期待,“真巧, 我們又見面了。”

是我未來的丈夫大人!

我當即把手機往挎包裏一塞,仰頭對他露出笑容:“透君,又見面了。”

是遠比上次好一百倍的相遇時機!時間是溫暖的午後,附近也沒有不能被他撞見的人,這次絕對可以跟他聊到天荒地老!

淡金發男人看起來也不僅僅是只想跟我打聲招呼:“剛才餐廳裏那兩位、是凜小姐的父母嗎?”

我點點頭:“是啊。”

看吧,這就單方面見父母了,回去我必須跟新一炫耀一下——啊、不過他那邊好像也見過父母,甚至有可能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經見過了。

“經常破解大案的優秀警察官和從無敗績的法律女王,兩位都是名人。”男人微笑著說道,“當然凜小姐也是這樣。”

我立刻謙虛道:“我比爸媽還差得遠呢。”

這樣在路邊站著不太適合長時間聊天,我指了指不遠處的便利店,兩個人一起邁開腳步。

很快,身旁的人就想到了話題:“我的問題也許有些失禮——凜小姐應該沒有跟父母吵架吧?”他看起來有些擔憂,“先前在餐廳的時候,我聽到了一點……”

我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啊,那個只是爸爸擔心我早戀而已。”

喝點什麽呢……為了凸顯成熟而選擇我不喜歡的黑咖啡完全是得不償失,果然還是洋溢著青春蓬勃朝氣的汽水比較好。

“原來是這樣。”

“而我並沒有戀愛的意向。”我從貨架上拿下一瓶冰可樂,扭頭對降谷零燦爛一笑,“真要說起來,我喜歡的正是透君這樣的類型。”

“誒?”他頗為可愛地眨了眨眼睛,“那我還真是榮幸。”

而後,他又主動向我問起:“凜小姐接下來有什麽計劃嗎?”

很可疑哦零君,你是為了什麽而主動接近我呢?剛才被你的同事強行帶走的宮野明美?失蹤數日杳無音信的貝爾摩德?還是說……因為「安室凜」?

我不動聲色地微笑起來:“沒有,怎麽,透君難道想要邀請我去哪裏?”

放心大膽地盡管說,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陪你去冒險——

降谷零卻輕輕搖頭:“只是我的工作正好結束,還不知道下午做些什麽比較好,想要參考一下凜小姐的計劃。”

好吧,那就只好由我主動發出邀請了。

“這樣的話,透君就跟我去約會吧。”我輕快地說道,“兩個偵探在一起,說不定會遇到什麽有趣的事呢。”

等待他回答的時間裏,臉頰的熱度呈指數攀升。雖然我覺得他不會拒絕,但是萬一被婉拒,我是應該再爭取一下還是幹脆放棄……

“凜小姐。”

我目光一凜:“在!”

“——接下來,請多關照。”

好耶!約會!

·

由我來選擇的約會地點,是一家我偶爾會去打發時間的書咖。店裏不僅提供飲料,也做芭菲和蛋糕,不僅賣新書,還有很多舊書可以自由閱覽。

店裏的人並不多,我們找了個周圍沒有人的角落坐下。在點單之後,兩個人各自去找想看的書,再回到座位的時候,我毫不驚訝兩個人手裏拿著相同的系列。

都是《ZERO~公安警察安室凜事件簿》。

不過區別在於他拿的是最新的上下兩本,我拿的則是最早的一本。

既然有機會,我準備重新看一遍自己最初出版的小說。當時自以為寫得還不錯,不知道重溫起來感覺如何。

降谷零這邊是買了本新書,書的封面附著電影化的宣傳廣告紙,他拆開包裝的時候,額外看了廣告紙幾秒,才低聲開口:“之前就聽說了,ZERO系列要拍成電影。”

我點點頭:“是呀,我也會參演。”

“誒?”他明顯吃了一驚,看著不像是演技,“凜小姐飾演凜小姐嗎?”

“當然不是啦,女主角當然要交給專業演員。”我笑著回答道,“是星野輝美,透君有聽說過她吧?”

“啊、以前是「地球淑女隊」的那位……”

“沒錯,我爸爸超喜歡那個組合,順便一提,他主推沖野洋子。”

“原來是這樣。”他微笑著應聲,隨即猜測道,“那凜小姐出演的角色……是最開始出場的女子高中生偵探?”

“答對了!”

“果然是這樣,凜小姐飾演那個角色,應該可以完全本色出演吧?”

我當即打了個無聲的響指:“透君盡管拭目以待。”

飲料和甜品送上來的時候,我和降谷零都已經打開了書。

我先慢條斯理地把結局的最後兩頁看了一遍,然後暫時放下書去吃芭菲,才註意到對面人有些微妙的臉色。

誒……難道他不是為了引起話題故意選擇這本書,而是真的第一次看嗎?

不知道是沒註意到我的視線、還是被新發現震驚到顧不得我的存在,降谷零翻書閱讀的速度非常快,偶爾還會跳頁,像是想要確認什麽。

我倒是能猜到他在確認什麽——絕對是去年在紐約、從我的手賬本裏看到的劇情大綱。

不過劇情進展到後半的時候,故事線已經偏離原本計劃的大綱,雖然結局還是最初計劃的結局……也不知道他當時有沒有看完我手賬本裏的記錄,又破解到了哪種程度。

在我的芭菲吃到一半的時候,降谷零忽然將還未翻到最後的上冊書合起,再擡起眼時,已然恢覆了先前溫和陽光的鄰家大哥哥形象。

他端起咖啡杯,先抿了一口,才開口問我:“凜小姐已經讀過這本書了嗎?”

我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讀過啊,透君是想要劇透嗎?想知道幕後BOSS的真實身份、還是哪起案件所使用的核心詭計?”

“不、不是這樣的。”淡金發的男人露出無奈的笑容,“我只是在看開頭幾章的時候,有一種曾在哪裏看到過類似劇情的感覺。凜小姐在閱讀當時,有過這樣的感覺嗎?”

當然會有啊,甚至還記得完整的劇情——因為我就是作者本人嘛。

我當即詫異地反問他:“透君、你該不會是在說作者抄襲吧?”

“當然不是,”他連忙否認道,“那位作者、安室凜絕不會做抄襲那種卑劣的行為。”

這句堅定的維護讓我不自覺地笑起來,任誰被自家推誇獎都只會覺得高興,甚至於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原作裏、我爸跟沖野洋子互相成就的時候,心情有多麽雀躍。

“我並沒有在哪裏看到過相似的劇情,開頭的兩起案件也並非根據實事改編。”我努力壓著嘴角,爭取不讓它翹得太高,“透君,你能想起來、你是在哪裏看過的嗎?”

問題被順利拋了回去,絕對不會承認曾翻過我的私人物品的金發男人作沈思狀良久,最後還是沈痛地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也許是在網絡上看到過劇透吧。”

我聳聳肩,沒再追問:“啊、是這樣啊。”

雖然但是,他這樣委屈又遺憾的表情,即便只是演技,也十足的可愛啊。

·

與降谷零開啟第二段對話是在大約一小時之後,我早已吃完芭菲,甚至加了第二單、要了一塊奶油千層蛋糕配紅茶。

手裏的書並沒有從頭開始細細閱讀,我只憑借記憶挑選了我喜歡的章節,閱讀的同時、也在手機上為可以作為伏筆的劇情做了記錄。

當然還有偶爾迸發的靈感,就怎麽說呢,坐在我推對面,餘光偶爾瞟著他,我簡直是文思如泉湧——下一部裏我非要讓小說裏的凜醬談一次不生離也不死別的戀愛不可。

而降谷零那邊,他比剛才更加認真、但仍舊快速地讀完了上冊,然後進入了與看似無所事事的我的討論環節。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將手裏的上冊、與桌面上距離他稍遠的下冊交換位置,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好按在封面的作者名字上,“貫穿主線的幕後反派,應該就是在第一起案件裏、被偷走奧斯卡獎杯的女演員吧。”

“猜對了,不愧是透君!”我立刻對他閃起了星星眼,“那個角色的原型、聽說是克麗絲·溫亞德,不過拿到奧斯卡獎的其實是她的母親莎朗就是了。”

“凜小姐喜歡那兩位溫亞德嗎?”

“當然喜歡呀,我和透君第一次見面那天,我還拿到了莎朗附著唇印的簽名。”說著我搓了搓下巴,“拿出來拍賣的話,我的大學學費應該就有著落了吧。”

他則非常捧場地分析道:“如果是帶著唇印的版本,說不定大學院的學費也足夠了。”

“確實是呢……可惜克麗絲現在是正被通緝的在逃犯人,不然等到這本書拍成電影,她一定是出演這個角色的最好人選。”

只是很遺憾,這個可能性被我親手消除了。

……倒也不是沒有挽救的機會,想辦法讓「羽津愛」出道做演員就好了。按照計劃中每年一部新電影的速度推算,再過十年、小愛二十六歲,出演這個角色也是相當合適啊!

“說起來,透君有沒有特別期待在《ZERO》裏看到的情節?”

降谷零望向我:“是那種寫進同人小說裏的情節嗎?”

“嘛,算是吧。”

其實是我想寫進新作裏、送給他的小禮物。

可在短暫的沈默後,降谷零卻搖了搖頭。

他的視線落在書的封面上,手指輕輕撫過作者的名字,聲音聽起來比諸伏景光更溫柔:“我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我喜歡的是「安室凜」筆下的「安室凜」,是她所創作的故事,那些有趣的情節已經讓我足夠滿足了。”

我直直地望著對面的人,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我記得這句話,或者說是類似意思的句子。大約八年前,他曾將那句話寫進給我的信件裏,作為「你有沒有什麽特別想看的情節」問題的回答。

而我當時在回信裏附上了一篇以「公安警察安室凜的忙碌假日」為主題的小短篇,作為他喜歡我的作品的回禮。

但是,當面聽他這麽說,卻讓我忍不住覺得,難道說、他所喜歡的不僅僅是「安室凜」的故事,而是……作者「安室凜」本人。

錯覺、這一定是錯覺吧?就是人生三大錯覺之一的「他喜歡我」,誤會的話可就太糟了。

可呼吸還是不自覺亂了節奏,這種覆雜的心情很難拆分出來一一用語言描述。我放在桌下的手攥住了衣擺,望著金發黑皮的我推、放軟了聲音——

“透君,那位「安室凜」、你想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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