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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沒人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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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沒人追上來

陳江沅楞住了, 連同思維都變得遲鈍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晏緒慈,直到男人走到眼前, 她才勉強找回聲音。

“你、你怎麽在這?”

屋裏的溫度是冷的, 晏緒慈居高臨下的俯視下來, 莫名帶著一股壓迫感。

他擡手摸了摸陳江沅額頭,暖意從手背傳來, 溫溫熱熱,陳江沅不太舒服的躲了一下。

晏緒慈沈眸看著她:“一直沒睡, 還是被我吵醒了?”

“我聽見關門聲了。”

男人微微俯身, 輕而易舉的將人從地上抱起來,身體驟然騰空, 失重感讓陳江沅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服。

被小姑娘全身依賴,晏緒慈心情頗好, 微微勾起唇, 攬著小姑娘的腿窩放到床邊。

拖鞋掉到地面, 晏緒慈伸手將被子一拉,籠住陳江沅的身子,他坐在床沿, 伸手撥弄她的頭發:“睡前量過體溫了?”

“量了, 已經退下去了。”

陳江沅只是慶幸,還好晏緒慈給了她被子, 能夠讓她完全擋住自己因為慌張而忍不住發抖的手指。

“藥呢?”晏緒慈的態度至始至終都十分平靜, 讓陳江沅摸不清他的想法。

她咽了下唾液, 鎮定的回答:“在客廳的島臺上,我吃完晚飯後吃的藥,就順手放那了。”

晏緒慈揉了揉她的腦袋, 溫聲說:“先躺下休息。”

然後起身去了客廳,陳江沅朝著門外張望,但視野被擋住,她看不見晏緒慈去幹什麽了。

片刻後,晏緒慈倒了一杯溫水,放到她面前:“喝點。”

陳江沅乖順的接過來喝了兩口,隨即推開他的手,蹙起眉:“我喝不下了。”

“再喝一口。”晏緒慈穩穩的拿著水杯沒動,態度不容置疑。

陳江沅憤憤的瞥他一眼,仰頭勉強喝了一口。

晏緒慈滿意的將水杯放到一旁,遞來體溫計:“量一下。”

他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只是再看她的病情,陳江沅默默接過,腦子裏卻不由自主的亂想。

晏緒慈究竟是什麽意思。

是打算確認她病好了,還要帶她走,還是說只是單純過來看看?

陳江沅躺在床上,忍不住開口:“現在都快淩晨了,你是才下班嗎?”

“嗯。”晏緒慈懶散的應了聲,“有工作要處理。”

什麽工作能處理到半夜?

陳江沅垂下眸,思考著如果此時問他什麽時候離開會不會有些明顯。

但晏緒慈沒給她這個機會,看著小姑娘精神還不錯,黑漆漆的眼睛到處亂轉,男人慢條斯理的開口:“昨晚不是還好好的,怎麽只過一夜就弄成這樣了。”

陳江沅呼吸微微頓了下,她緩緩擡起眼:“不知道,可能是空調開的太涼了,凍著了吧。”

怕男人繼續問,陳江沅只能先一步聊別的,打斷他的思緒:“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不然我怕傳染你,這個病挺難受的,明早不是還要飛去國外嗎,別被耽誤了……”

“沒事。”晏緒慈勾起唇角,鼻腔洩出一分輕笑,“酒會有別人出席,不用你分心,專心養病。”

“嗡”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陳江沅有一瞬間錯愕,幾乎轉瞬即逝,她慶幸因為是半夜,臥室的主燈沒有開,壁燈的光略顯昏暗,這才沒有暴露她的情緒。

陳江沅渾身緊繃,心跳起伏劇烈:“別人出席?”

她極力渴望能從男人嘴中得到一個期望的答案,但並沒有,晏緒慈的確取消了這一次國外酒會的行程,這也是他今天忙到半夜的原因。

鐘表的指針緩緩走到零點,陳江沅無聲的閉眼,心裏築起的高樓全然崩塌。

眼看晏緒慈打算留下,陳江沅絕望的咬著唇。

難不成真要放棄這次機會嗎?

大腦飛速旋轉,忽然一個念頭鉆入腦海,陳江沅反覆思考著可行性,最終決定賭一把。

她起身想要下床。

“不睡覺亂折騰什麽。”

陳江沅吐出一口氣,無辜到:“我去拿浴巾,你不需要洗澡嗎?”

看晏緒慈的態度,分明是不打算影響她,但陳江沅必須想辦法把男人從眼前支走,除了洗澡之外,她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淋浴間的水聲緩緩傳出,陳江沅平靜的等了幾秒,然後飛速沖到了書房。

她記得從李醫生那裏開的藥有專門治療睡眠的,但前段時間工作太忙,所以有一段時間陳江沅都沒吃。

如果沒記錯,應該還剩了一點。

陳江沅的動作非常快,因為不確定晏緒慈會多長時間出來,她必須要趕在這之前完成。

此時距離離開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十個小時,陳江沅拿藥的手止不住抖,她拼命讓自己鎮定,將藥品碾碎融進水裏。

她抿了一口,藥片無味無色,不會被男人察覺。

陳江沅來不及收拾,剩下的藥原封不動扔回書房,端著水杯從島臺往回走。

但她一轉身,被臥室門口那道身影嚇的險些失聲。

晏緒慈渾身帶著濕氣,浴巾隨意圍在腰間,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緊致,腹肌與人魚線延伸,充滿力量又不失美感。

那股因為性感的長相和身體帶來的沖擊與荷爾蒙,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但陳江沅看不見這些,她的魂差點因為男人的突然出現被嚇飛了。

“渴了?”

晏緒慈似乎並沒有註意到她的舉動,陳江沅自然的搖頭:“沒有,就是突然想起來,我一般睡前會倒一杯水放在床頭,怕你也想喝水又找不到,就想著給你倒一杯。”

小姑娘拿著水杯,長發披在肩頭,誠懇認真的雙眸看著人,實在讓人心軟。

晏緒慈眉眼的冷意都被這一眼散去了,他緩步走來,將水杯接過,摩挲著陳江沅溫涼的手:“不難受了,還有功夫想那麽多?”

陳江沅將手抽了回來,忍不住呢喃:“你要是不來我現在還睡的好好的呢。”

她頭也不回的往臥室走,發尾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沒良心的樣子讓身後的男人忍不住輕笑,晏緒慈擡步跟上,見人上了床,替她重新掖好被子。

“行了,睡吧。”晏緒慈不疾不徐的安慰,“有什麽事病好再說。”

臥室的壁燈被關上,在最後一秒,陳江沅看見男人喝下了那杯水。

夜色無邊無際,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眼裏一片清明。

……

第二日。

晏緒慈沒有醒。

陳江沅偷偷摸摸的混入客房,將晏緒慈的手機靜音,隔絕了屋內一切能夠發出聲響的東西。

屋內的窗簾死死拉上,沒有洩出一點陽光,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她將手機關機,扔在了臥室,只拿著從畫廊取到的東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家。

松竹路不是在這附近,為了避開監控,陳江沅特意驅車繞過燕城,去了公司車庫,再換了身衣服和車。

一路上分明沒有人追,卻驚險的心神不寧,陳江沅甚至有種在拍電影的錯覺。

直到行駛進松竹路,她才看見了第三輛車。

車沒有停在路邊等待,更像是恰巧路過,雙方交匯的幾秒,陳江沅果斷的跳車竄了上去。

油門輕踩,suv霎時從松竹路沖出去,只留下了一串尾氣。

“航線申請原本是定在下周的,沒想到你這個提前的也太突然了。”開車的司機微微偏頭,忍不住開口。

一刻沒有離開燕城,陳江沅就緊繃著神經。

她轉頭往後看了眼,說:“我也不想這麽突然,但事發突然,沒有辦法。”

“放心吧,沒人追上來。”男人輕車熟路的超車,直奔小道揚長而去,“咱們好歹都是專業的,這方面不會出問題。”

“不過我倒是沒細問,你這是在躲誰啊,不會是什麽大小姐不願家族聯姻,於是連夜出逃的戲碼吧?”

陳江沅抿了抿唇,言簡意賅:“嗯,你猜對了。”

她不願多說,男人也意識到了,只好笑著移開了話題,隨口聊著別的。

一問一答,幾個回合下來,陳江沅反倒放松了不少。

suv一路開出燕城,足有四個小時,才緩緩在一個鎮子停下。

陳江沅病沒好全,坐的渾身疲倦,見車停下,她這才朝外看去:“到了?”

“哎呀這怎麽可能。”男人熄火挑眉說,“但是可以下車休息會兒了,這附近有家不錯的餐館,請你去吃?”

“這裏離燕城有多遠?”

“嘖,挺遠的。”男人說,“在這休息一會兒,等著換車吧,到時候開去柏城,飛機從那出發。”

鎮子和燕城稱得上天差地別,卸去了紙醉金迷的奢華,到處充斥著樸實與安寧。

餐館不大,但勝在環境安靜,穿過大廳熙熙攘攘,兩人一同進了包間。

陳江沅沒什麽胃口,點餐全權交給了對方,她看了眼時間,心緩緩沈下去。

晏緒慈應該快醒了。

……

屋裏一片漆黑,晏緒慈平靜的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頃刻間充斥整個房間。

屋內陳列和昨天沒有任何區別,但卻安靜的出奇。

小姑娘的臥室門是關著的,裏面悄無聲息,晏緒慈面色冷淡,紳士般的敲了下房門,然後按住把手。

墨色的眸子仿佛淬了冰,如一汪幽潭,有著前所未有的平靜,瞧不見任何情緒。

臥室內,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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