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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出浴,很潤的一款老婆 愛幹凈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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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出浴,很潤的一款老婆 愛幹凈的小貓……

341打工多年, 好吧,其實並沒有,遇到麻煩第一時間就是找前輩找同事。

它回到主系統大廳, 放聲尖叫:【我的宿主出大事了!】

摸魚的527探出頭, 手裏還端著游戲機, 聞言出聲寬慰:【怎麽了?劇情又走歪了?還是他不聽你話不完成任務?沒事的沒事的, 你就當放假好了……】

818坐在工位上掃來一眼,簡潔明了,【對。】

996也跟著搭腔:【他把原世界炸了都沒關系, 人家背景深著呢,關系戶。】

341當然知道沅愫是關系戶,它抓狂得恨不能在地上扭曲成一團,【問題就是!他現在好像意識到自己是關系戶了!】

眾系統齊齊一僵,朝它看去。

818:【這個問題確實很嚴峻。】

幾個同事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紛紛圍了過來, 邊上報邊八卦地討論了起來。

706舉手,問:【那他們現在感情進展如何?】

說到這個, 341更是一個腦袋兩個大,它抓著自己的頭發,努力回想:【有進展吧?感覺得出來他有些時候還是蠻心動的, 會有戀愛那意思,但也就止步於此了。】

眾系統:【?】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不該床都滾了七八百回,如膠似漆了嗎?

341頹喪地一屁股坐倒在了辦公椅上,說不清是什麽滋味地開口:【這個位面,更是連小嘴兒都沒有親上。】

那很寡了。

818:【……先生切了幾片?】

341:【5個。】

527愕然:【一個都沒有?】

341有氣無力,【抱一下就不得了了。】

它甚至覺得某人抱到了都已經開心得不得了了, 這能說嗎?

996:【什麽人啊,五個人一起攻略都這麽費勁兒?】

341跟個警惕小狗似的,豎起耳朵,坐直身體,語氣認真:【他值得!】

眾系統:【???】

……

位面內。

雨幕似珠簾,雨勢變得越發大了,如今已是夜晚,這所老小區在城郊,周圍還挺荒蕪的,三人暫時還沒找到歇腳地。

謝長生走得匆忙,慌亂之下什麽都沒帶,還好尤斂離開時沒忘把自己的手機帶上。

重點是,尤斂比較擔心沅愫生病,一路過來少年安靜乖巧得不正常。

人生病還有辦法,但是據說血族生病多數時候都是靠咒術和血液治療。尤斂忍不住擔憂地低頭,這下卻恰好對上少年琥珀色的眼眸。

隨著路燈的照著,漆黑睫毛濕透地黏成了一綹一綹,眸子明暗變化。

雖然面色有些蒼白,冰涼的雨絲也給少年增添了一絲易碎柔弱之色。

尤斂直覺,沅愫不像是生病了,像是在生氣。

半小時後,一間旅館。

前臺小妹坐在櫃臺裏撐著臉無聊刷劇,忽然聽到門口傳來動靜,她準備招呼客人,擡頭一看,卻楞住了。

只見兩個高挑的男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靠後的男生懷裏還抱著個貌似昏迷的少年。

少年身量纖細,腦袋埋在高挑的男生胸膛裏,看不清面容。

短頭發,像個纖瘦男孩,雨水將他的衣服完全打濕,後背的纖薄突出的肩胛骨宛如蝶翼,腰肢自然地彎出了一道柔軟的弧度,窄細得大掌都能一把握住側腰。

他這般被人那般攬在懷中,微微蜷縮,狼狽得可憐,露出的膚肉白得刺眼,渾身都透著一股令人無法挪開視線的艷氣……視線忽然被一道黑影擋住。

前臺回神,擡頭看去,對上了黑發男生略冷淡的面容,黑眸幽邃。

謝長生拿了尤斂的手機,道:“麻煩幫我們開……一間標間。”

前臺一楞,趕緊低頭看了眼電腦,隨後道:“三樓可以嗎?”

謝長生點頭,“可以。”

甩開那批阿什德家的血族比想象中容易,謝長生當然不認為是他們的隱蔽技術和反偵查意識更上一層,原因是沅愫在他們手中。

阿什德投鼠忌器。

前臺說了房間價格,隨後出聲提醒:“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件。”

說到這裏,兩人皆是一僵,出門那麽著急,怎麽可能記得帶身份證?

三人狼狽得像是落湯雞,這時悶在尤斂懷裏的少年猛然咳嗽了幾聲,聲音短促而悶軟,動靜怪大的,前臺看到他咳得渾身都在顫抖,蝶骨纖薄。

謝長生借機趕緊雙手合十,放低聲音懇求:“實在是不好意思,能麻煩通融一下嗎?我們跟家裏鬧了點兒矛盾,沖動跑出來的,忘了帶身份證,我們就住一晚。我們可以多給點兒錢……”

“主要是我弟弟淋了一路雨,他身體不好,附近沒有其他賓館了,要是再這麽下去,可能就又要生病了。”

黑發濕透,他說得真誠,謝長生蹙眉盯著人的模樣配上這語氣,真的很有那種被生活所迫的小白花感。

前臺看楞了,立刻擺手,“不用加錢,你們,你們進去吧……”

說著,已經開始拿鑰匙,遞到了謝長生手中,她又指了指一旁,熱心道:“那邊有熱水壺,提一桶上去。這些天降溫了,你們趕快洗個熱水澡吧,要是熱水器有問題就打床頭桌上的電話。”

謝長生萬分感謝,“好的好的,謝謝。”

說完,他拿著鑰匙,提著一個熱水壺上了樓。

賓館的條件一般,但勝在看起來挺幹凈衛生,謝長生扯了根毛巾開始擦拭自己的頭發,準備在網上交個跑腿買幾件衣服再買點藥過來。

尤斂從浴室裏拿了浴巾,裹在了沅愫身上,他將人抱到床位,隨後蹲下身。

男生仰著頭,棕色發尾低落的水珠劃過冰藍色眼眸,他問:“你還好嗎?你淋了雨,需要洗個澡。”

沅愫眨了眨眼,依舊一言不發,但進了浴室。

賓館的條件一般,他廢了點兒功夫才把水溫調到不至於凍死又不至於燙死的溫度。

他脫下濕噠噠都黏在身上的家居服,走入花灑下仰起頭,熱水舒服地從頭到尾,澆遍全身,蒼白的肌膚也被漸漸蒸出了粉色,冰涼細顫的身體也逐漸回溫。

腦子裏嘰嘰喳喳的341安靜了下去,他沒空管341去哪兒了。

其實一切都是違和都有跡可循。

早在第二個位面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但很快就拋之腦後了。

如今,再次重現,說是巧合也太荒謬了。

為什麽就偏偏幾個跟他產生交集的主角做菜是一個味道,其他廚師都各自有各自風味?

沅愫開始細數前兩個位面中的經歷,他對某些怪異點也早有所覺,就例如341對待他的態度——按理來說,他跟系統應該算是同事,而且利益相通,但進入位面之後341對他的限制可堪為0,自由度非常高。

這系統甚至也說過【就當是體驗生活,玩玩游戲】這種話。

邊玩邊拿報酬嗎?

有點意思。

沅愫哂笑,自顧自生著沒來由的悶氣,開始揉洗頭上的泡泡。

浴室外,聽到裏面響起水流聲,尤斂撿過沅愫進去時丟在門口凳子上的浴巾,披到了自己身上,擦拭頭發。

謝長生買好東西,將手機丟了過去。

室內陷入了詭異的尷尬,二人都不說話。雖說二人都不是健談的那種,但在遇到沅愫之前也不會這樣,空氣裏彌漫著若有似無地淡淡敵意。

想到得到少年青睞與喜愛的念頭壓過一切,看到沅愫時升起的欣喜念頭比訓練多年的身體本能反應都要快。

尤斂開始收拾收拾屋子,將拖鞋放到了浴室門口,又開始拍枕頭,將那個看起來不怎麽舒適的枕頭盡量拍得松軟。

謝長生見他這樣,也拿起杯子用熱水燙了燙,又開始倒水泡茶。

屁大點兒地方倆人忙得有來有往。

尤斂見此,收回視線,語氣沒什麽起伏地問:“為什麽只開一個標間?”

謝長生:“沅愫不適合一個人住,也不適合分別跟我們兩個其中一人住。”

幹脆就定一個屋子。

尤斂沒說話,這屋子越看越狹窄,頭頂燈光似乎也不夠明亮。最近降溫,謝長生打開了空調,運作聲音有些大,感覺會幹擾到睡眠。

倆人不約而同地放空,想——沅愫被澤蘭金尊玉貴地養了那久,現在跟他們兩個淋了一路雨,又住進這小破房子,會不會心生落差?

落差是肯定有的,但少年自從下午吃了飯之後就跟丟了魂兒似的,全程神游。

尤斂忍不住質問:“你在菜裏下毒了?”

謝長生不客氣地反問:“你腦子被門夾了?”

說完,二人再一次陷入了沈默。

想想也不可能,他們不願將沅愫帶回基地,反而關在老小區就是為了他的安全,雙方都對對方的想法心知肚明,又怎麽會害沅愫?

沅愫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倆人就聽到衛生間的門“哢噠”一聲打開了。

比少年先一步出來的是翻騰著香味的水氣。

熱而潮地從門縫鉆出,賓館廉價沐浴露地味道很寡淡,但熱氣仿佛激發了另一種惑人氣息,馨香馥郁,如含著雨珠的粉薔薇般,濕漉漉緊緊糾纏住了兩個男生的視線。

喉結滾動,瞳孔緊縮。

嗅覺浸染之後,便是更強烈的視覺沖擊。

賓館沒有浴袍,少年下半身系著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瓷白肌膚如釉般漂亮,漆黑發絲簡單擦了一下,絲綢般的發尾水珠滴落泛著玫瑰粉的鎖骨,一路蜿蜒而下。

細膩地、細致地、貪婪又色氣地描摹過那纖軟白皙的身體線條。

白,粉。

蒼白的少年像是掉進了酒杯,染上了醉人的緋,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如同熟到極致的漿果才會有的濃郁醺香,潮濕水汽讓這種氣息隨著呼吸吸附在了他人的肺腑之上,逼近狂跳的心臟。

白皙透粉的胳膊擡起,沅愫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透紅雪頰的水漬,濕淋淋的長睫輕顫,嫩紅唇瓣微張著呼吸新鮮空氣,隱約可見瀲灩著水光的嫩軟舌尖兒……秀色可餐。

少年漫不經心地朝他們掃了一眼,穿上拖鞋,朝著床邊走去,路過時,空氣裏都浮動著香。

不知道什麽時候,341突然回來了。

它暗戳戳地開口:【咳咳,那個,你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可能會有點危險。】

“你覺得他們會不尊重我的意願對我做些過火的事?”說完,沅愫看了眼床位,選擇了遠離窗戶的那一張床位。

他可不想被空調對著吹一整晚。

【……】

系統沈默了。

它不覺得,它一點都不覺得。

沅愫忽視那炙熱的視線,沒看二人,沒好氣地提醒:“下一個誰進去洗?”

謝長生反應很快,先一步進了浴室,尤斂還沈浸在沅愫跟他坐在一張床上的喜悅之中——這是不是意味著,今晚跟我睡一張床?

這個念頭才升起就被飛快掠過身邊的謝長生打斷。

浴室門關上,謝長生進入浴室的一瞬間,迎面撲來一股濕潤暖融的香,熱血湧上臉頰,男生呼吸猛然一滯!

香,一整個小小的空間內都是那潮濕的,如同滴水玫瑰般的香,殘留的熱氣將謝長生柔綿綿地纏繞。

這惑人氣息隨著呼吸湧入身體,水珠浸透肌膚,細細密密,比起貪婪的汲取,這更像是一個親密無間的擁抱。

垂在身側微微發抖的手背青筋暴起,謝長生無法控制地深深沈溺其中,不可自拔。

尤斂後知後覺,謝長生進了沅愫剛洗完澡出來的浴室……

但他現在懊悔也來不及了。

沅愫坐上床,不客氣地道:“我要睡這張床。”

少年看著他,頤指氣使,理所應當,白裏透紅的小臉還潤著一層水汽,像是,像是被人握在手裏的、剝了皮的水蜜桃,被炙熱的掌心捏熱了,可憐兮兮地淌著致命的甜汁……

心臟漏了一拍,尤斂故作自然地垂下了頭,濕發滑落,遮蓋住了逐漸深暗的眼眸。男生額角卻青筋暴起,胸廓起伏地幅度也變得更大。

沅愫發現了,但他沒揭穿,少年抱著膝蓋坐在床上,鴉色睫羽下,琥珀眼靜靜觀察著尤斂的每一絲變化。

隱忍,細致,沒有一處像虛假的人物。

尤斂此刻的沖動,壓抑,每一個細小的微表情,以及想要掩飾的略微不自在還有一絲絲期待……都是那麽的鮮活,那麽豐富。

在這之前,沅愫沒有將每個位面的人當過真實的人類,只認為他們是一串串優越的代碼。

但獨屬於人類的情緒與矛盾,真的是代碼能編寫的嗎?

沅愫捧著臉,睫毛耷拉下來,陷入回憶。

記憶很久遠,久遠到如同淋了雨的畫,一片模糊。

沒死之前,他看過一段時間心理醫生。

他將焦慮與經歷傾訴,醫生擔憂地望著沅愫,告訴他他可能患有妄想癥、孤獨癥、亦或是解離癥……總之,那個困擾了他兩年的、那個真實到不能再真實的愛人,是個幻覺。

沅愫現在深刻懷疑,341這個系統是不是也是自己臆想出來的。或許自己沒莫名其妙猝死,而是在某家精神病院的病床上睡大覺……

思及此,少年“噗嗤”一聲低低笑了出來。

341幾次想要開口,都不知該說什麽。

尤斂聽到聲音,擡頭看去,對上了少年水潤的眼眸,心很奇異地疼了一下,軟了下去。

他問:“怎麽了?”

沅愫搖搖頭,沒說話,抿著嫣紅的唇瓣,清淺的笑容漂亮到奪目。

尤斂楞楞地望著他,有些受寵若驚,但又察覺了一絲微妙的反常。

一直盯著人看不禮貌,於是男生找了個話題,他問出了自己的疑問:“當時,為什麽沒有跟你舅舅離開?”

要是沅愫掙紮,澤蘭絕對有辦法將沅愫帶走,可與澤蘭見面時,少年卻表現得有些漠然。

沅愫仰頭思考了一會兒,隨後給出了一個尤斂完全沒想到的答案。

“當時你抱著我,給我遮雨,我要是掙開了,就得淋雨了。”

少年蹙眉,像是只討厭水的小貓,撇了撇柔軟的嫩紅唇瓣。

一貫的嬌縱。

事實是他這個角色的最終結局就是作為把柄,被用來設計澤蘭,要是回了澤蘭身邊,這個位面還怎麽結束?

忽然,尤斂的手機裏忽然響起,將剛升起的一絲暧昧清掃一空。

尤斂一口氣差點兒沒提上來,他看了眼,沒備註,本以為是跑腿小哥送東西過來了,仔細一瞧卻發現這是南棲星的號碼之一。

男生沒猶豫,開了免提立刻接通。

很快,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南棲星熟悉的聲音,不知為何聽著有些啞,像是疲憊到了極點。

“你們最近還好嗎?我聽說阿什德帶人去抓你們了?”

尤斂:“甩掉了,有什麽事嗎?”

南棲星看著大大咧咧,實際很有分寸,這個特殊時期若非有緊急信息,對方是絕不會冒險聯系他們的。

南棲星沈默了一會兒,聲音低迷地開口:“基地出了間諜,是顧叔。他想殺了我爸,總局那邊短時間也沒辦法派遣新區長下來,多半都會由他晉級,成為區長。”

尤斂還沒來得及震驚,可南棲星的下一番話令他徹底楞住。

“他想這麽做的原因並非私心,而是為了所有組員。顧叔不認同我爸總是派遣很多戰鬥經驗不足以應對血族、但血液能吸引血族的組員去執行刺殺任務。”

“死亡率很高,他心疼那些孩子……”

說完這話,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發沈默,再開口時,南棲星的聲音艱澀得令人發顫。

“看到跟我一起長大的組員犧牲我也很痛苦,但為了最終的勝利,犧牲總避免不了。可站在顧叔的角度思考,我又能完全理解。”

“我現在很糾結……最可恨的是——”話至此,南棲星猛然剎住!

尤斂並未催促,安靜地等待著對方平覆情緒。

許久後,電話那頭南棲星哽咽的聲音更明顯了,“我好像個卑劣小人,我以為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夥伴,我爸犧牲其他組員,卻將我安排在最安全的信息組工作,我很對不起你……”

尤斂知道南棲星是個無憂無慮又單純的性子,他放緩語安撫:“沒必要感到抱歉,你不也說了嗎?一切的犧牲都是為了最終的勝利,那些同伴的死亡也並非毫無意義。組織培養我們多年,為此盡責是我們的義務……”

尤斂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人卻忽然打斷:“不是!!”

霎時,兩人皆是一寂。

沈默彌漫,不妙的預感在寂靜中發酵。

半晌後,南棲星帶著哽咽的聲音低低傳出:“在你任務期間,你的身份信息是幾乎透明的,誰都能查到。”

尤斂瞳孔猛然一縮,呼吸驟停!

“這一點,是,是我爸安排的。”

南棲星近乎自暴自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發抖,“目的是為了轉移血族的註意力,讓他們專心針對你,謝長生便更有機會活捉帶走沅愫。”

“暴露你的信息這件事其實沒有必要,之所以這麽做,只是為了提高任務的完成率。”

沅愫離得不算遠,聽得到手機漏音的內容,他看到男生一動不動地僵硬在原地,宛如一尊石雕,仿佛沒了呼吸,只有緊攥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難怪,他就說尤斂的背景後來怎麽一查就出,原來是組織那邊將他當做誘餌,並且並未將這一點告知他。

這不就是明晃晃地讓人送死嗎?

南棲星說完,沒有卸下重擔的感覺,堆在心口巨石似乎越來越沈,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想,現在血獵的人和冷漠自私的血族又有什麽區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摒棄人性,甚至還偽善地打著家國大義拯救人類的幌子。

有些犧牲真的是難以避免的嗎?上面的人,真的看得見基層嗎?

計算利益得失的時候,人究竟是人還是用之可棄的工具?

許久,南棲星再次開口:“你們不要回來了,我會給你們一個安全幹凈的賬號,往裏面打些錢。你們走吧,走得越遠越好,隨便哪個國家,遠離這裏。”

電話掛斷,尤斂長久地坐在原地。

沅愫看了一會兒,往他身旁挪了挪,少年沒說話,腦袋一歪,靠在了尤斂的後背。

他身量高挑,肩膀寬闊,身形已然有了成熟男人的模樣,但此刻頹喪無力地垮下之後,看著也不過是個需要安慰的少年。

組織的人80%都是從福利院裏領養來的孩子,他們將組織當成自己的家,組織卻將他們視作吸引豺狼的肥羊。

養肥了,拋出去,豺狼被食物吸引時,獵人再端著獵槍一擊斃命。

狼死了,獵人歡呼雀躍;狼沒死,那就下次再下圈套!

那羊呢?

更何況,那些組員不是家畜,而是一條條鮮活年輕的生命。

沅愫臉頰貼在男生的後背,悶而清晰的心臟跳動傳遞過來,胸膺的顫抖同樣震動著他的耳膜。

忽然,少年感覺到自己搭在尤斂肩頭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尤斂回首,冰藍色的眼眸通紅,布滿血絲,他緊緊握住沅愫的手,喉嚨哽著石頭般,撕裂的痛令他近乎窒息。

喉結顫抖,半晌,沅愫等到了那句嘶啞的、帶著些祈求與尋求依賴意味的話。

“我喜歡你。”

“我想跟你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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