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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替他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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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替他們愛你

氣溫越來越冷,海城不供暖氣,許寧的身體受不了,也開始頻繁生病,餘意洲看在眼裏,除了陪著去醫院,讓許寧好好在家休息之外,也加快了手上項目的進度,終於在一月中旬把初稿。

之後全權把事情交給了副經理,自己則馬上帶著許寧回了A市。

回去那天許寧還有點低燒,老中醫不好請,還得等兩天,姜婉珠聽到許寧三天兩天往醫院跑心疼的不行,在餘意洲帶著許寧回家那天,提前先把自己的好友叫過來,雖比不得她老師,但醫術也是佼佼者了。

餘家的宅院被冬日的暖陽籠罩著,許寧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下車時,姜婉珠已經快步迎了出來。

“哎喲我的小乖乖,”她一把拉住許寧冰涼的手,“怎麽瘦成這樣了?”轉頭瞪向餘意洲,“你怎麽照顧人的?”

餘意洲提著行李跟在後面,無奈地笑了笑:“媽,程姨來了嗎?”

“早到了,”姜婉珠一邊給許寧拍掉肩上的雪花,一邊往屋裏引,“聽說你要帶小寧回來,她特意推了下午的門診。”

客廳裏,一位穿著素雅旗袍的中年女性正端著茶盞細品。見他們進來,她放下茶盞,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微彎起:“這就是小寧吧?比照片上還俊。”

“程姨好。”許寧有些拘謹的問好,卻被一陣眩暈襲得晃了晃身子。

餘意洲立刻扶住他,眉頭緊鎖:“程姨,他低燒反覆半個月了。”

程枝斂了笑意,起身示意許寧坐下:“手伸出來。”

她的手指搭在許寧腕間,室內一時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雪落的聲音。許寧註意到程枝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體虛體弱是天生的,”她讓許寧換了另一只手過來繼續把脈,“心臟可有什麽問題?”

許寧抿了抿唇:“室間隔缺損,做過一次手術......恢覆期覆發了。”

程枝的指尖在茶幾上輕叩兩下:“氣血兩虧,心脈不暢,他這身子只能固,補不了,而且固都要很久的時間”她轉向餘意洲,“我開兩副藥先退燒固本,起碼讓他在過年前人都精神著,等師父來了再議。”

姜婉珠忙不疊地點頭:“我讓廚房熬上,小寧先上去休息?”

許寧剛要起身,程枝突然笑道:“不急。”她從隨身的布包裏取出個小木盒,“聽說意洲帶了朋友回來回來了,這是見面禮。”又怕許寧拒絕,說:“他不怎麽帶朋友回來的,之前那個唐家少爺我也給過禮物的,收下吧。”

木盒裏躺著枚溫潤的玉佩,上面雕著纏枝蓮紋。程枝親手給許寧戴上:“安神的,戴著別摘。”

玉佩貼在皮膚上,竟有股暖意緩緩滲入。許寧驚訝地擡頭,正對上程枝意味深長的目光:“小寧啊,有人為你求遍名醫,這份心意可比藥石珍貴。”

餘意洲的耳根瞬間紅了:“程姨!”

“喲,還知道害臊?”程枝哈哈大笑,“是誰半夜打電話問我心臟病人怎麽調理的?”

許寧怔怔地望向餘意洲,後者別過臉去:“你先上樓休息,我去找人煎藥。”

姜婉珠笑著推許寧往樓梯走:“客房給你收拾好了,就在意洲隔壁。”又壓低聲音,“那玉佩是你程姨師父的,市面上絕對不超過十個,意洲求了兩個,一個給了弟弟,一個給你的。”

許寧在房間睡了一覺,最後是被餘意洲叫起來的,:“阿無,藥好了,別睡了,等會晚上睡不著。”

藥碗升起裊裊熱氣,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餘意洲突然伸手,拭去許寧眼角不因為剛睡醒而留下的生理性淚水:“程姨的師父後天到,如果明天不發燒了,我帶你出去玩。”

許寧捧著藥碗,熱氣熏得他眼眶發熱:“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窗外,道十不知何時溜進了花園,正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似的小腳印。餘意洲望著那只金色的小貓,心裏想著:當然是因為喜歡啊。但是他不能說,他知道許寧還沒往那方面想過,至少……不應該是現在,至少要等林世昌倒臺。

“我一直知道你哥哥,畢竟在我們那屆啥都是第一名。”陽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陰影,“雖然不是一個班的,我見到你的時候,你才初二好像,你家裏人把你養的很好。”

“後來唐明興說你是一班那個第一名的弟弟,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哥哥很愛你很愛你。”

許寧疑惑,歪著頭問他:“為什麽?”

餘意洲輕笑了一聲“以前和許無缺一起打過籃球,打到一半接到你的電話,那語氣那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女朋友。”

許寧還是不解:“但是這對於你對我好並沒有關系。”

餘意洲的目光沈靜而深遠,如同暮色中的湖水:“阿無,你父母和哥哥的事,我們一起查。但無論真相如何,”他輕輕握住許寧微涼的手,“從今往後,你的歸處就在這裏。”

窗外的雪光映在他眉宇間,勾勒出一道溫柔的輪廓:“我會成為你的家人,你的歸途……我會替他們愛你。”

許寧怔怔地望著兩人交握的手,餘意洲的掌心溫暖而有力,像是無聲的承諾。道十不知何時溜進了房間,輕輕蹭了蹭許寧的腳踝,鈴鐺發出細碎的聲響。

“它也會愛你。”餘意洲低頭看著小貓,聲音輕得像落在雪地上的陽光。

這一刻,許寧忽然明白,有些羈絆不需要言語。就像古寺裏那株千年銀杏,年覆一年地生長,靜默卻堅定。

餘意洲突然哽住,轉身走向門口:“把藥喝了,喝完下來看會電視,小舟也快放學了。”

門關上的瞬間,許寧聽見窗外傳來道十的叫聲。雪地上,小貓正追著一片飄落的銀杏葉玩耍,那葉子金燦燦的,像極了雲隱寺古樹上的許願綢帶。

藥汁入喉,苦澀中帶著一絲回甘。許寧摸著胸前的暖玉,忽然想起哥哥生前最愛說的話:

"阿無,這世間總有人在你未察覺的晨昏裏,悄悄為你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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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寧哥哥,你好久沒來了,是不是不想小舟啊。”許寧喝完藥就和餘意洲在樓下看電視,雖然只有許寧一個人看,餘意洲處理著工作,姜阿姨和程阿姨不知道去了哪裏。沒一個小時,餘小舟就從大門外大喊大叫的跑過來,想來是有人提前和他說了許寧來了。

但還沒完全趴許寧身上,就被餘意洲一把擒住,“別鬧,你小寧哥哥還在發燒,你等會鬧的他不舒服。”

餘小舟一下止住步伐,慢慢的走到許寧身邊坐下,“小寧哥哥你生病了嗎?”

許寧從餘意洲那裏聽到了小舟的很多事,知道餘小舟怕家裏人生病,每次有人生病都很緊張,連家裏的保姆司機也一樣。頓時許寧怕引起餘小舟什麽不好的回憶,有什麽應激反應,連忙安撫。

“已經沒事了,你哥哥還說明天帶我出去玩呢。”

這話一出,雖然是信了許寧說的沒啥事了,但臉還說皺成了一張包子,許寧不知道為啥這樣,趕忙看向餘意洲。

餘意洲:“因為明天星期三,他還要上課,不能一起出去玩。”

許寧做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對著餘小舟面無表情地說:“小舟,那你就好好上課吧。”

餘小舟:“……小寧哥哥,你也欺負我!”

“誰欺負你?”門口傳來了鐵門拉動的聲音,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進了屋子,少年進門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餘意洲,開口喊了句:“大哥。”又轉頭看到了許寧,許寧正準備自我介紹一下,結果少年開口叫人了:“小哥。”

許寧:“……”不是,這誰。誰小?

餘意洲像是看懂了許寧的疑惑,對著少年點了點頭,“我之前給你提過的,勝家那小子,盛勝。”

餘意洲這麽一說許寧就知道是誰了,之前救小舟那那個小鄰居。立馬換上了笑臉:“你好。”

幾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雖然又只有許寧一個人看,因為除了餘意洲在處理工作,剩下的兩個人都趴在茶幾上寫作了。

“孤男寡女,一間密室,怎麽會看錯,真是好大一張床。”電視裏發出聲響,大家都在聚精會神做著自己的事情。

終於又一次在餘小舟被電視轉移了註意力,盛勝忍不了了,一把轉過餘小舟的頭,“你在不寫作業,周末我就不陪你補習了,我看你期末怎麽辦。”

餘小舟聽到這話一下開始埋頭看作業,最後寫了半天也寫不出個所以然。

許寧一開始看電視看的聚精會神,過了一會就聽到抽泣聲,緩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是餘小舟在偷偷哭,正準備過去問下怎麽回事,擡頭就看到餘意洲給他搖頭,意思讓他不要去管,就連旁邊的盛勝也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的書。

“這不好吧。”許寧沒有發出聲音,和餘意洲悄悄的用口語交流著。

“別管他,等會就好了。”餘意洲也壓低嗓子。

餘小舟一邊寫著作業,一邊醒著鼻子,偶爾用手擦著眼淚,卻一直沒有把頭擡起來過。

終於,盛勝開口了,他先是嘆了口氣,說:“說吧,哪道題不會。”

餘小舟沒理他,繼續和自己的書本鬥爭,但是沒有繼續擦眼淚,就任淚水滴在本子上。

盛勝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剛才話說重了,在生氣,想把他本子抽走,卻被餘小舟死死壓著,這下餘小舟開口了:“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撲哧。”旁邊的餘意洲看不過去了,笑了出來:“餘小舟,從小到大這話說了幾百遍了,你哪次哭完就真的不和人家盛勝玩了。”說完過來看了看餘小舟的作業,“去房間做完再出來。”

餘小舟用袖子一把把淚水擦完,對著餘意洲說:“不要,我要陪著小寧哥哥。”

“那就快點寫,我也不看電視了,你寫完我們吃完飯去放煙花。”許寧也明白怎麽回事了。跟著笑了笑就把電視關了。

餘意洲開車回來在路邊看到賣煙花爆竹的,買了不少煙花,說是餘小舟喜歡,過年可以讓他玩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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