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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歌詩人(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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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歌詩人(十六)

接下來的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安撫,畫線,提醒人們不要去破壞現場。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目暮警官早就接到了柯南的電話,現在正在場內有紀律地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江戶川柯南站在一旁忍不住咬起手指,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無言的焦慮。

可惡……明明都已經知道要出事,卻還是沒能阻止的了嗎……

灰原哀只一眼就看出江戶川柯南在想什麽,她皺著眉,“工藤。”她很少這麽叫他。

見江戶川柯南看過來後,灰原哀才繼續開口,“不要將逝者的死因歸咎於自己。”她頓了頓,迎著江戶川柯南怔楞的目光與他對視,然後笑了一下。

女孩拍拍偵探的肩膀,語氣莫名有種長輩的勸慰,“因為這根本與你毫無關系,你沒有錯……如果始終背負著這麽沈重的責任,早晚有一天它會壓垮你的肩骨。”

總之,“將犯人找出來吧,你最擅長這個不是嗎。”

江戶川柯南品鑒了一下這番話,被其中直率表露出的肯定震驚了一瞬,他楞了兩秒,才慢吞吞回答,“啊…、哦。”

他又將目光放回現場。

許久,久到人群都開始不耐的騷動起來,灰原哀才從雜亂的嗡聲中聽到了江戶川柯南的道謝:

“多謝了,灰原。”

灰原哀從善如流接受了這份道謝,與此同時,她的眼睛始終環顧著四周。與江戶川柯南的偵探腦上頭不同,灰原哀對這類推理的興趣只能說是一般般。

……這麽想來,蘿絲也不是很喜歡這種事情。波特倒是不反感,但灰原哀合理懷疑他只是偶爾想裝一波。裏奧的話,嗯……

她的視線再次掃過馬德拉,貝爾摩德不知道去了哪裏,青年又變成孤零零一個人了。

裏奧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事情。

倒不如說,只要和朋友待在一起他就很開心,哦,這點和馬德拉還挺像的。

灰原哀可看的很清楚,剛才和女明星聊天的時候馬德拉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他們關系應該很不錯吧。

在場的人無一不是身份顯赫,以至於警方無法完全控制他們,在更加吵嚷的抱怨中,現場封鎖完畢,證物也得以保存。

所幸,在這之前江戶川柯南已經以工藤新一的身份與目暮警官通過話,幫忙將嫌疑人縮減到了七人,只因為這次的追悼會在進入宴廳前會為來賓準備好手帕,而手帕的顏色各不相同。

在黑暗中水晶燈掉落的瞬間,一條紫色的手帕幾乎是同一時間蓋在了江戶川柯南的頭頂,他因此推斷這條手帕的主人與案件或許有關聯,不能忽略這種可能。

只是一時間也分析不出更多的信息,迫於外界的施壓,目暮警官在取好證據後便將這些名人們放走了,這麽多人擠在房間裏也不好仔細搜尋。

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便一同跟在人流之中,只是他們的身體太小,而屋外又有一群蓄勢待發的記者們,兩個小孩的很快就被大人們狂熱的沖動擠散,等江戶川柯南好不容易沖出重圍,想要和灰原哀說句話時,卻發現身旁早已經沒有女孩的蹤影。

直到人群散去,他也沒能看見。

江戶川柯南,“………”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恰巧這時馬德拉從洗手間走出來,開玩笑,他可不要和這群人擠一扇門,見江戶川柯南還在門口楞神,馬德拉也疑惑了下,走過去,“柯南君,你還在這裏做什麽?人已經都走光了哦。”

說完,馬德拉終於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

他瞇起眼睛,“那個和你一起的小姑娘呢?她先回去了嗎?”

江戶川柯南冷汗冒出來了,“………”

剛才用偵探徽章聯絡不到灰原的時候他就已經大感不妙,但馬德拉這聲輕飄飄的疑問更是讓他冷汗連連。

怎麽回事啊,這股“我家孩子去哪裏了”的既視感……



灰原哀醒後就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

她默默的,“………”

就說為什麽這次和江戶川出門這麽順利,原來遭麻煩的人不是江戶川柯南,而是她灰原哀啊。

帶著“果然如此”的釋然,灰原哀算不上特別驚慌。她先是從口袋裏掏出偵探徽章——感謝寬宏大量的綁匪,沒有搜一個小孩子的身。然後驚訝地發現不遠處的桌子上居然還有一臺電腦。

如果這臺電腦聯通的是組織情報網的話……灰原哀不由自主地開始聯想。

她是不是可以把曾經的實驗數據一並拷貝過來?

所以在江戶川柯南接通了灰原哀的電話後,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女孩的聲音堵了回去:

“我被組織裏的人綁架了。”她說,語氣篤定,“現在這裏有一臺可以通訊組織的電腦,我在嘗試將aptx的資料進行拷貝,那麽,大偵探——福爾摩斯還有什麽別用名嗎?”

江戶川柯南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什麽?什麽曾用名?”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然後馬上被灰原哀頭鐵的操作嚇了一大跳,“餵…!你這家夥,還說我莽撞!要是電腦內有監控系統的話你不就被發現了嗎?!”

灰原哀手指不停敲擊,“我有自保的辦法,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江戶川柯南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能和曾經想要勸阻自己的灰原哀一樣感到心累。

他合理懷疑灰原哀在蓄意報覆。

不過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嗯……灰原曾經和他說過這個藥是未完成品,4869的諧音是福爾摩斯,所以灰原才會這麽問…啊,有了。

“Sherrinford.”

江戶川柯南沈聲道:“這是柯南道爾在構思福爾摩斯時選的曾用名。”

灰原哀一邊輸入一邊吐槽,“你真是愛的深沈啊……”

連曾用名這種小細節也知道,好在日本沒有福爾摩斯的谷子,不然工藤這家夥肯定要瘋狂購入吧…

江戶川柯南都快被她的大心臟搞無語了,“行了,你下載完就趕快逃出去啊!”

灰原哀這才扔下一個重磅炸彈,“做不到,門被反鎖了。”

在等待下載資料的間隙,她環顧四周。

“倒是有壁爐。”灰原哀靈光一現,“江戶川,上次你恢覆身體是靠什麽來著?”

江戶川柯南被灰原哀那微妙亢奮的語氣證得頭皮發麻。

不需要他開口,女孩已經喃喃自語回憶起來:

“發燒,白酒……哦,是酒,你喝了些酒,然後身體恢覆原樣了。”她目光灼灼,“多麽剛剛好啊,這個雜貨間全都是酒。”

江戶川柯南,“……你不要做傻事!我就在樓下,已經準備往上趕了!灰原,你找個地方躲好——”

灰原哀根本不聽他的,撬開幾瓶酒混到一起仰頭悶下。

她很少喝烈酒,這一口紮的女孩五官皺起。

“……和你一樣,江戶川。”她穩了穩眩暈的目光才回話:“我也有很想確認的事情,安心吧,如果身體能恢覆原樣的話,我會從壁爐逃走的。”

綁架一個小女孩對組織來說簡直毫無用處,灰原哀心想,除非她已經暴露了。

灰原哀當然毫無價值,但宮野志保可是研究所的黃金。

……就是不知道迷暈她的人是誰了。一陣心悸襲來,灰原哀從身邊的紙箱裏拖住來一套嶄新的工裝,蜷縮著藏進壁爐裏。

那人必定見過小時候的她,說不好還和她的父母有所深交,知曉aptx的內容,所以才會如此篤定灰原哀就是宮野志保。

混亂紛雜的思緒中,身體越來越痛,灰原哀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她能感覺到身體的變化,說實話,何嘗不是一種生長痛。

……嘖,要把鍛煉提上日程了。



在江戶川柯南著急下車去解救小夥伴的時候,他總感覺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於是下意識朝著車後排看了一眼。

馬德拉不知道什麽時候坐進阿笠博士的甲殼蟲,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也不知道究竟聽到了多少。

江戶川柯南曾經從不怕鬼,也不相信鬼怪之說,但馬德拉真的把他嚇到頭皮炸起了——身體快過大腦,柯南舉起麻醉手表飛快打出麻醉針——

馬德拉微微偏頭躲了過去。

他還有閑心點評,“技術有待提高。”

江戶川柯南,“………”

他不覺得自己的技術有問題,反倒是覺得後排這個人行為太詭異。而且態度實在奇怪,不像是敵人應有的姿態……但也不像是盟友。

炸毛的幼崽色厲內荏,語氣卻幹巴巴的,“…月見裏先生是什麽時候坐在後排的?”

馬德拉暗自感嘆了一下柯南君就算是在這種關頭也如此有禮貌,他用舌尖頂了頂牙關,笑瞇瞇地回味今晚加餐遲到的甜品。

“唔。”馬德拉摸摸下巴,“從一開始就在。”

江戶川柯南,“………”

馬德拉咯咯笑,“意思是從追悼會結束後,我就一直跟著你啦,然後我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小偵探。”

他從善如流地慢悠悠從車裏下來,站起身,隔著一個車身用那雙漆黑的眼眸居高臨下看著這個世界的主角。

然後他輕輕開口,感嘆一般:

“……你和我想的不一樣,是個完完全全的好人啊。真好,這下我可以安心了,你不會選擇殺死琴酒。”

作為大敵(foe)卻罕見的有著不殺原則作為保障……馬德拉認為,在這件事情結束後,他或許可以找江戶川柯南談談。

有關短暫的相與,以及合作。同時還要彼此為對方帶來的好處。

就像曾經他對降谷零所保證的那樣。

柯南君一定會很心動吧,馬德拉想。

江戶川柯南沒想到從這裏還能聽到琴酒的名字,他楞住,但在理解了馬德拉這句話的含義後,還是沒忍住以一種不敢置信的震驚語氣問道:“……誰?”

我殺琴酒,真的假的?

月見裏先生,您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幾乎是話音剛落,馬德拉便先他一步邁開腿朝著被封鎖的飯店走去,並沒有回答江戶川柯南的問題。

“啊啦啦,那我們之間就沒有沖突了!”青年神清氣爽,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玩意兒,愉悅道:“走吧柯南君,一起去拯救小哀!”

江戶川柯南定睛一看,更加瞳孔地震,“那不是偵探徽章嗎?!為什麽你會有這個東西啊!!”

馬德拉自顧自鼓搗著手裏的小徽章,在通入灰原哀和江戶川柯南的對話頻道後,哼笑一聲。

“這你別管。”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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