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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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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

總之,今日馬德拉主動搭話,讓愛爾蘭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內心深處的恐懼融入骨骼……有些朋友,真是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他被嚇得心臟砰砰直跳,身體默默挪動,企圖離馬德拉遠一點。

馬德拉當然看出來了,愛爾蘭一挪,他也趕緊跟上,二人距離不增反減。

愛爾蘭驚恐的目光對上馬德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好惡劣的性格啊馬德拉,看到別人害怕就讓你這麽愉悅嗎。

只是苦了坐在另一邊的伏特加,塊頭本身就大。愛爾蘭一挪,卡爾瓦多斯就跟著動,大家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伏特加身上。

即將呼吸不暢的伏特加:“……餵,馬德拉,不要再調戲同事了。”

馬德拉嘿嘿笑,“大家的反應都太有意思了。”

他也不能繼續擠著愛爾蘭了,因為琴酒看不下去他這副做派,直接走過來揪住了他的後衣領子,扼住偉大教主命運的後脖頸。

再經過伏特加這麽一附和,馬德拉只能悻悻收手,上身一倒靠在了琴酒身上,裝模作樣的嘆氣,“你們真沒勁。”

愛爾蘭終於逃脫魔爪,感激而隱晦地看了一眼琴酒。卻發現對方的視線一直停在馬德拉身上。

這話容易引發眾怒,果不其然,伏特加第一個嗆聲道:“這和沒勁有什麽關系!倒是你,馬德拉,你不覺得和人挨得太近了很奇怪嗎?”

“可能是吧。”

馬德拉死不悔改,對著伏特加呲牙笑,“但我高興就好了呀。”

伏特加:“餵餵……”

收收味啊。

基安蒂也湊過來,“可是,如果男人直接挨得太近會顯得很gay哎。”

她純粹就是心直口快,話還沒有經過思考就已經說出去了,“馬德拉,你是gay嗎?”

還沒來得及阻止她的科恩:“。”

不知道談話是如何發展到這裏的卡爾瓦多斯:“……”

無聲尖叫的愛爾蘭:“……”啊啊啊啊啊啊!

基安蒂,你在說什麽呀基安蒂!!

“幹嘛?我又沒有貶低的意思。”基安蒂撇撇嘴,“馬德拉不會不高興的。”

馬德拉確實沒有不高興,他只是在思考。

一杯櫻桃菲士遞到馬德拉面前,他抿了一口慢吞吞道:“humm…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但從我信仰的教義來說,大家並不支持異性戀,當然,你想談也沒關系。”

這話更是驚天地泣鬼神般炸裂,眾人齊刷刷看向他。就連琴酒都沒忍住,皺著眉,“你信的什麽?”

他的聲音帶著震動從胸腔發出,馬德拉靠在他身上,被這種輕震搞的很舒服。

“怎麽了?”他挾著笑意反問:“上帝不支持同性戀,那有不支持異性戀的神也很正常吧?”

在密教人的世界觀中,司辰當然有自己的侍從,用現在的話來說,下屬。

每位司辰對應七個具名者,每個具名者對應七個長生者,每個長生者對應七個通曉者。分工明確,合情合理。

然而從長生者往上開始,他們的欲望變得越來越強大和危險,尤其是異性戀,結合的渴望是如此強烈,而異性結合會產生後代,後代會激發他們體內更恐怖的渴望,強烈到不可抵禦,幾乎可以確定會犯下“天孽”——由【杯】的生育轉到吞噬,父母會被迫吞食自己的孩子。

如果處於某種原因沒有吞食成功,則會因強烈的欲望而一直被迫追殺他們的孩子。所以大多數長生者都厭惡天孽。

誕下子嗣,卻又吞噬子嗣的長生者則會轉變成怪物,這些怪物被稱為恩浦薩,索奎焰特,或是阿盧卡。不管叫什麽,馬德拉都認為,如果自己最終的目標是飛升成神的話,那最好不要找個異性伴侶來共度一生。

真不是他帶有腐國基因啊,他是從安全性來考慮這個問題的。

只可惜他的小夥伴們都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馬德拉嘆了口氣,神情楚楚可憐,一副憂傷的模樣:“如果你們都恐同,那我可以不結婚的。”

反正他一向奉行愛情誠可貴,友情價更高。朋友們要是都恐同,他倒也沒必要硬找個伴侶來搞的大家不自在。

但沒想到剛才還處於震驚中的眾人這會兒卻開始安慰他:

“嗐!這有什麽,放心大膽去追愛!”

“呃,雖然不太理解你的信仰,但倒也不用為了我們做到這種地步……朋友,首先要做到的是互相包容!”

“沒錯!我們本身也對gay沒什麽看法……”

一開始,他們確實是被馬德拉詭異的信仰震驚了,但後面一聽對方願意為了讓朋友舒心而選擇孤獨終老,大家瞬間覺得大可不必!!

gay咋了,就算馬德拉由於信仰問題不能找美女,那也不妨礙人家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啊。

都混黑了,大家其實舍棄了好多道德底線,全憑自己開心。不說gay不gay了,馬德拉就算是喜歡上了個電視機,也輪不到他們指指點點。但對方卻願意考慮他們的感受,這真是一顆冰冷封印的心被狠狠暖了一把。

雖然被溫暖的方式有些奇怪,但不要在意這麽多細節!

馬德拉還在叭叭:“哇!大家這麽說我真是太感動啦!如果哪天我看上了在座的各位,我也會提前和你們說。”

他矜持地點點頭:“我條件還是不差的。”

剛從boss那裏白嫖了出版社和小書店!咱也是小有資產啦!

他越想越美滋滋,倒不是為了找對象,而是覺得boss給的禮物實在是和他心意。

眾人聽他這麽說紛紛後仰:“遭不住遭不住。”

找對象麻煩找個能降得住你的,這對大家都好。

這時候,琴酒忽然伸手托住馬德拉的臉微微用力,讓他仰起頭。

馬德拉被琴酒忽然這麽一弄,眼神清淩淩地看著他,帶著點困惑,又含著笑。

他問:“怎麽了?”

琴酒俯首,微微低頭,手指撥弄了一下馬德拉因為飲酒而泛紅的眼尾。他聞到了杜松子酒混著櫻桃的氣味。

馬德拉問他,琴酒無法回答。他只是忽然想讓對方看著自己而已。但馬德拉顯然很擅長為琴酒找理由,“你想回去了嗎?”

琴酒不說話,看著他。淺綠色瞳仁像鑲嵌在小熊玩偶上的綠寶石眼睛。總之,馬德拉能品出一點對方的可愛之處來,他蹭蹭琴酒帶著槍繭的手掌心,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咬著裝飾用的櫻桃和眾人告別:“我們先回去了。”

這才九點,基安蒂看看表,有些遺憾,“太早了吧。”

“那沒辦法,我要回去看哆啦A夢了。”

馬德拉義正言辭,絲毫不覺得二十歲看哆啦A夢是什麽丟臉的事情。

他拿著公文包和琴酒走了,公文包外面還掛著鈴鐺周邊。基安蒂沈默半晌,問科恩:“真有那麽好看嗎?哆啦A夢。”

她也沒看過,忽然就開始好奇了。

科恩老老實實:“不知道。”

他也沒看過啊。

愛爾蘭恍惚地看著琴酒和馬德拉親親密密離開,又聽到狙擊二人組真的在正兒八經討論哆啦A夢,就覺得本部人真是臥龍鳳雛。

他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大家都見怪不怪的在做自己的事情。

……是只有他覺得琴酒和馬德拉不對勁嗎?還是他小人之腹揣度君子之心了……

愛爾蘭陷入了頭腦風暴。



回去的路上,馬德拉好好給琴酒科普了一下為什麽他不能和小姐姐搞對象。

琴酒總結了一下,馬德拉大概的意思是為了世界和平………

他:“……”

好一個為世界和平做gay。

馬德拉觀察著他,沒在這張帥臉上看到什麽嫌惡的表情。冷不丁開口:“沒想到你包容性還挺強的…”

說真的,琴酒平日裏做風都特別老派,他有點懷疑對方接受不了這種新潮的性向。

沒想到琴酒看了他一眼,答非所問:“今天組織招了一批新人。”

馬德拉:“嗯?”

琴酒冷冷道:“他們的實力問題明顯比你的取向問題更讓我頭疼。”

琴酒最近去當這批新人的教官,可能是因為素質參差不齊,他教起來特別痛苦。為此甚至上火長了潰瘍。

世界上還有琴酒搞不定的問題,馬德拉瞬間腦補出他對著一群新人釋放威壓: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他哈哈哈笑起來,好吧,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一批新人讓top killer愁容連連。

“你就跟他們講:我還算仁慈的教官,等你們見到那位傳說中的馬德拉,才會明白什麽是真正的地獄……”

他微擡了擡下巴,手背在身後,邪笑起來。

“哼。”

琴酒笑他,“我跟他們說,馬德拉的能力未知,嘴倒是巧舌如簧。”

馬德拉也笑,沒過一會兒,他快走了兩步來到琴酒前方,和他面對面站著。吐著舌頭朝對方做了個鬼臉。

舌尖上掛著一個被打成結的櫻桃梗,搖搖欲墜。是剛才那杯酒的裝飾水果,琴酒立刻知道他想說什麽。

——巧舌如簧,這就對了。

不過是馬德拉眾多優點中的一個。

他吐掉櫻桃梗,“哎,真可惜我要去出差,不然肯定要跟你一起去訓練場看看的。”

琴酒不動聲色地皺眉:“出差?做什麽去?”

這事情說來覆雜,如果要從頭談起的話——美國北部白頭鷹黑手黨的首領被暗殺了。

壞消息,此黑手黨內部規則嚴苛而古板,無法趁機而入。好消息,首領有個從小藏著的兒子,聽探子說最近正準備回來繼承家業。更好的消息,組織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即將去往何方。

這些事情不確定還有沒有其他勢力的參與,但聽組織的意思,他們需要馬德拉前往這位繼承人的所在地,找到他,說服他,利用他。總之,組織想在白頭鷹手裏分到一杯羹。

如果說服不了,必要時也可以悄無聲息地要挾,殺掉對方。他們已經明確對方的行蹤,情報組正在加班加點尋找對方可能存留的影像。馬德拉現在要做的就是即刻前往對方即將離開的斯大林格勒,隨著對方的腳步前往莫斯科的港口,一路上盡可能去尋找對方的蹤跡。

實在找不到的話,三天之後,他會和對方登上同一艘前往德國羅斯托克的輪船。

聽說羅斯托克還有航海節呢,馬德拉許諾琴酒會拍照給他看。

琴酒沒答應也沒拒絕,他伸手拈了一下馬德拉鼻梁左側的小痣。和他說:“註意安全。”

馬德拉被他捏的有些癢,但還是老老實實點頭。

他在思考給琴酒帶什麽土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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