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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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說出口的話
鹹濕的空氣撲進鼻腔，督雨洛拿著報紙對比著圖片與眼前的海灘。她擡頭向上望去，天空碧藍如洗，將靈力匯聚在眼睛，她看見一道裂隙橫亙在沙灘上方，洶湧的潮水不斷沖撞著裂隙邊緣，激起雪白的浪花。
“那麽多年了還沒有消失，倒也符合那次戰役的情況。”她自言自語著飛上天空，伸手想要觸摸，卻被一股力量彈了回來，“被封印了，也許是那個所謂天神做的。”
不管怎麽說，他做的是件好事，如果放任這條裂隙擴大，那麽強大的時空之力會摧毀這顆星球的。
她回到地上，開始尋找這座城市的神廟。通過破舊的廣告牌，她知道這座失落的城市叫湘海，是北國臨近首都的大城市，也遭受了猛烈的核打擊。當年的繁榮如今也只剩下一堆廢棄的鋼鐵。這裏沒有活人，但是神廟的神像卻一塵不染。
“用靈力覆蓋全球保護普通人，卻不在戰爭開始時阻止，”督雨洛看著神像，“別說是為了這稀薄的信仰之力，真是奇怪的人。”
兩天沒有見安尋，再見到的時候他有點生氣。
“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他委屈巴巴的問，“我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
“沒有，你很好。”督雨洛吃著已經剝好的石榴，“我只是有正事要做，你們今天不上課嗎？”
“不上課，今天是周末。”
“嗯，那我帶你們去玩個好玩的。”
“去哪裏去哪裏？姐姐要給我們變魔法嗎？”梁錦浩很興奮。
看著每年來無數次的天神廟，兩個孩子不解的望著督雨洛：“來這裏幹嘛？”
“喝水。喝的越多越好。”
他們喝了很多，喝的肚子都圓滾滾的，督雨洛才用法術帶他們到人跡罕至的郊外。看著被自己喚起來的小水珠，兩個孩子高興地手舞足蹈。但是不過一刻鐘，他們身上的靈力就消失了。
督雨洛還想讓他們再喝一次，但是他們說什麽今天也不喝了，至少，至少也要等明天再來。
“安尋，你真的不想見安冽嗎？”
“我不想，如果見他，我寧願自己被水撐死。”安尋回答的很快。
“我把這個給你，如果以後遇到危險，而我不在你身邊，用這個保護自己。”督雨洛拿出帝天景給自己的匕首，那上面一顆碩大的寶石正在發光。安尋好奇的用手指滑過寶石，下一秒，帝天景的身影就投了出來。
“姐姐你好慢，為什麽不接……他們是誰？”
“姐姐？”安尋拿著匕首，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說什麽，這是我姐姐，你不要亂叫！”帝天景抱住督雨洛。
“她是我的神仙姐姐！”安尋也抱住督雨洛。
“你們都是我弟弟，不要吵架。”
帝天景大驚失色：“我要告訴哥哥！哥哥你不要寫作業了，你過來！”
對於督雨洛的行為，帝天厲也不好說什麽，只能說句以後都是一家人，然後就拉著帝天景走讓他不要打擾督雨洛的任務。
督雨洛抱住安尋，她剛剛想說的不是這個，那些敘舊的話有什麽好說的，她是要求救的呀！
她不得不加緊步伐，連回去看看督尉承都沒有去。只靠安冽給的地圖是不行的，她必須親自走過每一寸土地，確定每一座神廟的位置。期間她也去過仙島，但是那個天神的修為在她之上，她上不去仙島，只能在地圖上標註好具體的方位，就匆匆離開。
通過匕首，她在外面也可以聯系到安尋，督促他們每天都去喝井水。這樣又喝了兩天的井水，督雨洛終於可以確定，這個井水，就是有問題，並且將猜測寫到了命運星盤上。看著上面的任務，她咬緊牙關。
第九天，她來到中太，剿滅了一處魔根的聚集地，留下了那裏的負責人進行審問。他們魔根拜著另一個天神，哦，是怨力，這個世界上除了被怨魔控制的遷宇峰，還有誰會使用怨力！
她洩憤似的砍下邪神的神像，一腳踹進竈臺裏燒了。
督雨洛拿出自己所有的通訊工具，手環，令牌，但是求救的臺詞出了口，又變成了平常的問候語。她想跳祭祀舞聯系天道宮，但是跳完了才發現自己跳的是讚美歌頌的舞蹈。傳送法陣失靈，飛船能源消失……
究竟是什麽時候落入了圈套？
督雨洛在百思不得其解中，完成了對全球天神廟的統計。以北極點為中心，天神廟為陣點，一個巨大的上古陣法出現在督雨洛眼前。這一刻，她明白了，無論是邪神還是天神，都是遷宇峰那個家夥。用天神的身份拯救世人收集信仰之力，用邪神的身份毀滅世界收集怨力，而上古陣法可以放大力量，從而讓他更快的恢覆實力。
可是，他對舅舅一家的安排，督雨洛看不懂。
第十天，她回到了法市。今天，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更加混沌。安尋在和她說什麽？怎麽哭了？算了，反正他們是一家人，必須讓他們先團圓。
“阿尋，我要帶你和你媽媽離開安置區。”
“姐姐，你要帶我們去外星球嗎？”安尋抱著兔子，眼睛裏還有淚水。
“不，我要帶你們去政府大樓，去找安冽。”
“我不要。”
“你必須去。”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督雨洛想直接說出來，但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只能說出這樣的話。
“那，那可以明天再去嗎，我先做個心理準備。”
“可以，明天我會來接你。”
也許她不應該讓哥哥一個人待著。聽著督尉承說藥已經吃完了，督雨洛只覺得頭疼，只能答應明天先回去。藥物沒了這麽快，她不信背後沒有遷宇峰在搞鬼。
督雨洛找到楊潔，給她換了一把武器，告誡她如果督尉承有什麽異常，立刻殺死。楊潔早就被告知過一遍，但是看著督雨洛嚴肅的神情，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哥哥死了不要緊，反正冥神那邊早就報備過，不會讓他投胎轉世的。
她死了也不要緊，說不定死了靈魂去了地府，還能讓那邊的判官幫忙報信。
對他們來說，死亡並不可怕，這只不過是家常便飯。當然，他們還是怕疼的，能不死也不會去送死。
爵士也察覺到不對，當天晚上，它就去詢問了督雨洛。
“爵士，你是我們當中唯一的成年人。”督雨洛道，“你要照顧好哥哥。”
“我還說我是年紀最小的呢。你是不是發現什麽情況不對了。”
“憑你的實力，可以帶我們飛回國嗎？”
“我翅膀扇斷了都回不去。”
“那我們就回不去了。我把我的裝備都給你。”
“這些都是人用的，我用不好的，你快告訴我。”
“那我留著就更沒有用了。你不用問了，我說不出口的。”
第十一天，來到艾拉星那麽久，督雨洛終於吃了一口政府大樓食堂的早茶。好難吃。接下來要去做什麽，哦，對，接安尋。
“雨洛，你臉色有點難看，今天我陪你一起吧。”督尉承拉住妹妹。
“好。”她一只手挽住哥哥，一只手緊緊拿著口袋裏的命運星盤。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一輛官員的車從他們身邊經過，一群壯漢給他們攥進了車裏，將他們捆起來並且還塞了臭襪子堵住嘴巴。
身體沒有力氣，靈力也使不出來，酸臭的味道讓人窒息。她的意識逐漸模糊，等再次醒來時，督尉承抱著自己躲在一段矮墻後面，外面的子彈打在墻上，好吵。楊潔在他們身邊，舉著槍反擊。
“雨洛，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哥哥……”督雨洛聲音很弱，“對不起……”
“你說什麽？”
“你們往這邊走，過橋！軍隊從那邊趕過來了！”楊潔大聲道，“我來殿後！”
“你小心。”督尉承帶著督雨洛快速翻過另一邊院墻，過了幾條巷子，那條大橋出現在眼前，一旁的石碑上寫著“雲湖大橋”四個字。
因為突然的槍聲，橋上還有兩輛電車發生的沖撞，好在沒有起火，一夥人圍在那邊救被困在車裏的人。
“小夥子你沒事吧，那邊怎麽樣啊？”一個持槍的男人跑過來，“我們這有醫生，你快和我走。”
督尉承跟著他往橋對面跑，突然“嘭”的一聲，只見遠處一道亮光朝大橋飛來，在橋中央生出一朵蘑菇雲。
“咳咳！”督尉承從地上爬起來，看見剛剛還活生生的男人已經變成了一具焦炭，“雨洛，雨洛！”
“哥哥……”督雨洛掛在斷裂處，她一只手抓著鋼筋，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最後滴到湖裏。
“雨洛，把手給我。”督尉承趴到斷橋處，盡力朝她伸手。
督雨洛拿出命運星盤，塞進督尉承手裏。
“這個時候就不要管作業了！”督尉承接過來，放到一邊，身體再往前趴一點，抓住督雨洛的一只手腕，“把另一只手也給我。”
“哥哥，我們回不去了。”督雨洛沒有力氣了，抓著鋼筋的手也松開了。
“胡說，我們可是神族，怎麽可能死在這裏！”
“對不起。”
“不許說，有什麽話，上來再說！”
“不，再不說，我怕沒機會了，五年前……”
督雨洛面色驚恐，她的嘴巴在說什麽，為什麽要把那惡臭的語言又一次說出口，道歉不是這個樣子的！她看見督尉承的背後生出黑色的羽翼。
湖水湧進耳鼻，她有一種解脫的慶幸，但是下一秒，一雙手把她抱出水面。
“果然是你。”督雨洛看著遷宇峰。
“真是可惜了，來的那麽快。”
她看見男人帶著她回到橋上，橋的另一端，契淩佑已經把督尉承打暈，她也看見命運星盤已經損壞。是哥哥把記錄儀弄成這樣嗎，希望哥哥會修覆。
“原來突破口是他，你是什麽時候下的手。”督雨洛看著契淩佑將那些屍體全部變沒，看樣子殿下是想救活這些人。
“這顆星球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時候，他來到這裏，喝了天神廟的井水，我在那裏給他下了傀儡符。五年前如果不是妲南薰也在，我早得手了。”
“那你現在怎麽不動手？”
“遷絕青也在這。”
他帶著督雨洛回到了仙島，扔在大殿裏，一團黑煙從他身上湧現，裂開一道口，發出聲音：“你比你的哥哥有意思，我想和你玩一局游戲。”
“什麽游戲？”
“答應的那麽快嗎？”
“事已至此，我有選擇的權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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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多年了還沒有消失，倒也符合那次戰役的情況。”她自言自語著飛上天空，伸手想要觸摸，卻被一股力量彈了回來，“被封印了，也許是那個所謂天神做的。”
不管怎麽說，他做的是件好事，如果放任這條裂隙擴大，那麽強大的時空之力會摧毀這顆星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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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喝的越多越好。”
他們喝了很多，喝的肚子都圓滾滾的，督雨洛才用法術帶他們到人跡罕至的郊外。看著被自己喚起來的小水珠，兩個孩子高興地手舞足蹈。但是不過一刻鐘，他們身上的靈力就消失了。
督雨洛還想讓他們再喝一次，但是他們說什麽今天也不喝了，至少，至少也要等明天再來。
“安尋，你真的不想見安冽嗎？”
“我不想，如果見他，我寧願自己被水撐死。”安尋回答的很快。
“我把這個給你，如果以後遇到危險，而我不在你身邊，用這個保護自己。”督雨洛拿出帝天景給自己的匕首，那上面一顆碩大的寶石正在發光。安尋好奇的用手指滑過寶石，下一秒，帝天景的身影就投了出來。
“姐姐你好慢，為什麽不接……他們是誰？”
“姐姐？”安尋拿著匕首，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說什麽，這是我姐姐，你不要亂叫！”帝天景抱住督雨洛。
“她是我的神仙姐姐！”安尋也抱住督雨洛。
“你們都是我弟弟，不要吵架。”
帝天景大驚失色：“我要告訴哥哥！哥哥你不要寫作業了，你過來！”
對於督雨洛的行為，帝天厲也不好說什麽，只能說句以後都是一家人，然後就拉著帝天景走讓他不要打擾督雨洛的任務。
督雨洛抱住安尋，她剛剛想說的不是這個，那些敘舊的話有什麽好說的，她是要求救的呀！
她不得不加緊步伐，連回去看看督尉承都沒有去。只靠安冽給的地圖是不行的，她必須親自走過每一寸土地，確定每一座神廟的位置。期間她也去過仙島，但是那個天神的修為在她之上，她上不去仙島，只能在地圖上標註好具體的方位，就匆匆離開。
通過匕首，她在外面也可以聯系到安尋，督促他們每天都去喝井水。這樣又喝了兩天的井水，督雨洛終於可以確定，這個井水，就是有問題，並且將猜測寫到了命運星盤上。看著上面的任務，她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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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尋，我要帶你和你媽媽離開安置區。”
“姐姐，你要帶我們去外星球嗎？”安尋抱著兔子，眼睛裏還有淚水。
“不，我要帶你們去政府大樓，去找安冽。”
“我不要。”
“你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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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死了不要緊，反正冥神那邊早就報備過，不會讓他投胎轉世的。
她死了也不要緊，說不定死了靈魂去了地府，還能讓那邊的判官幫忙報信。
對他們來說，死亡並不可怕，這只不過是家常便飯。當然，他們還是怕疼的，能不死也不會去送死。
爵士也察覺到不對，當天晚上，它就去詢問了督雨洛。
“爵士，你是我們當中唯一的成年人。”督雨洛道，“你要照顧好哥哥。”
“我還說我是年紀最小的呢。你是不是發現什麽情況不對了。”
“憑你的實力，可以帶我們飛回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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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回不去了。我把我的裝備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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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洛，你臉色有點難看，今天我陪你一起吧。”督尉承拉住妹妹。
“好。”她一只手挽住哥哥，一只手緊緊拿著口袋裏的命運星盤。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一輛官員的車從他們身邊經過，一群壯漢給他們攥進了車裏，將他們捆起來並且還塞了臭襪子堵住嘴巴。
身體沒有力氣，靈力也使不出來，酸臭的味道讓人窒息。她的意識逐漸模糊，等再次醒來時，督尉承抱著自己躲在一段矮墻後面，外面的子彈打在墻上，好吵。楊潔在他們身邊，舉著槍反擊。
“雨洛，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哥哥……”督雨洛聲音很弱，“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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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突然的槍聲，橋上還有兩輛電車發生的沖撞，好在沒有起火，一夥人圍在那邊救被困在車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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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尉承跟著他往橋對面跑，突然“嘭”的一聲，只見遠處一道亮光朝大橋飛來，在橋中央生出一朵蘑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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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督雨洛掛在斷裂處，她一只手抓著鋼筋，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最後滴到湖裏。
“雨洛，把手給我。”督尉承趴到斷橋處，盡力朝她伸手。
督雨洛拿出命運星盤，塞進督尉承手裏。
“這個時候就不要管作業了！”督尉承接過來，放到一邊，身體再往前趴一點，抓住督雨洛的一只手腕，“把另一只手也給我。”
“哥哥，我們回不去了。”督雨洛沒有力氣了，抓著鋼筋的手也松開了。
“胡說，我們可是神族，怎麽可能死在這裏！”
“對不起。”
“不許說，有什麽話，上來再說！”
“不，再不說，我怕沒機會了，五年前……”
督雨洛面色驚恐，她的嘴巴在說什麽，為什麽要把那惡臭的語言又一次說出口，道歉不是這個樣子的！她看見督尉承的背後生出黑色的羽翼。
湖水湧進耳鼻，她有一種解脫的慶幸，但是下一秒，一雙手把她抱出水面。
“果然是你。”督雨洛看著遷宇峰。
“真是可惜了，來的那麽快。”
她看見男人帶著她回到橋上，橋的另一端，契淩佑已經把督尉承打暈，她也看見命運星盤已經損壞。是哥哥把記錄儀弄成這樣嗎，希望哥哥會修覆。
“原來突破口是他，你是什麽時候下的手。”督雨洛看著契淩佑將那些屍體全部變沒，看樣子殿下是想救活這些人。
“這顆星球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時候，他來到這裏，喝了天神廟的井水，我在那裏給他下了傀儡符。五年前如果不是妲南薰也在，我早得手了。”
“那你現在怎麽不動手？”
“遷絕青也在這。”
他帶著督雨洛回到了仙島，扔在大殿裏，一團黑煙從他身上湧現，裂開一道口，發出聲音：“你比你的哥哥有意思，我想和你玩一局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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