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杯（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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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杯（四十三）
很難想象東京這個地方是如此的包羅萬象。
這邊朝聞道正在和杜弗爾上演速度與激情，本部的訓練場裏，負責教小孩的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拿到了足以讓他們心頭一緊的伴手禮。
波特看了看清單，嗯，很好，沒有送錯人。
他問諸伏景光：“喜歡嗎？”
諸伏景光拿櫻花胸針的手微微顫抖：“……啊哈哈，喜歡，當然喜歡。”內心瞬間給馬德拉找了無數個理由，既然這胸針是馬德拉送的，那總不能以常人的思維去推測……
波特：“你喜歡就好，啊，安室桑的胸針和你是同款呢。”
諸伏景光：“……哦，哈哈，是嗎…”
冷靜，冷酷，同款只能說明馬德拉是懶得挑所以才選擇了一樣的胸針，這種批發的伴手禮不是也很常見嗎。
波特繼續看：“諸星大的禮物是FBI徽章。”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諸星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他有什麽想說的。”波特把清單塞回口袋裏，撇撇嘴，“那個男人拿到禮物後就一臉[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態度，在訓練的時候下手更狠了。”
男孩回想起自己毫無還手之力的場景，臉色特別臭：“他把我們兩個五花大綁捆在一起，然後說——”
諸伏景光看波特露出一個不符合他性格的惡劣笑容，嘴巴一張一合：
“FBI，OPEN THE DOOR！”
波特收回表情：“他就是這麽說的。”
“………”
諸伏景光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而波特早早為他想好了出路，“我覺得馬德拉給你這個胸針是有理由的。”還沒等諸伏景光緊張，他繼續道：“他可能是想讓你和安室桑成為東京蝙○俠。”
說罷，他表情再次一凜，聲音壓低：
“FBI，get out of my Tokyo！”
FBI滾出東京！
諸伏景光：“我覺得你們少看點蝙○俠電影比較好。”
什麽滾出我的東京，他簡直不敢想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模樣…zero的話，呃，應該也不會這麽說吧。
諸伏景光抑制住了自己想要腳趾扣地的欲望！
小孩能有心思亂想，還是課業太輕松了。他嚴肅地想，正巧這時蘿絲來找波特了，看到諸伏景光繃著臉一副冷冽模樣，女孩有種隱秘的激動，她拉著波特，用一種悄咪咪但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
“果然有點像蝙○俠。”
波特不置可否：“那安室桑就是明面上的布○斯.韋恩了。”
從情報組的消息來看，把花花公子的設定安插在降谷零身上倒也不能算錯。
小孩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越說越覺得合理。
諸伏景光面無表情聽著他們湊在一起分析，心想果然幸福是對比出來的，他現在居然覺得比起被造謠成fbi或者花花公子，蝙○俠居然是最好最安全的一個身份……個鬼啊！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給了小孩們一人一個暴栗。
“哎呦！”
“啊。”
波特捂住頭頂：“被揍了呢。”
蘿絲憤憤：“好痛——！綠川欺負小孩！”
波動的情緒總算稍微平靜下來了，諸伏景光露出平時會露出的公辦式微笑，“哎——那怎麽辦呢？畢竟蝙○俠的訓練可是很嚴苛的，總是對你們放水可不行啊。”
“嗚哇，這時候反倒接受身份了嗎。”
蘿絲感慨地說：“這就是大人的做法啊。”會選擇有利於自己的局勢之類的。
她靜靜地看著面前冷冽的青年，像是要剖開外皮觀察到他柔軟的內在。但最後，女孩還是笑道：
“嘛，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和安室桑看到這個胸針的反應都這麽奇怪，但還是恭喜你們拿到代號啦！”
波特也點點頭，露出一點笑意。
“恭喜升職，蘇格蘭老師。”
。
。
。
幾天後，和馬德拉合作一起做任務的愛爾蘭，看著身邊赤井秀一衣服上閃閃發光的fbi徽章陷入沈思。
“……真的要每天都戴著它嗎？”愛爾蘭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欲言又止，“這是什麽黑色幽默啊。”
馬德拉正舉著望遠鏡觀察任務目標呢，他們要解決掉一名與組織決裂的政1客，以免消息洩露。
“不好看嗎？”馬德拉真情實感的疑惑道：“雖然不是真貨，但做工很精美啊，我覺得很適合黑麥。”
獲得代號之後，馬德拉便很少喊赤井秀一的化名。證明他們現在已經是可以互通業務的同事了。
赤井秀一舉槍匍匐在地，一動不動，只有fbi的徽章默默反射著光暈。
“我也覺得很合適。”他甚至還有心思說笑，鋒利的眉眼讓他的笑容也帶著危險的味道，“剛好還能迷惑對手呢。”
愛爾蘭服氣了，繼續埋頭盯著監控：“難怪你倆能組隊。”這也太合拍了。
馬德拉：“哈哈，我就當成誇獎收下啦……嗯，說真的，你們不覺得給自己加點這種小裝飾很有迷惑性嗎？比如櫻花徽章什麽的。”
愛爾蘭不愧是被皮斯克帶出來的人，他瞬間秒懂：“哦……你是說有了這些東西，別人很難把我們和犯罪分子聯想到一起是吧？”
就像他的養父皮斯克，作為“財經界的大人物”、汽車公司董事長，總不能將“我是壞蛋”這四個大字寫在臉上吧！那也太蠢了！
馬德拉很開心有人能get到他的點：“沒錯！其實我覺得組織應該有這方面的培訓啊，起碼不要讓大家看起來就像壞蛋一樣……這樣會給任務帶來很多麻煩的！”
他仍堅持自己曾經說出的彩衣組織理論，嘴巴一張就開始叭叭：“而且組織裏的人們身材這麽好，就應該多多打扮！”
愛爾蘭&赤井秀一：“…………”
你小子，圖窮匕見是吧。
愛爾蘭無話可說，主要是他一細想，馬德拉的話居然該死的有道理。
因為之前真的有成員在任務撤退由於形象管理被警1察抓到的。雖然最後成功脫逃了，但還是給領隊的愛爾蘭留下了心累的印象。
他躊躇片刻：“……我會和父親說說這件事的，如果他也認可，那就要看boss要如何定奪了。”
如同最可怕的魅惑是親和力一樣，愛爾蘭覺得擁有一批隱匿於人群中的手下對獲得情報確實有很大幫助。
馬德拉沒聽出來小夥伴話裏的深意，笑呵呵道：“好呀好呀，那拜托你啦～”
愛爾蘭：“嘖，總感覺被你帶偏了……啊，宴會結束了，黑麥，準備動手。”
潮濕的風卷著涼意掠過天臺，烏雲遮住了太陽，細雨落下。
赤井秀一屈膝跪在防水布上，黑色高領毛衣吸飽了雨水，緊貼著他緊繃的脊背。指尖撫過雷明頓M24的槍管，金屬特有的寒意滲入皮膚，他在等待時機。
雨水順著額發滴在瞄準鏡外沿，赤井隨著心跳頻率調整自己的呼吸。
“如果琴酒在這裏，他肯定會這麽說。”馬德拉刻意壓低聲音，冷冰冰道，“叛徒——就該被處決。”
愛爾蘭差點笑噴。
赤井秀一哼笑一聲，將臉頰貼上槍托，右眼瞳孔在瞄準鏡後收縮成針尖。與視線平齊的酒店樓內，水晶吊燈在宴會廳投下細碎光斑，目標在一眾名流之間往返，觥籌交錯間，狙擊手扣動扳機。
砰！
槍托傳來的震動。赤井在子彈出膛瞬間穩穩定住手腕，看著彈頭穿透玻璃，順利擊中目標太陽穴。正在與他握手的合作者在宴會廳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從愛爾蘭攜帶的筆記本中傳到天臺。
赤井秀一：“任務完成。”他快速分解槍械，碎雨拍在發燙的消音器上，劈裏啪啦。
馬德拉呱唧呱唧鼓掌，“太牛啦黑麥！不愧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感嘆地說：“這就是八百裏開外一槍幹掉目標的神槍手……”
馬德拉槍法很差勁，這是組織都知道的事情。
愛爾蘭迅速消滅掉自己入侵監控的痕跡，將筆記本塞回包裏，“說真的，你就沒有想過要練練自己的槍法嗎？”他回想起曾經在訓練場觀看的馬德拉的射擊訓練，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三人快步離開天臺，在撤離途中赤井秀一好奇道：“他的槍法怎麽了？很糟糕？”
但看愛爾蘭這個表情，估計不是一句糟糕就能形容的。
愛爾蘭無法言說：“簡直是人體描邊大師。”
子彈永遠在目標輪廓上繡花，跟藝術創作似的。
赤井秀一：“……………”
啊這，這麽差嗎。
偏偏馬德拉聽不出好賴話，“我倒也沒有到大師的水準啦～”
愛爾蘭忍無可忍：“我沒有在誇你！”他壓下吐槽的欲望，迅速把馬德拉塞進副駕駛，自己則是坐到後座——三人裏，黑麥的車技是最好的，自然承擔了撤退駕駛的職責。
“不過就算你槍法不準，朗姆也有任務能派發給你了。”愛爾蘭呼出一口氣，“最近情報部的系統進行了全面升級，搜查任務目標的效率大大提高——包括那些喜歡東躲西藏，對槍口尤其敏感的老鼠們，馬德拉，你的清閑日子快到頭了。”
馬德拉沈默了，赤井秀一聽到他暗自咬牙的聲音。
“………是誰？”他陰惻惻地笑起來，“啊啊，我知道了，是最近被朗姆找到的那個情報商是吧？不然憑他們的效率怎麽可能一周連著七天給我派發任務……”
冷靜了兩秒後，馬德拉靠著高背椅，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語氣平靜。
“我有點好奇這個人。”
愛爾蘭緊張起來：“你可別幹傻事啊！人家也是在好好工作！”
馬德拉不管他，繼續說：“我要讓他當我射擊課的靶子！”
愛爾蘭大松一口氣：“哦哦，那還好……”
一直沒有說話的赤井秀一：“………”
居然真的是人體描邊大師嗎，真就彈全虛發是吧。
。
。
。
三日後的清晨，折原臨也收到了來自馬德拉的報覆。
他和往常一樣，七點起床洗漱，被門口的監管者自上而下掃一圈以防攜帶危險物品，然後來到食堂準備吃早飯。
途中他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後一邊刷手機，一邊將白粥緩緩送入口中………
食堂內的人在下一秒聽到了折原臨也劇烈的嗆咳聲。
“咳咳咳咳咳咳！”
原本還有些困倦的折原臨也一下子清醒了。
見自己計謀得逞，馬德拉從隔壁桌子蹭過來準備嚇他一跳，“哇！”
臨也正咳的不知天地為何物，見到馬德拉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質問對方，而是伸手扶住對方的手臂開啟新一輪的咳咳咳。
馬德拉端著自己的早餐，莫名心虛：“……你沒事吧？”
折原臨也咳的眼角都紅了，他啞著嗓子扯開嘴角：“托你的福健康得很…咳咳。”
饒是他想了很多種與馬德拉在組織相見的可能性，都沒有預料到對方會來到員工食堂，並在他的粥裏加入致死量的鹽……
這是什麽小學生的報覆方式啊！
馬德拉推給他一碗新的白粥：“這個是沒有味道的。”
折原臨也看了他一眼，接過來喝了一口。
嗯，就是普通的粥。情報商松了口氣。
觀察著對方表情的馬德拉見狀笑了起來，“哼哼，都是你才害得我最近這麽忙，臨也是大壞蛋，請你吃鹽巴。”
折原臨也攪動白粥，聞言嘆了口氣：“好幼稚的報覆方式……馬德拉，我可不是蛞蝓*哦。”
馬德拉：“我也沒有想讓你死掉啦。”
他雙手撐著臉，頭發翹起，瞇著眼一副困倦的模樣。
“況且也是朗姆要求你升級系統的……哎，好忙啊，臨也要是沒有這麽聰明就好了。”
折原臨也聽到他嘟嘟囔囔的抱怨，“你這個有毒的瘴氣。”
這形容太新奇了，折原臨也不小心就笑了出來。
“瘴氣早晚會蔓延到各個角落的。”他意有所指道：“你要提前清除掉嗎？行動組的王牌大人？”
“清除？”馬德拉眨眨眼，“為什麽？”
他撐著臉揚起笑容：“我很期待臨也會做什麽事情，倒不如說，請盡情利用我吧……？你想把這裏破壞成什麽樣子呢，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去看了。”
對於自己看中的人，馬德拉向來願意給予對方最大的包容。而折原臨也是混亂的發光體，一個有趣的潘多拉魔盒。
他絕不是正義的同伴，但也算不上是邪惡的爪牙。
幫助弱小，打擊強大。
踐踏弱者，巴結強者。
勸諫好人，非難壞人。
嘲笑敗者，指責勝者。*
他一直享受著這種生活，同時也可以毫不在意地反其道而行之。
幫助強大，打擊弱小。
踐踏強者，巴結弱者。
勸諫壞人，非難好人。
嘲笑勝者，指責敗者。
馬德拉同時也相信，這個世上肯定有一些風景，只有與臨也一起走下去才可以看到。*
於是折原臨也聽到他問：“所以，瘴氣何時蔓延到我這邊？”
折原臨也聽到自己回答：“………還早著，但最終它會蔓延到各個角落。”
馬德拉盯著他，“好吧。”然後含著笑閉上眼睛，就好像在暢享二人口中的未來。
他輕輕地，充滿期待地喃喃：
“…畢竟我很擅長等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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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看了看清單，嗯，很好，沒有送錯人。
他問諸伏景光：“喜歡嗎？”
諸伏景光拿櫻花胸針的手微微顫抖：“……啊哈哈，喜歡，當然喜歡。”內心瞬間給馬德拉找了無數個理由，既然這胸針是馬德拉送的，那總不能以常人的思維去推測……
波特：“你喜歡就好，啊，安室桑的胸針和你是同款呢。”
諸伏景光：“……哦，哈哈，是嗎…”
冷靜，冷酷，同款只能說明馬德拉是懶得挑所以才選擇了一樣的胸針，這種批發的伴手禮不是也很常見嗎。
波特繼續看：“諸星大的禮物是FBI徽章。”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諸星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他有什麽想說的。”波特把清單塞回口袋裏，撇撇嘴，“那個男人拿到禮物後就一臉[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態度，在訓練的時候下手更狠了。”
男孩回想起自己毫無還手之力的場景，臉色特別臭：“他把我們兩個五花大綁捆在一起，然後說——”
諸伏景光看波特露出一個不符合他性格的惡劣笑容，嘴巴一張一合：
“FBI，OPEN THE DOOR！”
波特收回表情：“他就是這麽說的。”
“………”
諸伏景光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而波特早早為他想好了出路，“我覺得馬德拉給你這個胸針是有理由的。”還沒等諸伏景光緊張，他繼續道：“他可能是想讓你和安室桑成為東京蝙○俠。”
說罷，他表情再次一凜，聲音壓低：
“FBI，get out of my Tokyo！”
FBI滾出東京！
諸伏景光：“我覺得你們少看點蝙○俠電影比較好。”
什麽滾出我的東京，他簡直不敢想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模樣…zero的話，呃，應該也不會這麽說吧。
諸伏景光抑制住了自己想要腳趾扣地的欲望！
小孩能有心思亂想，還是課業太輕松了。他嚴肅地想，正巧這時蘿絲來找波特了，看到諸伏景光繃著臉一副冷冽模樣，女孩有種隱秘的激動，她拉著波特，用一種悄咪咪但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
“果然有點像蝙○俠。”
波特不置可否：“那安室桑就是明面上的布○斯.韋恩了。”
從情報組的消息來看，把花花公子的設定安插在降谷零身上倒也不能算錯。
小孩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越說越覺得合理。
諸伏景光面無表情聽著他們湊在一起分析，心想果然幸福是對比出來的，他現在居然覺得比起被造謠成fbi或者花花公子，蝙○俠居然是最好最安全的一個身份……個鬼啊！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給了小孩們一人一個暴栗。
“哎呦！”
“啊。”
波特捂住頭頂：“被揍了呢。”
蘿絲憤憤：“好痛——！綠川欺負小孩！”
波動的情緒總算稍微平靜下來了，諸伏景光露出平時會露出的公辦式微笑，“哎——那怎麽辦呢？畢竟蝙○俠的訓練可是很嚴苛的，總是對你們放水可不行啊。”
“嗚哇，這時候反倒接受身份了嗎。”
蘿絲感慨地說：“這就是大人的做法啊。”會選擇有利於自己的局勢之類的。
她靜靜地看著面前冷冽的青年，像是要剖開外皮觀察到他柔軟的內在。但最後，女孩還是笑道：
“嘛，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和安室桑看到這個胸針的反應都這麽奇怪，但還是恭喜你們拿到代號啦！”
波特也點點頭，露出一點笑意。
“恭喜升職，蘇格蘭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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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和馬德拉合作一起做任務的愛爾蘭，看著身邊赤井秀一衣服上閃閃發光的fbi徽章陷入沈思。
“……真的要每天都戴著它嗎？”愛爾蘭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欲言又止，“這是什麽黑色幽默啊。”
馬德拉正舉著望遠鏡觀察任務目標呢，他們要解決掉一名與組織決裂的政1客，以免消息洩露。
“不好看嗎？”馬德拉真情實感的疑惑道：“雖然不是真貨，但做工很精美啊，我覺得很適合黑麥。”
獲得代號之後，馬德拉便很少喊赤井秀一的化名。證明他們現在已經是可以互通業務的同事了。
赤井秀一舉槍匍匐在地，一動不動，只有fbi的徽章默默反射著光暈。
“我也覺得很合適。”他甚至還有心思說笑，鋒利的眉眼讓他的笑容也帶著危險的味道，“剛好還能迷惑對手呢。”
愛爾蘭服氣了，繼續埋頭盯著監控：“難怪你倆能組隊。”這也太合拍了。
馬德拉：“哈哈，我就當成誇獎收下啦……嗯，說真的，你們不覺得給自己加點這種小裝飾很有迷惑性嗎？比如櫻花徽章什麽的。”
愛爾蘭不愧是被皮斯克帶出來的人，他瞬間秒懂：“哦……你是說有了這些東西，別人很難把我們和犯罪分子聯想到一起是吧？”
就像他的養父皮斯克，作為“財經界的大人物”、汽車公司董事長，總不能將“我是壞蛋”這四個大字寫在臉上吧！那也太蠢了！
馬德拉很開心有人能get到他的點：“沒錯！其實我覺得組織應該有這方面的培訓啊，起碼不要讓大家看起來就像壞蛋一樣……這樣會給任務帶來很多麻煩的！”
他仍堅持自己曾經說出的彩衣組織理論，嘴巴一張就開始叭叭：“而且組織裏的人們身材這麽好，就應該多多打扮！”
愛爾蘭&赤井秀一：“…………”
你小子，圖窮匕見是吧。
愛爾蘭無話可說，主要是他一細想，馬德拉的話居然該死的有道理。
因為之前真的有成員在任務撤退由於形象管理被警1察抓到的。雖然最後成功脫逃了，但還是給領隊的愛爾蘭留下了心累的印象。
他躊躇片刻：“……我會和父親說說這件事的，如果他也認可，那就要看boss要如何定奪了。”
如同最可怕的魅惑是親和力一樣，愛爾蘭覺得擁有一批隱匿於人群中的手下對獲得情報確實有很大幫助。
馬德拉沒聽出來小夥伴話裏的深意，笑呵呵道：“好呀好呀，那拜托你啦～”
愛爾蘭：“嘖，總感覺被你帶偏了……啊，宴會結束了，黑麥，準備動手。”
潮濕的風卷著涼意掠過天臺，烏雲遮住了太陽，細雨落下。
赤井秀一屈膝跪在防水布上，黑色高領毛衣吸飽了雨水，緊貼著他緊繃的脊背。指尖撫過雷明頓M24的槍管，金屬特有的寒意滲入皮膚，他在等待時機。
雨水順著額發滴在瞄準鏡外沿，赤井隨著心跳頻率調整自己的呼吸。
“如果琴酒在這裏，他肯定會這麽說。”馬德拉刻意壓低聲音，冷冰冰道，“叛徒——就該被處決。”
愛爾蘭差點笑噴。
赤井秀一哼笑一聲，將臉頰貼上槍托，右眼瞳孔在瞄準鏡後收縮成針尖。與視線平齊的酒店樓內，水晶吊燈在宴會廳投下細碎光斑，目標在一眾名流之間往返，觥籌交錯間，狙擊手扣動扳機。
砰！
槍托傳來的震動。赤井在子彈出膛瞬間穩穩定住手腕，看著彈頭穿透玻璃，順利擊中目標太陽穴。正在與他握手的合作者在宴會廳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從愛爾蘭攜帶的筆記本中傳到天臺。
赤井秀一：“任務完成。”他快速分解槍械，碎雨拍在發燙的消音器上，劈裏啪啦。
馬德拉呱唧呱唧鼓掌，“太牛啦黑麥！不愧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感嘆地說：“這就是八百裏開外一槍幹掉目標的神槍手……”
馬德拉槍法很差勁，這是組織都知道的事情。
愛爾蘭迅速消滅掉自己入侵監控的痕跡，將筆記本塞回包裏，“說真的，你就沒有想過要練練自己的槍法嗎？”他回想起曾經在訓練場觀看的馬德拉的射擊訓練，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三人快步離開天臺，在撤離途中赤井秀一好奇道：“他的槍法怎麽了？很糟糕？”
但看愛爾蘭這個表情，估計不是一句糟糕就能形容的。
愛爾蘭無法言說：“簡直是人體描邊大師。”
子彈永遠在目標輪廓上繡花，跟藝術創作似的。
赤井秀一：“……………”
啊這，這麽差嗎。
偏偏馬德拉聽不出好賴話，“我倒也沒有到大師的水準啦～”
愛爾蘭忍無可忍：“我沒有在誇你！”他壓下吐槽的欲望，迅速把馬德拉塞進副駕駛，自己則是坐到後座——三人裏，黑麥的車技是最好的，自然承擔了撤退駕駛的職責。
“不過就算你槍法不準，朗姆也有任務能派發給你了。”愛爾蘭呼出一口氣，“最近情報部的系統進行了全面升級，搜查任務目標的效率大大提高——包括那些喜歡東躲西藏，對槍口尤其敏感的老鼠們，馬德拉，你的清閑日子快到頭了。”
馬德拉沈默了，赤井秀一聽到他暗自咬牙的聲音。
“………是誰？”他陰惻惻地笑起來，“啊啊，我知道了，是最近被朗姆找到的那個情報商是吧？不然憑他們的效率怎麽可能一周連著七天給我派發任務……”
冷靜了兩秒後，馬德拉靠著高背椅，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語氣平靜。
“我有點好奇這個人。”
愛爾蘭緊張起來：“你可別幹傻事啊！人家也是在好好工作！”
馬德拉不管他，繼續說：“我要讓他當我射擊課的靶子！”
愛爾蘭大松一口氣：“哦哦，那還好……”
一直沒有說話的赤井秀一：“………”
居然真的是人體描邊大師嗎，真就彈全虛發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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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的清晨，折原臨也收到了來自馬德拉的報覆。
他和往常一樣，七點起床洗漱，被門口的監管者自上而下掃一圈以防攜帶危險物品，然後來到食堂準備吃早飯。
途中他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後一邊刷手機，一邊將白粥緩緩送入口中………
食堂內的人在下一秒聽到了折原臨也劇烈的嗆咳聲。
“咳咳咳咳咳咳！”
原本還有些困倦的折原臨也一下子清醒了。
見自己計謀得逞，馬德拉從隔壁桌子蹭過來準備嚇他一跳，“哇！”
臨也正咳的不知天地為何物，見到馬德拉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質問對方，而是伸手扶住對方的手臂開啟新一輪的咳咳咳。
馬德拉端著自己的早餐，莫名心虛：“……你沒事吧？”
折原臨也咳的眼角都紅了，他啞著嗓子扯開嘴角：“托你的福健康得很…咳咳。”
饒是他想了很多種與馬德拉在組織相見的可能性，都沒有預料到對方會來到員工食堂，並在他的粥裏加入致死量的鹽……
這是什麽小學生的報覆方式啊！
馬德拉推給他一碗新的白粥：“這個是沒有味道的。”
折原臨也看了他一眼，接過來喝了一口。
嗯，就是普通的粥。情報商松了口氣。
觀察著對方表情的馬德拉見狀笑了起來，“哼哼，都是你才害得我最近這麽忙，臨也是大壞蛋，請你吃鹽巴。”
折原臨也攪動白粥，聞言嘆了口氣：“好幼稚的報覆方式……馬德拉，我可不是蛞蝓*哦。”
馬德拉：“我也沒有想讓你死掉啦。”
他雙手撐著臉，頭發翹起，瞇著眼一副困倦的模樣。
“況且也是朗姆要求你升級系統的……哎，好忙啊，臨也要是沒有這麽聰明就好了。”
折原臨也聽到他嘟嘟囔囔的抱怨，“你這個有毒的瘴氣。”
這形容太新奇了，折原臨也不小心就笑了出來。
“瘴氣早晚會蔓延到各個角落的。”他意有所指道：“你要提前清除掉嗎？行動組的王牌大人？”
“清除？”馬德拉眨眨眼，“為什麽？”
他撐著臉揚起笑容：“我很期待臨也會做什麽事情，倒不如說，請盡情利用我吧……？你想把這裏破壞成什麽樣子呢，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去看了。”
對於自己看中的人，馬德拉向來願意給予對方最大的包容。而折原臨也是混亂的發光體，一個有趣的潘多拉魔盒。
他絕不是正義的同伴，但也算不上是邪惡的爪牙。
幫助弱小，打擊強大。
踐踏弱者，巴結強者。
勸諫好人，非難壞人。
嘲笑敗者，指責勝者。*
他一直享受著這種生活，同時也可以毫不在意地反其道而行之。
幫助強大，打擊弱小。
踐踏強者，巴結弱者。
勸諫壞人，非難好人。
嘲笑勝者，指責敗者。
馬德拉同時也相信，這個世上肯定有一些風景，只有與臨也一起走下去才可以看到。*
於是折原臨也聽到他問：“所以，瘴氣何時蔓延到我這邊？”
折原臨也聽到自己回答：“………還早著，但最終它會蔓延到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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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地，充滿期待地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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