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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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冷清的房子裏，幾縷陽光從陽臺照進來，裏面的房間有些昏暗，家具被陰影遮蓋，只能看清個大概。客廳的墻壁上，一個只有兩只手大小的掛鐘“滴答滴答”作響。隨著一聲鑰匙轉動的哢嗒聲，一個女人打開了門。
“坐車累死了。”秦鸞打開門，伸手按下燈和電風扇的開關，而後癱坐在沙發上，擡頭看了一眼鐘，已經六點多了。
雲安走到廚房，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而後打開水龍頭，雙手掬一捧水給自己洗把臉。
雲鳳走在最後面，手裏提了一大袋水果，一路上見到鄰居就分幾個，現在還剩了好多。
“媽媽，我去洗澡了！”少年邊說邊走到陽臺，手一伸拿起衣叉，把自己的衣服叉下來。
“行，洗快點啊。”秦鸞按下收音機的開關，收聽法市新聞。雲鳳把水果放進冰箱，挑了幾個蘋果洗幹凈，放到桌子上的果籃裏。
隨著嘩啦啦的水聲響起，雲鳳走到秦鸞身邊，故作神秘的道：“天神保佑！”
“無不無聊。”
“你說這日子什麽時候結束？”他坐了下來，伸手想攬住妻子，卻被拍開。
“不知道。聽說能源公司會發智能手機，我們要不要跳槽去那裏。”
“不去。”
“安安檢查好身體了，周末帶她去寺廟還願。”
“哦對。周末，可是周末我們要去前線。”
“那讓她自己去吧。這該死的戰爭打了那麽多年怎麽還沒打完。”
“聽說極洲大陸已經統一了。”
“是有，但是我們又不在極洲。”
正好，新聞裏講到極洲的使者團已經抵達文海市。
“政府最近在和那邊政府接觸，好像要把我們這多出的難民弄到那邊去。法市就是個山區，養不活那麽多人。”
“那邊同意？”
“都是經歷過戰爭的。”
“不過我看不太可能，那些難民有幾個懂極洲話的。”
門被敲響了。秦鸞看了眼雲鳳，雲鳳起身過去開門。
“叔叔好，雲安回來了嗎？”安尋背著書包站在外面。
“在洗澡呢，進來坐吧。”
“不用了，我就是來送作業的。”安尋把書包放下了，拿出雲安的作業本和學生卡，“這是今天的作業，內容的話我用鉛筆寫在第一頁了。”
“麻煩你啦。”雲鳳接過作業本，將它放到一旁的櫃子裏。
“不麻煩，作為班長照顧同學是我的責任。”安尋把書包背上，問，“雲安身體怎麽樣啊？我們同學都很擔心。”
“安安身體很健康，明天就會去上學的。”秦鸞拿了兩個又大又紅的蘋果出來，“來，這是我們在山裏摘的，可甜了。”
“阿姨不用了，我……”
“拿著就拿著。”秦鸞把蘋果塞進安尋手裏，“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
“嗯，你去送送他。”
“不用了，叔叔阿姨。”
“這有什麽好推脫的，走。”雲鳳換了鞋出門，一只手搭著安尋的肩，帶著他下樓。
夏天六點的天還很亮，空氣很悶熱。
安尋的自行車停在小區保安亭的陰影下。保安大爺坐在裏面，搖著一個蒲扇。
“騎車註意安全啊。”
“嗯，謝謝叔叔。”
“哎等等。”雲鳳伸出手一巴掌拍在安尋脖頸上，“看，好大一只蚊子。”
“這個月份還有蚊子，那我走了，叔叔再見。”安尋摸了摸脖子，而後把蘋果放在車筐裏，騎上去，離開了。
雲鳳看著蚊子，揮了揮手，低聲道：“看來周末還是得請假親自陪安安過去。”
夕陽已經一半沈入遠處的山巒，絢麗的晚霞鋪滿了天空，連這湖水也變得通紅。
督尉承坐在枯樹上，目光緊緊盯著遠處橋斷裂的地方。
“嗯？”他把目光收回，低頭看向鄒助理，“你去查查雲安的父親。”
鄒助理感覺很奇怪，問：“大少爺，查他幹什麽呀？”
“讓你去你就去！”
“是！”
“少爺？”爵士蹲在督尉承身邊，“他破了您的法術？”
“他可沒這個實力。呵呵，有意思，我倒要看看，這破地方還有誰在這裏。”他靠著樹幹，瞇起眼睛，看著斜陽，“安尋，那家夥難不成真的改邪歸正了？”
“我看他裝的挺好的。”爵士舔了舔爪子，“不過，要是幫他的人，和我們是敵對關系……”
“我的敵人還少嗎。”他冷笑一聲，“爵士，如果他要傷害雨洛，你就殺了他。反正這法市靠著深山，被大型貓科動物襲擊也不會很稀奇的。”
“好的少爺。”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竊聽到的內容，沒有什麽奇怪的。他的好朋友是那個叫梁錦浩的，雨洛閨蜜的表哥，這兩兄妹也得查清為人，要是不行也直接殺了吧。
“少爺，少爺你快下來，boss讓你晚上陪他吃飯。”司機坐在車裏喊。
“死老頭。”督尉承把爵士推下樹，而後起身跳了下來。爵士在地上滾了幾圈，悶悶不樂道：“少爺我有腳。”
“我喜歡。”
“班長過來就為了給我送作業？！”雲安叫起來，“我請假了還要寫作業？！我課都沒聽怎麽寫啊？”
“讓你爸爸教你，你爸爸可是大學生。”秦鸞走進廁所，把門一關，“媽媽要洗衣服了，別找我。”
“來，安安，我們去你房間，早點寫完早點睡。”雲鳳拉著女兒回房間，把門關好，電風扇打開。
“哦好。”
雲安打開作業本，發現裏面夾著一張紙，上面不僅寫了作業內容，還有知識點。
“這是你班長搞的？”
“嗯，班長人真是太好了。”
“哦，那明天你給班長拿幾個果子去，感謝人家。”
“嗯，唔？明天我怎麽拿過去？”
“……書包還在學校，沒事，讓媽媽明天騎車送你。那你好好寫作業，爸爸去幫媽媽洗衣服了。”
“好。”
雲鳳走出房間，將門帶好，轉身就看見秦鸞拎著一桶已經洗好的衣服走出來。
秦鸞有些奇怪，但是一想他來都來了，就把水桶交給雲鳳，小聲道：“我回房間了。”
銀河廣場。
趙覓吹著笛子，夏燁在一旁教導。
“怎麽樣，完整的《凱旋》，是不是特別好聽！”
“不愧是天神創造的曲子。”女人將手放下來。
“你要找人的話，為什麽不去廟裏祈禱呢？”
“我不信神。”
“無神論者嗎？好少見啊，明明戰爭剛爆發的時候他還顯了神跡。”夏燁很奇怪。
“也許他是一個外星人，只是我們的知識還達不到那種程度，於是就稱他為神。”女人語氣平緩，“若是古人穿越到現在，他不也會覺得這裏是仙境嗎。”
“仙境？你去過仙島嗎？”
“去過。”
“古代人一樣要朝聖，去過仙島的人，怎麽會覺得這地方是仙境呢？”男人語氣激動起來，“這裏是地獄，這裏沒有公平，大部分人都在茍延殘喘的求生。也許這裏可以成為仙境，但是戰爭毀了一切，這片土地上充斥著鮮血、仇恨、痛苦！
“我們什麽也不能改變……”
女人微微轉頭，看向他的方向，當然，她什麽都看不見：“是的，這個土地是悲傷的，但是，科技是在進步的，人類也必將走向光明。”
“天神彈這首曲子時，我就覺得，它非常的適合戰爭，前奏那麽哀傷，悲壯，我就想起我的妻子，她為了自己的任務，義無反顧的去往那座城市，但是高潮又那麽歡快，仿佛戰爭已經勝利，人們團聚在一起開party。”
“party，好久沒聽見這個詞了。”
“媽媽，這個人是誰？”
夏燁看過去，這是個少年，蘑菇頭，帶著個口罩，穿著二中的校服。他推著一輛自行車，背著個書包。
“新認識的朋友。今天就放學了？”
“嗯，今天開學典禮，晚上不上課，您還要和這個叔叔聊天嗎？”
“我請你們吃飯吧。”夏燁道，“今天玩的很開心，你叫什麽名字？”
“趙光。”
“這怎麽好呢。”
“沒什麽不好的，反正一個人吃是吃，一群人吃也是吃。對面商場有家黃燜雞挺好吃的，我一早約了位置，走吧。”
“不用了，我們家裏準備了菜。”
“菜可以明天吃啊。小光啊你看你這麽瘦，就要多吃肉啊。”
夏燁直接推走趙光的自行車，往商場走：“叔叔請客，不收你們錢！”
“哎！”
半小時後。
夏燁看了眼一直低頭吃飯的少年，將剩下的肉都推到他面前，親切地說多吃點，而後和趙覓繼續談論音樂。
“夏燁！你怎麽不等我？”一個高中生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臺智能手機。
“你怎麽不在學校吃飯？”
“今天開學典禮，晚上又不上課。”
“哦，那我們吃完了，你自己點一份吧。”
“這位是？”
“這是我兄弟的兒子，也是我幹兒子，安冽。現在在一中讀高二。”
少年一楞，把頭埋得低了些，繼續吃飯。
“安冽？我聽過這個名字，你是這個城市的英雄。”
“哪有，抵抗敵軍是全體將士的功勞。”安冽道，“這位阿姨是？”
“知己啊！你知不知道，她會音樂，這年頭要碰到一個可以交流音樂的人簡直是……”
“我知道了，”安冽打斷他，“我去點單，錢算你頭上。”
“說起來，小光，你在二中哪個班啊，成績好不好？”
“他成績一般，沒什麽好說的。”趙覓道。
服務員很快把飯菜端過來，而後夏燁拿出錢包，付錢。安冽坐在夏燁旁邊，趙光的對面。
趙光已經吃完了飯，把口罩帶了起來，十分拘謹的坐在位置上。安冽看了他一眼，而後吃飯。他聽著兩人對音樂的討論，而後朝夏燁翻了個白眼。
“餵，你聽的懂啊？”他好奇的問對面的少年。
“嗯，懂一些樂理知識。”他的聲音很稚嫩，聽上去還沒有變聲。
“哈，怎麽都懂啊。”安冽有些郁悶。
“你覺得無聊可以回想一下今天上課講了什麽。”夏燁沒有看他。
“那就更無聊了。你叫什麽名字？安冽一邊大口吃飯一邊糾纏趙光，“讀幾年級了？”
“趙光，初二。”
“啊，我也是初二的時候讀的二中。”安冽夾起一大塊雞肉放進嘴裏，“適應初二的課程嗎？”
“嗯，初二的課程沒什麽難的。”
安冽見男孩並不想和他聊天，只好吃自己的飯。
半小時後，馬路旁邊。
“今天真是非常開心，趙女士，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你兒子應該有手機吧？”
“小光，你如果帶了手機就加一下。”趙覓道，“要是沒帶把你號碼給夏叔叔。”
趙光：？
夏燁和趙光交換了號碼。
“先說好，我很忙，可以發短信不許打電話。”
“嗯嗯，小光，學習上要認真，到時候考進一中去。要是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安冽。”
安冽：？
趙光載著母親離開，看著已經騎出了幾十米，他悶悶不樂地開口：“怎麽，今天不找人，和一個陌生人談的那麽開心。”
“你爸爸哥哥哪裏是那麽好找的。”
“找不到就當死了。”
“不可以哦。”
“我看那個叔叔挺好的，你們也聊得來。”
“一頓飯就被收買了嗎？”
“沒有，我就是不喜歡你老是惦記死人。”
“好啊，那媽媽就換活人惦記。你看那個叔叔幾歲？”
“20出頭。”
“是嗎。他和你爸爸年輕時很像。你不喜歡那個安冽，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討厭就是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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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車累死了。”秦鸞打開門，伸手按下燈和電風扇的開關，而後癱坐在沙發上，擡頭看了一眼鐘，已經六點多了。
雲安走到廚房，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而後打開水龍頭，雙手掬一捧水給自己洗把臉。
雲鳳走在最後面，手裏提了一大袋水果，一路上見到鄰居就分幾個，現在還剩了好多。
“媽媽，我去洗澡了！”少年邊說邊走到陽臺，手一伸拿起衣叉，把自己的衣服叉下來。
“行，洗快點啊。”秦鸞按下收音機的開關，收聽法市新聞。雲鳳把水果放進冰箱，挑了幾個蘋果洗幹凈，放到桌子上的果籃裏。
隨著嘩啦啦的水聲響起，雲鳳走到秦鸞身邊，故作神秘的道：“天神保佑！”
“無不無聊。”
“你說這日子什麽時候結束？”他坐了下來，伸手想攬住妻子，卻被拍開。
“不知道。聽說能源公司會發智能手機，我們要不要跳槽去那裏。”
“不去。”
“安安檢查好身體了，周末帶她去寺廟還願。”
“哦對。周末，可是周末我們要去前線。”
“那讓她自己去吧。這該死的戰爭打了那麽多年怎麽還沒打完。”
“聽說極洲大陸已經統一了。”
“是有，但是我們又不在極洲。”
正好，新聞裏講到極洲的使者團已經抵達文海市。
“政府最近在和那邊政府接觸，好像要把我們這多出的難民弄到那邊去。法市就是個山區，養不活那麽多人。”
“那邊同意？”
“都是經歷過戰爭的。”
“不過我看不太可能，那些難民有幾個懂極洲話的。”
門被敲響了。秦鸞看了眼雲鳳，雲鳳起身過去開門。
“叔叔好，雲安回來了嗎？”安尋背著書包站在外面。
“在洗澡呢，進來坐吧。”
“不用了，我就是來送作業的。”安尋把書包放下了，拿出雲安的作業本和學生卡，“這是今天的作業，內容的話我用鉛筆寫在第一頁了。”
“麻煩你啦。”雲鳳接過作業本，將它放到一旁的櫃子裏。
“不麻煩，作為班長照顧同學是我的責任。”安尋把書包背上，問，“雲安身體怎麽樣啊？我們同學都很擔心。”
“安安身體很健康，明天就會去上學的。”秦鸞拿了兩個又大又紅的蘋果出來，“來，這是我們在山裏摘的，可甜了。”
“阿姨不用了，我……”
“拿著就拿著。”秦鸞把蘋果塞進安尋手裏，“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
“嗯，你去送送他。”
“不用了，叔叔阿姨。”
“這有什麽好推脫的，走。”雲鳳換了鞋出門，一只手搭著安尋的肩，帶著他下樓。
夏天六點的天還很亮，空氣很悶熱。
安尋的自行車停在小區保安亭的陰影下。保安大爺坐在裏面，搖著一個蒲扇。
“騎車註意安全啊。”
“嗯，謝謝叔叔。”
“哎等等。”雲鳳伸出手一巴掌拍在安尋脖頸上，“看，好大一只蚊子。”
“這個月份還有蚊子，那我走了，叔叔再見。”安尋摸了摸脖子，而後把蘋果放在車筐裏，騎上去，離開了。
雲鳳看著蚊子，揮了揮手，低聲道：“看來周末還是得請假親自陪安安過去。”
夕陽已經一半沈入遠處的山巒，絢麗的晚霞鋪滿了天空，連這湖水也變得通紅。
督尉承坐在枯樹上，目光緊緊盯著遠處橋斷裂的地方。
“嗯？”他把目光收回，低頭看向鄒助理，“你去查查雲安的父親。”
鄒助理感覺很奇怪，問：“大少爺，查他幹什麽呀？”
“讓你去你就去！”
“是！”
“少爺？”爵士蹲在督尉承身邊，“他破了您的法術？”
“他可沒這個實力。呵呵，有意思，我倒要看看，這破地方還有誰在這裏。”他靠著樹幹，瞇起眼睛，看著斜陽，“安尋，那家夥難不成真的改邪歸正了？”
“我看他裝的挺好的。”爵士舔了舔爪子，“不過，要是幫他的人，和我們是敵對關系……”
“我的敵人還少嗎。”他冷笑一聲，“爵士，如果他要傷害雨洛，你就殺了他。反正這法市靠著深山，被大型貓科動物襲擊也不會很稀奇的。”
“好的少爺。”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竊聽到的內容，沒有什麽奇怪的。他的好朋友是那個叫梁錦浩的，雨洛閨蜜的表哥，這兩兄妹也得查清為人，要是不行也直接殺了吧。
“少爺，少爺你快下來，boss讓你晚上陪他吃飯。”司機坐在車裏喊。
“死老頭。”督尉承把爵士推下樹，而後起身跳了下來。爵士在地上滾了幾圈，悶悶不樂道：“少爺我有腳。”
“我喜歡。”
“班長過來就為了給我送作業？！”雲安叫起來，“我請假了還要寫作業？！我課都沒聽怎麽寫啊？”
“讓你爸爸教你，你爸爸可是大學生。”秦鸞走進廁所，把門一關，“媽媽要洗衣服了，別找我。”
“來，安安，我們去你房間，早點寫完早點睡。”雲鳳拉著女兒回房間，把門關好，電風扇打開。
“哦好。”
雲安打開作業本，發現裏面夾著一張紙，上面不僅寫了作業內容，還有知識點。
“這是你班長搞的？”
“嗯，班長人真是太好了。”
“哦，那明天你給班長拿幾個果子去，感謝人家。”
“嗯，唔？明天我怎麽拿過去？”
“……書包還在學校，沒事，讓媽媽明天騎車送你。那你好好寫作業，爸爸去幫媽媽洗衣服了。”
“好。”
雲鳳走出房間，將門帶好，轉身就看見秦鸞拎著一桶已經洗好的衣服走出來。
秦鸞有些奇怪，但是一想他來都來了，就把水桶交給雲鳳，小聲道：“我回房間了。”
銀河廣場。
趙覓吹著笛子，夏燁在一旁教導。
“怎麽樣，完整的《凱旋》，是不是特別好聽！”
“不愧是天神創造的曲子。”女人將手放下來。
“你要找人的話，為什麽不去廟裏祈禱呢？”
“我不信神。”
“無神論者嗎？好少見啊，明明戰爭剛爆發的時候他還顯了神跡。”夏燁很奇怪。
“也許他是一個外星人，只是我們的知識還達不到那種程度，於是就稱他為神。”女人語氣平緩，“若是古人穿越到現在，他不也會覺得這裏是仙境嗎。”
“仙境？你去過仙島嗎？”
“去過。”
“古代人一樣要朝聖，去過仙島的人，怎麽會覺得這地方是仙境呢？”男人語氣激動起來，“這裏是地獄，這裏沒有公平，大部分人都在茍延殘喘的求生。也許這裏可以成為仙境，但是戰爭毀了一切，這片土地上充斥著鮮血、仇恨、痛苦！
“我們什麽也不能改變……”
女人微微轉頭，看向他的方向，當然，她什麽都看不見：“是的，這個土地是悲傷的，但是，科技是在進步的，人類也必將走向光明。”
“天神彈這首曲子時，我就覺得，它非常的適合戰爭，前奏那麽哀傷，悲壯，我就想起我的妻子，她為了自己的任務，義無反顧的去往那座城市，但是高潮又那麽歡快，仿佛戰爭已經勝利，人們團聚在一起開party。”
“party，好久沒聽見這個詞了。”
“媽媽，這個人是誰？”
夏燁看過去，這是個少年，蘑菇頭，帶著個口罩，穿著二中的校服。他推著一輛自行車，背著個書包。
“新認識的朋友。今天就放學了？”
“嗯，今天開學典禮，晚上不上課，您還要和這個叔叔聊天嗎？”
“我請你們吃飯吧。”夏燁道，“今天玩的很開心，你叫什麽名字？”
“趙光。”
“這怎麽好呢。”
“沒什麽不好的，反正一個人吃是吃，一群人吃也是吃。對面商場有家黃燜雞挺好吃的，我一早約了位置，走吧。”
“不用了，我們家裏準備了菜。”
“菜可以明天吃啊。小光啊你看你這麽瘦，就要多吃肉啊。”
夏燁直接推走趙光的自行車，往商場走：“叔叔請客，不收你們錢！”
“哎！”
半小時後。
夏燁看了眼一直低頭吃飯的少年，將剩下的肉都推到他面前，親切地說多吃點，而後和趙覓繼續談論音樂。
“夏燁！你怎麽不等我？”一個高中生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臺智能手機。
“你怎麽不在學校吃飯？”
“今天開學典禮，晚上又不上課。”
“哦，那我們吃完了，你自己點一份吧。”
“這位是？”
“這是我兄弟的兒子，也是我幹兒子，安冽。現在在一中讀高二。”
少年一楞，把頭埋得低了些，繼續吃飯。
“安冽？我聽過這個名字，你是這個城市的英雄。”
“哪有，抵抗敵軍是全體將士的功勞。”安冽道，“這位阿姨是？”
“知己啊！你知不知道，她會音樂，這年頭要碰到一個可以交流音樂的人簡直是……”
“我知道了，”安冽打斷他，“我去點單，錢算你頭上。”
“說起來，小光，你在二中哪個班啊，成績好不好？”
“他成績一般，沒什麽好說的。”趙覓道。
服務員很快把飯菜端過來，而後夏燁拿出錢包，付錢。安冽坐在夏燁旁邊，趙光的對面。
趙光已經吃完了飯，把口罩帶了起來，十分拘謹的坐在位置上。安冽看了他一眼，而後吃飯。他聽著兩人對音樂的討論，而後朝夏燁翻了個白眼。
“餵，你聽的懂啊？”他好奇的問對面的少年。
“嗯，懂一些樂理知識。”他的聲音很稚嫩，聽上去還沒有變聲。
“哈，怎麽都懂啊。”安冽有些郁悶。
“你覺得無聊可以回想一下今天上課講了什麽。”夏燁沒有看他。
“那就更無聊了。你叫什麽名字？安冽一邊大口吃飯一邊糾纏趙光，“讀幾年級了？”
“趙光，初二。”
“啊，我也是初二的時候讀的二中。”安冽夾起一大塊雞肉放進嘴裏，“適應初二的課程嗎？”
“嗯，初二的課程沒什麽難的。”
安冽見男孩並不想和他聊天，只好吃自己的飯。
半小時後，馬路旁邊。
“今天真是非常開心，趙女士，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你兒子應該有手機吧？”
“小光，你如果帶了手機就加一下。”趙覓道，“要是沒帶把你號碼給夏叔叔。”
趙光：？
夏燁和趙光交換了號碼。
“先說好，我很忙，可以發短信不許打電話。”
“嗯嗯，小光，學習上要認真，到時候考進一中去。要是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安冽。”
安冽：？
趙光載著母親離開，看著已經騎出了幾十米，他悶悶不樂地開口：“怎麽，今天不找人，和一個陌生人談的那麽開心。”
“你爸爸哥哥哪裏是那麽好找的。”
“找不到就當死了。”
“不可以哦。”
“我看那個叔叔挺好的，你們也聊得來。”
“一頓飯就被收買了嗎？”
“沒有，我就是不喜歡你老是惦記死人。”
“好啊，那媽媽就換活人惦記。你看那個叔叔幾歲？”
“20出頭。”
“是嗎。他和你爸爸年輕時很像。你不喜歡那個安冽，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討厭就是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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