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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想過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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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想過談戀愛嗎?

叮咚~

房間裏的倆姑娘聽見門鈴聲, 冷不丁一楞,都這個點了?誰來了?

唐斯點著小碎步,走到門前, 手指頭往一挑勾開貓眼上的小蓋,眼睛貼上面一瞄, 忽的一驚, 隨即又是一喜, 扭頭就跟林伊眨眼——

“況厘,是況厘!”

林伊肉眼可見的慌了,轉身就想往陽臺躲去。

畢竟剛剛才經歷了一場激烈的熱吻,雖說什麽她們都沒發生,可林伊心裏一時半會兒還沒做好跟人坦蕩相見的準備。

“你躲什麽呀?”唐斯卻一把攥住林伊的胳膊,把她往後退的步子又拽了回來。

“太尷尬了...”

“這有什麽尷尬的?不就是親了個嘴, 又沒脫衣服沒幹什麽的。”

唐斯對這事兒有經驗, 真要論尷尬程度, 她跟盛寧在沙灘看日落的時候, 她強摁著人在車裏親嘴,硬是被人給推開了, 那才叫尷尬。

“剛跟你說的話你全忘了, 你得保持住你的好心態,親個嘴有什麽的?人家都不尷尬, 還能過來敲門, 我告訴你,任何關系都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之上, 她要是和你裝, 你就得比她還能裝,老江湖怎麽了?老江湖也有小水溝裏翻船的時候呢~”

“可是...”

“別可是了~”唐斯捏了捏林伊的小臉, 手動給她拉出一道微笑唇來“聽我的,等會兒就這麽笑。”

況厘在門外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開門,於是又摁了摁門鈴——

“你們在嗎?我是況厘。”

“來了來了~”

唐斯一邊開門,一邊還不忘回頭再跟林伊眨眼——別慫!

門一打開,唐斯原本想著怎麽著也得損況厘兩句,林伊多漂亮一姑娘啊,臉皮薄,嘴唇嫩,雖說成年人悸動上頭,不像十七八那樣小心細膩,可多少也得悠著點吶,這人倒好...瞧瞧把人好姑娘細皮嫩肉的小嘴都吸成什麽樣兒了?這把紫的都快淤青了。

結果,損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唐斯就望見況厘的嘴了,比林伊的還厲害,不僅紅腫一片,還有牙印,那牙印上...居然還細密密的滲出來小血點。

嘖嘖嘖...

你倆這是親嘴嗎?

你倆這是洩憤呢吧?

唐斯瞬間扭頭就看向林伊——

你還是我認識的林伊嗎?

好姑娘...你怎麽不幹脆把人吃了算了。

林伊給唐斯看的渾身發毛,雞皮疙瘩都落了一地,那張白嫩的小臉,紅的就跟沸水裏滾過一遍的蟹子似的,又燙又麻。

況厘看見林伊的臉紅了,下意識抿了抿嘴,舌尖還在被咬的出小血點的地方舔了舔。

“你瞎看什麽呢?”

唐斯環起手臂沖著況厘就揚起了下巴,什麽人吶?沒瞧見林伊臉紅的都快滴血了嘛,還在這兒對著人瞎撩撥,當誰瞎看不見呢,舔什麽嘴唇?回味沒完了?

論‘傷情’狀況,那肯定是況厘更嚴重,畢竟都出血了,可要論人情遠近,那鐵定唐斯得跟林伊站一波。

自己的好姐們自己可以損,別說你倆八字還沒一撇,就算是一撇一捺都有了,那也不行。

唐斯就這樣,護犢子沒命。

這會兒唐斯走到林伊旁邊,歪著頭和她咬耳朵:“你瞧瞧她那樣兒,絕對是給你迷住了,你剛剛怎麽不再大點力氣,咬死她得了~鐵定就在你這棵樹上吊死了~”

“斯斯...”林伊推了她一把,整個人火燒火燎。

況厘雖然沒聽清她倆說什麽,但就唐斯這人的性子,八成也不會是什麽好話,不然林伊也不會把頭都快縮進脖子裏了。

“你剛剛跟盛寧一起吃的飯?”

“她跟你說的?”

“我猜的。”

“是吃了飯,因為她必須得請我吃,誰叫你把我的飯搭子拐跑了呢,她是你好朋友,可不就得負責嘛~”

唐斯霸道的沒理由,分明是她自己想跟盛寧共進晚餐,還偏又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帽子摳腦袋上,倒也不是心虛什麽,畢竟她倆就是吃飯,連話都沒說上幾句。可她就是覺得自己有點別扭,好像自己要不主動上趕著,盛寧就不理她。

況厘話是跟唐斯說的,可眼睛卻越過她,落在旁邊的林伊臉上。

唐斯不是老江湖,充其量就是比別的小女生有點膽量罷了,否則又怎麽能是不破況厘的招數,一點沒看出,這畫面全然調轉。

明明在況厘剛進來的時候,她是拿捏審問的女主人,這會兒全然叫況厘喧賓奪主,她倒成了被拿捏的那個。

不僅一點沒看出來,還被人牽著鼻子走。

“盛寧去游泳了,剛去。”

唐斯忽的一怔,腦子終於轉過彎來,敢情她來就是要跟自己說這個?

況厘笑了,這姑娘真傻。

“看來你對我有誤解。”

“那還不是你太不正經~”

唐斯腦子轉的沒況厘快,但嘴卻不輸。

況厘不跟她計較,又問——

“你還不去?再磨蹭一會兒,當心人就回來了。”

“她回不回來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這麽慣著她呀?沒她在...我自己玩去還不行~”

“行,當然行~怎麽能不行呢?趕緊的吧,別耽誤工夫..快去玩吧~”

況厘學著唐斯的腔調說話,惹得唐斯真想拿腳踹她,瞧瞧這個德行...還真跟自己一模一樣呢!

唐斯就是嘴硬,兩只腳早不受控地往門口走了,等走到況厘身邊,實在沒忍住,手在這人的肩膀上拍了下——

“真不愧是你,小間諜~”

說完,人又嘿嘿傻樂。

唐斯前腳剛出了門,眼看門都要關上了,倏地一下又給推開,腳抵著門邊,手指頭指出去又收回來,她想了想指人不禮貌,便攥成小拳頭,對著房間裏的況厘跟林伊來回的晃了晃——

“雖然我很想跟你換房間,非常想要跟盛寧住,但是...我沒說晚上不回來呢,你給我正經點,我可拿房卡了。”

話音剛落,唐斯的胳膊瞬間抽走,緊跟著門板嘭的一聲闔上。

房裏房外,兩個天地。

況厘笑了笑,眼睛望向林伊——

“你有潤唇膏嗎?”

“....”

“我嘴疼。”

這個點,泳池人不多,只有幾個媽媽帶著小孩在淺水區玩。

唐斯沒穿白天那身性感到爆炸的比基尼,她換了件中規中矩的泳衣,她記著盛寧幫她塗防曬霜的事兒呢,唐斯想不明白盛寧為什麽會提這個要求,她就不想了,只當盛寧怕自己曬黑,當她是出於好心,反正盛寧這個人本來就是這樣,對誰都好心。

她站在泳池邊,朝裏望眼,深水區都是空的,只有一個人在裏面游著。

唐斯的眼又被裏面的人晃了下。

盛寧沒換泳衣,還穿著白天那身黑色連體的平角五分,戴著泳帽泳鏡,露出臉來的時候,唐斯還看見她鼻子上的黑色鼻夾...奪人顏值泳帽也沒影響她的漂亮,光潔的額頭飽滿圓潤,臉上的皮膚細膩白凈,五官勻稱精致,無論初見亦或久處,都是青春期裏叫人一見傾心的初戀臉。

這人怎麽一身黑吶?就沒點別的顏色?

唐斯心裏剛一嘀咕,轉念卻又打消,一身黑就一身黑吧,就她這副模樣,都有夠勾人的人了,要是再換點明朗鮮亮的顏色,指不定還得被多少人再惦記呢。

唐斯覺得自己追不到她是一回事,可她要是被別人惦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心裏都夠酸的了,她可不想再給自己添堵。

“盛寧——”

唐斯叫了她一聲。

這會兒盛寧正游在興頭上,那聲音從泳池邊傳過來的時候,她剛巧一個猛子紮進水裏,沒聽見。

唐斯瞧見這人的身體沈在湛清的水裏,黑色的速幹面料緊致包裹在她身上...光滑細膩的泛著幽藍的水潤,她像條魚似的在泳道裏游走,唐斯不可避免的又想起她倆玩水上摩托,自己在後面抱著她腰的時候了。

又細又軟,濕漉漉的抱在懷裏,肉麻在腦子裏具象化的變作隨意揉搓的人形。

唐斯可以嘴硬故意氣她,也可以假裝無所謂的故意撩撥,好像她們之間從來都沒個正經,輕飄飄的來一句‘不過就是成年人之間的茍且罷了’,但唐斯心裏清楚...自己根本就是在硬撐,硬撐好像自己有多不在乎她似的。

忽然間,唐斯就理解了那個叫歐然的姑娘,為什麽會再被拒絕之後憤然離去。

不是輸不起,而是太在乎。

可有什麽用呢?用憤然抽身的方式捍衛自己的自尊,卻和心裏喜歡的人從此再無交集的可能。

唐斯覺得這招真傻。

這要換做自己,哪怕就是她不喜歡,自己也不會撕破臉,喜歡跟接受都是每個成年人之間的自由權利,任何單方面暧昧的感情活動,都不可避免的帶著兩廂情願的期盼,但拒絕和期盼又持不相上下的平分狀態,所以..就算是被拒絕之後,仍然保留和平相處,這也是一種自由權利。

唐斯覺得自己真是牛掰,她竟然在面對一個自己惦記了這麽久的人,並且是在泳池這樣最容易滋生暧昧情愫的地方,想明白了如此高妙的人生哲理。

頓時拍了拍腦門兒,怕自己忘了,趕忙拿出手機給林伊把自己的這通人生哲理發過去——

“你姐們兒我開悟了哎~”

“這麽牛掰的道理我竟然也能出口成章了,你說...回頭兒我是不是得去找間尼姑庵,也修行一下,搞不好我就是下一個明鏡法師。”

林伊回的很快——

「就你?可算了吧,別禍害人小師傅的修為了」

唐斯低頭一看,嘖!說的這叫什麽話吶,剛想和她理論一下,又覺得哪裏不對——

「你怎麽回這麽快?況厘呢?」

「她走了」

「怎麽就走了?」

「不是你說的嘛」

嗐!唐斯眼睛睜地滾圓,這才親了個嘴,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這會兒林伊坐在床邊,手裏捏著潤唇膏,深嘆了口氣。

真發瘋了是吧?

咬那麽狠幹嘛呢。

唉...

又游了一個來回,盛寧終於在擡頭換氣的時候,看見了唐斯。

她不意外,肯定是況厘告訴她的。

盛寧真都服了況厘,真是一丁點的機會都不肯放過。

看都看見了,自然是要打個招呼的,盛寧稍微放慢了些速度,腳在水裏蹬了下,然後就沖唐斯點了個頭。

打過招呼後,盛寧便又繼續游起來。

她覺得自己這招呼挺坦蕩,沒什麽故意撩撥人的意思,可她不知道的是,對唐斯來說,盛寧這個人本身就充滿了撩撥。

唐斯眼睛一亮——

瞧瞧...這是叫自己跟她一起玩呢~

這完全就是‘跟上跟上’的意思~

頓時就下了水,哪去不去,就奔著盛寧。

唐斯都想好了,她不惹事,也不嘴欠,就主打一個陪伴,她看得出來盛寧挺享受游泳的時間,人在這樣的時候肯定不想跟別人聊天,這就像自己忙活自己中意的事情,也不喜歡被打擾。

腦子裏計劃的不錯,可惜真實踐起來,卻忽略了最根本的問題——體力懸殊。

唐斯體力不算差,平常沒事也愛健身,可她三天摸魚兩天曬網,仗著新陳代謝快,總對健身不是那麽上心。

這才陪伴了三圈,人就手軟腳軟的沒力起來。

唐斯不是那種不行還非得硬撐的人,傻不傻啊,手腳都發軟了,還陪伴個什麽勁兒呢?萬一要是腿抽筋兒,還得叫人家來救,丟人倒是其次,最主要是破壞人家的好興致,唐斯想得明白,哪怕心裏再想跟盛寧玩,她也絕不做那個掃興的人。

這會兒,人爬到泳池邊,打算坐著等她。

反正自己只要不走,在哪陪不是陪呢。

唐斯拿腳在水裏踢著,眼睛一直盯著盛寧,見有小孩套著泳圈想往那邊撲騰,她還給人撈回來,跟人一本正經的教育——

“那是深水區,你太矮,等你再長大點玩吧~”

說著,手往淺水區一指——

“瞧見那兒了嘛,去那玩去吧~”

連哄帶嚇的就給人孩子弄走了。

唐斯又坐了會兒,原本主打陪伴的心思,這會兒又變了樣——

她看著盛寧——

嘶...

這人..怎麽游的這麽狠啊?怎麽連口氣都不帶喘的?跟有人放狗在後面攆她似的,好像慢一點..就得被咬到屁股。

這麽游可還行?等會兒上了岸那還不得虛脫啊?

唐斯搖了搖頭,手在臺子上一撐,兩只腳就從水裏拿了起來,跑去自動售賣機買了瓶飲料。

她拿著飲料,又等了大概十分鐘,盛寧終於是泳完了,剛摘掉泳帽跟泳鏡抖落著身上的水,就看見朝她走過來的人,緊跟著一瓶飲料就遞到了面前。

“喝點吧,補充一下。”

“謝謝。”

盛寧接過飲料,也沒客氣,她這趟游的比以往都狠,最後那一圈回來的時候,也是咬緊牙拼著最後一口勁兒,哪怕就是體力再好的人,也經不住這樣折騰,唐斯這飲料給的挺及時,擰開瓶蓋,一口氣就喝下去大半瓶,潤肺又潤脾,立馬深吸了口氣,緩過來了。

唐斯看著她氣喘籲籲的樣子,又瞧了眼自己給她買的飲料,就剩一小口了,她真心覺得這把陪伴挺值的,雖然沒說上什麽話吧,可卻見到了盛寧不一樣的一面。

心裏再次確信無疑——

她不可能是性/冷淡,哪個性/冷淡的人能游泳游的這麽狠?

真是的...這麽好的體力全浪費在水裏,多沒意思啊...

這要是用在自己身上,那得多好啊。

盛寧擦幹了身上的水,見唐斯還站在原地不動,以為她還想在這裏待,可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剛才高腳凳上的救生員,這會兒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再看看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都在往外走。

“唐斯...”

“嗯?”

“不早了,回去吧。”

盛寧說完,人便動身。

唐斯的眼睛全黏在盛寧身上,人家一走,她立馬就也跟著。

不知道是怎麽了,趿著拖鞋的右腳,忽然往前一滑,唐斯重心不穩,身子頓時就朝旁邊歪去,那一下來的特別開,唐斯覺得自己都飛起來了,連叫都還沒叫出聲,人就栽進了泳池裏。

就在她不受控栽過去的時候,盛寧猛地一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可猝不及防的身體失重,盛寧力氣再大也拽住她,不僅沒拽住,還跟她一起也栽進了泳池裏。

撲通一聲,水花濺出老高去。

唐斯被盛寧緊緊地抱住腰,兩人的距離太近,事情發生的又急,唐斯也抱住了盛寧,像個慌張的孩子扭動身體,一不小心,唐斯的嘴碰到了盛寧的嘴。

那溫潤細嫩的觸感,哪怕就是在水裏,哪怕就是那麽快速的一小下...也還是沒能被忽略。

唐斯心肝兒怦跳,她睜開眼,水中一片清澈,盛寧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頭發在負壓的水力作用下仿佛海藻一般飄逸懸浮,隨水招搖的寶藏,被唐斯裝進眼裏。

左右不過兩秒鐘,卻好像兩個世紀那麽漫長。

這會兒,兩人的頭露出水面。

波濤四濺的水花立刻風平浪靜,可唐斯卻不能平靜,她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像缺鈣一樣缺乏愛情。

“沒事吧?”盛寧問她。

“沒事,滑...滑腳了。”

唐斯搖搖頭,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說的是真話,可怎麽就那麽像在編瞎話呢?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盛寧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唐斯雖然愛玩了點,但絕對不是個分寸的,剛那一下她連叫都沒叫出來,要不是自己伸手去拉她,這會兒就是她一個人在水裏了。

唐斯有點怵,不光怕盛寧不信她自己真是腳底打滑,更怕剛剛的兩人的嘴唇碰觸,她怕盛寧跟她講道理,要是裝的,她別說講道理,哪怕就是劈頭蓋臉的訓自己一通,自己都認,可自己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這要是挨了訓,簡直比竇娥還冤。

唐斯琢磨著要不要裝一下柔弱?比方嚶嚶嚶啊啊啊幾聲,表達一下自己也挺害怕的心態?

有這個想法,可她張不開嘴,太作太矯情。

就在唐斯亂琢磨的時候,忽然腋下一緊,是盛寧的手,她托著唐斯的身體,用力往上一撐,就把唐斯從水裏抱起來坐在了泳池邊上。

長方形的白色瓷磚,絲絲的沁著濕潤的涼意,唐斯的心又咚咚地猛跳起來,腋下被這人剛剛用力托起的皮膚,隔著泳衣輕薄的面料...發燙發癢。

唐斯看見盛寧手扶在臺子上,胳膊稍一用力,也從水裏上了岸。她的頭發被再次打濕,貼在肩膀上,往下滴著水。

盛寧攏了把頭發,緊跟著便在唐斯面前蹲下了身來,低頭看著她的腳踝,紅了大一大片,肉眼看上去..還有些泛腫。

她伸出手去在唐斯的腳踝上摁了下,唐斯頓時吸著鼻子抽了聲。

“很疼嗎?”

唐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疼倒是沒有很疼,就是挺麻的。

“沒傷著骨頭,應該是扭著筋了。”盛寧收回手來,扶著膝蓋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人都走老遠了去,唐斯才回過神兒來,低頭盯著自己泛起紅腫的腳踝,喃喃自語——

“你去哪兒啊?不會扔下我跑了吧?”

她翹了翹腳趾頭...還麻著呢。

盛寧套了件衣服,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就多了罐消腫的噴霧,是她去酒店前臺,問工作人員要的。

她拿著噴霧,走到唐斯面前,重又蹲下來,身上的水還沒擦幹,把她套在外面的幹凈衣服都沁濕了,泳衣的黑色布料從白色的外套裏印出來,濕漉漉的...又是一大片。

“別動,噴一下會好受點。”

“哦。”

唐斯有點呆,她看著盛寧往自己的腳踝上打噴著噴霧,噗嘶噗嘶的聲音關進耳朵裏,鉆進她的心。

眼睛順著盛寧的手指...挪向手背,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隱隱作動。

這人發梢落下的水滴,打在長方形的白瓷磚上...落進瓷磚的縫隙中,水分子的張力互相用作,瓷磚灰色的縫隙被填滿...被攏聚,像個漲圓了肚皮的小胖子。

唐斯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兒...

她被盛寧的溫柔攥住了心尖。

冷不丁目光一對視,她看見盛寧琥珀色的眼睛,幹凈透亮,比她們旁邊泳池裏的水都還要清澈見底。

小小的心思在唐斯的腦子刮起一場十級颶風。

從來快言快語有話直說的人,此刻竟然扭捏起來。

她攥緊了手指,心裏一個勁兒的默念——

菩薩啊,佛祖啊...

可救救我這個吃五谷雜糧長大的凡夫俗子吧~

你把這麽一個亮晃晃的人放在我面前,我可怎麽忍得住呢!

唐斯長到這麽大,也不是沒有心動的時候,但卻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讓她躁動,這樣瘋狂流汗。

旁邊的幾個小孩把救生圈當皮球拍著玩,偌大的泳游池裏全是他們的鬧哄哄的聲音。

唐斯心裏也鬧哄哄的,湯姆和傑瑞也鬧哄哄的...一個打著響指,一個眨著眼睛。

就著裏外裏鬧哄哄的勁兒,唐斯的聲音卻小到出奇,手指抵著白瓷磚,涼絲絲的水鉆進指甲縫裏——

“你想過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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