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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煉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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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煉智力

馬德拉說賺錢養琴酒和魚冢三郎並不是一時興起。

他是討厭加班又不是討厭上班!不上班他都要餓死了。只是這個組織裏似乎沒有勞動法——當然,你跟法外狂徒談論法律顯然不現實,所以他們特別喜歡把人當牛馬,尤其是行動組,簡直是人下人沒人權。

在這種高壓狀態下,行動組死的死顛的顛 ,甚至有人完成了自我攻略,一副組織沒有我的汗水就會倒閉的模樣。

馬德拉都要誤以為自己進入了某種規則怪談,又或是目睹克蘇魯掉san現場了,證據就在於他和剛認識的行動組員a一起做完任務說要去吃烤肉,結果下一秒兩人手機同時響起。馬德拉打開手機看一眼,五官立馬皺了起來,該死的朗姆又派發了任務讓人加班。

他一肚子火,馬上要和小夥伴大罵傻卵上司一千遍,轉頭就發現對方眼神迷離,一副“這是組織派發給我的任務我要用生命完成它”的表情。

講真,這很驚悚。

而且馬德拉認為自己就算再怎麽努力做任務,體能也不會有大幅度提升了——作為一個想要成立密教的教主,他覺得自己除了擁有肩能抗手能提的完美體魄外,還得增長一下學識。成為讓門徒們可以依靠的港灣,魁梧的臂膀……總而言之,一位可靠的密教教主不應該只是揮舞雙拳的大猩猩。

想到以後輝煌的教會,馬德拉沒忍住發出一串邪惡的獰笑,引得魚冢三郎頻頻側目。

琴酒青筋暴起,“再怪叫你就從車裏滾下去。”

馬德拉瞬間收聲,謹慎的看了一眼琴酒。心想我這都是為了變成更好的自己啊,你們這種xp為組織本體的人類怎麽會懂!

總之,不能在這種無意義的任務上浪費時間了!

他想了很久如何兼顧組織任務賺到錢的同時還能正大光明的研究那些古老的文獻,最終,馬德拉將目光放在組織旗下操縱的一家出版社。

組織當然有可以讓大眾看到的外包裝資產。這種做法雖然說很是老套,但自古至今都有奇效,將產業的一部分公開到普通人眼皮子底下,老油條都得說這是陽謀。

烏丸集團參與的領域包括但不限於建築,科技,軍工,醫療,食品(馬德拉:食品???),媒體以及生活用品…  馬德拉為組織勤勤懇懇工作了大半年,就算知道他們組織很有實力,但每一次見識到這種仿佛要拿捏男女老少所有群體的規模還是情不自禁的直呼老板太牛啦!他都不敢想創業初期得忙到什麽樣子。

沒準曾經的元老都要跟著boss加班,馬德拉面無表情地在腦中想了一些大不敬畫面,譬如朗姆與boss執手相看淚眼,挑燈夜讀只為讓黑衣組織擁有更好的明天…他心中的敬畏油然而生。

這是對所有卷王的畏懼,對工作的尊敬。當然該罵上司還是要罵,比如經常給他派活的朗姆,真是更年期呀。馬德拉恨道,簡直比不上我們的行動組ACE一根汗毛。

最近新大哥琴酒幫忙擋了不少任務,得以讓馬德拉從996的社畜變成閑散人士一枚。遙想之前,任務多就算了,幹完活渾身血乎刺啦的還得趕回去寫任務報告。行動組其他人只知道馬德拉雖是空降但能力不輸琴酒的一顆冉冉新星,卻不知他背後任務如山一般的苦楚啊…!

就那個拼命三郎的狀態,認識的朋友除了琴酒哪個看了不說一聲淒淒慘慘戚戚。甚至就算是琴酒,在看到他進組織半年以來做的一長串任務清單都有片刻失語。

手裏的任務報告被翻了又翻,琴酒的眉毛就沒舒展開過,顯然是對分部那邊不滿意。

他冷嘲熱諷,“美國分部是沒有行動組嗎?”

馬德拉聽後流下兩行清淚,“不知道啊,可能吧,他們是不是被fbi抓走或者跟法國那邊的成員商量好一起罷工游行去了?”

“……”

琴酒聽完沒有表態,但後來馬德拉卻能感覺到分給他的工作變少了。

現在,他一般是跟著琴酒和魚冢三郎出任務,結束後三人分工寫一下報告。對比之前可以說是清閑的無以覆加。馬德拉在感謝新大哥的同時也想著搞點錢來回報自家小隊。

於是時間線回到馬德拉想要進出版社的這一天。

賺錢回報小隊和正大光明摸魚看文獻這兩個想法交織在一起。想到這裏,馬德拉不再猶豫。他在琴酒疑惑而防備的眼神中用手機給朗姆發了條短信,問對方能不能幫自己安排個文職。

朗姆很快回了一連串問號,“???”他直接打電話過來了,“你又抽什麽風?”

他的手機一直開的外放,琴酒聽到朗姆的聲音心情立馬沈了一個度,散發的恐怖氣場能止小兒夜啼,能讓開車的魚冢三郎汗如雨下。但馬德拉顯然沒有那根筋,或者他感受到了卻不在意。此時他頂著車裏的低氣壓。聽朗姆這麽說心裏老大不樂意,“我想找個工作怎麽就是抽風?”

這話說的讓朗姆沒法兒回答,他心想你一個行動組有錢了就去花天酒地沒錢了就做任務掙唄,找個文職是幾個意思,想要內部滲透我的勢力?

只能說他此生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要求,馬德拉真是個擬人的人類。

但元老不愧是元老,任憑心裏再怎麽萬馬奔騰,面上也是不動如山,“怎麽了,錢不夠花?我多給你派幾個任務?”

然而馬德拉好像被那句“幾個任務”說的有點破防了,他發出和琴酒一樣的冷笑,坐在車裏換了個酷霸狂炫拽的姿勢,可惜朗姆看不到。

他把陰陽怪氣發揮了十成十的功力,“朗姆,說實在的,你不覺得打打殺殺的很粗鄙嗎?”

朗姆覺得他有神經病,“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什麽粗鄙,你馬德拉之前砍人如切瓜的時候可從來沒嫌棄過啊!!

可見不僅女人的心思海底針,馬德拉的心思也是汪洋大海。朗姆深知幹他們這一行的多少有些怪癖,馬德拉只是其中之一。他需要放平心態。確認馬德拉的最終目的。

朗姆沈聲道,“明人不說暗話。你究竟要什麽?”

車裏靜悄悄的,魚冢三郎豎起耳朵。

馬德拉莫名其妙,但還是實話實說,“賺錢啊,我聽貝爾摩德說咱們組織很缺翻譯,我不能應聘嗎?”

賺錢?朗姆從來沒有聽過這麽拙劣的借口。馬德拉還是太年輕了,以為這樣他就會相信?但此人畢竟是boss的親戚(存疑),朗姆不好明面質疑,主要是覺得馬德拉在行動組真真一力降十會,一人更比六人強。於是他只能和馬德拉說了一堆行動組多麽多麽缺人離不開你這種話。

馬德拉也聽出來朗姆不願讓他這個高速運轉的牛馬躲清閑,他的眼神逐漸危險起來,魚冢三郎透過後視鏡隔空和馬德拉對視,有種好像被鬼纏上的陰冷感。嚇得他趕緊目視前方,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開聖賢車。

雖然馬德拉表情恨不得將朗姆活剮,語氣卻還是保持原樣。朗姆聽到對方幽幽嘆了口氣,“好吧,其實除了賺錢,我還有一個目的。”

來了,朗姆坐直身子,“是什麽?”

“我想看很多書,好好學習,增加知識,最後…”他的聲音聽起來挺愉悅的,“建立一個教會。”

朗姆:……

媽的。

時間接近五點時,馬德拉坐在琴酒的車裏準備去看看他的——現在是他們的新安全屋了,黃昏映紅了整片天空,飛禽歸巢,在紅霞中落一串黑點。晚風裏有各種信息素的味道,馬德拉趴在車窗上任憑風吹起來他的劉海,有點可惜人不能像犬類一樣嗅到空氣中的信息。

人類有點無聊。

或許是晚風吹的馬德拉心頭一靜,他說出來的話也變得慢悠悠,輕飄飄,“別生氣朗姆,我又不是完全不做任務了——給我一個明面上的職員身份也是為了更好的融入日本嘛。”

他意有所指,又或者只是在為能進入出版社增加籌碼,“東京難道不需要一個更隱蔽的,更能站在陽光下的Vermouth嗎?”

這下朗姆沒有再反駁,他沈默之餘似乎是在思考。

半晌,話筒那邊傳來簡短的應聲,朗姆被他說服了,“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他覺得這算是正經理由,“你早說不就完了——這件事交給我。”

說完,他主動掛斷了電話。

馬德拉摁暗手機無聊地撇撇嘴,“朗姆的疑心病又加深了,我覺得他應該去預約個心理醫生。”

琴酒從馬德拉說出建立教會開始就覺得他們的對話逐漸荒謬,他靠在車椅上不搭腔。反正以馬德拉的脾性肯定會來騷擾他。

果然,琴酒感覺自己的帽子被碰了碰。他很給面子睜開一只眼,頭小幅度的轉向馬德拉。

那意思就像:有屁快放。

馬德拉瞬間心情好了,他一想到琴酒說臟話就想笑,“你們覺得我剛才說的那句話是真的?”

魚冢三郎覺得哪個都很離譜。琴酒更了解月見裏月一些,從對方離譜的流言開始。

於是他銳評道,“哪句放在你身上都不奇怪。”

他覺得自己只是說出了客觀評價,但馬德拉被他的話逗笑了。

琴酒看向他,發現這人與去年冬天的少年模樣比起來長大了一些,屬於青年的銳利和輕減將曾經他的一部分覆蓋住。但也有些沒變的東西,比如他還是喜歡笑,那笑容很有意思,富有感染力,真誠且美好。

“好吧,你是這麽認為的?”馬德拉的心情放晴了,“說的太對了,琴酒。看來比起朗姆還是你更了解我?”

琴酒理所當然地笑了一聲,“老家夥以為你要對付貝爾摩德,說不定今晚睡不著覺了。”

“管他怎麽想。”

此時車子駛進米花町,在一棟門牌為月見裏的住宅門口穩穩停了下來。琴酒觀察著周邊的建築物,心裏打量這所住宅對於他們而言的安全性。

沒有高樓,人口松散,住宅還沒進去不清楚結構,但外觀上來看面積足夠大…這點不好,容易被人塞竊聽器。

他最後將目光看向那塊刻著月見裏的門牌。

彼時馬德拉正在興奮的和魚冢三郎說著什麽,他打開上鎖的門將其用力推開,對著空曠的房間張開雙臂。自此,他在東京的第一個安全屋誕生了。

“歡迎來到我們的安全屋!”馬德拉開心的語氣像是在說歡迎回家一樣,他轉過頭對著琴酒笑了笑,“就算我以後可能會是殺手,職員,邪教教主…不管我的職業如何,這裏都歡迎你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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