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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鐘樓守護者·三 別問我夏威夷怎麽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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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鐘樓守護者·三 別問我夏威夷怎麽還教……

十一點剛過,登上直升機的我經由中森警官的下屬的配合,成功拿到了鐘樓的結構圖和人員安排圖。

松田陣平坐在我旁邊,早已摘掉了墨鏡。我用直升機上的對講機、向那位下屬發號施令的時候,他就幫我扶著膝蓋上的電腦,也沒說什麽話,表情顯而易見是對同樣高智商人群的欣賞。

等到我安排完註意事項、暫時與那邊切斷通訊的時候,他才終於開口:“名偵探,你以後不準備做警察嗎?”

我記得有跟他說過、我對做警察沒什麽興趣,但這也不是那麽絕對的事。畢竟我今年才讀高中二年級,距離入職的時間還有好幾年,說不定中間會發生什麽讓我改變決定的大事。

“唔,根據未來大學的情況、我可能會考慮參加公考成為職業組。”

“哈?”

直升機停在樓頂還沒有起飛,我翹起嘴角,望向窗外,愉快地繼續補充:“算算時間,說不定我會比松田警官更早成為警視呢。”

“餵餵……”

“開玩笑的,我不喜歡體制內的束縛感,也不喜歡為了案件熬夜加班,更不想成為高高在上的領導者。”我聳聳肩,仍舊看著窗外,“而且,說不定我會因為這次電影,順利進入演藝圈,像新一的媽媽那樣,一舉成名成為超一流演員。”

對藤峰有希子當年過早退圈頗有怨念的松田陣平立刻吐槽:“然後退圈跟推理小說家結婚?”

“才不會呢,二十歲退圈也太浪費了。”我連忙擺手表達抗拒,“再說,能夠打敗我的艾琳、哪有那麽容易遇到呢。”

“艾琳……你還真把自己當成福爾摩斯了?”

“打個比方不行嗎?不過我必須澄清一下,我並不認為福爾摩斯對艾琳有任何尊敬和佩服以外的特殊感情。”

松田陣平無語地望著我:“這個澄清有必要嗎?”

“當然有,去年有福爾摩斯的愛好者自費出版了一本叫作《艾琳·艾德勒的嘲笑》的同人小說,結果差點引發殺人事件。”

我同樣無語地向他講述起當時的情況:“是個認定艾琳絕不會嘲笑福爾摩斯的家夥,那本書出版後,他在論壇裏發了好幾天過激言論,然後突然刪掉帖子註銷了賬號。我覺得不對勁、就稍微調查了一下,結果發現他竟然正計劃著殺掉作者。”

松田陣平的表情一時間堪稱魔幻:“那家夥不會是米花人吧?”

“很遺憾,並不是——後續是我跟他發郵件談了談,連勸解帶分析利弊,最終讓他打消了這個糟糕的念頭。”

說到這裏,我沈痛地嘆了口氣:“本來同人就是自由的嘛,他覺得艾琳不會那樣,那就盡管去寫他心裏的艾琳、去跟持有不同意見的人正面對抗。即便寫不出小說、也可以發點帶有考據的小短文反駁,怎麽能直接對作者下殺手呢?”

松田問:“那後來呢?他也去寫福爾摩斯的同人小說了?”

那樣就皆大歡喜了,可惜幾封郵件驅不散對方內心的陰暗。

“沒有。”我搖了下頭,“他選擇了繼續在論壇裏發表過激言論,只是不再局限於柯南道爾的愛好者論壇,還試圖把戰火拉到阿加莎和奎因的愛好者中、來獲取認同感……現在應該正等著上庭,他被很多同人作者聯名起訴,罪名是誹謗中傷之類的。”

最後,我忍不住唏噓:“雖然救下了最初那位同人作者的命,但其他人、還有阿加莎和奎因,他們又做錯了什麽呢。”

·

大約十一點半,直升機終於升空、向怪盜基德發出預告的鐘樓進發。我打起精神,打開一側的直升機門,一邊遠遠地盯著時鐘巨大的表盤。

身上沒有肩負任務、僅僅是受目暮警官的委托、才來陪我坐直升機的松田陣平對於我嚴陣以待的狀態有些不解:“你覺得怪盜基德能突破搜查二科警察的防線?”

我耿直地點頭:“沒錯。”

“就算你剛才提出了不少建議、現在又拿著對講機、準備取代中森警官進行指揮?”

我再度點頭:“畢竟計劃趕不上變化,二科的警察還沒有適應基德的能力,我也還沒有。”

“……適應基德的能力?”

“是啊,我有預感我們還會交鋒很多次——用不了多久,他就不再是我的對手了。”

當然,這次我也不會放他輕易離開。

在我與中森警官爭奪著指揮權的過程中,易.容成警察混進鐘樓的怪盜基德、像原作中一樣經由通風管道爬上樓,並在迷暈追逐他的警察後,偽裝出警察的聲音、稱「自己」已經解除了偽裝。

我並沒有戳破他的謊言,時間已然接近零點,我將筆記本電腦收好,打開運動相機的錄制,而後打開了我這邊的拉門。

雖然在高空中開直升機的門相當危險,但松田陣平並沒有試著阻止我。他只是盯著自己的手表,直到表盤上的三個指針在十二點重合、鐘樓的報時聲也響起來,才猛地擡起頭,看向鐘樓的方向。

鐘樓表盤前方有粉色的煙霧升起,並迅速將巨大的表盤完全遮蓋住。我向側邊松田的方向瞟了一眼,趁著他專心觀看怪盜基德「魔術表演」的機會,用在夏威夷學到的技術,悄悄摸來了他的手.槍。

……別問我夏威夷怎麽還教這個,它就是教了。

而後煙霧散去,目之所及,表盤上的指針一根不剩。

“很精彩的魔術,你說對吧,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並沒有回應我,他仍舊凝神盯著表盤,幾秒之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時對駕駛員指示道:“我們飛近一點。”

我挑起了眉:“不愧是松田警官。”

卷發刑警卻露出點無語來:“你這是在嘲諷我、比你慢好一會兒才看穿魔術伎倆嗎?”

——我們眼中的「表盤」並非真正的表盤,而是怪盜基德趁著煙霧遮蔽視線的時候放下、沒有畫表盤指針的幕布。他並沒有在短短幾十秒中偷走指針,那不過是個簡單的障眼法。

“怎麽會?”我無辜地瞪圓了眼睛,“我只是見過類似的魔術而已——對了、松田警官,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什麽?”

“事後寫一下有關開槍原因的報告書。”

話音落下之前,我已然向表盤的方向舉起了他的槍,利索上膛扣下扳機。

我們的直升機所在的位置是鐘樓的右側,原作裏新一開槍先打斷的是幕布左側下方的綁繩,所以不再受束縛、因風起飛的幕布,會完全遮擋住直升機這邊的視線,導致他倆無緣當時相見。

所以這一次我瞄準了右側的綁繩。

伴隨著溢散的火藥味和和一聲槍響,迷人的月光下,我與幕布之下迷人的白衣怪盜對上視線,心臟狂跳起來。

我立即給槍拉上保險以防出現意外,然後微笑起來。

隔著不過十幾米的距離,那人的臉被帽檐和單片眼鏡遮擋大半。但他應該能看清我的臉,說不定也能看清我興奮的笑容。

身旁的松田在此刻開口,聲音聽起來並不生氣,反倒滿是疑惑:“你為什麽這麽熟練?你的槍法也是在夏威夷學的?”

除了肯定他的疑問外,我對此還有話要講:“作為警校傳說的獨生女,繼承一點射擊天賦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你是要向安室凜那樣的特工方向發展?”

我不再看怪盜基德,回身對上松田的臉:“當然不是,我毛利蘭有一個夢想。”說著我一手扯住校服西裝外套的領口,義正辭嚴,“——我要成為「當代的蝙蝠俠」。”

對面的人嘴角猛地一抽:“蝙蝠俠?”

“啊不是不是!我是說福爾摩斯,當代的福爾摩斯。”

可惡,都怪新一總是吐槽我想做蝙蝠俠,終於有一次讓我在其他人面前說岔了。

也不知道他跟中森青子有沒有打上招呼,原作裏怪盜基德幾次三番在蘭的面前冒充新一,還總是吃定新一不能揭穿他。這一次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先給黑羽快鬥君一點小小的撞臉震撼,給他一點危機感。

不過現在,就給他放點水,讓他開槍打斷幕布的其他綁繩,借助幕布飄落時遮蔽視線的空檔,保留下一點優雅和體面逃走吧。

同樣身在表盤附近的中森警官很快經由目暮警官、將電話打進了松田陣平的手機,質問他為什麽開槍之後,又告訴他怪盜基德在表盤上刻了暗號。

我的記憶裏有著暗號的內容,所以只需要回憶、不需要思考。對在手賬本上寫寫畫畫的松田陣平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後,我將他的槍還給他,又沿著自己校服裙擺下邊緣按了一圈,確認內側固定的魔術貼每處、都和安全褲外側的魔術貼嚴絲合縫之後,解開了外套裏側、伸縮背帶的固定扣。

這條出自阿笠博士之手的伸縮背帶,堪稱博士這些年研究軍火、制造的各種發明的集大成者。

在原作中,它不僅能夠拉住電子顯示屏和滾落的摩天輪,還能發射吊燈打直升機,或者配合腳力增強鞋和腰帶足球、打出超過狙擊的範圍和威力的巨大傷害。

當然,它也能單純作為升降道具使用。

“松田警官,我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在身旁的卷毛刑警將註意力從暗號中抽出、分給我之前,我快速將背帶的一邊繞過他的腰,扣在了他腰間,而能夠調整背帶延長或縮短的另一邊,則牢牢扣在了我自己的腰上。

突然意識到我要做什麽危險舉動的松田陣平猛地擡頭,卻已然失去了阻止我的機會——

“快點找個地方抓住。”

眼看他近乎條件反射地抓住直升機上的固定扶手,我扯開嘴角,從敞開的機門一躍而下。

“——我在下邊等你。”

“餵!你就不怕——誒?”已經移動到我剛才的座位、並緊緊抓住座椅旁扶手的松田陣平,望著懸在空中、只是因背帶的長度稍微下降了一小段距離的我瞪圓了眼睛,“反重力裙擺?”

看樣子他並不懷疑我有能力平穩落地,只是在擔心我穿短裙可能走光的問題。

“是魔術道具啦,松田警官你可一定要抓緊扶手,不然魔術就要失敗出事故了。”

我仰著頭向他揮了揮空著的左手,而緊握著背帶的右手、小心地用一根手指按下了操縱背帶延長的按鈕。

有一說一,這個操作我之前在夏威夷的攀巖場實驗練習過幾次,但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困難。雖然綁帶在我的腰上,但為了能夠比怪盜基德更加優雅地降落,我全身肌肉都在用力保持平衡,而體重幾乎全由握著綁帶、還要兼顧按鈕的單手承擔。

……等這次的事件過後,我一定要找阿笠博士商量一下伸縮背帶的改進計劃。

不過,今天我的風頭是確確實實地出到了——從警視廳的直升機裏躍下、借助高科技裝備優雅落地的高中生少女,黑色長發在她的身後被風揚起,簡直是幾乎超越白衣怪盜的亮麗風景線。

“……Safe(安全)。”小聲嘟囔了一句,我解下伸縮背帶,按下縮短的按鈕,讓它上升回到松田那邊,然後強忍著手臂和腰背的酸痛,在周圍人群的註視中露出和煦的微笑。

而命運之神的眷顧、並不只是讓我全程維持優雅而已。

“新一?你在這裏啊。”

我揚起聲音,朝著突然闖入我視線中的少年快速邁開腳步。

大概是覺得我從天而降、一定是身負重要任務,行進路線上的人自然地為我讓開一點空間,使我將手搭在正準備擠進人群中溜走的少年肩上成為可能。

“新一、我在叫你呢,你沒有聽見嗎?話說你怎麽突然換了發型、還換了衣服?”

在圍觀群眾的視線中,先是被我看見臉、又被我牢牢抓住肩膀、逃也不是、不逃也不行的黑發少年被迫地、緩緩扭過頭來,望著我笑意盎然的臉弱弱開口:“你認錯人了……”

然而話音被遮蓋在我愈發激動的話音之下:“新一你剛才看到怪盜基德現身的畫面了嗎?沒看到也沒關系,我全都錄下來了。”

我指了指仍舊牢牢固定在胸前的運動相機,滿眼都閃爍著小星星。

“怪盜基德真是厲害的魔術師啊,他可是從我這個高中生偵探眼前逃走的第一個犯罪者,成功打擊到了我過剩的自信心。”

雖然這麽說著,我的表情卻一定能讓他回想起幾分鐘之前、看見我在直升機裏對他舉著槍的美妙畫面。

“所以呢……”

我松開握著他肩膀的手,向他走近一步,笑容越發興奮。

“今後他但凡發出預告函,我必會到場——賭上福爾摩斯的名義,我一定會親手把手銬帶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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