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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被擄走的老婆 愫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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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被擄走的老婆 愫愫:???

情感是世界上最難操控的存在, 變化有時甚至不需要契機,只是一瞬的、不經意的念頭。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對這個只會惹禍的草包外甥改變了態度?

澤蘭自己也說不清。

起初是準備讓那個潛伏到沅愫身邊的血獵棄子找機會將這個只會惹是生非的小外甥幹凈地處理掉,但銀發血族卻在短短時間內改變了主意。

這絕非因為心軟, 血族是冷情的, 自私自利的。

澤蘭認為自己讓一個連血能都沒有的廢物幸福安穩, 金枝玉葉地長到了現在, 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阿什德家族自然不能交給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來繼承,家族不能敗在沅愫手中。

新的繼承人可以從家族中再挑選小輩培養。

將家裏的雜草拔除, 再種上名貴的新花。

澤蘭雖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但也不想親手了結自己的外甥。

銀發血族認為自己是仁慈的,願意讓沅愫至死都認為自己是被家人愛護著的,只不過是遭受了意外。

恰好血獵那邊送來了一個人,一柄趁手的刀。

可現在, 那柄利刃調轉了刀尖, 將自己的操控權交予了少年。

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為的只不過是得少年青睞, 何其癡纏?

澤蘭嗤笑一聲。

可笑又低賤的貨色。

不僅是那個被血獵當做誘餌拋出的尤斂,還有那個餵過沅愫一次血的黑發人類。

思及此,男人蒼白的面容冷了幾分, 俊美深邃的面容在昏暗中顯出幾分陰鷙,碧眸幽寒。

還有溫林沃爾家族和金斯利家族的兩個繼承人,這段時日似乎也在招惹愫愫……

謝長生看了眼身旁少年,他認真地盯著腳下的路,好似深怕摔倒。濃黑如墨的黑發滑落,露出後頸細嫩的肌膚,沅愫耷拉著睫毛, 註意到身旁宛如實質的視線,還是沒忍住回頭瞪了回去。

這一眼沒什麽氣勢,但也實實在在表達出了自己的不滿,少年圓而微翹的琥珀眼在黑暗中泛著柔光,他微抿著肉嫩嫣紅的唇瓣,雪頰含著一口氣似的微鼓,眉毛皺得幾乎能打結。

“又不高興。”男人見此輕笑,微涼的大手伸出揉了揉沅愫發頂。

冰冷手指抽離時,若有似無地撫了一下沅愫的眉心。

——還是他家愫愫長得漂亮,太惹人愛了。

所以,有些個嗅著甜香的豺狼虎豹,虎視眈眈,圍了上來。

二人離開行政樓,視線裏隱約落入了操場方向斷斷續續亮起燈光,隨著走近,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銀發男人卻一直牽著沅愫的手。

沅愫面上淡定,心裏卻委實頂不住,他靠近了些,仰頭小聲道:“舅舅,這裏人很多。”

“愫愫這是害怕了?”澤蘭故作不知,說完,還將少年纖細柔軟的手握得更緊了。

沅愫:“……”

得,曲解他的意思。

少年垮著一張寫滿生無可戀的小臉。

路過有同班同學向他打招呼,錯愕又八卦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澤蘭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學生們都以為這是外校來的老師,亦或是沅愫的朋友。

炙熱的視線幾乎將他們完全包裹,澤蘭淡定自若,沅愫倒有些手足無措,只板著個臉裝冷靜。

姜欣蕊和她同桌剛好抱著一塊小白板和水筆路過,見到沅愫跟一個俊美陌生的銀發男人手牽手,有些錯愕和驚艷,她脫口而出:“沅,沅同學?這是你……新男友?”

澤蘭擡眸看去。

沅愫頭皮一炸,趕緊否認:“不是!”

但姜欣蕊語速更快,聽到了沅愫的否認卻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下半句:“你跟伊赫不談了嗎?”

她說完,又趕緊“哦”了幾聲,“那,那我誤會了,那個……”

註意到那個銀發男人微涼的視線,碧綠色的瞳孔仿佛森林中慵懶的毒蛇,姜欣蕊看了一眼後急忙撇開視線,縮著肩打了個哆嗦。

她盡量忽視對方,專心跟沅愫交談,嗓音夾雜著些顫意,“那個,謝長生和尤斂一直在找你,還有會長和紀檢部長也在找你。”

——真忙啊,四個人找。

澤蘭百無聊賴地想,臉上卻浮現出了溫和的笑意,“走吧,去找同學。”

沅愫對姜欣蕊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隨後乖巧地跟著男人離開,那背影,那語氣,前所未有的乖巧,郁麗精致的眉眼柔軟,絲毫不見往日的冷漠與拒人千裏,像是趴在櫃頂上的小貓忽然被人抱到了臂彎之中。

更可愛了。

姜欣蕊抱著白板傻笑,同桌看了眼沅愫二人離去的身影,問:“你知道那銀色長發的人是誰嗎?”

姜欣蕊不太清楚,家裏生意方面的事她雖還算了解,但家中沒怎麽跟血族有合作。

同桌的家族就截然相反了,她一眼就認出了澤蘭的身份,並在剛靠近時,就面色發白,渾身緊繃。

她擦了擦額角已然蒸發的冷汗,道:“那是阿什德家族現任家主,沅愫的舅舅。”

姜欣蕊聞言卻是一楞,困惑道:“他,他跟他舅舅手牽手走?”

她隱約感覺不太對勁,雖說聽聞過沅愫是舅舅獨自撫養長大的,關系親昵,但勾肩搭背還算正常,手牽手就有點怪異了吧……

同桌看出了她在想什麽,一邊將人拽著往教學樓走,一邊意味深長地壓低了聲音:“血族可不忌諱這些。”

“為保證血脈純正,甚至會近親……”

……

操場上已經基本布置完畢,突如其來的停電也沒消減大家的熱情,還有腦子轉得快的跑到校外去批發了幾大包兩元手電,免費發放。

學生人手一根,從臺上往下看,跟開演唱會似的。

晚會即將開始,校長的助理被吩咐去找澤蘭時,緊張得呼吸不暢。

可他正在人群裏找到對方時,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麽。

男人長發半束,鉑金色的長發在周圍暖色的燈光下仿若流動的月光,他垂首陪著身旁的少年一起用紙網撈金魚。

少年水桶裏可憐巴巴地只有一條魚,手邊卻放著少說四十個用破的紙網。

“什麽意思,為什麽就我撈不到?”

沅愫看看周圍其他參加這個游戲的學生,忍不住提出質疑。

他桶裏唯一一條魚還是澤蘭撈的。

澤蘭瞧著他氣鼓鼓的側臉,他覺得沅愫實在太愛生悶氣了,嫣紅唇瓣氣憤地緊抿著,柔軟黑發滑落頰側,少年柔亮的琥珀眼緊盯著水面,被金魚撥動的漣漪在他眸底綻開粼粼波光。

他像是只愛炸毛的小貓,可能說著說著就變蒲公英了,但攻擊性不強,還可愛得要命。

一旁有人小聲安慰,“是老板的魚放得太活了,比較能蹦跶。”

熱鬧輕松的氛圍會讓人膽子變大,很快就又冒出了一句:“老板黑心,這網的質量太差了!”

老板瞧著那漂亮的少年聽後,滿意地翹了翹唇角,“我就說嘛……”

怎麽可能是我的問題!

澤蘭自然而然的握住沅愫的手,手腕一抖,眼疾手快地就近撈了一條,丟入水桶,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沅愫都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緊貼在自己後背的胸膛在他應激前遠離,那只冰冷如玉的手也隨之松開。

澤蘭低啞悅耳的聲音貼著耳側響起,“你要抓的魚都太大了,不可貪心。”

沅愫偏頭,長睫掀起,如玉般的雪嫩側臉被燈光描出了柔和的暖色線條。

“可小的都不是我想要的,抓到了也沒意義。”

少年眼眸澄澈,語氣認真:“我就喜歡大魚。”

碧眸低垂,雪睫微闔,銀發血族仔細瞧著少年,回望那雙明亮的眼眸,莞爾。

“好貪心啊,愫愫。”

沅愫並不否認,他又買了五十個網,視線再次投向充氣水池,“你忙去吧,人家都在旁邊等半天了,我會抓到我想要的。”

澤蘭無奈,起身看向早已等候多時並看呆了的助理,蒼白面容上笑意收斂,碧眸冷淡:“走吧。”

助理回神,趕緊點頭,“您請跟我來。”

二十分鐘後,恭喜沅愫網走了最大最漂亮那條金魚。

花費八百二十塊。

老板熱情大方地送了他一個漂亮的水族箱,塑料的,手提的,雖然也不貴,但拿著很方便。

沅愫滿意地跑去後校門,準備先將魚放車上,但今天晚上有活動,後校門已經落鎖了。

他也不氣餒,繞路貼著學校圍欄邊的小路,準備去前校門。

他斥巨資撈到的金魚,回去可得好好養著。

這邊綠植繁覆,只能依稀借助校外馬路邊的路燈穿透樹葉的光來看路,沅愫正考慮把魚養在樓下還是養在自己房間時,忽然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了一聲細微聲響。

他腳步霎時一頓。

南棲星翻墻進來,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擡頭的時候,卻發現不遠處站著個人。

他剛才動靜不大,但也沒達到可以忽視的地步。

黑發少年朝他看來,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被嚇到,只有些納悶。

沅愫狐疑:“你是誰?怎麽翻墻進我們學校。”

——正常人應該不會走這裏吧?

341吱聲了,【你猜對了。】

“是誰?”

【……我可以賣關子嗎?】

“341。”

系統趕緊收了抖機靈的心思,【啊啊,他,他是血獵組織的人,名叫南棲星,是血獵組織第四分區的區長的兒子,也是尤斂和謝長生的夥伴。】

南棲星沒想到自己這麽倒黴,他趕緊舉起雙手,“我,我是外校的,我就是想進來湊個熱鬧,聽說你們學校的秋日祭舉辦得很盛大……”

他放低聲音,有些緊張似的打著顫,樹影之下,少年沒再朝他靠近,而是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哦。”

沅愫好心地朝著操場方向一指,“喏,那邊,操場和體育館都有活動。”

說完,轉身就走,誰知他還沒走幾步,身後緘默的人悄無聲息地靠近,一方帶著麻藥的手帕就牢牢捂住了他的口鼻。

沅愫錯愕,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意識瞬間渙散,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操。

南棲星感覺到懷裏掙紮的人很快就沒了動靜,緩慢地松了手,念念叨叨:“謝謝你啊同學,你今晚還是好好在這裏睡一覺吧。”

畢竟一會兒組織其他成員行動起來,引起暴亂,難免有人受傷。

他將人扛起,順帶還把那裝著魚的小盒子提了起來,一起搬運到保安室門口。

南棲星把人丟門口就準備溜之大吉,可將人放下後,擡眸的瞬間,猛地看清了少年的面容。

這是……沅愫?

南棲星:“?”

南棲星:“???”

這不是他找了半天、還特意跑去澤蘭的私家車上看了一眼都沒找到的任務目標嗎?

不是,這怎麽就突然水靈靈地出現了?

南棲星懷疑有詐,他皺眉,靠近仔細打量沅愫的面容。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四分鐘……紅發男生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發燙耳垂,心裏犯嘀咕。

謝長生和尤斂每天跟沅愫待在一起,這還能好好工作嗎?

他彎腰,將人輕輕抱了起來。

大喜事,提前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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