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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紐約魅影·五 零零這張臉真是好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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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紐約魅影·五 零零這張臉真是好偉大!……

我坐在地上緩了足有三分鐘,才終於勉強適應此刻自己的身體情況。

腦袋劇痛、頭重腳輕、全身無力,但視線總算是勉強恢覆了正常狀態。雖然說沒力氣,但總歸還是能動彈的,就比如說剛才順利盲狙了降谷零。

當時我還有點擔心他會不會像原作裏的琴酒那樣、為了抵抗困意幹脆利落地給自己來一槍。但現在看來,他不僅沒有對麻醉針的抗藥性,身邊也沒有武器。

從先前的「銀發殺人魔」再聯想到他剛才的話,看樣子他更換了應對我的策略,亦或是他本來就計劃這麽操作?總之,他現在應該是想扮演我的同伴……那也要看我是否真的需要他這個「同伴」。

首先是要借著頭頂不算明亮的燈、確認一下當前可用的道具。右手腕被手銬與降谷零銬在一起,活動範圍有限,不過房間本身就不大。我的挎包在視線範圍內,雖然伸手夠不到,但伸腳還是能夠勾著背帶、拉到身邊來。

包明顯被翻動過,上層的從醫院買來的藥已經被拆封,額頭上的退燒貼就出自這裏。手臂上的紗布似乎也重新包紮過,技術並不比我的青梅竹馬差。

我換了新的退燒貼,繼續往下翻去。

手機……果然不見了。

但偵探徽章還在,放在防水袋裏,看樣子並沒有暴露自己身為通訊工具和發信器的真正身份。

我瞟了一眼睡臉安詳的金發男人,取出徽章、按了幾下聯絡用的按鈕,接著摘下左手腕已經發射過麻醉針的手表,換上了包裏嶄新的備用品。

鞋還有點濕漉漉的,不過並不影響腳力增強的功能。腰帶發射足球的開關也還正常,兩條都沒有問題……差點都忘了,腰帶開關附近有個小機關,可以抽出一根鐵絲——專門用來撬鎖的那種。

因為身體不適、開鎖的手有點抖,但在偵探徽章有消息回應之前,我還是艱難地撬開了手銬,並在一瞬的猶豫後,將手銬轉而銬在了降谷零的另一只手上。

嗯……這完全是安全起見嘛,等一會兒他醒了之後,我們談完話,我還可以再幫他撬開,或者我覺得他自己也能輕松撬開。

扣在胸前的徽章「滴」了一聲,是新一註意到了我的聯絡。我忙按下按鈕接通,同時往後挪了一點,軟軟地靠在了墻上。

而少年焦急的聲音立刻從徽章裏傳了出來:“蘭!你現在哪裏?安全嗎?”

“還算是安全吧。”我伸腿輕輕踢了踢旁邊的降谷零,沒有收到任何反應,“我跟我未來的丈夫大人在一起。”

對面詭異地沈默了幾秒,才再出聲,應該是明白降谷零雖然跟我在一起、但聽不見我說話:“你把人怎麽了?”

“用麻醉針放倒了,其他的什麽都還沒做——你應該問我被他怎麽了,我現在可是發燒又淋雨的病弱美少女。你那邊解決好了嗎?我的手帕呢?”最後這個問題是代指貝爾摩德。

“算是解決好了吧。”少年簡潔明了地解釋道,“我在樓裏發現了銀發殺人魔自殺的遺體,以及一名疑似被他開槍射傷的年輕女性。所以我報了警,叫了救護車,並陪同這名女性一起來了醫院。”

……哈?這怎麽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呢?

“這是你寫的劇本,還是貝爾摩德寫的劇本?”

那名所謂「被殺人魔開槍射傷的年輕女性」,怎麽想都只會是貝爾摩德啊!

“顯然是她寫的,總覺得她知道我們會去那裏,似乎也知道我看穿了她的身份——你那邊呢?救護車來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我以為你是故意避開的。”新一說,“給你打了電話你也沒接,我就先到醫院來了。”

我撇撇嘴:“唔,其實我是被綁架了。”

“哈?那現在是什麽情況,你自己應付得來嗎?”

“放心好啦,雖然我燒得已經快要意識模糊,但姑且能夠應付。”

“……真的沒問題?我還是去救你比較好吧?”

“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啊,這裏應該是個地下室,手機又被拿走了。”說著我又瞥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人,唇角翹了起來,“不過綁架犯是我未來的丈夫大人,我想不會有問題的,新一你還是專註你那邊的情況比較好。”

畢竟,即便銀發殺人魔的遺體被發現,貝爾摩德的槍傷還是會引來正在追查殺人魔的FBI,赤井秀一可沒那麽好應付。雖然我大概能猜到我的青梅竹馬會如何抉擇,但首先貝爾摩德要按套路出牌才行。

“我明白了,隨時用徽章聯系。”

切斷聯絡,我起身挪向睡著的金發男人,盯了他的臉半晌之後,目光逐漸下移,期待的搓了搓手手。

不,我只是為了確認他身上有沒有帶著什麽對我有威脅的武器或道具而已,順便找找看我的手機,才不是想趁人之危非禮他……真的,我這麽虛弱,怎麽可能有壞心思呢。

好吧,他身上什麽也沒有。

……也不是什麽也沒有,至少胸肌腹肌還是有的。

·

降谷零醒來的時候,腦袋正枕在我的腿上。與我剛醒來的時候場面相似,只是兩人位置交換……也許獵人與獵物的身份也做了交換?

在等待他醒來的時間裏,我喝了退燒藥,目前狀態好了不少,但臉色應該仍不好看。

大概是意識到情況與自己的計劃有所偏離,金發男人的身體有一瞬的緊繃。但很快就放松下來,並在註意到身旁的人仍舊是我之後,進入了表演模式。

“我這是怎麽了?”

降谷零裝無辜確實很有一手,帥氣的小黑臉寫滿茫然無措,可愛得我止不住在心裏抽氣。

但我也不遑多讓,作為傳說中的女演員藤峰有希子親自傳授過演技的二弟子——大弟子是新一,我單純無辜地搖了搖頭,無比誠懇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平常精神壓力太大、或者太累了?剛才突然就倒下去睡著了。”

仍舊枕在我腿上的人沈默了幾秒,最終決定放棄掙紮。他像是才意識到自己的境遇,忙從我腿上直起身來,連聲向我道著歉。

接著手腕一拽:“誒?手銬……”

我聳聳肩:“我剛才撬開了。”

等得太無聊,我就把扣在他手腕上的手銬全都撬開了。

男人立刻露出那種商業互吹時候常用的驚訝表情,瞪圓了眼睛甚是可愛:“好厲害,你竟然會撬鎖。”

“唔,我爸爸在夏威夷教我的。”

“誒、誒?”

“開玩笑的,其實是我爸爸在家裏教我的,他沒去過夏威夷。我爸爸是現役的警察官,從小就教授我在壞人面前保護自己的方法,以及絕對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

聽出了我的意有所指,對面人的小黑臉上流露出一絲委屈。雖然這不是我的目的,但是……降谷零這張臉真是好偉大!抑制住自己澎湃的心情、硬是逼著自己冷靜應對真的很困難!

我咬了咬舌尖,話音猛地一轉:“所以,在逃出去之前,我們先認識一下比較好。”

——那樣的話,我們就不再是「陌生人」了。

接收到我的信息,男人臉上立刻露出單純無害的笑容:“我是安室透,是來自日本的游客。”

沒有用一次性假名、而是直接報上了「安室透」這個未來的常用名啊。

“那還真巧啊。”我同樣單純無害地微笑起來,“——我也姓安室,我叫安室凜。”

對面的人明顯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然的笑容:“是那個「安室凜」嗎?”

“是啊,公安警察安室凜——我跟她同名。”說著,我的笑容越發明媚,“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你說對吧,透君。”

既然他會對我出手,就絕不可能不知道我的真實姓名。但在此刻,作為陌生路人,他只會認下我的假名——就像我接受他的假名一樣。

對面的人露出苦笑:“警惕心還真強啊,凜小姐。”

“透君才是應該提起點警惕心才更安全哦,你這麽好看的大哥哥,孤身在外的危險度並不會比我低嘛。”

而且我也不算說謊,因為我真的就是他所知道的那個安室凜嘛。

如果他剛才翻我的包時、有看過那個寫了《ZERO》新作大綱的筆記本,那等到那本書出版的時候,應該也會恍然大悟吧。

“我竟然比這麽年輕的女孩子教育了……”

“你還要被這麽年輕的女孩子拯救呢。”

說完我站起身,接著友好地向對面的人伸出手來:“我們走吧。”

他下意識伸出手、卻在接觸到我之前動作頓住:“去哪裏?”

“當然是逃出去啊。”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稍微用了一點力、他就非常自覺地自己站了起來,“透君你睡著的時候我做了好多事,你該不會以為、我會撬的鎖只有手銬吧?”

兩分鐘後,從早先被我用伸縮背帶和腳力增強鞋硬撬開的門、順利離開被囚禁的房間,被我拉著手一路摸黑找到上樓的樓梯,再離開同樣早先被我撬開的第二扇門、重新回到天空之下時,降谷零、或者說安室透的表情非常覆雜。

“既然你剛才已經逃了出去,又為什麽……”

“不然你怎麽辦?”我仰起頭,眨著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雨已經停了,頭頂月色清亮,金發男人的眼瞳中倒映著我的臉,他的手還被我握在手裏,微微的燙。

“我的手機被拿走了,剛才我有找了一下、但是沒有找到。這附近也不像是有人的樣子,等我找到人報警,應該要花不少時間。”

“如果在那之前、那個殺人魔就回到這裏來,結果發現房間裏只剩下你一個人,一定會非常生氣。”

男人的眉頭蹙起:“但是——”

我溫柔地微笑起來。

“你那麽弱不禁風,又是為了救我才被抓住,我當然要負起責任來保護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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