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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chapter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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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chapter120 ……

孟黎出手大方, 一躍成了風呈最大的股東,輕松幫風呈度過了這次艱難的危機。

在這年的九月,風呈宣布上市的同時, 蕭程宇因為蕭盛的納稅問題, 即將面臨高額罰金和牢獄之災。這個骯臟的家族, 自食惡果, 和孟家一樣落敗在了絢麗繁繁榮的時代洪流中,被新生的勢力淹沒。

而風呈正正抓準了時代的風向標,上市後更是勢如破竹, 沒多久就成為了海城科技行業中的鰲頭,發展向國際,往後數幾十年都牢牢霸占壟斷著海城的科技產業。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

蕭逢因為公司上市的事情忙得暈頭轉向,痛不欲生, 當然對他來說其實最痛苦的並不是工作和出差, 最痛苦的是他和孟黎在一起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除了早上起床兩個人能偶爾見上一面外,一天裏的其他時間裏蕭逢都在忙, 參加各種商業聚會酒會,回來的時候孟黎都已經睡著了,連和他溫存的時間都沒有。

偏偏明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是蕭逢, 但孟黎卻毫不在意的樣子。

在蕭逢懷著滿腔思念坐上飛往歐洲的飛機時,孟黎攜沈暉和簡泊夜游湛江;在蕭逢在公司卷生卷死,終於抽出空給孟黎打個電話的時候,孟黎卻在酒樓和簡尋品茶下棋……

蕭逢有些崩潰,無數次戀愛腦到想要歇一歇算了,但扭頭看到同樣在陪他奮戰的程嶼時,又良心驅使著被迫燃起鬥志。

終於, 在新年前半個月,風呈上市後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手上的項目也完成了,公司上下總算都能歇口氣。

蕭逢第一件事就是先回家抱著他們家黎黎睡了個昏天地暗,但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孟黎給晃醒來了。

“怎麽了黎黎?”

孟黎抱著手臂站在床前說:“今天不上班,陪我去騎馬。”

本來休假就是為了陪孟黎,聞言蕭逢一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蕭逢沒怎麽騎過馬,但孟黎是這所馬莊的常客,他的馬是一匹阿哈爾捷金馬。蕭逢雖然不懂馬,第一次見到孟黎的馬時也覺得好看,潔白順滑的皮毛,高高揚起的優美脖頸,透著股和孟黎身上如出一轍的矜貴和傲氣。

很符合孟黎身上自帶著的那種令人臣服的尊貴氣質。

蕭逢擡手摸了下白馬的腦袋,白馬似是不願,腦袋往孟黎那邊偏了偏,不是很喜歡蕭逢的樣子。

蕭逢忍俊不禁道:“它有名字嗎?”

孟黎看著他,說:“Eurus。”

“什麽?”

“他的名字叫‘Eurus’。”

“……”

好巧,蕭逢的英文名也叫Eurus。

蕭逢只是驚愕一瞬,隨即笑起來,美滋滋道:“黎黎,那你騎馬的時候,叫著他的名字,是不是在想我?”

孟黎沒想到有人可以這樣厚顏無恥,哼笑一聲,低聲說了句“自作多情”,隨即對著Eurus的飼養員揮了揮手:“把那匹弗裏蘭帶過來。”

說著,他又扭頭看向蕭逢,摸著Eurus的頭,對蕭逢說:“順手給你也買了一匹。”

很快,飼養員又牽了一匹毛發透黑,體型健壯高大的黑色馬從馬棚裏走了出來。

那黑馬一開始還不太情願,看到孟黎後腳步莫名輕快了,飼養員都快被它牽著走。黑馬到了跟前,在蕭逢警惕的眼神中,低頭蹭了蹭孟黎的另一只手,像是在和Eurus爭寵。

飼養員說:“這匹馬叫Ravi,是匹弗裏蘭黑馬,性格沒有Eurus好,蕭先生,等下你騎它的時候要小心點了。”

Ravi是孟黎買的,自然比較親近孟黎。

孟黎將它牽到了蕭逢面前,對它說:“你是他的馬,要聽他的話。”

馬都是很有靈性的動物,像真的聽懂了孟黎在說什麽,等蕭逢騎上去的時候Ravi只是亂走了幾圈以彰顯不安,隨即見孟黎騎著Eurus開始奔跑了,也就溫順起來,讓蕭逢騎著他追近孟黎和Eurus。

自風呈上市以來,蕭逢已經很久沒有鍛煉過,為了保持孟黎喜歡的身材,也只能閑暇時在辦公室跑跑步擼擼鐵,但這種室外運動確實很久沒有參加過了。

這會兒正值冬季的正午,跑起來時會有些冷,不過很快在腎上腺素的刺激裏他忘了寒冷。迎著冬日的風,追逐著孟黎的身影,蕭逢的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暢快。

蕭逢精力充沛,五年前個手術像是命運降下的小小懲罰,並沒有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這些年來的檢查也一直顯示恢覆的非常好,身體健康如初。

等孟黎都騎累了下馬休息了,蕭逢還帶著Ravi跑了幾圈才停下來。

玩了這一會兒兩個人多少都出了些汗,馬莊有專門為他們準備的房間。

蕭逢本以為自己和孟黎是一間,結果走到房間門口被孟黎塞了張房卡,並無情擋在了門外:“你的房間在隔壁。”

蕭逢試圖掙紮:“黎黎,不可以一起嗎?”

孟黎面無表情道:“不可以。”

說著,啪的關上了門。

*

孟黎早看不慣蕭逢這段日子的生活作息了,工作起來不要命一樣。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勸他,蕭逢自己下定了決心要做好的事情,他要是說讓蕭逢放下說不定會激起這人的逆反心理,覺得孟黎看不起他,然後更加不要命……

所以趁著蕭逢好不容易休息了,這些天非要帶他好好出來運動一下不可。

孟黎洗完澡穿上衣服,站在鏡子前吹頭發時,餘光透過浴室透明門看到了門外模糊的影子。

他以為是蕭逢,沒怎麽在意,等他擦幹頭發都察覺到那個身影站在窗前一動不動時,立馬就發覺了不對勁。

第一蕭逢應該不會不敲門就私自進他的房間;第二蕭逢也不會一直站在那裏不動。

孟黎瞇了瞇眼,拿起洗手臺上的一把刮眉刀,推開浴室門直接走了出去。

在孟黎推門而出的瞬間,窗前高大熟悉的身影也轉過了身,笑盈盈的看向他:“哥,好久不見。”

孟黎看著面前人,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唇角,冷聲道:“誰是你哥,誰放你進來的?”

站在他面前的,是已經滿了十八的孟煦。

自一年多前孟家倒臺以後,據說柳箏又帶著孟煦再嫁了,這個可憐的女人,即使從孟家和孟方旬的掌控和壓迫中逃離了出來,也不得不又被家族壓著另尋出路,直到被榨幹最後一點價值。

而孟煦在孟方旬和柳箏這樣觀念和教育的熏陶下,自然也就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和孟黎所差無幾的怪物。但孟黎並不同情他,這一切都是孟家人咎由自取。

孟煦的五官和柳箏很像,笑起來的時候溫和柔情,但笑裏藏刀也是他們母子的拿手好戲。

“哥哥,你這樣說讓我很傷心。從四年前你離開家裏後,我就一直很想你,可你總是躲著我,不肯見我。”

這番情深意重的話著實讓孟黎覺得惡心,他瞧著孟煦,森然一笑:“哥哥?柳箏不會還沒有告訴你,你親爹是誰吧?”

話音落下,孟煦面上剛才還平和的神情登時變了,眸中透出瘆人寒意,直勾勾地落在孟黎身上。

孟煦不是孟方旬親生的這事情,還是孟黎前世為了查孟家的時候查出來的事情。

其實並沒有那麽難查,因為孟方旬只是對外瞞得比較嚴,孟家上下的老人卻沒有不知道的,只是為了活命都心照不宣而已。

柳箏來孟家的時候已經懷胎五月,而孟方許和柳箏是在結婚前的一個月,一場商業酒會上認識的。

或許柳箏自己都沒有想到孟方旬會接受她一個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所以剛來孟家的時候步步小心,對孟黎也處處周到。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是孟方旬親生的,將來孟家的產業也輪不到自己兒子來繼承,她只想明哲保身。

直到後來察覺出了孟方旬對孟黎不在意的態度,又看到孟方旬沒有其他的孩子,這才生出了奪權的野心。

孟煦自己心裏未必不知道這件事情,不然也不會從小到大都執著於在各種事情上惡心孟黎了。

孟煦緩步走到孟黎面前,泛著血絲的眼陰沈沈的註視著他:“哥,你怎麽說可真是太傷我的心了,血脈親情難道比不過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嗎?這些年裏,我可是一直很想你……”

孟煦的話沒說完,孟黎就已經“啪”地一巴掌扇了過來,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臉上。孟黎手勁很大,幾乎是瞬間,孟煦的面頰就高高腫了起來,口腔內壁被牙齒磕破,嘴角溢出絲絲血跡。

孟黎如天神般高高俯視著他,神色絲毫沒有波動,面無表情地說:“不要對我說這種惡心的話。”

孟煦咬了咬牙,看著孟黎目光像是要把他拆吞入腹,陰森森的笑起來。

這時,孟黎的房門忽然被敲響。

孟黎猜到應該是蕭逢,轉身時卻被身後突然伸過來的手猛然一扯,好在孟黎早有防備,幾乎是瞬間就擡手將掌心中的刮眉刀精準刺向後面。隨著一聲悶哼,孟煦卻沒有收回手,而是緊追了過來,在孟黎的手握上門把手之前,一把按住了房門。

這一聲重響很是刺耳,門外片刻沈默後,傳來蕭逢戒備低沈的嗓音:“誰在裏面?”

孟煦抵在門前,死死地將門擋住,眸色陰鷙地盯著孟黎:“哥,我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廢了多大的勁才進來找到你嗎?你確定要讓外人來打擾我們的獨處時光?”

孟黎被孟煦這樣理所當然的語氣氣笑了:“你能要點臉嗎孟煦?如果你不想大學生活還沒開始就被送去坐牢的話,我奉勸你把門打開。”

“我……”

孟煦的話還沒說完,門“砰”地一聲被踹向,整扇實木門都跟著狠狠震動了一下。

“滾出來!”

門外是蕭逢冰冷宛如惡鬼般的嗓音。

孟黎已經沒有了和孟煦周旋的耐心,面色如霜,警告道:“再不開門,我可不能保證你明年能不能順利回學校上課。”

孟煦又愛又恨的看著面前的人,眼中各種情緒瘋狂交織在一起,讓他再忍不住,啞聲說:“哥,為什麽你總是用這種看螻蟻般的眼神看著我?明明家裏的傭人說我們小時候也要好,怎麽長大了就一切都不同了呢?你總是這樣,沈默的睥睨所有人,我不想做你眼中的那個‘其他人’。哥,我們回到從前可以嗎?讓我跟在你身邊……”

又是一聲砰然巨響,這扇門已經生生被門外的人踹松了,再有兩下,孟煦不開門,這扇門也已經堅持不住了。

孟煦是個瘋子,但還是個年輕的瘋子,比起孟黎和蕭逢這兩個活了差不多四五十年的老瘋子來說,還是太嫩了一些。

孟黎的波瀾不驚和門外蕭逢的惡鬼般的低吼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包圍圈,讓孟煦明白今天這一趟他是白來了,因為孟黎身邊已經有了別人,他學孟黎學的再像,再怎麽踩著他的腳印走,他也不會再回頭看他一眼了。

最終,孟煦還是從門前讓開,讓孟黎將房門打開。

門開的那一秒,一個身影就如陣風擠了進來,迅速將孟黎護到身後,而後孟煦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這個人的臉,就被又重又狠的一拳打倒在地。

這比起孟黎剛才的那巴掌可重多了,是沖著他的命去的。

孟煦在一陣火辣辣的空白中扭頭,撞進了一雙猩紅著滿含暴虐和陰戾的黑色眼眸裏,聽到森然冷笑:“你在說跟誰身邊?”

下一秒,那人就一腳踩在了他胸口,力道壓迫著孟煦胸腔的同時,一字一句的問:“你他媽想幹什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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