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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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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誰?

“怎麽……怎麽發現的?”許寧抖著嘴皮,他只是去洗了個澡,回來於隴和蔣文就和他說,他們被發現了。

蔣文笑了笑,“張斌剛才突然來宿舍了,我們……”

剩下的不用說,許寧也知道是什麽原因了,許寧來了一年多了,這兩人談戀愛也快談了一年了,而且現在教導員們基本都不來宿舍,也不看監控,於隴和蔣文越發不知收斂起來。

估計是在宿舍親起來了。

許寧望了眼周圍,“只有你們被發現了?”

於隴和蔣文兩人同時搖頭,許寧了然。戒同所松散起來,這裏睡的全是同類,沒了教鞭和小黑屋的恐懼,談戀愛的人也越來越多,甚至還有給許寧表白的,只是許寧沒那些意思,給拒絕了。

於隴眼睛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麽,許寧叫了他好幾聲才反應過來,“我問你,明天你們怎麽辦?”

於隴擡頭看著許寧,又轉頭看向蔣文,“應該沒事吧?這麽多人,法不責眾,而且現在管這麽松。”

蔣文蹙著眉看著於隴,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

許寧總覺得心裏有些慌,有些不好的預感,他揉了揉自己的心臟的位置,身旁的蔣文眼尖到:“心臟不舒服?”

幾人相處了這麽長的時間,許寧有心臟病做過手術,其他兩人也都知道,看到許寧摸心臟不免有些擔心。

許寧擡頭看著兩人搖了搖頭,“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別是要發生什麽……”

蔣文起身把許寧按躺在床上,一手伸過來幫他揉著心臟,安撫到:“你就是聽著我和於隴的事有些擔心我們,”他拍了拍許寧的頭,“睡吧弟弟,什麽事明天再說。”

許寧漸漸睡著,蔣文看著許寧臉色露出了些笑容,他喊了於隴幾聲,於隴沒應他。

蔣文轉頭,看到於隴還在發著呆,他推了下於隴,“在想什麽?你害怕嗎?”

於隴回過神,一眼就看到蔣文身邊睡著的許寧,他擡頭看著蔣文,“怎麽會,不怕。”

蔣文回過頭,看著熟睡的許寧,“你不覺得小寧很像我弟弟嗎?”

於隴:“你親弟弟?”於隴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我知道,你講過,心臟病去世了。”

蔣文點了下頭,一只手還在幫許寧揉著胸口,他沒接於隴的話,只是又問了一遍,“你怕嗎?”

這次於隴沒有回答。

第二天來得很快,可能是昨晚被抓住的學生太多,今天的教室異常安靜,於隴和蔣文坐在許寧隔著過道的一排,他們沒說話,像是等著審判。

許寧身旁的女孩一直在發抖,抖的連同許寧的桌子跟著一起顫。

許寧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麽了?冷嗎?”

那女孩從坐到位置上開始基本一句話都沒和許寧說過,今天卻反常的轉頭看著許寧。

她嘴角發著顫,眼睛有些不聚焦,聲音顫抖地說:“我昨天被抓了。”

許寧呼吸一滯,他知道昨天被抓的人很多,但他不知道有1213號,這個女生膽子很小,害怕張斌的教鞭,甚至不敢和周圍的人說一句話,但是她在戒同所談戀愛被抓了。

許寧:“你……和誰?”

1213號垂了垂眸,“隔壁班的,具體是誰我不能告訴你。”她又擡起頭看向許寧,明明身體在顫抖,但眼神卻是堅定的,“昨天張斌只看到了我,他們班的教導員已經辭職,所以這事我要一個人扛著。”

許寧還準備說什麽,但張斌從門外走了進來,他手裏拿著教鞭,身後跟著好幾個保鏢,許寧知道,昨晚那幾個人,今天的懲罰逃不掉了。

教室講臺前的桌子被往後移開,張斌手裏拿著名單一字一句在講臺上念著名字,念一個上去一個,上去一個跪下一個。

教室座位上的人空了起碼三分之一,許寧身旁的1213號和過道旁的於隴蔣文全部上去了。還有他前面不知道幾號的男女。

張斌一個個地問著他們的“罪行”,答滿意了挨是幾鞭子,要是不滿意了,教室裏那些蓄勢待發的保安立馬就能把他們擡去懲戒室。

時間一點點流逝,張斌的教鞭不停地在空中飛揚,教室裏除了教鞭和張斌的聲音,異常的安靜。

這些學生像全是說好了一樣,全都沈默不語,張斌氣瘋了,鏡片後是變態的眼神,手中的教鞭不停的揮舞在學生的背上、臉色、腿上……

張斌問到了1213號,他扯著最紳士的笑容,用教鞭擡起了女生的下顎,“1213號,你要是供出另一個女生,我可以獎勵你不挨著幾下打。”

許寧替1213號捏了把汗,他一瞬不瞬的盯著講臺,但是這個女生做了教室裏第一個開口的學生。

她“哈哈”大笑了兩聲,明明聲音還發著顫,但被卻挺得很直很直。她盯著張斌鏡片後的眼睛,嘴裏止吐露出臉兩個字,“你猜。”

“啪——”

這不是教鞭是聲音,是張斌一耳光抽在了女生臉上,1213號還在笑著,張斌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揮手讓保安把這個女生拖了出去。

許寧手捏緊了,但卻沒有任何動作。許寧想,自己是懦夫,不如1213號勇敢。

接下來輪到於隴了。

張斌又恢覆了那種文質彬彬的樣子,手握著教鞭看向於隴,“1210號,你來說?”

於隴咽了咽口水,許寧以為他會像前面那些閉口不言的學生一樣什麽都不說,或者像1213號那個女生奮起反抗,許寧希望他選第一個,至少只是挨鞭子,不用關小黑屋被電。

但於隴什麽都沒選,他突然看向身後的蔣文,指著他破口大罵,“張教導,是他勾引我,是他找我談戀愛,我沒同意,我……”

“啪——”

回答他的也不是張斌的鞭子,而是蔣文的耳光。

許寧猛的從凳子上站起來,他沒想到於隴為了自保會這樣,他想走上前給蔣文證明,但張斌的呵斥讓他回國了神,“1172號,你想幹什麽?”

許寧看向張斌,有些畏懼不敢上前,但想到蔣文最後會被罰成什麽樣子,又不得不上前,他剛邁出一只腳,蔣文突然出聲了。

他回頭,依舊用著最溫柔的笑容看著許寧:“小寧,坐下。”

許寧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因為害怕半天說不出來,“可……”

他剛吐出一個字,蔣文又開口了,他還是在笑著,“小寧聽話,坐下,沒事的。”

許寧坐了下去,坐下才發現自己的兩條腿在不停的抖著,他現在終於能理解1213號為什麽抖的那麽厲害了,他甚至還不如她。

“我要見白知常。”蔣文回過頭,雖是跪著的,但腰卻挺得很直。

張斌嗤笑道,“你想見就見?你現在還沒受罰。”

蔣文依舊說:“我要見白知常,”他腰挺得板板正正,“見到了,該罰罰,該打打,還有……”

蔣文突然直直的盯著張斌,笑了笑,“那天從後山跑出去的也有我,你猜我在後山看到了什麽?”

張斌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於隴猛的回頭盯著蔣文,聲音幾乎染上了哭腔,“你想幹什麽?”

蔣文沒理他,只是回頭看向了許寧,然後用嘴形說:“沒事。”

白知常來得很快,大約是聽到那晚蔣文也在晃了神,來的時候應該還摔了一跤,身上的白衣服有些泥點子。

他本想叫蔣文去辦公室談,但蔣文在原地沒動,張斌想讓保安去拉他,蔣文大聲吼道:“想叫整個教室的人知道盡管來拉我。”

這下沒人感動了,白知常的背應該是長年弓著,挺不直,他問蔣文,“你見我要說什麽?”

蔣文看向於隴,又笑著看向白知常,“我和1210號談戀愛被張教導抓住了。”

白知常“哈哈”笑到,像是掩飾尷尬,“我當什麽事,”他看轉頭向張斌“張教導懲罰力度也該放送點,把我們學生整害怕了可不好。”

張斌沒點頭也沒搖頭,白知常自找沒趣,繼續問蔣文,“只是這個事?”

蔣文嘴角還掛著笑,“當然不是,”他看了看張斌,“你幫我查查我們戒同所的667號怎麽死的好不好?”

戒同所能怎麽死的人,白知常和張斌心知肚明,白知常斂了臉上的笑意,沖張斌點了點頭,張斌看到後拿著教鞭出了教室。

白知常又看向蔣文,“667號是你的什麽?”

蔣文挑了挑眉,“我弟弟呀,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親弟弟。”

許寧呼吸一滯,他不知道這個事,蔣文只講過他有個弟弟,沒說過他弟弟也在戒同所呆過,他看向蔣文,想起蔣文說他是自願來戒同所的。

前段時間他們看到了戒同所和海城市長做不正的生意,那蔣文的弟弟會不會?

許寧猛的看到蔣文,卻突然看到蔣文後背突兀的什麽硬物,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東西,前面的於隴突然大聲開口。

“小文,你不是說你弟弟是心臟病去世的嗎?”於隴喘著粗氣,很顯然他也不知道這件事。

蔣文突然笑了笑,他看著於隴,眼神裏竟然帶了點厭惡,“那他也得有心臟才行啊。”蔣文又猛的轉頭看向白知常,“你說是不是啊?白!所!長?”

許寧這下看清蔣文後背的硬物是什麽了,那是一把很大的水果刀,許寧瞬間明白了蔣文要幹什麽,來不及思考,許寧迅速從座位上起來沖向講臺,但已經來不及了。

蔣文說完就從後腰把刀抽了出來,狠狠的刺向了白知常。

教室裏頓時響起了一片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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