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什麽活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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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活動嗎

許寧是被一陣誘人的香氣喚醒的。中午十二點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他還沒完全睜開眼睛,鼻子就先捕捉到了空氣中的酸甜氣息。

“糖醋裏脊......”他迷迷糊糊地嘟囔著,舌尖仿佛已經嘗到了那酥脆外皮包裹著的酸甜醬汁。

“你這鼻子倒是靈得很。”餘意洲推門而入,手裏還拿著藥片,“剛想叫你吃飯,你就聞著味醒了。”

許寧撐著身子坐起來,頭發亂蓬蓬地支棱著,“叔叔阿姨呢?還沒回來?”他這才想起昨晚被餘意洲背回房間後,半夜吃宵夜時也問過同樣的問題。

“沒回。”餘意洲把藥遞給他,“說是昨晚晚會上遇到老朋友,又去聚了聚,得下午才能回來。”

許寧接過藥碗,一仰脖子全喝了下去,苦得直皺眉,手抖著向餘意洲討蜂蜜水。

把苦味壓下去了一點,許寧就起身去了衛生間洗漱,餘意洲也跟了上去。

“下午許老要來。”餘意洲靠在洗手間門框上,看著正在洗漱的許寧說道。

“程姨的師父?”許寧捧起一捧水潑在臉上,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哪個'許'?”

“跟你一個姓。”餘意洲遞過毛巾。

“這麽巧?。”許寧擦幹臉,隨手把毛巾扔進臟衣簍,“我需要準備什麽嗎?”

“你只需要——”餘意洲故意拖長音調,“把午飯吃飽。”

兩人剛在餐桌前坐下,門鈴就響了。餘意洲去開門,只見一個身材圓潤的小老頭站在門口,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著副老花鏡,整個人精神得像顆飽滿的核桃。

餘意洲沒想到許老來這麽早,側身讓了讓:“老爺子,你不是兩點半才來嗎?”

“小舟呢?”許忠義沒管餘意洲,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問,眼睛在屋裏掃來掃去。

“小舟現在中午在學校睡。”餘意洲把大門關上。免得暖氣漏出去,冷氣漏進來,萬一許寧著涼了。

得知小舟去學校了,他立刻拉下臉來,嘴裏嘟囔著“現在的學校就知道耽誤事。”進門後對誰都愛答不理的。

餘意洲親自給老爺子添了碗筷,好說歹說才把人勸上桌。許老雖然嘴上不饒人,筷子倒是沒停過,特別是對那道糖醋裏脊格外中意,連吃了好幾塊。

飯後,餘意洲安排老爺子小憩了一會兒。等許老睡醒,就把許寧叫到書房把脈。老爺子三根手指搭在許寧腕上,眉頭越皺越緊,兩只手輪流把了得有幾十來分鐘。

許寧看著也把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俗話說得好,不怕西醫笑嘻嘻就怕中醫眉眼低,許寧看許老這兩條大眉毛皺的都快覺得自己有絕癥了。

許老把了好大一會,又稱在案桌上揉了好半天的頭發,本來沒幾根的頭發,又全都翹起來,這才拿起事先準備好的毛筆,在宣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一副方子。

“先吃一周。”許老吹了吹未幹的墨跡,把方子遞給了餘意洲,“下周我再來調整。你這身子骨啊……”他擡眼瞥了許寧一眼,“現在只能先穩住,別讓它繼續垮下去。記住,情緒要穩,大喜大悲都要不得。”

等許寧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許忠義突然伸手扣住了餘意洲的手腕。老人常年搗藥的手指粗糙有力,餘意洲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脈搏的震動。

“餘家小子,你聽好了。”許老的聲音壓得極低,花白眉毛下的眼睛卻亮得驚人,“這孩子的問題,遠不止脈象上看到的這些。你什麽時候給他找個心理醫生吧。”

餘意洲一怔,下意識反駁:“可他這幾天......”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想起許寧在廚房偷吃時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少年窩在沙發裏看綜藝時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那些鮮活的、生動的瞬間,怎麽都不像......

“你以為病人笑著就是好了?”許老冷笑一聲,松開他的手腕,從懷裏摸出個磨得發亮的黃銅煙盒,“老夫行醫五十載,見過太多這樣的孩子。表面笑得歡實,內裏早就千瘡百孔。”他叼著煙卻不點燃,只是用煙嘴點了點二樓窗戶的方向,“你仔細想想,他是一直都這樣笑的?或者他可曾真正睡過一個整覺?可曾好好吃完一頓飯?”

餘意洲胸口突然發悶。他想起半夜廚房的燈光,想起餐盤裏總是剩下的小半碗米飯,想起再帶許寧滑冰前,許寧是不愛笑的,或者笑的其實是很勉強的。

“心主神明啊。”他嘆了口氣,終於摸出火柴點燃了煙,青灰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皺緊的眉頭,“他這身子,四分是先天不足,六分是後天郁結。你現在看他能吃能笑,不過是強撐著罷了。”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餘意洲連忙遞上茶水,卻被他擺手拒絕。

“藥方我開的是溫和的,先固本培元。”許老從懷裏掏出一張泛黃的宣紙,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藥材配伍,“但最要緊的是這個……”他枯瘦的手指重重戳在“逍遙散”三個字上,“疏肝解郁,調暢氣機。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總以為心病不是病。”

餘意洲接過藥方的手指微微發抖。“我該......怎麽做?”餘意洲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得陌生。

許老忽然笑了,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簡單。多陪他吃飯,多帶他曬太陽。”煙灰簌簌落在青磚地上,“還有,別把他當病人看。”老人起身拍了拍長衫,臨走前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小舟這周放假能不能讓他到我那裏玩玩呀?”

餘意洲笑了一下:“您看著辦。”

餘意洲怔怔地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一樓客廳傳來來電視劇的聲音,許寧似乎睡著了,懷裏還緊緊抱著毯子。陽光流轉,給他蒼白的指尖鍍上一層暖色,像是快要融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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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爺爺!!!!!”又是餘小舟的大嗓門,這一聲直接把許寧從睡夢中叫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一轉頭發現餘意洲一大家子全在客廳,擠著另一個沙發坐著,嚇得許寧蹭的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結果可能是起來的太猛了,眼前一陣黑,差點從沙發上摔下去,幸而被誰一把接住。

“沒事吧?”原來是餘意洲,許寧松了一口氣,等眼前的黑霧散的差不多了,才擡起頭問餘意洲:“你怎麽不叫我起來?”他看看了四周盯著看他的眾人,終於把身體坐直了:“不好意思,不知道怎麽睡著了……”

許寧開了口,周圍莫名其妙安靜的聲音又嘈雜了起來,電視不知道被誰換成了周星馳的大話西游,餘小舟扒在許老的身上不下來,一直鬧著許老要給買什麽許寧也沒聽清。

“老人家……身體挺好哈。”許寧看著那圓滾滾的小老頭把餘小舟抱著背著,其實也看得出是許老不願意把人放下來。

“呵。”餘意洲瞥了一眼那面,輕笑了一聲:“他想買輪滑鞋,我們不讓,纏著許老給買。”

“為啥不買?”許寧疑惑,餘家家大業大的肯定也不是因為錢吧……

“平衡力太差了,走路都摔跤的人。”餘意洲坐到了許寧旁邊:“等會偷偷溜出去摔了,不好。”

“小寧勒,晚上我們一起出去吃。”在邊上的姜婉珠看著終於說完話的兩人,終於插上嘴說正事。

“有什麽活動嗎?”許寧起身把小毯子整理了一下,遞給了伸手過來阿姨。

“馬上年會了,今天去選菜勒。”姜婉珠把手裏的熱水遞給許寧,“小意說今年讓你來選,正好我們一起去吃吃看勒。”

“謝謝阿姨。”許寧結果沒喝,又看著姜婉珠和餘尚有些不好意思:“叔叔阿姨,要是我做的不好怕……”

“不用擔心小寧,放心去做。”餘尚這時開口了:“而且自家年會,沒什麽要緊了。”

許寧要是知道自家的年會是在郊外山莊舉辦,有上千名員工參加,就不會真的信那句沒什麽要緊了的。

雖說了不要緊,但許寧在試吃的時候還是拿出來百分百的註意力,以前在家其實年會都是哥哥負責,許寧那時候也愛吃,所以每次但時間的時候,許寧都會跟著哥哥去選菜,自己也被耳濡目染學了很多。

大型年會菜品選擇需要兼顧多樣性、實用性、儀式感和成本控制,同時考慮企業文化和員工體驗。

因為人群太多,每個人的適口都不一樣,但為了避免過敏,像海鮮,芒果一類就要慎重考慮,但又不能說完全不準備,可以考慮下擺放的位置和群體。

水果也要考慮那種不容易壞的,像甘蔗,山竹這種麻煩的水果最好就是不要準備。

過了就是冷熱食,因為在冬季,雖說有暖氣,但為了避免菜品過涼引起胃部不適,涼菜最好不要超過三成。口味重的,例如蒜、韭菜或者榴蓮最好不要出現,不然可以想象一下西裝革履的大佬談論生意,不動聲色,最後一股大蒜味的感覺。

甜品就需要吃起來方便的,像流體的,熔巖的一不小心就整一身,要是哪個大小姐是穿的高定禮服,就很容易有麻煩,雖說大小姐不會說什麽,但畢竟傳出去總會不好聽。

而且菜品的擺盤尤為重要,最好帶點自己企業的文化設計,這雖是年會承包方的事情,但作為主家必須提前盯好,畢竟來年會的不光有自己的員工,還有各方的大佬。

來尋求合作的人也一定不少,像這種大佬最好準備幾間單獨的包廂,方便談事。同樣包廂的菜品就要更商務一點,需要單獨列出來。

憑著這些許寧最後確定了一系列菜品,拿給餘尚過目時許寧還有點緊張,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沒想到餘尚很欣慰的點了頭,一句意見都沒說。

“我本想著你是擅長這個事,但肯定經驗不足會有漏洞,沒想到……”餘尚把單子遞給他:“小許,很厲害,你比小意厲害,當初讓他定菜單,訂的全是自己愛吃的,撈汁小海鮮都出來了。”

餘尚又拿了什麽文件遞給許寧:“菜品定了,麻煩小寧幫叔叔跑一趟山莊,把合同交給他們,讓他們修改好了把流程弄好了再過來簽字。”

許寧那雙眼眸黑漆漆又亮晶晶的,他彎了彎眸:“好,謝謝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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