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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到了你的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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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到了你的裸照

“阿無,起床了……”許寧是被餘意洲叫醒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餘意洲端著中藥站在床前。頗有種“大郎,該吃藥了”的即視感。

“做夢了?”餘意洲把藥放在床頭的矮櫃上,一把將許寧從被窩裏提溜出來,許寧還是一臉朦朧的表情。

他打了個哈切,轉頭問餘意洲幾點了。

“中午十一點了。”餘意洲把藥遞給他,“在不起來中午飯也別想吃了。”

“怎麽不早點喊我?”許寧一口把藥喝了,被苦的臉皺成了包子樣,手一直抖著找餘意洲拿水,餘意洲提前弄好了蜂蜜水,給許寧遞了過去,“程姨說了,你覺多是身體自己在恢覆,喊我們不要叫你太早,好好睡。”

等許寧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餘意洲還在床頭坐著,餘意洲聽到他出來了,轉頭問:“餓了嗎?”

許寧點了點頭,跟著餘意洲一起下樓吃飯,今天家裏還是只有他和餘意洲兩個人,餘小舟去上學了,聽說早上差點沒起來,讓過來接人的盛勝又說了一頓,哭哭啼啼上的學。尚叔和姜姨今天有個慈善晚宴,早早的出了門。

吃了飯,上了車,許寧還以為餘意洲要帶自己去滑那種真的冰,結果進了場內,看到兩排輪子的滑冰鞋。

許寧:“……”許寧轉頭盯著餘意洲:“旱冰啊……”

餘意洲忍不住笑了,別過臉去:“噗嗤~真的冰你身體受不了的,這也一樣。”

許寧撇了撇嘴,還是自己準備去選了雙鞋子,餘意洲按住了他拿鞋的動作,“我這裏存的有鞋,不拿這些,這些是別人的,臟。”

“也有我的碼嗎?”許寧歪著頭問他。

“我小學貪玩,經常和一些狐朋狗友去這種旱冰場。”餘意洲走到了一個單獨的櫃子裏面,拿出來兩雙白色的單排鞋,“有次和別人起了沖突,打了一架。”

“打贏了嗎?”許寧問。

餘意洲笑了一下:“沒有。”他把鞋遞給許寧,讓許寧在凳子上坐下,準備幫他穿,但被許寧拒絕了,他起身坐在旁邊,“我小學長得又瘦又矮,和我打架的是個超級大胖子,我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回家,我爸媽看到笑了我兩天。”

餘意洲看許寧穿好鞋,準備帶著他滑兩圈,但許寧沒把手給他,而是流暢的劃了一大圈回來,看著餘意洲:“然後呢?”

“你會滑?”餘意洲挑了挑眉,竟是有些意外。

許寧看到餘意洲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騙著他了,心情大好,“這又不是很難的事情。”許寧邊滑邊說;“我小時候也愛玩,但沒來過這種場子,我哥在我們後院給我弄了個場子。”許寧一下又滑到餘意洲身邊,“你還沒說,然後呢?”

“然後?”餘意洲笑的更大聲了:“那大胖子事後被他家大人按到我家來道歉,我們又打了一架,結果後面成了好朋友了,一直到現在……”

“唐明興?”許寧確實沒想到這一茬。

“對,就是他。”餘意洲靠在墻上,有些熱,準備歇一歇:“他父母都是東城人,那時候他在A市親戚家寄讀,後來我父母工作轉移,我和他一起轉的學。”

“所以你和他從小學就在一個學校?”許寧也有些累了,坐在地上看著餘意洲。

“對,就是大學我考去了海城,他留在東城了。”餘意洲也順勢和許寧面對面坐下了。

“所以這個滑冰場?”許寧問。

“是我父母買下來。給我和唐明興玩,我們也經常帶朋友來,那時候小孩都愛玩這個。”他指了指墻櫃上的一排鞋:“都是他們的,但也已經很久不來了。”

他看著許寧:“你的鞋是新的,是我今早讓管家放進來的。”餘意洲眼睛彎了彎,“這樣,也算是你小時候和我在一起劃過了。”

許寧怔怔地望著餘意洲的側臉,胸口忽然湧上一陣陌生的酸脹感。窗外好像有雨滴敲在玻璃上,滴滴答答,像是他雜亂無章的心跳。

許寧扶著旱冰場的圍欄準備起身再滑一會兒,輪滑鞋的滾輪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望著餘意洲在場地中央自如滑行的身影,胸口突然泛起一陣奇異的悸動。

場地的霓虹燈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許寧恍惚間看見無數個孤獨的午後,六歲時獨自在畫室臨摹石膏像,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十歲那年趴在窗臺上,看著樓下傭人們的孩子們追逐嬉戲;十五歲生日那天,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琴房裏,指尖機械地重覆著練習曲。

輪滑鞋突然打了個滑,許寧下意識抓緊圍欄。餘意洲立刻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滑到他身邊,手臂穩穩地護在他身後。許寧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氣,混合著運動後微微的汗味,莫名讓人安心。

燈光在餘意洲的睫毛下投下細碎的陰影,許寧看著他專註的神情,突然想起小時候每次生病,哥哥也是這樣守在床邊。在家裏出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總以為,自己註定要獨自面對所有寂靜的時光。

而現在,輪滑場喧囂的人聲中,有人正耐心地等待著他,不是為了責任或憐憫,只是單純地想和他分享這段時光。

許寧松開圍欄,小心翼翼地向一個大斜坡滑去。滾輪與地面摩擦的震動從腳底傳來,他感受著這份久違的自由。餘意洲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給他嘗試的空間,又隨時準備伸出援手。

霓虹燈變換著顏色,許寧看著地面上兩人交錯的影子,胸口那股壓抑多年的郁結好像突然有些些松動。他不再是那個被關在玻璃罩子裏的孩子,也不是被鎖在戒同所治療床上的病人,他看著餘意洲的身影和某個人開始重合,恍恍惚惚,就這樣交錯。

滑了不到兩個小時,兩個人就準備走了,除了一身的汗,許寧覺得有些粘膩,但不知道是不是運動了一下,身上倒是松快了不少。

他以為滑完冰就直接回家了,沒想到餘意洲把車開到了一個辦公大廈前。

下車前許寧還沒反應過來:“你……有事?”

餘意洲把安全帶解了,轉頭看著許寧:“帶你見個人。”

許寧見到冉芊芊的那一刻,人還是懵的,見到了冉芊芊,代表餘意洲已經全部知道了那些事,他看著穿著精致的冉芊芊,心裏莫名有了一種羞愧。

“你……和趙林還好嗎?”許寧先開口問了。

“年底訂婚,等明年辦婚禮。”冉芊芊也不知道說啥,她沒想到居然還能再見到許學長。

“恭喜……”空氣中陷入了尷尬,餘意洲不知道幹什麽去了,接待室就只有許寧和冉芊芊兩個人。

“扣扣”門被敲響,冉芊芊說了聲進,許寧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進來了。

是李爽。

李爽看到許寧,先是深深鞠了一躬,又是說了聲謝謝。“不是你和小餘總,我擺脫不了周祥那種人。”

許寧沒聽明白,旁邊的冉芊芊給他解釋了一下:“周祥前幾天來公司鬧了。”

“什麽?”許寧一下坐了起來。

“你先別急,聽冉姐說。”李爽一把拉住許寧,讓他坐下,又遞了過去一杯熱水。

看許寧安靜下來,冉芊芊才慢慢道來。

“幾年前周祥出了|獄,不知道在哪找的關系,把他的檔|案隱瞞,還弄了假文|憑,在海城的一家事務所當了律師。”

許寧“????”什麽玩意,故意殺|人|犯做了律師?

許是看出來了許寧臉上的不可置信,又繼續說著;“不光是這樣,他身後好像有著什麽大靠山一樣,居然能查|到人口流|動和現所在地。”冉芊芊皺了皺眉:“這確實太可怕了,一個小小的律師,甚至是犯|過|法坐|過|牢,居然有這麽大的權利。”

“所以周祥才能準確的找到李爽?”許寧後背的汗讓他覺得越來越粘膩,弄的他有點坐立不安,他又轉頭問李爽:“你怎麽和周祥認識的,他之前那些事你之前一直不知道?”

李爽搖了搖了頭:“我之前的公司有個員工因為被職場|騷|擾輕|生了,但是沒|死|成,家裏的人不停打官司要賠償,周祥是我們請來辯護律師。”

“替強|奸|犯|辯護?”許寧有些想笑。

“不是,結果下來了,是那個女生有癔|癥,算是誣陷,但由於對方自|殺,加上有精|神|病史,不了了之。”李爽搖了搖頭。

“那你們怎麽認識的……”許寧把話題拉了回來。

“那個輕|生的女生和我是同一層樓的,他家裏人來鬧事,打傷了來做記錄的周祥,是我送他去的醫院。”李爽嘆了口氣。

“一來二來他就表白了,我長得一般,又是個孤兒,這是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被表白,受寵若驚,就答應了……”她頓了頓:“剛開始一切都很好,我來例假他甚至還幫我熬紅糖水,一直幫我揉著肚子說安慰的話……”

“甚至他後面還讓我辭了工作,說養我。”

……

“有天我休息,他讓我去書房幫他拿個什麽資料,我半天找不到就到處翻一下書房。”

李爽猛地擡起頭,通紅的雙眼直直地盯住許寧,布滿血絲的眼白像是被揉碎的晚霞,眼底浮著一層水光,顯然已經很久沒能好好合眼了。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在眼瞼下投出兩道疲憊的陰影。

“我翻到了你的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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