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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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第十五章
……
沈妍沈默。
覃睦太直白了！他如果打感情牌，她有一萬種套路回懟，然而，他這樣赤裸裸地把欲望擺到明面上，反而讓她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了。畢竟，她一個沒正經談過戀愛的人，做不到如此“坦誠”地跟異性聊生理欲望。
一陣詭異的寂靜後，還是覃睦先打破僵局。“沈總還有什麽顧慮嗎？”
看覃睦居然還一副不得到答案不肯罷休的意思，沈妍閉了閉眼睛。
表面上，覃睦姿態卑微，在祈求她答應。但事實上，進門後的對話中，覃睦一直處於掌控者的位置。這讓沈妍非常不爽。
她閉了閉眼睛，往後一靠。問：“說完了嗎？”說著揮揮手，帶著點不耐煩，“說完就走。我累了。”
覃睦卻乖順地離開，他坐著沒動，目光卻步步緊逼：“沈總在回避問題，我可以理解成默認嗎？”
“呵。”沈妍下巴微揚，嘴角像是在笑，眼底卻壓著股慍怒，“覃睦，你應該知道。我這人最討厭被人逼迫，包裝成懇求也沒用。”
覃睦聞言，終於收回了緊盯她的目光。但臉上仍不見一絲窘迫，他笑了笑，拍拍膝蓋站了起來：“既然沈總累了，那我先告辭了。”說完轉身準備離開，剛邁出去一步，又停了下來，轉頭，目光從容，好似看穿了一切。“在醫生眼裏，欲望就是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已，沈總不必忌諱。”說完不等沈妍反應，他擺擺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大門被打開，再關上。屋裏很快就安靜下來。
沈妍籲了口氣，走到落地窗前。她的客廳不對著樓棟大門，看不到離開的覃睦。但她還是盯了好一會樓下。
覃睦一直在觀察她。這點早在人造夢裏她就意識到了。今天她拿沈輕輕做借口對覃睦發火，本意是試探覃睦的真實目的。只是萬萬沒想到，覃睦觀察她居然不是為了搜集數據，而是出於她的好感。雖然這份好感在正常人看來多少有些變態。
可正如覃睦分析的那樣，她確實沒辦法投入到一段“正常”的戀情中，哪怕是跟傅景明保持暧昧關系的少女時期，她都暗自權衡過這段關系能給她帶來的利益，以及維持關系的性價比。而現在，她這個假千金的身份，與其攀附豪門，還不如要個覃睦這樣知情識趣，聽話好用的男人。
雖然有了定論，但沈妍沒打算現在就給覃睦答覆。覃睦剛才篤定她不會拒絕的表情讓她有種被看透的不爽。畢竟，比起跟著別人的步調走，她更喜歡自己掌握主動權。
———
在信息時代，很多消息的發酵速度總是超乎人們的想象。
只一個晚上，沈輕輕和沈妍在晚宴上發言的視頻就爆了。“沈氏集團真假千金聯手，撇開準未婚夫一起搞事業”，特別契合網絡當下流行的議題，再加上兩人的高顏值和極其出色的履歷，不到24小時就讓視頻火出了圈。
然後沈妍和沈輕輕過往的新聞被人一一挖出了出來，真假千金，豪門內鬥加上人造夢這項突破性的新科技，吃瓜網友看得非常起勁。
沈輕輕作為低調的科研天才，毫無黑點，評論一面倒的誇讚幾乎要捧上神壇。但沈妍就沒那麽太平了，沒多久，她曾經為了地位下藥給傅景明求聯姻的過往就被人翻了出來，因為戲劇性夠強，不少營銷號跟風轉發。辱罵和奚落的評論不在少數。但因為沈輕輕在視頻裏說沈妍消失的一年在幫她做科研，還是有很多吃瓜群眾對沈妍是否下藥保持懷疑。
“那個傅景明的提案沈教授都看不上，能力能有多強，還要下藥？沈總看得上他？”
“造黃謠唄，毀掉一個女性最快的方法就是造她黃謠，有錢人也玩這套。”
“肯定假的啊，真被下藥了怎麽不報警抓她？她又不是沈家真千金。”
……
說的人多了，真相也就撲朔迷離起來。但不管信還是不信，傅景明作為下藥案的“受害人”，在這場輿論狂歡中沒有討到一點好處。
不相信沈妍下藥的人狂噴傅景明下作、不要臉。哪怕是相信他被沈妍下藥的那些人，提到傅景明也把他說成一個能被女人暗害的弱雞。
“傅家應該快撤熱搜了。”覃睦說。
沈妍無所謂地笑笑：“他們願意花這個冤枉錢就隨他們去吧。都不是娛樂圈的人，熱度能維持一兩天已經不錯了。別管這些了，難得的流量，‘南柯’的推廣怎麽樣了？”
剛說完，覃睦就把鏈接發了過來。沈妍看得滿意，正微笑著，電話響了。沈妍按下接聽。
電話是她新招的秘書小陳打來的：“沈總，安能的李總說安排有變，想現在跟您聯系。”
沈妍看了眼時間：“可以。”
“安能？”覃睦從腦海中調出這家公司的信息，“我記得他們主營業務跟‘南柯’這項目搭不上邊。”
沈妍笑了笑，放下電話，問他：“玩過貪吃蛇嗎？進化版的那種。”
覃睦搖頭，他對小游戲沒興趣，還真沒玩過。再要追問時，李總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他只得把問題咽了回去，一邊聽沈妍跟李總講電話，一邊開始搜索貪吃蛇。點開搜索出來的第一個視頻，只見一條粉嫩細弱的小蛇等著別的蛇把它吞不下的大蛇撞死後，火速過去撿漏，然後迅速膨脹成了一條粗壯的巨蛇。
就在這時，沈妍跟李總似乎也聊完了。覃睦聽到沈妍說：“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他擡頭看去，沈妍已經掛斷了電話。
“搜到了？”沈妍朝覃睦電腦的方向瞟了一眼。
覃睦點點頭：“我只是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動手。我還以為……”
“還以為我要積蓄一段時間力量？”沈妍搖了搖食指，“太慢了。商場局勢瞬息萬變，誰也不能保證以後會是什麽局面。而且，等我發展起來，沈氏都不知道被他們幾個霍霍成什麽樣子了。”
她的野心從來不止“南柯”，“人造夢”只是她在沈氏重新立足的錨點。而她真正想要的是整個沈氏集團，當然，前提是，集團還有血有肉，而不是被幾個廢物給消耗成了空架子。
“可安能相關的主業在沈微手裏，我以為，你會先從沈泓下手。”覃睦說。現在沈氏集團裏，沈微看起來是“太子黨”，而沈泓則是打著“篡位”的算盤。表面上看，沈微和沈陌加起來分量肯定比沈泓一個要重不少。
但在利益面前，是人就免不了有自己的小心思。就連直系血親都免不了算計，何況隔了一層的堂姑侄。
沈妍微微一笑，在老板椅上坐下，單手支著下巴朝覃睦眨了眨眼睛：“我本來確實是這麽打算的。但後來想了想，一個個來也太麻煩了。倒不如……”她頓了頓，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然後虛空一抓，像是捏碎了什麽。
———
短短一天的發酵，傅家的晚宴就成了個一個笑話。出錢出力為別人做嫁衣不說，還額外搭進去壓熱度的錢。經此一鬧，傅景明目前別說爭取繼承權了，就連能不能保住現在的地位都不一定。
而沈陌和他爸媽的日子同樣不好過，視頻剛爆的時候沈陌就讓公關部壓熱度。結果公關部直接駁斥了他的命令。
“不好意思，小沈總，董事長已經交代過，這次的流量利好公司新項目，我們只能推波助瀾，不準壓熱度。”
一句話把沈陌氣得差點摔了手機。大罵沈老爺子老糊塗了，親疏不分。罵到後來，臟話都飆出來了：“沈妍就他媽是個禍害！讓她回來跟引狼入室有什麽區別？當初我好說歹說，說千萬不能把沈妍放出來，老爺子非說讓她出來只負責‘南柯’不會影響我們。怎麽可能！他自己養出來的狼不知道胃口有多大嗎？區區一個‘南柯’能餵飽她？”
啪、啪、啪。
沈陌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了鼓掌聲。
他轉頭一看，是堂叔沈泓。
“罵得好。”沈泓笑瞇瞇地邊說邊往裏走。
沈陌冷冷地看著他：“堂叔是來看我笑話了？”
沈泓：“哪的話。我是真心覺得你剛才的話句句在理。”
沈陌皺眉。
“話雖然在理，但只提出問題，沒有解決方案。發脾氣可解決不了問題。”沈泓說。
沈陌聽出他濃濃的引導意味，剛才奔湧的火氣一下子平息了不少：“看來堂叔有辦法了？”
“具體辦法談不上。不過可以給你一個定心丸。”沈泓笑容中多了點嘲諷，“你爺爺最看重血脈，就連我們這些有血緣關系的侄子侄女在他眼裏也不夠格繼承集團。現在整個家族夠資格繼承的也就你們家的人。你爸要是有能力公司早給他了，你妹妹一心搞研究，對集團毫無興趣。剩下能繼承公司的就你一個，可你卻在這因為一個外人破防。我要是老爺子，我也不放心。”
沈陌臉色還冷著，但越聽沈泓分析，心裏就越是平靜。是啊他在幹什麽？爺爺要是願意把公司給沈妍，當初就不會默許他把沈妍弄進精神病院。
沈泓走到他身旁，拍拍他肩膀：“不過我懂你。畢竟你那個假妹妹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以前沒少在你面前趾高氣昂。你受了她這麽多年的壓迫，對她應激也正常。”
沈陌這時候已經完全冷靜了。他朝沈泓笑得虛偽：“堂叔，多謝您開導。不瞞您說，我差點就自亂陣腳了。您找我有事吧，來這麽久一口水還沒喝上，咖啡還是茶？您先坐，我給您倒。”
“不渴。”沈陌拒絕。“我就是來恭喜你的。”
“恭喜？”沈陌茫然。
“就別瞞著我了。你們跟安能競爭很久的那個項目不是剛拿下了麽？”沈泓說。“我剛才上樓無意中聽到小微的助理才知道這事成了。拿下這麽大一個項目，你們可要請客啊。你這表情？她還沒告訴你？”
“怎麽會。”聽到最後一句話沈陌的表情由瞬間由陰轉晴。“堂姑的助理也真是，還沒十拿九穩的事情怎麽敢到處說。應該給她點教訓，你說是吧，堂姑。”
沈泓順著沈陌的視線轉頭，就見沈微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倆，不知道聽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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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睦太直白了！他如果打感情牌，她有一萬種套路回懟，然而，他這樣赤裸裸地把欲望擺到明面上，反而讓她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了。畢竟，她一個沒正經談過戀愛的人，做不到如此“坦誠”地跟異性聊生理欲望。
一陣詭異的寂靜後，還是覃睦先打破僵局。“沈總還有什麽顧慮嗎？”
看覃睦居然還一副不得到答案不肯罷休的意思，沈妍閉了閉眼睛。
表面上，覃睦姿態卑微，在祈求她答應。但事實上，進門後的對話中，覃睦一直處於掌控者的位置。這讓沈妍非常不爽。
她閉了閉眼睛，往後一靠。問：“說完了嗎？”說著揮揮手，帶著點不耐煩，“說完就走。我累了。”
覃睦卻乖順地離開，他坐著沒動，目光卻步步緊逼：“沈總在回避問題，我可以理解成默認嗎？”
“呵。”沈妍下巴微揚，嘴角像是在笑，眼底卻壓著股慍怒，“覃睦，你應該知道。我這人最討厭被人逼迫，包裝成懇求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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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被打開，再關上。屋裏很快就安靜下來。
沈妍籲了口氣，走到落地窗前。她的客廳不對著樓棟大門，看不到離開的覃睦。但她還是盯了好一會樓下。
覃睦一直在觀察她。這點早在人造夢裏她就意識到了。今天她拿沈輕輕做借口對覃睦發火，本意是試探覃睦的真實目的。只是萬萬沒想到，覃睦觀察她居然不是為了搜集數據，而是出於她的好感。雖然這份好感在正常人看來多少有些變態。
可正如覃睦分析的那樣，她確實沒辦法投入到一段“正常”的戀情中，哪怕是跟傅景明保持暧昧關系的少女時期，她都暗自權衡過這段關系能給她帶來的利益，以及維持關系的性價比。而現在，她這個假千金的身份，與其攀附豪門，還不如要個覃睦這樣知情識趣，聽話好用的男人。
雖然有了定論，但沈妍沒打算現在就給覃睦答覆。覃睦剛才篤定她不會拒絕的表情讓她有種被看透的不爽。畢竟，比起跟著別人的步調走，她更喜歡自己掌握主動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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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個晚上，沈輕輕和沈妍在晚宴上發言的視頻就爆了。“沈氏集團真假千金聯手，撇開準未婚夫一起搞事業”，特別契合網絡當下流行的議題，再加上兩人的高顏值和極其出色的履歷，不到24小時就讓視頻火出了圈。
然後沈妍和沈輕輕過往的新聞被人一一挖出了出來，真假千金，豪門內鬥加上人造夢這項突破性的新科技，吃瓜網友看得非常起勁。
沈輕輕作為低調的科研天才，毫無黑點，評論一面倒的誇讚幾乎要捧上神壇。但沈妍就沒那麽太平了，沒多久，她曾經為了地位下藥給傅景明求聯姻的過往就被人翻了出來，因為戲劇性夠強，不少營銷號跟風轉發。辱罵和奚落的評論不在少數。但因為沈輕輕在視頻裏說沈妍消失的一年在幫她做科研，還是有很多吃瓜群眾對沈妍是否下藥保持懷疑。
“那個傅景明的提案沈教授都看不上，能力能有多強，還要下藥？沈總看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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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假的啊，真被下藥了怎麽不報警抓她？她又不是沈家真千金。”
……
說的人多了，真相也就撲朔迷離起來。但不管信還是不信，傅景明作為下藥案的“受害人”，在這場輿論狂歡中沒有討到一點好處。
不相信沈妍下藥的人狂噴傅景明下作、不要臉。哪怕是相信他被沈妍下藥的那些人，提到傅景明也把他說成一個能被女人暗害的弱雞。
“傅家應該快撤熱搜了。”覃睦說。
沈妍無所謂地笑笑：“他們願意花這個冤枉錢就隨他們去吧。都不是娛樂圈的人，熱度能維持一兩天已經不錯了。別管這些了，難得的流量，‘南柯’的推廣怎麽樣了？”
剛說完，覃睦就把鏈接發了過來。沈妍看得滿意，正微笑著，電話響了。沈妍按下接聽。
電話是她新招的秘書小陳打來的：“沈總，安能的李總說安排有變，想現在跟您聯系。”
沈妍看了眼時間：“可以。”
“安能？”覃睦從腦海中調出這家公司的信息，“我記得他們主營業務跟‘南柯’這項目搭不上邊。”
沈妍笑了笑，放下電話，問他：“玩過貪吃蛇嗎？進化版的那種。”
覃睦搖頭，他對小游戲沒興趣，還真沒玩過。再要追問時，李總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他只得把問題咽了回去，一邊聽沈妍跟李總講電話，一邊開始搜索貪吃蛇。點開搜索出來的第一個視頻，只見一條粉嫩細弱的小蛇等著別的蛇把它吞不下的大蛇撞死後，火速過去撿漏，然後迅速膨脹成了一條粗壯的巨蛇。
就在這時，沈妍跟李總似乎也聊完了。覃睦聽到沈妍說：“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他擡頭看去，沈妍已經掛斷了電話。
“搜到了？”沈妍朝覃睦電腦的方向瞟了一眼。
覃睦點點頭：“我只是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動手。我還以為……”
“還以為我要積蓄一段時間力量？”沈妍搖了搖食指，“太慢了。商場局勢瞬息萬變，誰也不能保證以後會是什麽局面。而且，等我發展起來，沈氏都不知道被他們幾個霍霍成什麽樣子了。”
她的野心從來不止“南柯”，“人造夢”只是她在沈氏重新立足的錨點。而她真正想要的是整個沈氏集團，當然，前提是，集團還有血有肉，而不是被幾個廢物給消耗成了空架子。
“可安能相關的主業在沈微手裏，我以為，你會先從沈泓下手。”覃睦說。現在沈氏集團裏，沈微看起來是“太子黨”，而沈泓則是打著“篡位”的算盤。表面上看，沈微和沈陌加起來分量肯定比沈泓一個要重不少。
但在利益面前，是人就免不了有自己的小心思。就連直系血親都免不了算計，何況隔了一層的堂姑侄。
沈妍微微一笑，在老板椅上坐下，單手支著下巴朝覃睦眨了眨眼睛：“我本來確實是這麽打算的。但後來想了想，一個個來也太麻煩了。倒不如……”她頓了頓，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然後虛空一抓，像是捏碎了什麽。
———
短短一天的發酵，傅家的晚宴就成了個一個笑話。出錢出力為別人做嫁衣不說，還額外搭進去壓熱度的錢。經此一鬧，傅景明目前別說爭取繼承權了，就連能不能保住現在的地位都不一定。
而沈陌和他爸媽的日子同樣不好過，視頻剛爆的時候沈陌就讓公關部壓熱度。結果公關部直接駁斥了他的命令。
“不好意思，小沈總，董事長已經交代過，這次的流量利好公司新項目，我們只能推波助瀾，不準壓熱度。”
一句話把沈陌氣得差點摔了手機。大罵沈老爺子老糊塗了，親疏不分。罵到後來，臟話都飆出來了：“沈妍就他媽是個禍害！讓她回來跟引狼入室有什麽區別？當初我好說歹說，說千萬不能把沈妍放出來，老爺子非說讓她出來只負責‘南柯’不會影響我們。怎麽可能！他自己養出來的狼不知道胃口有多大嗎？區區一個‘南柯’能餵飽她？”
啪、啪、啪。
沈陌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了鼓掌聲。
他轉頭一看，是堂叔沈泓。
“罵得好。”沈泓笑瞇瞇地邊說邊往裏走。
沈陌冷冷地看著他：“堂叔是來看我笑話了？”
沈泓：“哪的話。我是真心覺得你剛才的話句句在理。”
沈陌皺眉。
“話雖然在理，但只提出問題，沒有解決方案。發脾氣可解決不了問題。”沈泓說。
沈陌聽出他濃濃的引導意味，剛才奔湧的火氣一下子平息了不少：“看來堂叔有辦法了？”
“具體辦法談不上。不過可以給你一個定心丸。”沈泓笑容中多了點嘲諷，“你爺爺最看重血脈，就連我們這些有血緣關系的侄子侄女在他眼裏也不夠格繼承集團。現在整個家族夠資格繼承的也就你們家的人。你爸要是有能力公司早給他了，你妹妹一心搞研究，對集團毫無興趣。剩下能繼承公司的就你一個，可你卻在這因為一個外人破防。我要是老爺子，我也不放心。”
沈陌臉色還冷著，但越聽沈泓分析，心裏就越是平靜。是啊他在幹什麽？爺爺要是願意把公司給沈妍，當初就不會默許他把沈妍弄進精神病院。
沈泓走到他身旁，拍拍他肩膀：“不過我懂你。畢竟你那個假妹妹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以前沒少在你面前趾高氣昂。你受了她這麽多年的壓迫，對她應激也正常。”
沈陌這時候已經完全冷靜了。他朝沈泓笑得虛偽：“堂叔，多謝您開導。不瞞您說，我差點就自亂陣腳了。您找我有事吧，來這麽久一口水還沒喝上，咖啡還是茶？您先坐，我給您倒。”
“不渴。”沈陌拒絕。“我就是來恭喜你的。”
“恭喜？”沈陌茫然。
“就別瞞著我了。你們跟安能競爭很久的那個項目不是剛拿下了麽？”沈泓說。“我剛才上樓無意中聽到小微的助理才知道這事成了。拿下這麽大一個項目，你們可要請客啊。你這表情？她還沒告訴你？”
“怎麽會。”聽到最後一句話沈陌的表情由瞬間由陰轉晴。“堂姑的助理也真是，還沒十拿九穩的事情怎麽敢到處說。應該給她點教訓，你說是吧，堂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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