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屍鬼if（三）

琴酒沒說同意也沒說不行，只是神色莫名地盯著月見裏月看了幾秒就把人帶去情報部登記報道了。

月見裏月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嘆氣。

如果真的不行的話，他只能搜搜附近哪裏有公墓，然後偷偷去挖別人的墳用骨灰泡水喝了……

不過鑒於這家公司的性質是黑1手1黨，月見裏月覺得自己或許也不會過的如此狼狽。

……他不會的！

在琴酒看不到的地方，食屍鬼對著空氣狠狠握拳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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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射擊場。

眾人目光灼灼，屏息凝神。

月見裏月手持一把貝雷塔，神情嚴肅，姿勢專業，直視靶心就是砰砰一頓射擊，一看結果，全部都是一環描邊。

“……”教他的人是行動組裏脾氣最好（大家公認）的蘇格蘭，但對方在看到這個結果之後，也是沒忍住捂住眼睛倒吸了口涼氣。

原本看熱鬧的同事們趕緊湊過來扶住他，該拍背的拍背，該順氣的順氣。

月見裏月也蔫蔫的蹭過來了，特別心虛地看了一眼他的老師。

“那小孩還是有進步的，”說這話的人是愛爾蘭，“你看他這次起碼到一環了！”

這話剛落，在場的人都忍不住點頭。

“愛爾蘭說的對啊。”基安蒂道：“他之前都是全部脫靶的，能把月見裏教成這樣，蘇格蘭，你已經是天才了。”

蘇格蘭——諸伏景光聽的哭笑不得。

“看來月見裏的天賦不在射擊上。”他揉了一把惴惴不安的月見裏月的腦瓜頂，手感絕佳，“……但這種測試，不應該在來到組織的一開始就被後勤部帶去考察嗎？”

他進組織的時候就是這樣，先全都測一遍，然後按照成績高低決定人應該去組織哪個部門工作。

基安蒂立馬發出超大聲嘲笑：

“還不是琴酒不信邪！”她雙手環胸說出驚天大實話，“那家夥就想要月見裏哪裏都像他才好——要我說，這是這麽詭異的主人心態？”

事實正是如此，和琴酒伏特加連著做了一段時間任務，前者真是怎麽看怎麽滿意月見裏月這個新手，無他，這小鬼辦事效率又高又聽話，完全看不出來他之前沒幹過這些事，仿佛天生就屬於黑衣組織。

拉加維林怎麽養的孩子？

這個問題近期經常在琴酒腦海裏出現，不過他作為既得利益者似乎也不能夠評價對方什麽。

唯一他不太滿意的地方就是月見裏月的射擊成績了。

剛好最近琴酒要出差，不方便再帶小孩，就把月見裏月扔進了組織的訓練場，找了兩個狙擊手教教他射擊。

這兩個狙擊手，一個是蘇格蘭，一個是黑麥，最後他們都是鎩羽而歸。

月見裏月不太服氣，哼哼唧唧道：“我也可以打中十環的。”

眾人的視線看過來，欲言又止。

“ho，這我們當然相信。”

一直沒說話的黑麥挑挑眉，饒有興趣地看到月見裏月把嘴撇成n型。

“但前提是，你的十環是用槍裏的子彈。”他對著小孩的額頭彈了個腦崩，“而不是用刀。”

月見裏月捂著額頭睜大眼睛怒視對方，

“這是歧視！！！”他超大聲嗶嗶，“我要抗議！！黑麥老師，你這個racist（種族主義者）！”

憑什麽子彈可以，刀就不行！

赤井秀一，“……”

月見裏，racist難道是這麽用的嗎？誰教你的？

代號為黑麥真名為赤井秀一的FBI體會到了他臥底生涯中罕見的無力。

忽略掉同事們放肆的大笑，他假公濟私般捏了捏月見裏月嚴肅但仍柔軟的臉頰肉。

“搞清狀況，月見裏。”他帶著大人的惡趣味對小孩說，“按照你這麽分的話，那在場的人基本都是racist，除了你。”

月見裏月，“！！”

“也就是說——”諸伏景光微笑著接上話茬，“你現在，孤立無援哦。”

二人明明都不是多話的性格，但在捉弄小孩這一方面，竟然特別的默契。

月見裏月表情都裂開了。

“蘇格蘭老師怎麽也來幫黑麥老師，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他嘀嘀咕咕，搓搓自己的臉，“那我用匕首就是比子彈命中率高嘛。”

諸伏景光看著他被搓到泛紅的臉，嘆了口氣，和赤井秀一無言對視。

“比子彈命中率高”這句話還是太謙虛了，倒不如說只要不用手1槍，月見裏月的命中率甚至能配得上一句百發百中。

……使用槍1械這一點居然拉低了他的命中率，這合理嗎？

單論這些，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覺得倒還好，但關鍵是琴酒會接受這個答案嗎？

他們是指匕首命中率百分百而子彈命中率近乎於零這個事實。

二人，“……”

情況好像有些不妙，但又沒有特別不妙。

“好吧。”赤井秀一妥協了，“只要能命中目標，過程可以不重要。”

月見裏月聞言發出一聲歡呼，嘴巴也從“n”變成了“v”。

“我收回前言，黑麥老師！”他超高興地把拳頭舉到赤井秀一面前，“你是個超棒的racist！”

赤井秀一，“………”

謝邀，不是很想要這份誇讚。

頂著諸伏景光含笑的目光，FBI還是和月見裏月碰了碰拳。

“客氣了，Egalitarian（平等主義者），”他淡定地接受了誇獎，“希望琴酒問起來的時候，你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月見裏月一口咬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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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裏月真的覺得，自從來到黑衣組織後，自己的好運也隨著時間推移水漲船高。

具體表現為工資增加了，同事關系融洽了，屍體也更好找了，甚至審美——

他盯著琴酒的眼睛發呆。

——審美，也得到了升華。

好漂亮的眼睛啊……

對不起啊黑麥老師，月見裏月自省，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叛變了……

這麽一想，黑麥老師的眼睛也是綠色的，只不過最近□□練的太狠，完全沒有時間靜下來細細欣賞，想來還有點遺憾。

下次再好好看吧，月見裏月心猿意馬。

而結束了出差，從國外回到東京的琴酒，剛回到總部基地就收到了來自月見裏月最最熱情的歡迎儀式。

走廊的人都聽到了月見裏月那一聲歡快的“Gin！”，不過他們連人影都沒捕捉到，只覺身邊一陣風刮過，然後那個被琴酒親自帶來報道的小鬼就這麽像顆炮彈一樣撞進了殺手懷裏，也不考慮會不會被對方接住。

琴酒伸手一托，沒拔槍也沒把人踢走，任由月見裏月不存在的尾巴搖出花來在，他身邊嘰嘰喳喳轉來轉去，那雙綠眼睛不說眼含笑意，但也稱得上是輕松。

這副稱得上溫馨的畫面，在眾人看起來只有一個想法：

大白天的見鬼了。

他們無一不露出隱晦而驚恐的表情，有些耐受力低的還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月見裏月也是在這個時候看呆的。

在這裏他得說，沒人比他更懂綠眼睛，他從小就喜歡，感覺非常富有生命力，就算現在轉化成為食屍鬼了，還是改不掉之前當人時的喜好。

綠可以是雨後的森林，潮濕的青苔，高貴璀璨的寶石……也可以是捕食者的眼睛，一團熒熒鬼火。

“哎，十幾天不見，”他不過腦子地感嘆，“Gin，你又是變漂亮了啊。”

順帶一提，月見裏月也很喜歡琴酒的銀發，絲綢一樣，如同液體月光的銀輝，他保證琴酒對頭發很是愛護……畢竟手感這麽好！

琴酒用那種懶得跟你計較的無語眼神看了他一眼。

等兩人離開走廊後，這處的靜止封印才被解除，抱著資料的情報組新人剛松了口氣，就聽到了大家熱烈的八卦聲。

“所以那個小孩到底是什麽背景，”其中一人表情覆雜，“琴酒居然沒把他打死…”

“你小聲點，”好友拽了拽他的袖子，“——那是拉加維林的孩子，你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吧？”

拉加維林，這位代號成員憑一己之力創下最快獲得代號第一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加入了組織的研究所，最後大刀闊斧地調整了人員構造，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研究團隊，現在是組織代號人員中絕對機密的存在。

意思是，除了代號名稱和不知道被誰散播出消息的月見裏月，大家其實並不知道“拉加維林”的其他信息，包括長相和性別，更不要提對方的工作內容了，更是一無所知。

……拉加維林是蘇格蘭艾雷島單一麥芽威士忌，推測應該是男性，聽起來倒是很有力量感與神秘感…和他本人的做法蠻相符的。

這裏的力量感指的是，拉加維林居然能夠和琴酒達成合作，讓他在自己實驗期間幫忙帶小孩這件事。

拉加維林，琴酒，合作，帶小孩。

這四個詞無論怎麽組合，聽起來都像是鬼故事。而更可怕的是琴酒居然答應了——

拉加維林，真是恐怖如斯。

他家這個叫月見裏月的小孩也很恐怖，到底是什麽眼神，才能對著琴酒那張能止小兒夜啼的臉說出“你好漂亮”這四個字啊！！

眾人不解，但大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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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朝聞道和琴酒的合作，就要提一嘴黑衣組織操控忠心屬下的手段了。

一言以蔽之，這是一場時間以年計數的洗腦。

朝聞道在得知這一結論後便以最快速度把琴酒約到了自己的實驗室。

“Gin，初次見面。”他的語氣熟稔，絲毫沒有口中初次見面該有的生澀，“閑話不說，我來找你是想與你完成一場合作，而作為回報、”

他笑了一下，轉動手腕。

這個動作讓剛到實驗室，正在觀察四周的殺手心生警惕。

他的警惕是對的，下一秒朝聞道的拳頭便落下來了。力道之大震得琴酒手臂發麻。

琴酒冷笑，“這就是你說的“回報”？”

朝聞道側身躲開他的攻擊，將對準自己的槍口猛地握住，猛地用力向上掰——

砰！

天花板多了個黑洞。

“這是回報的售前服務。”他笑的溫溫柔柔，一點也看不出剛才暴力扭轉槍支方向的怪力模樣，“我知道你不會接受，但很抱歉。”

他拎起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催眠瓦斯對著琴酒就是一頓噴，在對方屏息的時露出了邪惡的真面容——這哪裏是什麽催眠瓦斯，這是朝聞道改造的麻藥註射器，在琴酒捂住口鼻的同時，一根不大不小的針管徑直射在了他的手背上。

琴酒：？

琴酒：……

他現在有一萬句臟話要講。

不敢置信，朝聞道看上去濃眉大眼的，居然是個老陰比。

“你會喜歡我的交易的，”昏迷前，他聽到朝聞道這樣說，“在你醒來…在你清醒之後。”

而現在，我來幫你醒醒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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