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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五棱星·三 「犬子不才、承蒙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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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五棱星·三 「犬子不才、承蒙關照」。……

貝爾摩德跳窗走了。

我遠遠地望著那抹耀眼的金色從視野裏消失,由衷地為沒有與她碰上面的青梅竹馬感到遺憾,同時幽怨一下為什麽我推的波本過了一年都沒有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跟別人的推短暫二人世界算什麽事啊!

越想越生氣,我氣呼呼地從口袋裏掏出偵探徽章,解除了靜音,靠在貝爾摩德跳過的窗邊,向徽章那側的青梅竹馬發起聯絡:“她走了。”

“嗚……”

“……她又不是不會再來,別太激動。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一進金庫所在的房間就見到了真正的中森警官,他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這裏。”新一沈沈地嘆了口氣,“雖然他這邊很容易應付過去,但服部君肯定意識到了把你帶走的是仿冒者。”

“但他沒沖動地跑來找我?”

“這不是被我攔住了嗎?”說著,對面的聲音忽然詭異地停頓了幾秒,接著不確定地向我確認道,“你是蘭、沒錯吧?”

哈?

“不然呢?”我難道是青子嗎?那情況不就成了「表哥開門,我是表嫂」?

“既然你是蘭,那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蘭、又是誰?”

我的嘴角狠狠一抽。

“我還想問呢。”眼前映入的身影,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熟得仿佛剛剛才分別,“既然中森警官在金庫旁邊,那我面前這個中森警官三號,又是誰?”

你們一個兩個的是不是有點過分啊?會易.容了不起啊?

·

再次見到我的青梅竹馬是在金庫所在房間的入口處,我原本一溜煙沖上去、準備抓著他的手按在我被貝爾摩德摸過的那邊臉上。結果湊近了定睛一看,他竟然自己捂著自己的臉,臉頰已然紅成了蘋果。

我費勁力氣才把他的手從臉上拿開,一看他的臉頰,當即倒抽一口冷氣——

“唇、唇印?!唔!!!”被新一一個飛撲捂住嘴的我掙紮了好幾下,才終於掙脫出來,竭盡全力地壓抑著激動的心情,也盡可能壓低聲音,“所以剛才那個「我」果然是——”貝爾摩德!

生怕我再叫出聲的新一猛點頭:“對對對!”

“嘖嘖,沒想到她還是聽了我的請求,去安撫為她的不幸遭遇而心碎的你。”我感慨地搖著頭,小心臟還是因激動而撲通撲通地狂跳著,“那怎麽進展成這樣了?你向她告白了?”

“才沒有啊!……她問我,為什麽會喜歡她。”

我又抽了口氣:“你怎麽說?”

“……我說「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秘密使女人更有女人味)。”

那是貝爾摩德的口頭禪,這家夥竟然直接拿來回覆本人……也怪不得會得到這樣令人臉紅心跳的禮物。

“真不愧是你啊~”

如果換作是我被降谷零問到這樣的話,那我該怎樣回答……「因為你的臉特別好看」是不是顯得太膚淺了?那不然就是「因為你身兼三職、經常通宵忙得飛起、竟然還不禿不顯老、讓我非常憧憬」?可那樣會不會讓他感覺、我對他其實另有所圖?

被我熾熱的眼神盯得臉色越發鮮艷,新一不太自在地別過頭:“你那邊呢?中森警官三號是誰?”

“還能是誰,你伯父。”我把聲音壓得更低,“他應該聽見了我跟你聯絡時說的話,知道我清楚他不是中森警官本人,似乎也知道我們的真正目標是那個美籍軍火商,直接問我準備怎麽應對。”

新一把頭轉了回來,臉頰上的熱度似乎降下去不少:“然後呢?”

“唔,我說順其自然,有人會去引蛇出洞,我只需要準備好背簍和鋼叉等待時機就行。然後他說當心賠了夫人又折兵。”

“誒——伯父也懂兵法啊?”

“懂的應該是《三國演義》吧?”

“……啊對對對。”

我繼續往下說:“然後我說我也不會只是看著,該出手的時候還是會出手,但年輕人總是輕松取勝就容易心浮氣躁,需要被挫折磨礪一下。”這說的當然不是我自己、而是與我同齡的怪盜基德,“最後他說「犬子不才、承蒙關照」。”

新一沈默了幾秒才開口:“……我是不是在哪裏聽過這句話?”

我也沈默了幾秒:“說實話,我也有印象,感覺說這話的還是個男媽媽。”

·

“餵,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呢?”

關西腔突然從身後傳來,新一猛地擡手按在了自己的臉頰上,將貝爾摩德留下的唇印遮住。我則是回過身,對剛從房間裏出來的服部平次粲然一笑:“服部君,想到什麽了嗎?”

結果對面的少年看我時滿眼都是懷疑:“你是本人嗎?”

“怎麽,你要扯扯我的臉,看我是不是怪盜基德假扮的?”我的笑意更甚,接著才向他解釋,“怪盜基德的身高跟新一差不多,如果不利用地形、或是在寬松的衣物下曲著腿,他就無法扮成比他矮的對象。”

但我今天穿了修身的長褲,腿有多長一目了然。

看見我身旁的新一點頭讚同,服部少年才收斂起懷疑,繼續問道:“剛才你跟基德說了什麽?”

“誒?你說剛才那個「中森警官」?那不是怪盜基德。”我想了一下,又補充道,“她應該算是怪盜基德的同門師妹,但並不從事盜竊行業,找我是為了其他事。”

看我沒準備解釋清楚,服部平次也沒有非要刨根問底,他更急於向我展示自己的結論:“我已經看透怪盜基德的詭計了,接下來只需要做個確認。”

我非常配合地點頭:“你想的沒錯,他確實已經來過一次。”

服部少年當即瞪圓了眼睛:“你不僅早就看穿了他的詭計,還猜到了我的推理?”

那當然啊,這種程度的謎題他要是解不出來,那還跟我爭什麽高中生偵探第一名?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帶頭進了房間,一邊走、一邊揚起聲音喊話中森警官:“根據服部君的推理,怪盜基德預告函中的零點,並不是指四小時之後的二十四點,而是二十個小時以前的零點。”

房間裏警備中的警察們一齊回頭向我們看了過來。

“安置在這個金庫裏的,是被怪盜基德替換的仿冒品。但零點的時候,這裏的出入口戒備森嚴,將刀帶走沒有那麽容易。所以他暫時將真品藏了起來,接著發出預告函,讓整棟宅邸的註意力都放在金庫這裏,他就能夠輕松地從別處將戰利品帶走了。”

“這不止是我的推理,”後一步跟上來的服部少年拒絕冒功邀賞,“毛利偵探比我更早看破真相。”

……雖然知道他口中的「毛利偵探」是指我本人,但我還是覺得好怪。

……看來我的青梅竹馬也覺得怪,他已經笑到捂著嘴原地蹲下了。

我抽著嘴角繼續說道:“真正的刀應該被藏在長筒狀的容器裏,而且並不在這個安保完善的金庫。”

勉為其難地叫幾個下屬去尋找我口中的容器的時候,中森警官看我的表情仿佛在看基德的共犯。但在成功找到並回收了差點被偷走的刀之後,他的表情就開始逐漸向我的「高木老弟們」靠攏。

安排完手下去別墅入口蹲守對於即將落入陷阱一無所知的基德,像是感覺自己欠了我一個人情的中森警官暫時關閉對講機,向我分享信息:“跟你告訴我女兒青子的推測一樣,江古田市買下了車站的鐘樓。”

我應了一聲表示了解。

現在房間裏只剩下中森警官與我和新一,服部平次也跟著警察們跑去了大門口,雖然他可能沒有系統學習或訓練過跟監技巧,但現在這個時間,他肯定比警察們更容易隱於夜色。

中森警官又接著往後說:“我還聽說,你推測怪盜基德是江古田市本地人?”

“那個時候、我確實那樣覺得。”

“現在呢?覺得他是函館本地人?”

“那倒沒有。”我與我的青梅竹馬對視一眼,“我現在只是覺得,沒必要糾結他的出身是哪裏。在背後做小動作沒意思,當面逮住他、才是真正的打敗他。”

說著,我微笑起來:“嘛,如果媒體能給我封一個「KID KILLER」(基德殺手)的稱號,我會感到非常榮幸。”

·

晚上十點,我站在房頂上向什麽也沒偷到、還被蹲守的警察們整得相當狼狽的怪盜基德遠遠地揮了揮手。

在目送他又一次順利逃走之後,我們三個不用參與善後工作的高中生們便組團離開。中森警官叫了下屬開車送我們回去,但在福城家門口下車之後,我和新一卻誰都沒按門鈴,而是覆盤了一下今晚遇到貝爾摩德這起突發事件。

“……無論她的目的是什麽,她明明有一整年時間、隨時都可以來見我們,卻偏偏選擇了周圍都是警察的壞時機。”我繼續往下推斷,“如果她只有執行任務的時候,才能趁機來見我們……”

那她在組織裏的境遇,恐怕已經遠沒有原先那樣自由。

……畢竟不再是知名女演員,而是已經變成通緝犯了嘛。

“貝爾摩德的事先放一放。”捂了一晚上的臉、現在臉頰上的唇印還清晰如新的新一說,“怪盜基德這邊,接下來怎麽辦?”

“明天下午快鬥君會去偷軍火商弄到的兩振刀,然後帶著刀跑到港口的小船上休息。我們上午去看劍道部比賽,下午的話嘛……”我搓了搓下巴,心裏冒出一點壞心思,“就去鼓勵他一下好了。”

畢竟他爸爸可是用與赤井秀一相同的迷人聲線,對我說了「犬子不才、承蒙關照」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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