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杯（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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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杯（三十六）
雪後，天晴。
下諾夫哥羅德迎來了它真正的春天。
馬德拉醒來時窗簾已經被琴酒拉開半截，他暈暈乎乎從床上坐起來，黑色的頭發被陽光照的亮亮的，看起來發質很好。
他擡起頭，日光落在眼中。屋外的雪還未化去，馬德拉抓著被子，盯著窗戶發了好一會兒呆，直到弗拉基米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說真的琴酒，我們得去找找馬德拉！”
弗拉基米爾看起來挺著急的，“他把你倆丟給我之後就走了，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麽意外，雖然我們都知道馬德拉挺厲害的，但這都過了一晚上了還沒消息……”
馬德拉聽完先是被狠狠感動了一番——沃瓦，好兄弟！然後當即就要下床給對方一個愛的擁抱，結果一個猛起身，昨晚能量耗盡的後遺癥顯現出來。
他眼前一黑，頭重腳輕，只感覺到自己踩空了。
馬德拉大驚：“臥槽！”
隨之而來的還有摔倒在地“咚”地一聲巨響，聽起來就很疼。
琴酒雙手環胸倚在門框上，本來還想跟弗拉基米爾解釋一番，結果馬德拉的臥槽和墜地聲比他的話搶先一步。
他不留痕跡地挑了挑眉：“………”
弗拉基米爾：“……我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事已至此，琴酒什麽話也不用說了，他側身讓開視野，馬德拉與被子做抗爭的場景展現在弗拉基米爾面前。
害得他擔心了一晚上的始作俑者看上去睡得還挺好，即使饑腸轆轆卻仍精神頭十足的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沃瓦！”馬德拉那一頭半卷發都睡亂了，笑容堪比五月暖陽，顯然心情不錯，但他看到弗拉基米爾憔悴的面容也不由得為之一震，“……你看起來昨晚沒有睡好，發生什麽事了？”
這熟悉的場景，弗拉基米爾捏住鼻梁，只覺得場面仿佛昨日重現，曾經的他也是慌慌張張來找琴酒，結果卻被馬德拉抱怨他的獨創能量棒味道不佳——他永遠記得！
弗拉基米爾頂著一對黑眼圈深深吸了口氣——
“………哎，算了。”
男人看向明顯一無所知的馬德拉，妥協的笑道：“你安全回來了就好。”
馬德拉一楞，緩緩反應過來：“啊。”
沃瓦是在擔心自己啊。
微妙的愧疚湧上心頭，與之一並湧上來的還有絲絲暖流，馬德拉撓撓頭，露出一個傻呵呵的表情：“好哦。”
弗拉基米爾聽到他解釋說：“昨天我狀態實在太差，就一口氣回到琴酒身邊了。下次再有這種情況我回來時會先告訴你的，讓你擔心了，沃瓦。”
他的誠懇又真摯，弗拉基米爾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擔心馬德拉一夜未歸會發生危險，這才有了開頭時的場景。
他瞬間有種吾兒初長的欣慰，正想進一步說點什麽增進一下感情，眼睛卻瞟到馬德拉側頸上明顯的咬痕，青紫交錯，毫無暧昧氣息，只會讓人覺得這是被厲鬼索命了。
馬德拉當然註意到弗拉基米爾的視線一直盯著他的脖子，就知道對方看到那個深可入骨的咬痕了，立馬道：“別擔心沃瓦，這是琴酒咬出來的。”
弗拉基米爾神情一松：“哦哦那還好……啊？！！”他又看了看這可怖的痕跡，“你們吵架了嗎？”
馬德拉疑惑：“沒有，你為什麽這麽問？”
二人在一起的消息弗拉基米爾早就知道了，他看了眼腿腳不便的琴酒（琴酒：？），又看了看身上同樣有著大大小小傷口的馬德拉，只感覺這簡直是典型的家暴互毆現場。
就是琴酒左腿和手受傷了，於是只能用牙反抗……很好！最後一刻也不松懈，不愧是行動組的王牌——個鬼啊！
弗拉基米爾立刻低聲對琴酒發出質問：“別騙人了米莎，跟我說說吧，你們昨天究竟怎麽了，鬧出這麽大火氣。”
琴酒從一開始便一直沈默著，弗拉基米爾這麽問，他也就順著想了想。
昨晚？
殺手說：“我們互訴衷腸。”
弗拉基米爾一時無語凝噎：“…………”
剛好這時候馬德拉也從地上爬起來了，他跑到門口，身體貼在琴酒的後背，“別擔心啦沃瓦，我倆關系好著呢！”他以為弗拉基米爾還在擔心那個可怕的咬痕，於是加了一句：“琴酒咬出來的傷總比別人搞出來的要安全吧！”
弗拉基米爾一句話也不想多說了，他繃著臉：“安全在哪？”
馬德拉卡殼了。
他想了想，然後和琴酒對視一眼，猶豫道：
“呃，起碼幹凈又衛生？”
琴酒：“……………”
弗拉基米爾：“……………”
弗拉基米爾再也受不了和這兩個人共處一室，摔門而去，門板差點砸到琴酒的鼻梁。
屋內的二人面面相覷。
“……”馬德拉摸摸自己空蕩蕩的肚子，“餓了。”他貼著琴酒，試圖汲取一點熱量，“我們什麽時候去吃飯？”
毛茸茸的腦袋蹭得琴酒有些癢，他用食指抵住馬德拉的額頭，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現在。”
馬德拉發出一聲小小的歡呼。
“等把那個斯賓塞送回去之後，我們也要回東京了。”他拽著琴酒沒有受傷的那只手，細數今天內要完成的事情，“唔……我還沒有和你說，綠川他們的代號任務圓滿完成了！不愧是我看上的新人，太厲害啦！”
馬德拉想了想，“反正今天沒什麽重要的事，你說我要不要給他們買點伴手禮呢？”
。
事實證明，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馬德拉一樣為所欲為。
“需要我提醒你嗎。”弗拉基米爾面無表情，“常理來說，你現在應該在東京。”
馬德拉一楞，“對哦……”
離開武野倉的時候，他被折原臨也一番話攪的心神不寧，所以和諸伏景光他們撒了個謊說自己要去池袋玩兩天，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俄羅斯了。
所以除了他以外，琴酒和弗拉基米爾都是很忙的，前者來了俄羅斯，那就肯定要去看看之前烏丸蓮耶委派的走私線，順便寫完任務報告。
這真是社畜的悲哀啊，馬德拉用一種憐愛的眼神看著琴酒，直到把對方看的渾身冒黑氣才收回視線——不死之酒的感慨只有三秒鐘，既然琴酒沒空，他就拉著朝聞道去逛了。
老爹看起來很會挑禮物的樣子，找他做參考總沒錯的！
“伴手禮？沒問題啊。”朝聞道聽完當即便同意了，笑得像個即將幹壞事的狡猾狐貍，“我記得你這次考核的三人還有朗姆那邊的人吧？居然讓他過的這麽輕松……”
馬德拉感慨地說：“安室很厲害的，未來他會變得更強。”聊到感興趣的人的時候，馬德拉的眼眸明顯亮了幾分，現在的他和朝聞道一樣高了，不需要仰頭就可以直視對方，“我甚至覺得他有可能會是【主角】……唔，不過現在年輪的轉動似乎是正常的，如果安室君是主角的話，司辰們根本不需要刻意關註時間。”
朝聞道靜靜地聽著兒子的分析，點點頭，“你猜的很對。”
“所以你真的知道【主角】是誰。”馬德拉從朝聞道的話裏發現了漏洞，他一臉我爹簡直天下無敵的崇拜表情，毛茸茸的腦袋湊的更近，“是誰呀，告訴我嘛。”
朝聞道被他翹起來發梢弄的很癢，很輕地去推馬德拉，“你得自己猜。”他的手指捏住對方的臉頰肉，笑道：“提前知道答案就沒意思了不是嗎？”
這會兒二人還沒有出門，琴酒和弗拉基米爾一起翻看俄國分部的賬單，後者餘光瞥到瑪德的腦袋和朝聞道的腦袋湊到一起，兩人控制著音量，嘀嘀咕咕說著悄悄話。
弗拉基米爾對琴酒道：“你頭上是不是有點綠啊米莎。”
琴酒眼都不擡一下，弗拉基米爾一張口他就知道對方要放什麽屁。
帶著薄繭的手將賬單翻到下一頁，殺手的聲音平淡的再次提醒：“他們是父子。”
弗拉基米爾這才記起來：“哦對對對……”他忍不住再看一眼外貌年齡與馬德拉幾乎無差別的朝聞道，忍不住感嘆：“太不真實了。”
二人站在一起，如果不是朝聞道自身那股年長的氣質太明顯，弗拉基米爾真的要以為他們是兄弟。
又過了一會兒，馬德拉終於敲定目的地，他朝正在工作的兩人揮揮手，“我們中午之前就回來啦！會給你們帶零食的～”
弗拉基米爾：“我想要能量棒。”
馬德拉的笑容瞬間垮下去。
他說：“唯獨這個，請允許我拒絕。”
。
下諾夫哥羅德作為俄羅斯的歷史文化名城和伏爾加河沿岸的重要城市，擁有豐富的傳統手工藝和本地特色商品。馬德拉在朝聞道的建議逛了幾家售賣俄羅斯特的產店鋪。
手工藝品有套娃、漆器盒、琺瑯工藝品、琥珀首飾、刺繡服飾。食物方面出名的則是巧克力，蜂蜜和果醬。
最後，是大名鼎鼎，種類繁多的伏特加酒。
來都來了，馬德拉順勢給伏特加帶了一瓶伏特加，給其他夥伴的東西也都買了個七七八八，但他挑來挑去，始終找不到適合諸伏景光三人的禮物。
朝聞道陪馬德拉沿著伏爾加河岸一直走，最後來到一家工藝品店，琳瑯滿目的琺瑯彩和琥珀讓人應接不暇。他一眼就相中了，指著不遠處的胸針問馬德拉：“給他們買那個怎麽樣？”
馬德拉順著朝聞道手指的方向去看，那是枚半透明的琺瑯釉質的櫻花胸針，在光線下流轉著母貝般的光澤。
還挺合適的，馬德拉在心裏想到。但很快他便糾結起來，“好看，但是寓意不好。”
朝聞道已經拿起那枚胸針詢問店家是否還有同款了，聞言疑惑不解，“不好？”
“貝爾和我講過，櫻花紋章是日本警1察的標志。”
這就像是對著警方讚嘆你真有犯罪天賦一樣，馬德拉想了想：“送他們櫻花飾品會不會被當做挑釁啊……”
雖然三人的身份有問題已經是八九不離十的事情，但馬德拉總感覺送新人櫻花胸針的自己有點太惡趣味了。
朝聞道“嗯”了一聲，“有什麽問題？”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被光照的顏色更加淺了，男人不緊不慢地摩挲著手裏的胸針，散漫卻篤定道：
“三個都是官方派來的臥底，櫻花和他們很相稱，不是嗎？”
馬德拉呆住了：“……………”
他睜大眼睛震驚地看著朝聞道：“？！？？？！”
恰巧這時店長從儲物室出來了，對方先是道歉，說同款的胸針只剩下了兩個。
朝聞道笑著謝過店長，“兩個也剛好，麻煩您了。”他隨手拿起旁邊的徽章：“幫我把這些包起來吧。”
馬德拉定睛一看，和櫻花胸針包在一起的是枚仿制的FBI徽章，“………”
他一臉劇本怪來了的表情讓朝聞道噗得樂了，“這只是偶然。”
馬德拉跟著他從店裏出來，吐槽道：“真的嗎？我不信，你是不是對著他們偷偷演算了？”
他知道的比別人更多，比如朝聞道來自一個為了追求最終答案而選擇寂滅的宇宙，比如朝聞道不僅是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他還帶著自己原本世界的遺物，一臺超級計算機。
馬德拉知道那臺計算機有自己的名字，也是朝聞道取的，叫天行。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鋼源諸神（Gods-from-Steel）被定義為人造的司辰，當下時間段尚不存在鋼源神，而且已經滿員的現存司辰當然也否定鋼源諸神存在的基礎。
但當諸多司辰被除名時，人造司辰的時代或許將在那時到來。而鋼源諸神與工業和高度發達的文明有關，馬德拉看仰頭去看，他知道名為天行的計算機始終註視著朝聞道，祂用龐大而不可撼動的數據與代碼守護著那個已經寂滅了的世界的遺孤。
馬德拉還知道，朝聞道可以使用這臺計算機的一些權柄。
他曾和馬德拉解釋：
“當我們向前邁出一步後，我們的動作就有了線索與軌跡，一切都行動都是有跡可循，無法憑空產生……所以逆推世界各個角落發生了什麽很容易，而預言未來會發生什麽很難。”
所以馬德拉的邏輯是沒問題的，朝聞道面色古怪地看了好大兒一眼，“你就當是這麽回事吧。”
馬德拉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
“……非神之神啊。”他喃喃自語，“司辰們知道把你拉來這個世界的後果嗎？”
“嗯，這誰知道呢。”朝聞道笑了笑，並不在意自己是神還是人，他把話題拉了回來，“你不想看看他們收到禮物後的反應嗎？退掉也可以的。”
馬德拉一把抱緊袋子。
“退掉，不存在的！”
他將袋子裏的胸針和徽章緊緊貼在胸口，露出來的笑容邪惡非常，仿佛即將展示飛天老虎鉗的牡丹鸚鵡，正在暗悄悄醞釀一場大陰謀。
“有我這種貼心的前輩真是他們的福氣。”馬德拉桀桀桀道：“我會悄悄拍照他們的第一反應的，你要看嗎爸爸？”
“為什麽不呢。”朝聞道開心的接受了好大兒的提議：“記得提前準備好，我要看高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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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後，天晴。
下諾夫哥羅德迎來了它真正的春天。
馬德拉醒來時窗簾已經被琴酒拉開半截，他暈暈乎乎從床上坐起來，黑色的頭發被陽光照的亮亮的，看起來發質很好。
他擡起頭，日光落在眼中。屋外的雪還未化去，馬德拉抓著被子，盯著窗戶發了好一會兒呆，直到弗拉基米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說真的琴酒，我們得去找找馬德拉！”
弗拉基米爾看起來挺著急的，“他把你倆丟給我之後就走了，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麽意外，雖然我們都知道馬德拉挺厲害的，但這都過了一晚上了還沒消息……”
馬德拉聽完先是被狠狠感動了一番——沃瓦，好兄弟！然後當即就要下床給對方一個愛的擁抱，結果一個猛起身，昨晚能量耗盡的後遺癥顯現出來。
他眼前一黑，頭重腳輕，只感覺到自己踩空了。
馬德拉大驚：“臥槽！”
隨之而來的還有摔倒在地“咚”地一聲巨響，聽起來就很疼。
琴酒雙手環胸倚在門框上，本來還想跟弗拉基米爾解釋一番，結果馬德拉的臥槽和墜地聲比他的話搶先一步。
他不留痕跡地挑了挑眉：“………”
弗拉基米爾：“……我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事已至此，琴酒什麽話也不用說了，他側身讓開視野，馬德拉與被子做抗爭的場景展現在弗拉基米爾面前。
害得他擔心了一晚上的始作俑者看上去睡得還挺好，即使饑腸轆轆卻仍精神頭十足的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沃瓦！”馬德拉那一頭半卷發都睡亂了，笑容堪比五月暖陽，顯然心情不錯，但他看到弗拉基米爾憔悴的面容也不由得為之一震，“……你看起來昨晚沒有睡好，發生什麽事了？”
這熟悉的場景，弗拉基米爾捏住鼻梁，只覺得場面仿佛昨日重現，曾經的他也是慌慌張張來找琴酒，結果卻被馬德拉抱怨他的獨創能量棒味道不佳——他永遠記得！
弗拉基米爾頂著一對黑眼圈深深吸了口氣——
“………哎，算了。”
男人看向明顯一無所知的馬德拉，妥協的笑道：“你安全回來了就好。”
馬德拉一楞，緩緩反應過來：“啊。”
沃瓦是在擔心自己啊。
微妙的愧疚湧上心頭，與之一並湧上來的還有絲絲暖流，馬德拉撓撓頭，露出一個傻呵呵的表情：“好哦。”
弗拉基米爾聽到他解釋說：“昨天我狀態實在太差，就一口氣回到琴酒身邊了。下次再有這種情況我回來時會先告訴你的，讓你擔心了，沃瓦。”
他的誠懇又真摯，弗拉基米爾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擔心馬德拉一夜未歸會發生危險，這才有了開頭時的場景。
他瞬間有種吾兒初長的欣慰，正想進一步說點什麽增進一下感情，眼睛卻瞟到馬德拉側頸上明顯的咬痕，青紫交錯，毫無暧昧氣息，只會讓人覺得這是被厲鬼索命了。
馬德拉當然註意到弗拉基米爾的視線一直盯著他的脖子，就知道對方看到那個深可入骨的咬痕了，立馬道：“別擔心沃瓦，這是琴酒咬出來的。”
弗拉基米爾神情一松：“哦哦那還好……啊？！！”他又看了看這可怖的痕跡，“你們吵架了嗎？”
馬德拉疑惑：“沒有，你為什麽這麽問？”
二人在一起的消息弗拉基米爾早就知道了，他看了眼腿腳不便的琴酒（琴酒：？），又看了看身上同樣有著大大小小傷口的馬德拉，只感覺這簡直是典型的家暴互毆現場。
就是琴酒左腿和手受傷了，於是只能用牙反抗……很好！最後一刻也不松懈，不愧是行動組的王牌——個鬼啊！
弗拉基米爾立刻低聲對琴酒發出質問：“別騙人了米莎，跟我說說吧，你們昨天究竟怎麽了，鬧出這麽大火氣。”
琴酒從一開始便一直沈默著，弗拉基米爾這麽問，他也就順著想了想。
昨晚？
殺手說：“我們互訴衷腸。”
弗拉基米爾一時無語凝噎：“…………”
剛好這時候馬德拉也從地上爬起來了，他跑到門口，身體貼在琴酒的後背，“別擔心啦沃瓦，我倆關系好著呢！”他以為弗拉基米爾還在擔心那個可怕的咬痕，於是加了一句：“琴酒咬出來的傷總比別人搞出來的要安全吧！”
弗拉基米爾一句話也不想多說了，他繃著臉：“安全在哪？”
馬德拉卡殼了。
他想了想，然後和琴酒對視一眼，猶豫道：
“呃，起碼幹凈又衛生？”
琴酒：“……………”
弗拉基米爾：“……………”
弗拉基米爾再也受不了和這兩個人共處一室，摔門而去，門板差點砸到琴酒的鼻梁。
屋內的二人面面相覷。
“……”馬德拉摸摸自己空蕩蕩的肚子，“餓了。”他貼著琴酒，試圖汲取一點熱量，“我們什麽時候去吃飯？”
毛茸茸的腦袋蹭得琴酒有些癢，他用食指抵住馬德拉的額頭，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現在。”
馬德拉發出一聲小小的歡呼。
“等把那個斯賓塞送回去之後，我們也要回東京了。”他拽著琴酒沒有受傷的那只手，細數今天內要完成的事情，“唔……我還沒有和你說，綠川他們的代號任務圓滿完成了！不愧是我看上的新人，太厲害啦！”
馬德拉想了想，“反正今天沒什麽重要的事，你說我要不要給他們買點伴手禮呢？”
。
事實證明，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馬德拉一樣為所欲為。
“需要我提醒你嗎。”弗拉基米爾面無表情，“常理來說，你現在應該在東京。”
馬德拉一楞，“對哦……”
離開武野倉的時候，他被折原臨也一番話攪的心神不寧，所以和諸伏景光他們撒了個謊說自己要去池袋玩兩天，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俄羅斯了。
所以除了他以外，琴酒和弗拉基米爾都是很忙的，前者來了俄羅斯，那就肯定要去看看之前烏丸蓮耶委派的走私線，順便寫完任務報告。
這真是社畜的悲哀啊，馬德拉用一種憐愛的眼神看著琴酒，直到把對方看的渾身冒黑氣才收回視線——不死之酒的感慨只有三秒鐘，既然琴酒沒空，他就拉著朝聞道去逛了。
老爹看起來很會挑禮物的樣子，找他做參考總沒錯的！
“伴手禮？沒問題啊。”朝聞道聽完當即便同意了，笑得像個即將幹壞事的狡猾狐貍，“我記得你這次考核的三人還有朗姆那邊的人吧？居然讓他過的這麽輕松……”
馬德拉感慨地說：“安室很厲害的，未來他會變得更強。”聊到感興趣的人的時候，馬德拉的眼眸明顯亮了幾分，現在的他和朝聞道一樣高了，不需要仰頭就可以直視對方，“我甚至覺得他有可能會是【主角】……唔，不過現在年輪的轉動似乎是正常的，如果安室君是主角的話，司辰們根本不需要刻意關註時間。”
朝聞道靜靜地聽著兒子的分析，點點頭，“你猜的很對。”
“所以你真的知道【主角】是誰。”馬德拉從朝聞道的話裏發現了漏洞，他一臉我爹簡直天下無敵的崇拜表情，毛茸茸的腦袋湊的更近，“是誰呀，告訴我嘛。”
朝聞道被他翹起來發梢弄的很癢，很輕地去推馬德拉，“你得自己猜。”他的手指捏住對方的臉頰肉，笑道：“提前知道答案就沒意思了不是嗎？”
這會兒二人還沒有出門，琴酒和弗拉基米爾一起翻看俄國分部的賬單，後者餘光瞥到瑪德的腦袋和朝聞道的腦袋湊到一起，兩人控制著音量，嘀嘀咕咕說著悄悄話。
弗拉基米爾對琴酒道：“你頭上是不是有點綠啊米莎。”
琴酒眼都不擡一下，弗拉基米爾一張口他就知道對方要放什麽屁。
帶著薄繭的手將賬單翻到下一頁，殺手的聲音平淡的再次提醒：“他們是父子。”
弗拉基米爾這才記起來：“哦對對對……”他忍不住再看一眼外貌年齡與馬德拉幾乎無差別的朝聞道，忍不住感嘆：“太不真實了。”
二人站在一起，如果不是朝聞道自身那股年長的氣質太明顯，弗拉基米爾真的要以為他們是兄弟。
又過了一會兒，馬德拉終於敲定目的地，他朝正在工作的兩人揮揮手，“我們中午之前就回來啦！會給你們帶零食的～”
弗拉基米爾：“我想要能量棒。”
馬德拉的笑容瞬間垮下去。
他說：“唯獨這個，請允許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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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諾夫哥羅德作為俄羅斯的歷史文化名城和伏爾加河沿岸的重要城市，擁有豐富的傳統手工藝和本地特色商品。馬德拉在朝聞道的建議逛了幾家售賣俄羅斯特的產店鋪。
手工藝品有套娃、漆器盒、琺瑯工藝品、琥珀首飾、刺繡服飾。食物方面出名的則是巧克力，蜂蜜和果醬。
最後，是大名鼎鼎，種類繁多的伏特加酒。
來都來了，馬德拉順勢給伏特加帶了一瓶伏特加，給其他夥伴的東西也都買了個七七八八，但他挑來挑去，始終找不到適合諸伏景光三人的禮物。
朝聞道陪馬德拉沿著伏爾加河岸一直走，最後來到一家工藝品店，琳瑯滿目的琺瑯彩和琥珀讓人應接不暇。他一眼就相中了，指著不遠處的胸針問馬德拉：“給他們買那個怎麽樣？”
馬德拉順著朝聞道手指的方向去看，那是枚半透明的琺瑯釉質的櫻花胸針，在光線下流轉著母貝般的光澤。
還挺合適的，馬德拉在心裏想到。但很快他便糾結起來，“好看，但是寓意不好。”
朝聞道已經拿起那枚胸針詢問店家是否還有同款了，聞言疑惑不解，“不好？”
“貝爾和我講過，櫻花紋章是日本警1察的標志。”
這就像是對著警方讚嘆你真有犯罪天賦一樣，馬德拉想了想：“送他們櫻花飾品會不會被當做挑釁啊……”
雖然三人的身份有問題已經是八九不離十的事情，但馬德拉總感覺送新人櫻花胸針的自己有點太惡趣味了。
朝聞道“嗯”了一聲，“有什麽問題？”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被光照的顏色更加淺了，男人不緊不慢地摩挲著手裏的胸針，散漫卻篤定道：
“三個都是官方派來的臥底，櫻花和他們很相稱，不是嗎？”
馬德拉呆住了：“……………”
他睜大眼睛震驚地看著朝聞道：“？！？？？！”
恰巧這時店長從儲物室出來了，對方先是道歉，說同款的胸針只剩下了兩個。
朝聞道笑著謝過店長，“兩個也剛好，麻煩您了。”他隨手拿起旁邊的徽章：“幫我把這些包起來吧。”
馬德拉定睛一看，和櫻花胸針包在一起的是枚仿制的FBI徽章，“………”
他一臉劇本怪來了的表情讓朝聞道噗得樂了，“這只是偶然。”
馬德拉跟著他從店裏出來，吐槽道：“真的嗎？我不信，你是不是對著他們偷偷演算了？”
他知道的比別人更多，比如朝聞道來自一個為了追求最終答案而選擇寂滅的宇宙，比如朝聞道不僅是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他還帶著自己原本世界的遺物，一臺超級計算機。
馬德拉知道那臺計算機有自己的名字，也是朝聞道取的，叫天行。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鋼源諸神（Gods-from-Steel）被定義為人造的司辰，當下時間段尚不存在鋼源神，而且已經滿員的現存司辰當然也否定鋼源諸神存在的基礎。
但當諸多司辰被除名時，人造司辰的時代或許將在那時到來。而鋼源諸神與工業和高度發達的文明有關，馬德拉看仰頭去看，他知道名為天行的計算機始終註視著朝聞道，祂用龐大而不可撼動的數據與代碼守護著那個已經寂滅了的世界的遺孤。
馬德拉還知道，朝聞道可以使用這臺計算機的一些權柄。
他曾和馬德拉解釋：
“當我們向前邁出一步後，我們的動作就有了線索與軌跡，一切都行動都是有跡可循，無法憑空產生……所以逆推世界各個角落發生了什麽很容易，而預言未來會發生什麽很難。”
所以馬德拉的邏輯是沒問題的，朝聞道面色古怪地看了好大兒一眼，“你就當是這麽回事吧。”
馬德拉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
“……非神之神啊。”他喃喃自語，“司辰們知道把你拉來這個世界的後果嗎？”
“嗯，這誰知道呢。”朝聞道笑了笑，並不在意自己是神還是人，他把話題拉了回來，“你不想看看他們收到禮物後的反應嗎？退掉也可以的。”
馬德拉一把抱緊袋子。
“退掉，不存在的！”
他將袋子裏的胸針和徽章緊緊貼在胸口，露出來的笑容邪惡非常，仿佛即將展示飛天老虎鉗的牡丹鸚鵡，正在暗悄悄醞釀一場大陰謀。
“有我這種貼心的前輩真是他們的福氣。”馬德拉桀桀桀道：“我會悄悄拍照他們的第一反應的，你要看嗎爸爸？”
“為什麽不呢。”朝聞道開心的接受了好大兒的提議：“記得提前準備好，我要看高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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