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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開的靈魂(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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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開的靈魂(六)

“我們應該趁早放棄跟進聯合銀行的投資。”

弗拉基米爾坐在曾經瓦西裏的辦公室,被迫瞬間進入工作狀態。一旁的貝爾摩德適時補充上兩句,將這個方針批判的一塌糊塗,看來確實對瓦西裏怨恨已久。

老家夥死了,後續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千面魔女深詣說出一個謊比圓好一個謊要容易的多,所以,這段時間她清閑不下來了。

俄羅斯分部的運轉經歷了短暫的停滯,巨大齒輪再次轉動起來。

幾位主要負責人通過馬德拉提供的信息,推斷出瓦西裏統治下的基地早已經入不敷出,之所以沒有被發現,全靠他哀求波比女士以命換錢。

再次提醒,波比女士更喜歡為一些無形之術的學者提供幫助。瓦西裏這種偶然窺探到隱秘世界一角的人是次要選擇。

但看在他能源源不斷提供終局之人的份上,波比女士衡量了一下,覺得這樣也行。

“所以我們密教還是非常講道理的。”

馬德拉手上幫貝爾摩德分揀資料,義正言辭地解釋道:“大家基本都遵循你情我願的原則,就像瓦西裏先生想讓沃瓦成為走向殘陽的祭品,但只要沃瓦不願意,殘陽也沒辦法奪走他的生命。”

弗拉基米爾:“…需要我提醒你嗎?要是沒有及時發現端倪的話我早就被凍成冰塊了。”

馬德拉頭也不擡:“如果發現不了,那說明你是笨蛋,沃瓦。”

發覺了事件真相的祭品可以逃脫束縛,可到死都被隱瞞在謊言裏又何嘗不是一種別樣的幸福呢?起碼他們始終認為自己是被老板看中將要飛黃騰達了。

此時馬德拉展露出不同於正常人類的認知準則,透過他的語氣,人們看到了隱秘世界規則的一角。

好在大家也不是什麽循規蹈矩的人,嘻嘻哈哈調侃兩句你們密教人也不是什麽好鳥,然後就轉身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尤其是馬德拉專門解釋了一下密教人都非常低調——意思就是大家不會隨隨便便動用儀式的,沒看他當時建議弗拉基米爾暗殺瓦西裏時提供的方法都是雇個殺手嗎!這種動輒狂風暴雪的大陣仗真的特別少見,密教的大家其實都非常的——

弗拉基米爾:“非常的?”

馬德拉:“非常的務實。”

浪費召喚材料的事情不敢,自己能做成的絕對不拜請司辰——此處參考瓦西裏,這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曾經馬德拉出於好奇想要召喚行屍,被知道此事的流亡者嚴厲警告了。曾經的他不理解為什麽,直到他加入黑衣組織後,才發現自己當時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居然闊綽的召喚了行屍卻什麽也沒讓它做,這跟路過人間平白無故被砸了一個月工資有什麽區別……

哪怕只是讓行屍表演一段熱舞也好啊!!

回想起來,成功召喚行屍的那天還是他和琴酒第一次相遇,時間過得好快啊…

年紀輕輕的馬德拉,也品到了回憶的味道。







又過了三天,幾人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擡起頭。

其中,弗拉基米爾最為誇張,眼袋已經要掉到肩膀上。貝爾摩德次之,但也是哈欠連天,思索著這次任務結束後好好補個美容覺。

行動組的兩人稍微好些,琴酒還有別的任務——前往附近的廢棄研究所找找遺留機密文件之類的——總之,他沒有一直泡在辦公室裏。

馬德拉,每天雷打不動工作六個小時,然後揮揮手瀟灑下班進入深度睡眠。

弗拉基米爾也想不到他居然怎麽叫都叫不醒,剛開始他懷疑馬德拉是裝的,後來發現就算反恐演習時手榴彈一不小心把馬德拉寢室的窗戶炸碎了,裏面的人還是睡的一派安詳。

貝爾摩德對此有經驗:“馬德拉在美國時就一直這樣,半夜我們遭遇敵襲,住所被炸毀。他被炸彈的餘波震到了床底下逃過一劫——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天早上八點他才醒來並且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馬德拉無辜地看著他們。這不怪他,夢裏他忙著在漫宿幽會具名者呢,睡死點實屬正常。

但弗拉基米爾顯然是忍無可忍了,他一腳將馬德拉踹出辦公區,勒令對方跟著琴酒一起出外勤。

看不慣這人閑散的模樣!

琴酒躲也不躲的接住飛來的馬德拉,雙手扣住他的肩膀幫他站穩,順便拍拍身上的浮土,言簡意賅總結著這幾天的收獲:“——事情變得有點麻煩。”

馬德拉擡頭:“嗯?”

“被燒毀的資料樓理應沒有人在那裏。”琴酒回憶著自己看到的場景,眉頭緊鎖:“但…它似乎被修繕過了,昨天貝爾摩德告訴我,美國被派往下諾夫哥羅德的成員在抵達後分成兩個批次去了不同的地方,其中一批,”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馬德拉,“被當做祭品賣掉,瓦西裏賺的盆滿缽滿。”

這個賣字用的很妙,馬德拉想。

他開始使用春秋筆法試圖美化這場事故:“雖然他們失去了生命,但直到最後,他們也沒有意識到殘酷的真相呀!怎麽不算一種誤以為自己要升職加薪的幸福。”

聽著這一連串雖然…但是…誤以為…琴酒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發現一提到密教相關的事情,馬德拉的臉皮就會變得格外厚。

琴酒對他的解釋置若罔聞:“另一批人則是在比我們更早的時間被送往了燒毀的材料樓。”

說到這裏,他終於能補上剛開頭的那句“似乎被修繕過”的後續:“聽弗拉基米爾說,材料樓早已被瓦西裏租賃出去改造。租它的人是一個叫做羅伯特·費米爾的英國人,為了得到這棟燒焦的大樓,他給了瓦西裏很多錢。”

貝爾摩德沒有查到羅伯特·費米爾的信息,或許這只是化名。總之,他先是全款買下了密林中的燒焦大樓,隨後將他很多來路不正的財富統統獻給了這座坐落於密林之中的宏大建築。

“他把燒毀的材料樓重新修建,現在它是一所…無人問津的修道院。”

聽到費米爾這個名字,馬德拉忽然想到還沒有來下諾夫哥羅德時,他在睿智騎士小屋得到的那本史籍。

史籍並非記載著過往的歷史,對於無形之術的學者來說,它的功能就像需要破解的藏寶圖,人們閱讀它,從而獲得一個危險卻埋藏著寶藏的地標。

馬德拉獲得的地點便是一個名為費米爾修道院的地方,書籍記載,修道院的僧侶不喜歡訪客。他們的教義不能算正統。他們以某種惹人憎惡的活力慶祝某個收獲的節日。

它深藏於森林之中,宛如被塞入綠色外袍中偷運的珠寶盒。

馬德拉的嘴越張越大,眼睛一眨不眨。

不會這麽巧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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