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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千萬別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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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千萬別食言

周圍的環境一切都是陌生的。

陳江沅緊靠著門口, 緊繃著沒有向前。

屋內只開了壁燈,昏暗的燈光將客廳染上一分暧昧的氣息,黑灰主色調的風格無聲昭示著主人的冷漠與不近人情。

像是知道她不會跑, 晏緒慈將人領進屋後, 便沒再管她, 陳江沅拘謹的坐在沙發上,半響, 隱約聽見裏面傳來的流水聲。

陳江沅隱隱覺得不妙,煩躁的坐不住。

剛剛在老陳家裏, 晏緒慈擺明了不信她的話, 但又什麽都沒說,陳江沅不確定他的意思, 可總覺得這件事還沒完。

窗外一片夜色,要靠的極近才能完整看清外面的景色, 陳江沅站在窗邊仰起頭, 大片屋內的倒影中, 依稀看見閃爍的繁星。

陳江沅盯了片刻,忽然水聲停下。

片刻功夫,玻璃映出男人的身形, 鬼魅一般赫然站在身後, 驚的她轉身看去。

晏緒慈洗過澡,松散的穿著浴袍, 露出冷白的胸肌, 胸口一路延伸至腰腹, 渾身散著濕氣,性感的張力呼之欲出。

“別傻站著發呆,去洗澡。”

陳江沅瞳孔地震, 緩緩擡了下手,婉拒道:“我就先不用了吧……”

“不洗睡得著?”晏緒慈對她那點小心思心知肚明,也不戳穿,順著她的話問。

陳江沅手指揪住褲邊:“我不太習慣,而且這裏東西也不全.”

“需要我提醒你我們的關系麽。”

陳江沅眼睫抖了抖,輕聲說:“……不用。”

“那麽,是因為什麽不習慣呢?”晏緒慈居高臨下,只能看見小姑娘的垂著腦袋,溫涼帶著水汽的指尖擡起她下巴,俯身盯著她,“這麽生疏,也算男朋友麽?”

他慢聲吐字,冷淡的聲音雲淡風輕的壓下來:“不如你搬過來吧,時間長了總會習慣。”

空氣沈默了片刻。

陳江沅僵著身子擡起眼:“我去洗澡了。”

逃似的,埋頭就從男人身旁竄了過去,跑的比兔子還快。

但沒走幾步,陳江沅便迷茫的站在過道玄關停下腳步。

晏緒慈緩步跟在身後,每近一步,陳江沅就忍不住後退,一點點蹭到墻壁,cos壁虎。

男人沒計較她躲自己的小動作,只是平靜道:“自己進去看,還缺什麽告訴我。”

那不是客房,而且晏緒慈的臥室,屋內陳列整齊,處處彰顯著他的生活痕跡。

晏緒慈沒有跟進來,給足了她空間,替她準備的家居服疊的整整齊齊,放在床上。

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衣服,就是單純的一套寬松的白色休閑睡衣。

陳江沅抱著衣服回頭,看見淋浴間的瞬間傻眼了。

磨砂玻璃染上霧氣,燈光一打,隱隱約約看得見裏面的構造,不用進去都猜得到,在這種地方洗澡會是什麽情形。

她拉開門探頭看了一眼,淋浴間熱氣很大,迎面湧來一股熟悉的、暖洋洋的味道,似乎是沐浴露的香氣,十分溫和清新。

“做賊呢?”

身後男人的聲音突然傳來,陳江沅嚇了一跳,猛地直起身,撞到玻璃門發出一聲悶響。

晏緒慈倚著門框,歪頭打量著她,將手裏的袋子放在沙發上:“別那麽急躁。”

“今夜的時間很長,你可以慢慢來。”

小姑娘黑漆漆的瞳孔因為一句話驟然一縮,受驚的望著他,晏緒慈意味深長的勾起唇,好心的替她關上房門。

陳江沅將臥室的門鎖死,膽戰心驚的躲進淋浴間。

男人的話太有歧義,她匆忙洗完換上衣服,楞是沒敢馬上出去,滿淋浴間想尋找個趁手的東西防身。

磨蹭了快有半個小時,陳江沅才緩緩出門,長發半幹,發尾的水滴順著垂落到衣服。

小姑娘白凈的臉上不加粉飾,身上帶著獨屬於男人的香氣,像是骨子裏被他完全標記。

占有欲蠢蠢欲動的冒出頭,晏緒慈勾起唇角,招了招手:“過來。”

陳江沅慢吞吞的走到晏緒慈面前,男人擡起手捏著一縷頭發,水順著流到指尖。

他微微蹙眉,擡手摸了摸小姑娘腦袋:“怎麽沒吹幹?”

“快幹了。”陳江沅一向懶得吹,頭發半幹不幹時就不再管了。

“這樣對身體不好,去吹幹了再過來。”晏緒慈摸了兩下便收回手,揚了揚下巴命令。

陳江沅不樂意動:“可是它裏面已經幹了。”

話音剛落,便對上晏緒慈平靜的雙眼,神色過分寡淡,見她不配合,也不再多說,抓著手腕便往臥室帶。

陳江沅被拽的腳步不穩,和剛剛進臥室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眼下兩人都剛洗完澡,這個時機往屋裏去,陳江沅嚇得直往回掙。

“等等、等一下晏緒慈!”

陳江沅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按在洗漱臺前,被吹風機“呼”的一下吹了滿臉。

“唔。”陳江沅偏了偏頭。

“老實點,別亂動。”晏緒慈沈聲道,修長的手指穿梭進長發,男人站在她身後,仔細的替她吹頭發。

直到吹幹,男人這才將人帶出淋浴間。

陳江沅腳步飛快,只想從他的臥室逃離,但心思表現的太過明顯,在她即將走出房間的一刻,肩膀赫然被男人按住。

陳江沅一驚,親眼看著房門被晏緒慈緩緩關上。

反手一擰,鎖死了。

陳江沅渾身麻意直竄大腦。

“你.”

身體倏地騰空,整個人被男人抱著窩進沙發,兩人氣息混在一起,帶著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臥室的主燈仍然沒有開,到處被幽暗吞噬,陳江沅渾身緊繃著,坐在男人腿上,不太舒服的動了動。

晏緒慈輕輕拍了下她,安撫似的幫她放松:“最近沒問你,新的品牌交給你負責,累嗎?”

一個極其正常的開頭,如果不是姿勢和時間不對,陳江沅甚至有種去辦公室匯報的錯覺。

她擡起眼回答:“還行,雖然要處理的事很多,暫時還應付的過來。”

男人身子靠近沙發,懶洋洋的繼續問:“品牌新系列有什麽打算。”

“設計部那邊提了一些新的想法,我還在抉擇。”陳江沅微微正色,“他們有幾個提議不錯,但是容錯率不高,未必能成,還需要再考察,只是這樣時間會拖得久一些。”

說這話的時候,陳江沅心跳的飛快,她是順著晏緒慈的話往下講,沒有很刻意,卻悄無聲息的留給對方一個印象。

那就是她至少還要為了這個事忙很久,不會輕易離開。

“這件事不急。”晏緒慈手指劃過她的脊背,順著脊骨往上,所經之處微微酥癢,“拿捏不準的地方可以來找我。”

“嗯。”

看著小姑娘逐漸松懈的神色,晏緒慈慢條斯理的繼續誘導:

“比起畫畫,是不是現在覺得創立新品牌也挺有意思的?”

話題繞著小姑娘感興趣的聊,男人收著氣場,就那麽溫和的看著人。

陳江沅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問的問題不管是難還是簡單,晏緒慈都好脾氣的一一解釋,兩人罕見的相處還算愉快。

在陳江沅完全放松警惕時,晏緒慈無聲的扔下誘餌:“白天見你怎麽沒說那麽多?”

“你不是也沒給我這個機會。”

“沒有機會?”晏緒慈烏黑的眸子將她整個人框進去,語氣不鹹不淡,“到底是因為這個,還是因為你在想更重要的事啊陳江沅。”

陳江沅的手一抖,她下意識反問:“什麽?”

原本的氛圍頃刻被打破。

晏緒慈要笑不笑的盯著她:“晏笙許你什麽好處,能說動你忍不住當天就聯系她,嗯?”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差點讓陳江沅丟盔棄甲,她本能的以為晏緒慈什麽知道了,強烈的恐慌迫使陳江沅想要逃離。

像是審訊似的。

男人故意閑聊,讓陳江沅先一步放松警惕,在她最沒有防備的時候忽然施壓,迫使她露出馬腳。

懼意湧入全身,後退的念頭才剛剛生成,陳江沅果斷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尖銳的刺痛強行喚醒理智。

她極力克制住情緒,強制鎮定的直視對方。

不對。

她打算逃跑這件事,她沒有告訴過晏笙。

甚至因為害怕暴露,她沒有多說一個字,哪怕晏笙曾給過她承諾。

晏緒慈暫時還沒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因此自然也不會知道她和林樾,和晏笙之間究竟聊了些什麽。

今夜晏緒慈的種種行為,無論是去老陳家,還是將她帶回來,目的都只有一個。

是因為她與晏笙見面,故意懲罰嚇唬她的。

晏緒慈太會拿捏人心,她差點中了對方的陷阱,被自己的胡思亂想淹沒。

陳江沅討好似的往前湊了湊,抵住晏緒慈的肩窩,掩去神色:“我怕訂婚的消息是真的。”

才不是,最好趕緊喜歡上別人,把她放了。

“如果是真的……我不接受.”話沒說完,但意思足夠明顯,如果他訂婚,她一定不會和他繼續保持這種關系。

小姑娘聲音聽著悶悶的,不怎麽高興:“你不能瞞著我,不能騙我。”

頭頂無聲無息。

陳江沅看不見晏緒慈的表情,也判斷不出他信沒信自己的話。

等了一會兒,晏緒慈沈聲吐出兩個字:“不會。”

男人按著她後頸將人帶出來,沈甸甸的視線看著她,聲音很輕,但說出口的話卻分外沈:

“我只會是你一個人的,就像你永遠也只屬於我一樣。”

不要。

她不要這樣。

陳江沅無聲的吞咽唾液,被迫承受著男人的註視,那雙幽深晦暗的瞳孔裏意味不明。

“這是你自己親口承諾的。”晏緒慈擡手摸了摸她的臉,將頭發撫順,“千萬別食言,陳江沅。”

這一夜過的心驚膽戰,但晏緒慈什麽都沒做,只是攬著人躺下。

等眼睛適應黑暗,陳江沅這才微微偏頭,晏緒慈的五官模糊在夜色裏,眼睫濃密,沒有白日裏的攻擊性,顯出幾分柔和。

男人的身軀籠罩過來,陳江沅僵硬的根本睡不著,她一會兒竄一竄,想要從他臂彎逃離。

但晏緒慈手臂赫然將人按住,忽然睜開眼,不冷不淡的看著她:“你是想睡覺,還是想做些別的?”

陳江沅瞬間不動了,幹巴巴的回:“睡覺。”

“那就閉眼。”

周遭一切都是靜的,柔軟的被子壓在身上,連日工作的疲倦和聚精會神的防備下,陳江沅折騰的身心俱疲。

但如今躺在這張床上,她睡不著。

距離品牌發布那一日越近,她就越心慌。

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想象著各種逃跑的方式,在每次即將離開燕城前夕,晏緒慈的身影都能莫名鉆進她的腦海,準確的攬住她的去路。

一次又一次。

直到陳江沅迷迷糊糊的陷入睡眠,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亮起。

一個未知號碼發來一條信息,上面赫然寫著:

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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