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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打我,罵我,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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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打我,罵我,都依你

掌心微微發麻, 陳江沅渾身發抖,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根本不敢想,如果那一槍打歪了, 真的射中賀嶼會怎麽樣。

晏緒慈太瘋了。

被恐懼的情緒完完全全籠罩, 陳江沅擡手抹了把臉, 一言不發,想要繞過晏緒慈離開俱樂部。

她覺得應該去看一眼賀嶼的情況, 不管如何,那都是她朋友。

何況今天發生的事, 也是和她有關系。

但晏緒慈沒讓她走, 長腿一攔,擋住了她的去路。

“去哪。”目光沈沈的盯著小姑娘, 但她始終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

陳江沅沒理他, 拔腿就跑。

可晏緒慈動作很快, 沒出兩步, 一手將人從地面撈起,陳江沅整個人倏地騰空,嚇得劇烈掙紮, 混亂中踹了男人好幾腳。

晏緒慈攥住她的手, 幾步將人扔進更衣室,房門被猛地摔上反鎖, 空氣瞬間稀薄。

手腕被抓的泛紅, 任憑陳江沅怎麽使勁都甩不開男人, 急的她低頭咬人。

牙尖深深陷入晏緒慈冷白的皮膚,帶著股狠勁,像只被逼到無路可退的小獸, 露出尖銳的鋒芒。

晏緒慈眸色一暗,右手強勢的掐住陳江沅的下巴,讓她被迫仰起頭:“學會咬人了?”

“唔!”被控制住,陳江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晏緒慈垂眸審視她,忽然將桌面上的雜物全部掃落,裝飾花瓶碎了一地,發出巨大聲響。

他輕而易舉的擡起人,將小姑娘穩穩放在桌面。

這個距離太危險,陳江沅渾身細胞尖叫著想要跳下去,被晏緒慈按住膝蓋,長腿一卡,將人困在面前。

“放開、我!”小姑娘小臉漲紅,不知是害怕還是被氣的。

晏緒慈無聲看了一陣,將人按在懷裏,安撫似的揉她腦袋:“話說明白,就讓你走。”

陳江沅偏過頭不去看他,氣息不穩:“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不說也行。”男人看似好脾氣的點頭,說出的話卻讓陳江沅如墜冰窖,“那就做。”

手指順著衣擺下緣探進去,到處點火,後腰敏感的一躲,又被男人掐著腰禁錮。

陳江沅瞬間慌神,血液從頭凝固到腳,發瘋似的想要推開晏緒慈,可人卻完完全全暴露在男人視野,幾乎無處可藏。

溫涼的觸感向上攀爬,任憑她掙紮和反抗都無濟於事,陳江沅死死咬著唇,幾乎滲出血跡,破碎的嗚咽聲跟著洩出。

晏緒慈停下動作,手從小姑娘腰間撤出。

她嚇得不輕,身上一直在發抖。

這不是晏緒慈的本意。

他承認,在從李珩川那得知小姑娘與陌生男人走的極近時,他的確十分不悅。

但小姑娘錯在不該試圖隱瞞,更不該為了不相幹的人,想要和他斷。

晏緒慈緩緩沈了口氣,替她整理好淩亂的衣服,目光鄭重而認真。

“別咬唇。”他擡手觸碰,卻沾滿淚水。

小姑娘哭的無聲無息,受盡了委屈,眼淚擦掉,仍然止不住往下掉。

“抱歉。”晏緒慈垂眸,嗓音有些冷,用盡可能溫和的語氣,一字一頓道,“沒想真碰你。”

“讓你害怕是我的錯。”

陳江沅撐著桌面,緩了半天,無論晏緒慈說什麽,都當聽不見。

“陳江沅。”晏緒慈攏了攏她的碎發,抽出紙巾替她擦臉,小姑娘條件反射的一縮。

晏緒慈頓了頓,等她適應,這才將眼淚和冷汗一起擦幹:“你不高興,可以發洩。”

“打我,罵我,都依你。”晏緒慈語氣平靜,俯身和陳江沅對視,“但不能躲著人。”

陳江沅眼眶泛紅,一眨不眨看著對方,忽然吐出一句:“你是這樣的人。”

“你從來都不會變,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眼淚逐漸湧出,又被陳江沅強行壓下,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忍住情緒。

“我是什麽樣的人。”晏緒慈雙手撐在她腿邊,克制的保持了距離,沒再接觸。

陳江沅咬著牙關不說話。

“瘋子。”晏緒慈嗓音幽冷,“你剛剛是這麽說的。”

空氣仿佛凝滯。

頭頂的冷光將男人眉骨勾勒的格外冷峻,陳江沅抿著唇,不敢正面跟他起沖突。

晏緒慈烏眸仔細觀察她的表情,心平氣和的開口:“他喜歡你,是拿你當朋友的?”

像是戳到了痛處,小姑娘瞬間炸毛,猛地擡頭看向男人,不明白他怎麽好意思提這件事。

“嗯,是這個表情。”晏緒慈漫不經心的笑了,“我弄他,你不高興。”

“你也喜歡他?”

“要我成全你們麽。”

陳江沅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摸不透男人的心思。

但她實在害怕他會繼續發瘋,不得不出聲:“他只是朋友。”

“好,是我的錯。”只要她說,晏緒慈便信。

男人揉了揉她的發頂,低聲哄人:“氣消了麽,還有什麽不開心的,都跟我說清楚,嗯?”

“別帶著氣回去,對身體不好。”

小姑娘又驚又怕,這事兒是晏緒慈理虧,所以他樂意低頭哄著,只要她不自己憋著氣,鬧得身體不舒服。

陳江沅似乎意識到了,她小聲呢喃:“…我想下去。”

像只剛被撿回家的小貓,怯生生的探頭探腦,試探著主人的領域和底線。

晏緒慈看了她一會兒,將人從桌子上放下來。

因為剛剛受驚,陳江沅落地時腳步一軟,被晏緒慈撈著站穩,男人低聲問:“哪兒弄疼你了?”

“沒……”陳江沅扶著桌子,指尖攪進手心,一下下磨著,“我想回家了。”

“行。”

沒讓他繼續說,陳江沅咬著唇補了一句:“我自己走。”

晏緒慈睨著她,慢條斯理的確認:“不想見我。”

小姑娘屏住呼吸,但眼底那股倔勁兒一點不消。

僵持了一會兒,頭頂落下一道聲音:“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自己開車,我不跟著,但得讓司機送你回去,聽話。”

司機將車停到小區樓下,確認陳江沅上樓,這才緩緩離開。

陳江沅站在家門口,俱樂部發生的事一遍遍在腦海上演,她完全忘不掉手槍對準賀嶼那一刻,對方的表情和神態。

她將頭埋進雙臂之間,被巨大的無助深深包圍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晏緒慈近乎殘忍的撕開了他們之間的關系,赤裸裸的展現給別人,讓陳江沅無處遁形。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賀嶼,也不敢見他。

陳江沅看著賀嶼的聊天框,寫寫刪刪,最終還是將手機扔到了一旁。

……

經紀人收到陳江沅消息已經是第二天的事。

一進門看見陳江沅烏青的雙眼嚇了一跳:“我的天,你這是怎麽了?”

陳江沅神色懨懨的請人進屋:“cos大熊貓呢。”

“你別是.”經紀人頓了頓,試探性關懷,“你最近有去李醫生那裏嗎?”

“沒。”陳江沅倒水的手停住,在經紀人聚精會神的註視下,緩緩打了個哈欠,“我沒事,就是忙了一晚上。”

“忙什麽?”

“沒什麽,突然有靈感就隨便畫了畫。”陳江沅避開經紀人的視線,隨口敷衍道,“你吃早餐了嗎?”

“我家冰箱裏還有雞蛋面包什麽的,要烤個三明治吃嗎?”

“不。”經紀人低頭看了看時間,有些震驚,“你十點吃的也叫早餐?”

“就算是下午也應該算早餐吧。”陳江沅慢吞吞的開火,打了顆雞蛋,熱油霹靂吧啦響起,她無聲的站遠了,舉著鏟子沒敢上前。

看了半天,經紀人狐疑開口:“你不翻面嗎?”

“翻。”

陳江沅鄭重點頭,伸手去夠,身子離了八丈遠,跟擊劍似的。

經紀人:“……”

等了十多分鐘,人終於安安穩穩的坐在了餐桌。

餐盤上的三明治倒是不對付,甚至加了芝士和沙拉,滿滿當當裝了一堆配菜。

“你喊我來的目的呢,不會真是為了約我一起吃飯的吧。”

陳江沅咬了口三明治:“不,我是想問你,前兩天那副畫是不是還在畫廊放著的。”

“對啊。”經紀人靠著椅背看她,“你不是說先不擺出來,打算有機會還回去。”

“已經到時候了。”

“現在?這麽突然?”經紀人震驚的傾身支著桌面,“你這才留了幾天啊?”

“只是這件事我不方便做,所以想麻煩你幫我還。”陳江沅輕聲說,“除了那副畫,還有一個盒子。”

她將首飾盒放在桌子上,推到經紀人面前:“這兩樣打包好,至少從外表不能讓人一眼看出來是什麽東西。”

“這個盒子也就算了,畫那麽大,怎麽藏?”

“那種,禮盒。”陳江沅伸手比了比,“然後把他們送到盛譽集團的前臺,告訴他們說,轉交給晏緒慈。”

經紀人心一驚:“那副畫是晏總送你的?”

“不重要了。”陳江沅斂眸藏住情緒,“不過不是今天。”

“明天下午,你再去給。”

經紀人還想問什麽,但看著陳江沅的表情,最終咽回去,只說了聲好。

首飾盒沈甸甸的,有名畫在前,經紀人料定這東西也不會便宜。

拿去盛譽路上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弄壞了,怕是把她賣了都賠不起。

禮盒完整的被送到前臺,前臺的小姑娘面露驚恐,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裏聽到了什麽。

“您這個是要給誰的?”

經紀人再度重覆了一遍:“給你們晏總,晏緒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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