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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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連海跟連溪聊天。他現在還在路禹洺家裏,昨晚他們從醫院打了石膏回來,就直接睡在他家了。

連海有點興奮,要不是這次路禹洺摔骨折了胳膊,他還沒什麽機會跟巨星單獨呆這麽長時間呢,更別說來他家裏了。

雖然他有個經紀人姐姐,可那根本不頂用啊。連溪一向是公私分明,她手裏的流量藝人多,就是沒給他介紹過。

在陪同路禹洺的十幾個小時裏,連海迅速談成了幾個項目。

包括連海明年上半年的個人攝影展--《他眼裏的風景》

亞洲就定下路禹洺了。

連溪到路家的時候,路禹洺已經醒了。他手臂上打著石膏,但身殘志堅。

一個人默默地在陽臺上找光自拍。

梁涼第一次見一個男人自拍那麽久,同一個角度拍了十幾張根本看不出區別的照片。她瞪大了眼睛。

然後,他在微博上po出九宮格照片:人在江湖飄,難有不挨刀。我很好,謝謝工作人員以及小夥伴的照顧,謝謝大家!(小可愛們不要擔心我啦,趕緊去吃點好吃的吧。)

他發出的這一條微博下面,不到五分鐘,就有了上萬條評論。

清一水的:路禹洺,老大加油!

從來沒黑過路禹洺的讚我!(後面跟著路禹洺的回覆:打廣告的,怎麽哪哪都有你?)

相信路禹洺,離他的作品近一點,生活遠一點!

表白路禹洺!

老公,老公!

……

連溪知道,路禹洺這是為了給節目主辦方和自己降熱度。

路禹洺摔下來後,主辦方就打了好幾個電話道歉,還提出賠償和探望慰問路禹洺的建議。

誠意滿滿,並表達出很大的歉意。

而且,他們也是合作很多次的電視臺。

在事件中心的人都知道,這次的實質傷害不大。路禹洺本人並無介懷。

只是粉絲心疼自己偶像,忍不住要為他出頭。且都覺得自己偶像收到了公司的不平等對待。

微博上搜索路禹洺經紀人,光是謾罵的搜索記錄就占了整整一頁。

早上,林易揚讀的還都算比較和善的了。

更有甚者都人身攻擊了。

大意一般都是:經紀人為了出名,戲多!帶著那麽好的藝人,不好好培養他演戲沖擊國際獎,反而一直消費他!看,現在出事了吧?垃圾主辦方垃圾經紀人。

路禹洺演了那麽多年的戲,還被路人說面癱的偶像派。

全靠粉絲經濟。吃老本。

路禹洺的路人緣都要被敗光了…

經紀人不作為…

其他的沒什麽,連溪在這個圈子裏久了,也都看明白了。粉絲說的這些,確實存在一定問題,她承認。

只是,她作為經紀人,得保證藝人有作品,有曝光率,還得獲得更好的資源。

連溪走到房間裏,路禹洺也拍好了照片,他低頭認真地挑了一張看似不經心地照片,只有他的半張臉,微微冒著青澀的胡茬。修了一下,調成黑白照片,發到了自己的ins上,他的海外粉絲也蠻多的。

連海說:“路哥我可以幫你修圖,你忘記我是專業攝影師?”

“不用,我的粉絲都喜歡我手殘。說我自拍醜一點,見到真人會比較驚喜。”

“你的微博上有兩千萬粉絲,有多少能見到你真人?”

路禹洺覺得確實有道理,他想了一下說道:“我還是盡量做到讓大家都開心點吧。”

連海有點動容,他上前一步,搭上路禹洺另一只沒有摔骨折的肩膀,道:“路哥,你對自己粉絲真好。”

“我的粉絲很多小孩,很多每天發私信給我吐露心聲,把我當做樹洞,也可能是一個可以說心裏話的人。”

連海理解路禹洺的感受,當有個人因為十分信任你,把自己的心事交給你。那麽,你的責任感和保護欲會增加很多。

真正的偶像,就要像路禹洺這樣。積極陽光,真實奮進。給小粉絲起到一個非常好的榜樣。

連海真的是被路禹洺的善良打動,但改不了本性,沒一會賤兮兮道:“路哥,草粉不?有八塊腹肌的那種?”

路禹洺:“滾!”

路禹洺甩開連海放在他肩膀的手,問在一旁的連溪:“我最近還要出席什麽活動,或者和主辦方解釋一下麽?”

他知道,這件事情一出來,有得連溪忙了。

連溪想了一下路禹洺剛剛發的那一條微博去,道:“暫時不用,我先看一下反饋。”

“連溪,這段時間你辛苦了。”他說的是連溪在網上被罵的事情。

連溪搖頭,道:“我沒事,照顧好你是我的責任。這次是我的失職。”

路禹洺就不再說什麽了,不是他理所當然覺得連溪說的都是應該的。而是這場談話就此結束。說再多愧疚感謝的話,也幫不上任何忙。

連溪過來跟路禹洺確認他這段時間先休假,調養一下身體。把本身在檔期內的廣告拍攝延後。下個月直接進電視劇組。

《漫長的告白書》男主一角色,確實跟他之前所飾演的人物形象是有所突破的。

他之前演的都是霸道總裁,從頭蘇到尾。一路冷酷,邊腹黑邊撩。

而這次的男主,是從一個職場上的大佬,清心寡欲的行業精英,向溫柔的父親的角色轉變。

還有他跟妻子之間,從甜蜜的戀愛,到兩個家庭的磨合,所經歷的一些小挫折和小摩擦。總之,甜蜜的煩惱。

路禹洺終於被連溪說服,接下這個本子。他翻看了一下劇本,這是他第一次接演父親的角色,他在劇裏有一個女兒,從兩歲演到五歲。

看過本子之後,他向連溪感嘆,“這哪是一個女兒,分明兩個女兒。”

--劇裏的妻子比丈夫小十歲,是個小霸王。

男主的設定是個寵妻狂魔。

在休假的這個月時間裏,連溪要求路禹洺全部讀完劇本,背臺詞。

還有另一個重要的,練習照顧小朋友。

路禹洺:“……”

安撫好傷員之後。連溪再一次接到《全能歌手》節目組電話,

他們最近真的接到了太多粉絲的攻擊,他們負責道具的師傅差點被他們罵到想辭職。

制作人說:“連總,這次路禹洺出事確是我們的問題。可這樣下去也沒辦法,我們的節目錄制還是要邀請別的嘉賓的。都沒人敢來了。”

“差評太多,臺裏的領導都想砍節目了。”

給連溪打電話的這個制作人連溪認識、一直合作的。也並不是他們甩鍋,只是壓力實在太大了

他們在微博道過歉,可粉絲還是掐主辦方的不專業,不重視藝人。

而他們東藝下半年還有劇在他們的衛視上播,陳意升一再交代,不可以把關系搞僵。

連溪掛了電話後,回到公司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她登上工作室的官方微博號,發了一則聲明,也算是道歉信。

她作為工作室負責人,首先要對藝人負責,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切都是她的工作失誤。再次,她向藝人道歉,也向廣大路禹洺的粉絲道歉。並通報,路禹洺現在身體安好,並無大礙。請大家放心。

最後,她會和主辦方協調相關後續事宜。

不出意外的,連溪在微博上被掄了一圈。

陳意升當晚又給她打了電話,表示這件事情她受委屈了,以後公司會有補償,以後好的資源,會優先考慮路禹洺。

在這件事情上,粉絲也算得到了一個自己比較滿意的答案,經紀人背鍋。

人身攻擊還是不斷,至於說連溪不專業的,暫且不管,時間會給答案。

也有些粉絲表示理解,天有不測風雲,人都會犯錯。無論如何,經紀人做的決策的出發點都是為了路禹洺好。

第二天早上,連溪七點起床,就接到了林易揚的電話。

他要提前一天出發去米蘭。

林易揚在電話裏叮囑:“你記得去醫院,不要再嚴重了。”

這一天下來,連溪第一次覺得心裏暖到發酸。心中的委屈、都化了。

她點頭說:“知道了。”

“工作上不開心的事情都會過去。”林易揚簡短的說,他不會參雜在這些糾紛裏面的,因為他知道,任何人介入到輿論裏,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會把問題嚴重化。

“連溪,你現在很棒,你是很優秀的經紀人。”

“是的,我是一個優秀的經紀人。”連溪重覆了一句。不得不承認,林易揚的這句話對她來講最有用。

林易揚又說:“連溪,我馬上要出發了。我把大壯送到我爸的店裏,你能去看它麽?”

連溪臉一紅,道:“可以。”

林易揚笑起來,“你以後要是可以照顧它,我就不用把它送到寵物之家了。”

林易揚那邊上了車,連溪這邊也從床上爬起來。

他說:“連溪,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吧?”

“你說什麽?”她裝聽不懂。

林易揚毫不在意,說道:“沒什麽,你好好照顧自己,不然怎麽負責我的經紀事務。”

他沒忘記他從米蘭回來,就正式屬於連溪管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兩章並一章了...垃圾作者想要點溫度...

☆、chapter11

連溪坐在床上,在腦海裏回味林易揚的話,嘴角自然的往上揚。

手機裏是林易揚發的他的航班號,此時他已經上了飛機了。

連溪起床,洗漱,換衣服,去公司。

早上九點,許智瓴,在自己助理的陪同下也來到了公司。他跟了連溪半個多月了,知道連溪在工作的時候嚴肅。

他對連溪人物角色的定位是,年紀一把的大姐姐,沒有男朋友,只有工作,毫無情趣。

他挺不把連溪放在眼裏的,連溪讓他好好琢磨劇本,把目前自己飾演的這個男主的兒子角色讀透,然後做個人物分析,找編劇老師請教。

許智瓴很不屑,道:“讀個屁呀?我特麽總共就二十場戲,還有八場是做背景板的,一句臺詞都沒有。”

連溪當時沒說什麽。

等到導演和編劇開劇本研讀會的時候,那麽多老前輩和戲骨都在場。其中包括他的投資人老爹。編劇老師說:“智瓴,我把你的戲份多加了十幾場。你最近有研究你這個角色麽?”

許智瓴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因為他沒做功課。他的大佬老爹不怒自威,一個淩厲眼神殺過來。

這簡直是,風評分分鐘教他做人啊。

許智瓴學老實了,就連跟經紀人碰面,也不遲到了。

開機發布會一過,明天就真的進組拍攝了。他的戲份不多,不用每天呆在劇組。連溪幫他接了個綜藝節目,就是之前的《全能歌手》

許智瓴很喜歡唱歌,對《全能歌手》表現出濃厚的興趣。盡管最近出了路禹洺的安全事故,節目組被路禹洺的真愛粉撂上墻頭,摳都摳不下來。

但另一方面,也增加了《全能歌手》的熱度。

許智瓴來到連溪的辦公室:“溪姐,我來了。”

他隨手關上門,助理在外間和別的藝人助理侃大山。許智瓴走到辦公桌一側,一手勾住連溪的肩膀:“溪姐你找我啊?”

相處的這半個多月,許智瓴和連溪已經非常熟悉了。

盡管他嘴上經常說:“喲喲喲,連總不得了。”

“看把我們溪姐牛逼的。”

或者諷刺地說:“我哪敢不停您的話啊,不是在老虎臉上拔胡須麽?”

能不能在老虎臉上拔下兩根胡須,他想挑戰一下。所以他沒大沒小地勾上連溪的脖子。

許智瓴自己知道,他是有點怕連溪的。畢竟對方是有能力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斤兩,會露怯。

連溪嫌惡的剝下許智瓴的手臂,丟給他一個本子,許智瓴翻開看,這是連溪做的人物關系導圖。

許智瓴的戲份被加到了五十幾場,他是一代宗師的兒子,但人物設定是個足智多謀的文弱少年,卻被自己老爹逼著習武。

武打場面少不了,但大部分的場景,還是表現他對武人執拗性格的不理解和嗤之以鼻,他一心做學問,謀求仕途。

有幾場戲,是少年在強勢地父親威嚴下,表現出的隱忍和反抗。

那幾場也正好是許智瓴覺得難的地方。男主兒子在遭遇親情危機時,心態崩潰,可又沒辦法直接哭。

編劇的描寫是:xx的眉頭緊鎖,一張臉被憋得通紅,太陽穴上微微爆青筋。父親眾目睽睽下又呵斥了兩句,XX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更多的是心痛狀態),明知前路不可為,自己卻毫無辦法阻止事態的發展。

這裏,連溪把男主兒子的情緒一共分了三個層次,憤怒-委屈-擔憂。情緒轉換她就寫了兩千字的分析。

除了幾場武打和人肉背景的戲。

哪怕是只有一兩句臺詞,一個作揖的動作,連溪走做了註解。

許智瓴拿著做了功課的劇本大綱,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他覺得,自己這麽多天在訓練場,大把時間玩手機打游戲,簡直是犯罪。

他太對不起連溪了。

只是,這樣不累嗎?

他問:“溪姐,路哥的劇本,你也幫他做功課嗎?”

連溪從電腦前擡起頭,道:“沒有。你才開始演戲,對手戲又都是大咖老戲骨。我怎麽能直接把你丟進劇組?很丟人的。”

許智瓴對連溪徹底改觀了。他說:“溪姐,我一定好好跟老師們學習。”

連溪笑笑,換了一個話題:“下周三全能歌手的錄制,我幫你簽了三期。晚上我們去見一下制作人和導演。”

許智瓴歡了,想想自己會沾上節目組的黑鍋,被罵上一陣。也算為自己草一草熱度了。

他開玩笑說:“溪姐,到時候觀眾連我一起都罵了,你得保護我。”

連溪失笑,“放心,觀眾連你誰都不知道。撕.逼都不會帶上你。”

“這麽殘忍?”他還想蹭熱度呢。

其實許智瓴這個孩子雖然有些叛逆,有些懶惰放縱。但他還是挺有上進心的,他希望自己的唱跳,還有演戲可以得到觀眾的認可。

理想狀態是,他的粉絲對他:始於嚴重,陷於才華,終於人品。

許智瓴對現狀有點沮喪,可又控制不住自己要浪。

連溪放下手頭上的工作,擡頭看許智瓴,說道:“智瓴,我對你沒什麽要求。以下我說的你必須做到,敬業,尊重粉絲,不幹違法亂紀的事。”

“這麽簡單?”

“你可以放飛自我,我不會給你安排人設。”

“我要你螺旋式的進步上升,長久的走下去。不符合你性格的人設,早晚有一天會崩。”連溪這麽說,是因為她知道許智瓴是的為人。人稱夜店小王子,愛打游戲,換女朋友速度快。你強行給他一個好男友的人設,不行的。

曾經有他的粉絲在微博下問:“你換女朋友這麽快,草粉不?”

許智瓴直接浪蕩地回答:“你怎麽可能草.到我?”

*****

下午,安排好工作以後。連溪去林盛均的店裏接連大壯。

林盛均下午正好在店裏,連溪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他的兒子,曾經和自己談過戀愛。

林盛均坐在門口的一張單人桌子上,鋪一張信紙,一支鋼筆,他在寫游記。

林盛均看見連溪,說道:“過來坐吧。我最近去了廣西,那裏的風景也挺好。正好全都寫下來。”

連溪看到他已經滿滿當當寫了好幾頁紙。

“你怎麽不用電腦?”

“不習慣。”連溪理解,中老年人打字估計沒有寫的快。

“寫著自己欣賞嗎?”連溪爭取了同意,拿起一些筆稿看,竟然文筆很好,措辭流暢。

林盛均笑起來,“你可能不知道,有個叫林生的散文作者。”

林生是國內著名的野派散文家,小說家。前些年,他的出版公路小說《戈壁詭事》,入圍茅盾文學獎。

“林生是您?”

林盛均笑著點頭。

牛逼呀!林易揚的家庭到底是一種怎麽樣的組合?

認識的這麽多年,她只知道林易揚的母親是《嘉裏》的執行總裁和總編。

沒想到,他的父親竟然是個開飯館的野派小說家,長見識了。

連溪跟作家對話,怕又擔心自己沒讀過林盛均的作品,那就太不尊重人了,她轉移話題說:“林易揚讓我來接一下狗。”

她說這話的時候,尤其是提到林易揚三個字,有點不好意思。

林盛均讓阿聰把狗籠子裏提出來。

連溪和林盛均還坐在門口的桌子邊,林盛均開口說:“你和林易揚好好相處。”、

連溪也挺奇怪的,為什麽那麽巧,林易揚的父親無意間認識了連溪,就安排她與兒子見面了呢?難道林盛均早就知道她了?

連溪想說,她和林易揚什麽都還沒開始呢。

林盛均又說:“易揚這麽些年,沒接觸過別人。”

林盛均的語氣,語重心長。

連溪的心裏,再次顫抖了一下。那麽,林易揚是在等自己嗎?

狗籠子被拎出來了,一個胖胖的小奶狗,圓圓的眼睛,也不怕人。對著小窗口,刺溜刺溜地吸著鼻子。

它叫連大壯!

連溪為防止尷尬,拎著狗籠子匆匆和林盛均告別:“叔叔,我先走了,再見。”

****

連大壯和連溪相處的很好,它是個小黏包,跟屁蟲。把連溪的襪子,鞋子叼的到處都是。

幸好,連溪家裏東西不多,可以給連大壯很大的活動空間。

連溪一邊收拾被連大壯搞亂的家,一邊架起它的兩條前腿教訓:“你再亂叼東西,我就告訴你爸爸了。等他回來,好好收拾你!”

說到這裏,她楞了。

這句話很熟悉啊,小時候,媽媽就是這樣拎著連海的耳朵教訓:你在調皮,我就讓爸爸打你。

幾天後,林易揚從歐洲回來了,一路風塵仆仆。

那天下午,正好是他們公司新電影的新聞發布會,電影是一個經典小說IP

男主角定的林易揚,給他的簽約禮物。

早就定好的事情,還有東藝傳媒給林易揚成立的單獨個人工作室。

當晚請了許多的媒體,東藝傳媒的股東,還有林易揚的母親張總。

張總是連溪幾年前就認識的,這一次見面。並沒有收到路禹洺事件的影響,張總對她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她的位置和連溪並排,很和善地拍拍連溪的肩膀道:“小溪,以後就麻煩你照顧林易揚了。”

張總的時尚觸覺很敏感,一身簡單地黑色套裙,利落的盤發,沒有任何首飾,只有無名指上地一枚鉆戒。

連溪報以微笑:“我會加油的。”

張總了然地笑笑,說道:“各方面都加油,你是個不錯的孩子。”

連溪被誇了,還是被時尚圈大佬誇了。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雖然她在藝人經紀圈也算是名聲在外,可在這些真正的大佬面前,也就是個小透明。

臺上林易揚穿一件簡單地白襯衫,黑褲子。襯衫袖子卷在手肘處,露出一截肌肉均有有力的小臂。他講話的時候,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自己的眉眼,還有黑色的頭發。

總之,令人心動。

他清了清嗓音說道:“非常高興加入東藝傳媒,這是一支非常優秀專業的團隊,尤其是我的經紀人連溪小姐,她是我非常欣賞的經紀人。期待我們今後完美的合作。”

臺下閃光燈,掌聲一片。

連溪:......

她有點尷尬。

她習慣幕後,和制作人導演,投資商打交道,不習慣在閃光燈前。

但是心裏很甜蜜,聽到林易揚的嘴裏輕輕土出“連溪”兩個字。

發布會結束之後,是公司的酒會。

許多人上來恭喜東藝傳媒,拿下一張流量王牌,恭喜林易揚加入業界王牌制作團隊。

也恭喜連溪,向著金牌經紀人又進一步。

陳意升今晚特別開心,他拉著自己的下屬連溪,給大家敬酒。

連溪因為高興,也喝了很多,臉上紅撲撲的。醉醺醺的。

間隙,連溪靠在臺案邊上拿果汁。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你的感冒好了麽,能不能別喝酒?”

是林易揚,他眼睛盯著連溪手裏一飲而盡的香檳,不滿的皺著眉頭。

連溪今天穿白色的連身裙,七公分的高跟鞋,把腿拉的更加修長。

喝醉的時候,有點站不穩。

身體往下滑,幸好林易揚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微笑道:“好啦,我今天高興。”

說完,她就咳嗽了兩聲。

林易揚眉頭緊鎖,他低聲靠她很近:“要我帶你回去休息一下麽?”

說話間突然冒出一個人,是身殘志堅的路禹洺,他也過來了。

路禹洺一臉奇怪,“你們倆靠那麽近幹嘛?”

林易揚:“......”

連溪就比較直接了,她推開路禹洺的臉,“走開。”

路禹洺不肯走開,非要打探一點什麽出來。

林易揚:“我叫你的助理送你回家。”

連溪有點不高興了,她伸手扯林易揚的衣角:“嗯......”

林易揚:“聽話。”

晚餐也接近尾聲,林易揚提前離場了,拉著路禹洺一起走的,倆人勾肩搭背。路禹洺在林易揚面前,依舊顯得小鳥依人。

梁涼開車送連溪回家。

下車的時候,是真的冷,畢竟她只穿了一條禮服裙子。梁涼沒跟上來,她直接開著連溪的車子走了。

連溪夾緊自己的手包,一步步走上樓,搖搖晃晃。

到了五樓,她家的門口處站了一個人。

“那天我說的,你還欠我什麽?”

林易揚松松散撒地站在她的門口,即使這樣,也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連溪沒站穩,人要栽下去了。

正好撲了林易揚滿懷,一切都剛剛好。

他一邊抱緊她,一邊說:“我今天得收賬。”

“好啊。”連溪的心情很好,她想放縱自己。

“鑰匙在哪?”

“包裏。”

林易揚拿鑰匙開了門,把連溪半抱進去,手上還拖著自己的行李箱。

一進到房間,連溪就不行了,根本站不穩。把她放到沙發上,林易揚想讓她洗把臉,卸個妝,怎麽也喊不醒她。

無奈,今晚是收不回來賬了,還得做苦力。

他把醉酒的人抱到浴室裏,用卸妝棉給她把臉擦幹凈,幸好他知道卸妝步驟。

然後是,刷牙,洗臉,給她脫衣服洗澡。

本來把她的裙子脫掉已經很不容易了,過程中,連溪像個泥鰍一樣亂動。裙子緊,胸口處露出一片白嫩美好的肌膚。

連溪被人伺候的舒服了,意識都不清醒了。兩只手勾住人的脖子,身體往人身上擠。

林易揚立馬感覺到自己胸前貼上一片柔軟。

本來,在明晃晃的於是燈光下,看到連溪纖細修長的身體,他把持的已經很難受了。

可人又是醉酒,不能這樣欺負她。

林易揚快速把她放進浴缸裏,嘴裏緩緩溢出一句:“操。”

“你敢在別人面前這樣,我就弄死你。”

作者有話要說: 沖啊...

☆、chapter12

林易揚把連溪放到浴缸裏,本想叫醒她的。可是拍了拍她的臉頰,後者睡得東倒西歪,人事不省。

林易揚沒什麽照顧人的習慣,這麽些年,他一直是一個人。有工作時候,還是助理照顧他的起居。他照顧人的唯一的經驗,還是五六年前,他照顧連溪。

那個時候,他們還在上學。林易揚經常要出席活動,就從家裏搬出來,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沒過多久,他把連溪也哄著住進來。

連溪在家裏一直是一霸,只吃飯不洗碗的類型。

連溪說:“出來住要做家務,可我不行。”

林易揚:“有我在。”

連溪:“我沒錢交房租。”

林易揚無語:“......你要是擔心這種問題,那要男朋友做什麽?”

“距離學校遠。”

“我送你。”

為了騙到連溪小霸王,說什麽林易揚都答應。

後來林易揚答應的,也確實都做到了。兩人甜甜蜜蜜的同居日子開始了。林易揚在家的時候,他負責打掃衛生,做飯。洗兩人的衣服,連溪的貼身衣物有時候也是林易揚親手洗。

工作原因,他經常出差。一想到自己還有一個女朋友在家裏嗷嗷待哺,他一回來,一刻也不多逗留,立馬飛回家。

那個時候,林易揚的經紀人是著名的趙老師。現在自己開了模特經紀公司,也是圈裏的權威人士。

趙老師調侃林易揚,一個在家酷帥的小少爺,千萬粉絲的少女夢,怎麽在女朋友面前變得那麽軟?

林易揚無奈的摸摸自己的鼻子,他年輕的時候有點害羞,耳朵泛紅。只是低聲說:“沒辦法,我喜歡她。以後要娶她的,現在練習一下也好。”

連溪的皮膚白,在燈光下,像一灘鮮嫩的牛奶,灑在裏浴缸邊上。雖然她看上去很瘦,身上是有點肉的。連溪不怎麽健身,肉都是軟軟的。

把她的衣服全都脫掉的時候,林易揚的身體都是僵硬的。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她的臉,她的胸,誘惑太大。

林易揚調好了水溫,給她沖洗。

可能是感覺到了水汽,連溪稍微清醒了一點,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自己光著身體,林易揚白襯衫解開了幾顆紐扣,俯身揉搓她的長發。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準確的說,是安全的氣息回來了,落定在她的身上。

她小聲咕噥:“林易揚。”

“怎麽?”

“林易揚,林易揚,易揚......”得,醉糊塗了。

“還想睡嗎?”林易揚問。

連溪點頭,還是困,頭也暈。

“幫你洗好就進去睡。”

終於洗好了,沖掉了身上的泡沫,擦了頭發。林易揚用一條浴巾裹住連溪,抱到床上。想給她長發吹幹,連溪再一次陷入沈睡。

蓋好被子後,林易揚從自己的行李箱中,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白襯衫,灰色的運動褲,去浴室洗澡。

連溪躺在被子裏的身體沒有穿衣服,他想找一件衣服給她穿上。

想叫醒她問,還是不忍心。在她的衣櫃了翻了,沒找到睡衣和內褲。

連溪房間的衣櫃裏,全都是職業套裝,或者是禮服裙子之類的。沒有辦法,他只好從自己的行李箱中拿一件套頭衫給她換上。

林易揚的常規圓領衛衣,穿在連溪的身上,正好遮住了臀.部,在大腿一側。

他無法保持絕對的冷靜,懷裏的這個溫香軟玉的姑娘,是他愛了幾乎十年的。她把最好的青春給了他,也用最決絕的方式離開過他。

躺到床上的時候,姑娘本能地朝著火熱的源頭奔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腿也跨在他的大腿上。

後果是,林易揚一晚上都睡不著了。

太軟,太服帖,太聽話了。想揉一揉她。

卻又不能不能弄醒她。從小霸王長成了大佬的前女友,連特麽醉酒都能掐準他的七寸。

身體很熱,什麽東西堵住了宣洩的出口。

林易揚一直熬到了六點多,連溪抱他沒那麽緊了。他翻身起床上廁所,回來的時候她還在睡。

林易揚知道連溪每天早上很早會去公司了,就問:“你幾點起?”

連溪推開他的臉:“別吵!”

林易揚:“......”

“你又欠了我一次。”

連溪八點醒的,明明昨晚醉的厲害,竟然一夜無夢,一覺睡到大天亮。其實,她是被乒乒乓乓的聲音吵醒的。

那是家裏電器運作的聲音,首先是烤面包機“叮”的一聲,接著又水聲,洗衣機滾筒翻轉的聲音。

有人在家裏,林易揚沒走。

她習慣裸睡,現在身上穿著衣服,就直接起床了。

外間林易揚在開放式的廚房裏忙活,見她出來了,擡頭看了一眼,道:“去刷牙洗臉,然後吃飯。”

連溪滿懷興趣地看了餐桌上:煎蛋,烤土司,火腿,還有白粥。

“你做的?”

“不然呢?家裏還有別人。”林易揚懶懶地回答。

“我的意思是,我家裏還有這些食材?”

林易揚:“......”

他洗了幾個杯子,問:“你喝牛奶還是粥?”

“都要。”

連溪站在靠在門框上沒動,林易揚穿一身運動服,十分寬松,只在領口□□的地方,看到他精瘦的鎖骨,真是性感啊。

“你去洗漱,然後吃飯。”林易揚再次強調了一遍催促她。連溪挺佩服他的,怎麽樣的心裏素質,能把別人家當做自己家一樣,自顧洗衣做飯,還催主人。

連溪嗤笑了一下。

林易揚又在身後說:“換衣服!”

說這句話語氣很重,切,不就是穿了你一件衣服麽?

誒不對,昨晚自己醉成了那個死樣子,是林易揚幫自己洗的澡,還換了衣服。她掀開衣服的下擺,發現...

她迅速去鬥櫃裏拿出一條內褲套上,脫掉身上的唯一,換上一件吊帶長裙。

再次出來的時候,林易揚已經把早餐全都準備好了,擺上桌。然後他本人,在陽臺晾衣服...他低頭認真地研究那臺烘幹機,眼前細碎的劉海稍稍遮住了眼睛。

“要幫忙麽?”

“不用。”他已經找到了說明,他手裏拿的是連溪的衣物。

飯吃的差不多了,連溪喝了一碗熱騰騰的白粥,胃裏很舒坦。她忍不住說:“爽!”

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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