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chapter067 “黎黎,我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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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067 “黎黎,我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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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凡的生日, 他堅持要求不要大辦,家裏人也尊重了他的意見,給他打錢讓他自己和朋友去玩。

梁景凡只邀請了平時玩的最好的幾個朋友, 也就是他們一中六人組。生日聚在他市區常住的那棟商業區別墅, 請了個私人宴會禦用廚師, 還從他爹的珍藏酒窖裏面偷摸拿了幾瓶陳年舊釀請他們暢飲。他性格隨和, 所主打一個吃好喝好玩好。

而且,今晚他還是帶著任務邀請他們來的。

“大家千萬別跟我客氣啊,想吃啥吃啥, 想喝啥喝啥!家裏有音響,這裏隔音好,想唱歌你們也盡管唱!完了以後我再邀請大家去我的私人影院,共同探索奧秘~”

說這話的時候,梁景凡意味深長的看了蕭逢一眼。

蕭逢莫名有些心虛, 扭頭看了孟黎一眼, 又在孟黎轉過頭來之前收回了目光。

“看黃.片?”

孟黎的話說的異常直白,面不改色。

“……”

連梁景凡這樣自詡厚臉皮的人差點面上都沒繃住, 幹笑道:“哈哈孟少用詞不要這麽粗俗嘛,到時候就知道了,包你們耳目一新!”

簡泊和沈暉兩個不谙世事的小處男, 在聽到孟黎說‘黃.片’兩個字的時候已經紅了臉。早就知曉梁景凡和蕭逢計劃的梁景凡十分淡定。

梁景凡忙道:“你們不行啊,必須留下來陪我看!我特意搜羅起來的!”

孟黎雖然不是很感興趣,但念在今天是梁景凡生日的份上也沒多說什麽,只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梁景凡帶過來的那瓶酒上。

他喜歡喝酒,但從上高中……不,從某只很喜歡從他身上嗅味道的人來到他身邊起,他就很少再喝酒了。

但孟黎的嗅覺非常敏銳, 梁景凡這幾瓶酒聞著就是好酒,不禁鼻翼翕動,看來看去實在心癢難耐。

反正有這傻狗在,他喝多少都沒關系。

啪的一聲,孟黎將酒杯放在蕭逢手邊,命令:“給我倒點。”

蕭逢下意識拿過了桌上的楊梅汁,孟黎卻張開五指蓋住了杯口,面無表情道:“酒。”

蕭逢看他一眼,猶豫道:“黎黎,真要喝?你酒量……”

孟黎喜歡喝酒,但其實孟黎的酒量算不上多好。

孟黎顯然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酒量一般,強撐著面子瞪著蕭逢,不耐煩催促道:“快點。”

他們家少爺確實好久沒有喝過酒了。

蕭逢想了想,從梁景凡帶過來的那幾瓶酒中挑了一瓶出來,給孟黎到了一點點。

孟黎吃飯喝酒都是慢條斯理,頗有世家公子的風範,飯小口吃,酒也小口抿。

“梁景凡,你這什麽酒?我怎麽感覺頭暈乎乎的?”

沈暉是個乖乖小孩,家裏管的嚴,這是今天第一次喝酒,好奇嘗了一口,沒想到腦袋忽然陷入了迷離暈眩狀態。

梁景凡早已經不知不覺喝得紅光滿面,他晃晃腦袋,說:“不知道啊,我隨便拿的,可能是度數有點高吧,你要覺得不舒服就別喝了,你這學霸腦子可別被酒精霍霍了……”

話沒說完,沈暉卻怒目圓睜,啪的拍了一掌桌子,說:“怎麽能浪費呢?浪費可恥!”

說著,站起身握起酒杯,眼神堅定的像是要當兵,一口將杯子裏面剩下的液體咕嚕咽了下去,豪邁如梁山好漢結拜。

沈暉旁邊的程嶼是唯一一個沒有喝酒的,淡定的拿過沈暉手邊的酒瓶看了一眼,沈默幾秒,說:“百分之九十二的濃度。”

“……”

“…………”

一桌人都沈默了,而蕭逢反應極快的將孟黎杯子裏剩餘的酒倒進了自己嘴裏。

媽的,還真是火燒喉嚨一樣的烈度,蕭逢有幾十歲的酒鬼靈魂在身體裏,感受也還好,但年輕的身體有些遭不住,就是腦袋有些暈。

梁景凡倒是腦袋清醒,很快收了桌上所有酒,把豪邁暢飲完後醉倒在桌上的沈暉搬進了客臥裏。

梁景凡雖然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但腦子裏還記得自己和蕭逢的計劃,揉著腦袋說:“大家都吃飽了吧?吃飽了咱們去觀影室,我家裏房間多,大家要留宿隨便睡就成哈,當自己家一樣!”

因為梁景凡帶過來的那幾瓶酒,除了沒喝的程嶼外,其他幾人都有些暈乎了。

孟黎變得異常沈默,蕭逢側頭盯著他觀察了好久孟黎都沒發現,呆滯的盯著餐桌上某個點,半天都沒眨眼,但是面色沒什麽變化

這是醉了還是沒醉呢?

蕭逢發楞的觀察了他好一會兒。

剩下尚且意識清醒的幾人在梁景凡的招呼下去了觀影室,蕭逢緊挨在孟黎身邊坐了下來。

梁景凡把房間內的窗簾全部關了起來,燈也關掉,然後打開了投影。

其實現在蕭逢的腦子裏早忘了之前和梁景凡商量的那幾個計劃,從電影開始,就盯著孟黎的臉在發呆。

而孟黎盯著投影發呆。

投影屏幕的亮光投射到孟黎的正臉,像是副光影交錯流暢的油畫。

其實前世,蕭逢也和孟黎一起看過電影。

那是在他大學的第一個月,那時候他才和孟黎在一起不久,兩個人更像是保鏢和雇主的關系,兩人間尚且沒有任何越界的主動。

孟黎在周圍的酒吧裏和他那些朋友聚餐,覺得無聊一個電話把蕭逢喊了過來陪他喝酒。

酒足飯飽,一群人提議去包個影廳看電影,從不看電影的孟黎居然答應了。

原本蕭逢以為看的就是普通影院正在上映的那種電影,結果等電影開場,沒有經典logo,他才反應過來他們看的電影是那種電影。

電影一開始,就是兩具白花花的肉.體,喘息、呻.吟、淩亂的水聲交雜咋一起,強烈刺激著蕭逢的眼睛和耳膜。

蕭逢從前不是沒有和梁景凡一起看過此類電影,可是電腦小屏幕和max大屏比起來,簡直是超視覺的震撼,尤其這些電影的尺度遠比他從前看的每一部都要炸裂……

蕭逢驚呆了,瞪大眼睛,搭在扶椅上的手都爆出了青筋。

“你激動什麽?”

孟黎清冽的嗓音忽的在耳邊響起。

他們坐在最中間的二人座位上。

蕭逢聞言,呼吸都滯了下,扭頭對上孟黎似笑非笑的眼神後,更是頭皮一緊,沈聲說:“為什麽來電影院看這種東西?”

孟黎卻淡定的超乎尋常,那雙漆黑的雙眼裏在光影映照下,裝滿了戲謔和玩味。忽的,他的臉在蕭逢面前飛速放大,蕭逢一瞬間忘記了呼吸,呆滯地看著他,像個傻子。

“害羞啊?可是作為我的情人,這些事情你遲早要和我做的,不是嗎?”

蕭逢整個人都僵在了座位上,他的身體自孟黎說話那一刻起就已經出現了異樣,他一句話不敢說,屏著呼吸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偏偏孟黎最是喜歡逗他。

下一秒,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就在他身體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捏了下,嘲笑道:“這麽激動啊?”

那時候的蕭逢過於稚嫩青澀,對於性是一竅不通,因為壓在他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這種事情他甚至都從沒有敢在腦海中幻想過。

仿佛新手出村遇到頂級boss,被這麽一刺激,整個人由內而外嘭地炸開了。

他猛然起身,不敢再看孟黎一眼,快步離開了影院,幾乎是落荒而逃。

而現在,他卻和孟黎坐在一起,在投影屏那令人臉紅耳熱的聲音中,將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身邊人身上。

幽暗深邃的眼眸中,是直勾勾的欲望、占有和想要將他拆吞入腹的貪婪。

這時,孟黎忽的扭過了頭,對上了蕭逢赤.裸熱忱的視線。

兩個人胳膊挨著胳膊,腿挨著腿。蕭逢本來就故意挨得孟黎很近,孟黎這一扭頭,兩個人幾乎是在呼吸可聞的距離裏對視,鼻尖都快挨到一起。

孟黎不知道是醉了還是清醒,眼睛一眨不眨的探究著蕭逢眼裏洶湧的情緒。

蕭逢仿佛整個胸腔都在震動,心臟狂跳著,呼吸粗重,整個人由內而外的散發熱氣。

“蕭逢,你很熱。”

這時,孟黎忽的開口,毫無波瀾的眼神,平靜的倒映著此時蕭逢的欲望,顯得蕭逢在他面前像個傻子。

他就要孟黎看見自己的欲望,看自己赤.裸裸袒露出來的愛欲和貪婪,他想要孟黎和他一起直面他的愛。

蕭逢能察覺到孟黎逐漸急促的呼吸,啞聲說:“黎黎,我……”

“我靠!梁景凡,你這放的什麽啊?!”

簡泊這一聲突如其來的驚呼,頓時讓蕭逢和孟黎間的旖旎氛圍驅散幹凈。

原本昏昏欲睡的梁景凡也驟然清醒,打著舌頭打了個哈欠,神志不清道:“這不是為了讓蕭逢和孟……”

蕭逢腦子立馬反應過來,在梁景凡這廝出賣自己之前,及時虎撲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梁景凡嗚嗚的兩聲,這下是真清醒了。

而程嶼已經起身關掉了投影,打開了房間內的大燈,一室清亮中,蕭逢和孟黎之間呼之欲出的某些東西也跟著消失殆盡了。

程嶼看著被蕭逢捂得快要窒息的梁景凡,扶額嘆道:“回家吧回家吧朋友們。”

梁景凡被程嶼丟回了房間,除了中途醉倒已經被送入客臥休息的沈暉外,其他人都相伴離開了梁景凡家。

程嶼和簡泊也分別打車離開了。

鄭賢早就等在了樓下,等著接孟黎和蕭逢。

兩人一坐上車,車內的氛圍變得微妙起來。

鄭賢毫無所覺,還問蕭逢:“少爺是喝醉了,怎麽狀態看著和平時不太一樣?”

蕭逢飛快瞥了孟黎一眼,說:“可能是的。”

鄭賢說:“那少爺回家要喝點醒酒湯啊,不然第二天會頭疼。”

“現在天色晚了,葉姨應該睡了吧,我給少爺熬。”

鄭賢在車內後視鏡看了蕭逢一眼,笑道:“行,少爺一向比較喜歡吃你做的東西。”

蕭逢一楞,驀然想起來每次不管他給孟黎做什麽東西,雖然他一開始表現的很嫌棄,但是每次都吃的幹幹凈凈。

那麽挑食的孟黎,卻喜歡吃他做的東西。

蕭逢心中泛起異樣的酥麻感,忍不住扭頭去看孟黎,卻見孟黎已經合上了眼睛,頭往後靠在座椅上,微微仰著下巴,窗外明滅的光線打在他精致的五官上。

這個人有時候離自己那麽近,有時候又讓蕭逢覺得,他離自己還是那麽遠。

車一進入小區地下停車場內,孟黎就感應到似得,睜開了眼睛,如常下了車,鄭賢目視他們上了電梯就離開了。

電梯內兩人間仍然氛圍微妙,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到家後孟黎徑直就開門回了房間,中間和蕭逢零交流,蕭逢有些忐忑,心不在焉的在廚房給孟黎熬了醒酒湯,熬好後等湯的溫度降到可入口了,才敲響了孟黎房間的門。

“少爺,喝點醒酒湯吧,免得明天早上起來頭疼呢。”

過了好半晌,裏面才傳來孟黎清清冷冷的嗓音:“進來。”

蕭逢推開門,一進去就見孟黎帶著滿身的水汽,穿著灰色的冰絲睡衣朝他走來。

他頭發還濕噠噠的往下滴著水,步伐穩健,一點也不像是喝醉的樣子,接過蕭逢手中的湯,一飲而盡。

蕭逢盯著他被發尾的水珠沾濕的脖頸,緊著喉嚨問:“好喝嗎?”

孟黎擰了下眉,淡淡道:“一般。”

蕭逢接過空碗時,看到孟黎嘴角沾到的湯漬,伸出大拇指自然的幫他擦掉,又看著他濕漉漉的頭發,說:“黎黎,我幫你吹頭發吧。”

孟黎一怔,說:“不用。”

蕭逢忍不住追問:“為什麽?”

孟黎擰眉說:“說不用就是不用,什麽為什麽?”

蕭逢小聲說:“之前讓吹,怎麽現在不讓?”

之前幾次蕭逢在孟黎家留宿時,也給孟黎吹過頭發,他都已經得心應手,把給孟黎吹頭發這件事情歸納到了自己必須為孟黎做的事情之一了。

孟黎瞪著他,不耐煩道:“不讓就是不讓,滾去睡覺。”

蕭逢焉了氣,只好囑咐說:“那要記得吹幹,很幹了才能睡。”

孟黎說:“知道了。”

蕭逢依依不舍的離開,躺到床上卻睡不著,怎麽都睡不著,楞是在聽到孟黎房間裏的吹風機聲音沒了,又去敲了孟黎家的房門。

孟黎臭著臉打開門,面無表情說:“還不睡?”

蕭逢認真看著他的頭發,說:“我怕你沒吹幹呢。”

“……”

蕭逢看著孟黎剛剛吹完,還沒來得及整理的亂糟糟的頭發,心裏癢癢,忍不住上手輕輕摸了下,嘟囔道:“好像還有點沒幹呢……”

孟黎被他這舉動惱的黑了臉,退後一步,“啪”地關上了門。

蕭逢怔在門外,不一會兒,就聽到房間內再次傳來吹風機的聲音了。

蕭逢背靠著孟黎房間的門,仰頭閉眼聽著房間內吹風機的聲音,內心突然感到一陣無與倫比的充盈。

重生以來,他總在擔心,害怕宿命騙他,害怕即使軌跡改變,結局也難改。

但就是在這普通的一刻,他擡手感受著自己亂跳的心臟,仿佛隔著門感受到孟黎和他一起悅動的心臟。

他對未來有了信心。

他變了,孟黎變了,梁景凡、程嶼、沈暉包括孟方旬都變了。

他一定能給他的黎黎完整而幸福的一生。

房間內吹風機的聲音不知道什麽停了。

而蕭逢今晚或許是真的醉了,竟靠著孟黎的房門慢慢坐了下來,就這麽外套閉眼睡了過去。

孟黎本來是想上床睡覺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內心又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沖動,驅使他打開了房門,門乍然一打開,蕭逢就順著門的方向往後一倒,那顆煩人的腦袋徑直枕在了孟黎腳背上。

孟黎很想一腳把他踢醒,看著蕭逢這幅毫無防備的模樣,心卻軟了下來。

他緩慢下蹲,借著房間內微弱的燈光,用相反的方向默默地註視了他片刻。

這人長得倒是真不賴,眉眼、鼻梁、嘴唇無一不是讓他滿意的模樣。

孟黎鬼使神差的伸手,擡手撫上了蕭逢的臉頰,是略有些粗糙的觸感,這人冬天的時候追著給他抹面霜,對自己卻毫不上心。

孟黎的指腹在他面頰摩挲了幾下,正要挪開手時,手背卻被一雙滾燙的大掌倏然壓住。

孟黎的心一悸,目光下移,才發覺身下人不知道為什麽掙開了眼睛。

那雙黑沈如夜的目光,此刻正幽深的與他對望。

“黎黎。”

他忽然開口,朝他笑了下,一字一句說:“我們一起上大學吧。”

這人像是以為自己做夢,迷糊醒來,說完又閉上眼歪頭睡了過去,只抓著他的那只手怎麽也不肯放。

孟黎嘆了口氣,捏了捏他沒什麽肉的臉頰,認真說:“好。”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孟黎已經在期待未來了,期待未來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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