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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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第十一章
傅家的晚宴定在本市最老牌的頂奢酒店。沈妍曾經是這裏的常客，但在醫院待過一年後，再回到金碧輝煌的酒店，忽然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覺。
沈妍晃神的時候，覃睦已經給迎賓驗過邀請函。走進會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只是往日裏一見她就上前巴結的人，現在看到她臉色都變得精彩紛呈。有驚訝，有鄙夷，一些控制不好面部表情的人只差在臉上寫“她怎麽還有臉來”了。
跟她一起來的覃睦也不可避免地受了牽連。他母親雖然是傅景明的親姑姑，比在場的許多傅家親戚關系都近，但他母親當年為了婚姻自由跟家族幾乎鬧掰，覃睦長大以後跟傅家也鮮少往來，所以認識他的人寥寥無幾。以至於在眾人眼裏，沈妍就是臭不要臉，為了混進傅家宴會，甚至連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都願意巴結。
沈妍接收到這些不友善的目光，心下冷然，看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傅景明沒少宣傳她的“事跡”。
“托你的福，我也享受一把萬眾矚目。”覃睦玩笑道。
沈妍疑惑：“你跟傅家這麽不熟嗎？好歹也是你媽媽娘家。”
“說來話長，以後再慢慢跟你說。”覃睦笑了笑，笑容裏沒有任何不快。他目光自然地掃向不遠處的點心臺，“你今天午飯沒怎麽吃，先去拿點冷盤墊墊？”
沈妍被他一說，還真感覺到肚子空空。
點心臺前本來有幾人在取食物，恰好都是沈妍過去認識的點頭之交。看到他倆過來，那幾人不約而同避開了。沈妍沒空理會他們，隨意拿了幾塊合胃口的小點心。剛要吃，忽然又頓住了，重新打量了一遍點心臺，又擡頭環視會場。
覃睦註意到她的異樣，問：“怎麽了？”
沈妍說：“覃睦，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會場布置有點怪？”
覃睦環顧四周，他現實中雖然頭一次參加這種規格的宴會，但夢裏當過幾年總裁。掃過會場，見該有的全有，逼格還不低。於是反問：“哪裏怪？”
沈妍下巴往面前的點心臺一揚，解釋：“喏，不覺得會場的花太多了點？作為商務晚宴的會場，會場的布置有些過於浪漫了。”
覃睦也註意到會場布置確實偏夢幻了，只是他知道這場宴會是傅景明為了拉攏沈輕輕，參與“人造夢”項目舉辦的，布置夢幻了一些好像也沒毛病。但沈妍點破後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是說？”覃睦剛開了個頭，沈妍就心意相通似的朝他點了點頭。“給她提個醒吧。”說著，沈妍就去拿手機，還沒按亮屏幕，她敏銳地感覺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循著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久違的熟人，也是本次宴會的主人——傅景明。
傅景明穿著銀灰色的高定西裝，快步朝她走來。
沈妍只瞥了他一眼，就迅速打開手機聊天界面，給沈輕輕發了條消息。剛發送，便覺得眼前光線一暗。傅景明已經到了她跟前。
一年不見，傅景明皮相一如既往的俊美。身上的佩飾還呼應了會場的布置，一看就是精心搭配過的。這讓沈妍越發篤定了自己的推測。於是對著傅景明這張臉，她當下更覺得倒胃口。皮笑肉不笑地朝他打了個口頭招呼，連手都沒伸：“傅大少，好久不見。”
傅景明顯然也不是過來跟她敘舊的，劈頭蓋臉就是責問：“你來幹什麽？”說著還不顧形象地想要來拽她。
“景明哥！”覃睦低喝，在傅景明碰到沈妍之前擋住了他的動作，上前半步把沈妍擋在身後。“人是我請來的。”他笑得溫和，但笑不達眼底，看似溫和的眉眼後邊是無比強勢的維護姿態。
在覃睦突如其來的強勢面前，傅景明幾乎是下意識地妥協了，他收回手，意識到自己剛才居然不自覺聽了覃睦的話以後，又迅速擺起主人和哥哥的譜。“小睦，是你啊。你是她的主治醫生，醫生保護病人，我不怪你。但你不了解她，她善於利用人心。你玩不過她的。”
“景明哥說笑了，沈小姐是我請來充當女伴的。你知道，我沒參加過這種場合，有個熟悉環境的人陪著，總不至於丟傅家的臉面。”覃睦話說得委婉，傅景明還真不好趕沈妍走了。畢竟覃睦是他請來的，趕走客人的女伴，怎麽說都不好看。
於是，傅景明又把矛頭對準了沈妍。他朝覃睦假笑：“我跟你這位女伴是老朋友，借一步說兩句話，不介意吧。”
覃睦要拒絕，沈妍卻答應了。跟著他走到了距離覃睦幾步之遙的地方。
“我提醒你，這裏的監控前幾個月升級換代，整個會場無一死角。你最好收起那些齷蹉的心思。”傅景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兇狠，每個字都透著恨意，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放心，我對廢物沒有興致。今天純湊熱鬧。”沈妍也壓低了聲音，笑容甜美，講的話卻句句紮心，“當初跟我毀約，說要娶的是真正的沈家千金。我還以為你多能耐呢，這都一年了，是不是連小手都沒牽上？傅大少爺是從小被捧得失去清晰的自我認知了吧。還以為自己是太子爺，天下的女孩等著你挑呢？”說完，不等傅景明有所反應，沈妍立刻退回到覃睦身邊，拉著覃睦快步離開。
傅景明氣得七竅生煙，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又沒法追沈妍，差點憋出內傷。
覃睦被拉走的時候還不忘看了傅景明一眼，看完就好奇地問沈妍：“你說什麽了？幾句話把他氣成這樣？”
沈妍笑瞇瞇地攤手：“一些大實話而已。你表哥聽不得實話，一聽就破防。”
兩人正說著，門口又傳來些許騷動。沈妍和覃睦回頭望去，只見有人被簇擁著進了會場，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親愛的“家人”：養父養母還有便宜哥哥沈陌。
三人盛裝打扮，精致度不遜傅景明。剛才還跟她發脾氣的傅景明，這時候又換上了笑臉。跟沈家三口人談笑風生。只是這四人在目光掃到她的時候，臉色都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不一會，覃睦就收到了新的消息。
沈妍眼神都沒往他手機界面上瞟，說：“沈陌讓你看住我，對吧。”
“聰明。”覃睦邊回答邊給了沈陌想要的答案。
沈妍低頭看了眼手機，跟沈輕輕的聊天框裏還是只有她幾分鐘之前的提醒：“小心被逼婚。”
———
在會場的另一頭，沈陌和沈家父母被傅景明請進了貴賓休息間。關上門，四人神色便不如在外邊那般輕松。笑意收斂，最先說話的是沈母。“輕輕這孩子雖然被認回來這麽久了，但在家住的時間到底短，跟我們也不親近，先斬後奏我總覺得不安。”
“再不親近她也是沈家的女兒！我們這樣的人家，婚姻大事怎麽可能隨心所欲。這點她剛回家我就跟她講過。當時她也沒反對，只說不影響她搞研究就行。”沈父說。
傅景明立刻說：“叔叔阿姨放心，我是真心喜歡輕輕。就算不為了項目，我也想跟她在一起。整個會場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現在人已經接到了，在工作室做造型呢。助理拍了視頻過來，她很配合，肯定也是願意的。”傅景明說著把視頻點開，把手機遞到沈家人面前。
視頻裏，沈輕輕閉著眼睛，由著化妝師給她化妝。
沈陌意外：“你告訴她了今天會宣布兩家聯姻？”
“沒有明說，只說她是很重要的嘉賓，為了配合場合，需要幫她做個造型。”傅景明頓了頓，又說，“不過她那麽聰明，應該也猜到了。她最討厭別人占用她的時間，現在能這麽配合，肯定沒異議。”
“確實。”沈陌被說服了。
沈父擺手：“輕輕乖，也沒見過大場面，她不是問題。不是沒發請帖給沈妍嗎？她怎麽也來了？”
他看向沈陌，沈陌還開口，傅景明就幫著解釋：“我表弟帶進來的。叔叔放心，這次安保是平時的兩倍，我已經安排了幾個人專門看著她，她翻不起風浪。”傅景明說著，將沈家人引到裏間，“別管她了，快開始了，我爸媽上臺前再對對詞。”
———
會場燈光有了變化，沈妍知道這是宴會馬上正式開始的標志。她看了眼時間，有些不安：“沈輕輕怎麽還沒來？”
覃睦按住她肩膀：“安心，沈老師向來穩重。現在沒來，肯定有她的安排。”
沈妍很想相信他，但是……她搖搖頭：“我知道她聰明，但她跟這個圈子裏的人沒有深交。她不懂那些手段。我擔心她被坑。”她給沈輕輕的消息，沈輕輕只回了兩個字：“知道。”
覃睦比她淡定得多，還是那句話：“別擔心。你還不了解她嗎？沈老師不是任人擺布的性格。”
沈妍還是搖頭：“我了解她，但我更了解沈傅兩家。他們要當著這麽多人宣布聯姻，為的是投資跟股價，要哄擡商業價值，就必然有萬全的準備。”說到這，她頓了頓，“算了，到時候隨機應變吧。大不了我豁出去。”
覃睦臉色微變，正要講話，會場燈光驟然一暗，隨後一束明亮的光照到了主席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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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的晚宴定在本市最老牌的頂奢酒店。沈妍曾經是這裏的常客，但在醫院待過一年後，再回到金碧輝煌的酒店，忽然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覺。
沈妍晃神的時候，覃睦已經給迎賓驗過邀請函。走進會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只是往日裏一見她就上前巴結的人，現在看到她臉色都變得精彩紛呈。有驚訝，有鄙夷，一些控制不好面部表情的人只差在臉上寫“她怎麽還有臉來”了。
跟她一起來的覃睦也不可避免地受了牽連。他母親雖然是傅景明的親姑姑，比在場的許多傅家親戚關系都近，但他母親當年為了婚姻自由跟家族幾乎鬧掰，覃睦長大以後跟傅家也鮮少往來，所以認識他的人寥寥無幾。以至於在眾人眼裏，沈妍就是臭不要臉，為了混進傅家宴會，甚至連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都願意巴結。
沈妍接收到這些不友善的目光，心下冷然，看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傅景明沒少宣傳她的“事跡”。
“托你的福，我也享受一把萬眾矚目。”覃睦玩笑道。
沈妍疑惑：“你跟傅家這麽不熟嗎？好歹也是你媽媽娘家。”
“說來話長，以後再慢慢跟你說。”覃睦笑了笑，笑容裏沒有任何不快。他目光自然地掃向不遠處的點心臺，“你今天午飯沒怎麽吃，先去拿點冷盤墊墊？”
沈妍被他一說，還真感覺到肚子空空。
點心臺前本來有幾人在取食物，恰好都是沈妍過去認識的點頭之交。看到他倆過來，那幾人不約而同避開了。沈妍沒空理會他們，隨意拿了幾塊合胃口的小點心。剛要吃，忽然又頓住了，重新打量了一遍點心臺，又擡頭環視會場。
覃睦註意到她的異樣，問：“怎麽了？”
沈妍說：“覃睦，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會場布置有點怪？”
覃睦環顧四周，他現實中雖然頭一次參加這種規格的宴會，但夢裏當過幾年總裁。掃過會場，見該有的全有，逼格還不低。於是反問：“哪裏怪？”
沈妍下巴往面前的點心臺一揚，解釋：“喏，不覺得會場的花太多了點？作為商務晚宴的會場，會場的布置有些過於浪漫了。”
覃睦也註意到會場布置確實偏夢幻了，只是他知道這場宴會是傅景明為了拉攏沈輕輕，參與“人造夢”項目舉辦的，布置夢幻了一些好像也沒毛病。但沈妍點破後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是說？”覃睦剛開了個頭，沈妍就心意相通似的朝他點了點頭。“給她提個醒吧。”說著，沈妍就去拿手機，還沒按亮屏幕，她敏銳地感覺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循著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久違的熟人，也是本次宴會的主人——傅景明。
傅景明穿著銀灰色的高定西裝，快步朝她走來。
沈妍只瞥了他一眼，就迅速打開手機聊天界面，給沈輕輕發了條消息。剛發送，便覺得眼前光線一暗。傅景明已經到了她跟前。
一年不見，傅景明皮相一如既往的俊美。身上的佩飾還呼應了會場的布置，一看就是精心搭配過的。這讓沈妍越發篤定了自己的推測。於是對著傅景明這張臉，她當下更覺得倒胃口。皮笑肉不笑地朝他打了個口頭招呼，連手都沒伸：“傅大少，好久不見。”
傅景明顯然也不是過來跟她敘舊的，劈頭蓋臉就是責問：“你來幹什麽？”說著還不顧形象地想要來拽她。
“景明哥！”覃睦低喝，在傅景明碰到沈妍之前擋住了他的動作，上前半步把沈妍擋在身後。“人是我請來的。”他笑得溫和，但笑不達眼底，看似溫和的眉眼後邊是無比強勢的維護姿態。
在覃睦突如其來的強勢面前，傅景明幾乎是下意識地妥協了，他收回手，意識到自己剛才居然不自覺聽了覃睦的話以後，又迅速擺起主人和哥哥的譜。“小睦，是你啊。你是她的主治醫生，醫生保護病人，我不怪你。但你不了解她，她善於利用人心。你玩不過她的。”
“景明哥說笑了，沈小姐是我請來充當女伴的。你知道，我沒參加過這種場合，有個熟悉環境的人陪著，總不至於丟傅家的臉面。”覃睦話說得委婉，傅景明還真不好趕沈妍走了。畢竟覃睦是他請來的，趕走客人的女伴，怎麽說都不好看。
於是，傅景明又把矛頭對準了沈妍。他朝覃睦假笑：“我跟你這位女伴是老朋友，借一步說兩句話，不介意吧。”
覃睦要拒絕，沈妍卻答應了。跟著他走到了距離覃睦幾步之遙的地方。
“我提醒你，這裏的監控前幾個月升級換代，整個會場無一死角。你最好收起那些齷蹉的心思。”傅景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兇狠，每個字都透著恨意，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放心，我對廢物沒有興致。今天純湊熱鬧。”沈妍也壓低了聲音，笑容甜美，講的話卻句句紮心，“當初跟我毀約，說要娶的是真正的沈家千金。我還以為你多能耐呢，這都一年了，是不是連小手都沒牽上？傅大少爺是從小被捧得失去清晰的自我認知了吧。還以為自己是太子爺，天下的女孩等著你挑呢？”說完，不等傅景明有所反應，沈妍立刻退回到覃睦身邊，拉著覃睦快步離開。
傅景明氣得七竅生煙，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又沒法追沈妍，差點憋出內傷。
覃睦被拉走的時候還不忘看了傅景明一眼，看完就好奇地問沈妍：“你說什麽了？幾句話把他氣成這樣？”
沈妍笑瞇瞇地攤手：“一些大實話而已。你表哥聽不得實話，一聽就破防。”
兩人正說著，門口又傳來些許騷動。沈妍和覃睦回頭望去，只見有人被簇擁著進了會場，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親愛的“家人”：養父養母還有便宜哥哥沈陌。
三人盛裝打扮，精致度不遜傅景明。剛才還跟她發脾氣的傅景明，這時候又換上了笑臉。跟沈家三口人談笑風生。只是這四人在目光掃到她的時候，臉色都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不一會，覃睦就收到了新的消息。
沈妍眼神都沒往他手機界面上瞟，說：“沈陌讓你看住我，對吧。”
“聰明。”覃睦邊回答邊給了沈陌想要的答案。
沈妍低頭看了眼手機，跟沈輕輕的聊天框裏還是只有她幾分鐘之前的提醒：“小心被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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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場的另一頭，沈陌和沈家父母被傅景明請進了貴賓休息間。關上門，四人神色便不如在外邊那般輕松。笑意收斂，最先說話的是沈母。“輕輕這孩子雖然被認回來這麽久了，但在家住的時間到底短，跟我們也不親近，先斬後奏我總覺得不安。”
“再不親近她也是沈家的女兒！我們這樣的人家，婚姻大事怎麽可能隨心所欲。這點她剛回家我就跟她講過。當時她也沒反對，只說不影響她搞研究就行。”沈父說。
傅景明立刻說：“叔叔阿姨放心，我是真心喜歡輕輕。就算不為了項目，我也想跟她在一起。整個會場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現在人已經接到了，在工作室做造型呢。助理拍了視頻過來，她很配合，肯定也是願意的。”傅景明說著把視頻點開，把手機遞到沈家人面前。
視頻裏，沈輕輕閉著眼睛，由著化妝師給她化妝。
沈陌意外：“你告訴她了今天會宣布兩家聯姻？”
“沒有明說，只說她是很重要的嘉賓，為了配合場合，需要幫她做個造型。”傅景明頓了頓，又說，“不過她那麽聰明，應該也猜到了。她最討厭別人占用她的時間，現在能這麽配合，肯定沒異議。”
“確實。”沈陌被說服了。
沈父擺手：“輕輕乖，也沒見過大場面，她不是問題。不是沒發請帖給沈妍嗎？她怎麽也來了？”
他看向沈陌，沈陌還開口，傅景明就幫著解釋：“我表弟帶進來的。叔叔放心，這次安保是平時的兩倍，我已經安排了幾個人專門看著她，她翻不起風浪。”傅景明說著，將沈家人引到裏間，“別管她了，快開始了，我爸媽上臺前再對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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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燈光有了變化，沈妍知道這是宴會馬上正式開始的標志。她看了眼時間，有些不安：“沈輕輕怎麽還沒來？”
覃睦按住她肩膀：“安心，沈老師向來穩重。現在沒來，肯定有她的安排。”
沈妍很想相信他，但是……她搖搖頭：“我知道她聰明，但她跟這個圈子裏的人沒有深交。她不懂那些手段。我擔心她被坑。”她給沈輕輕的消息，沈輕輕只回了兩個字：“知道。”
覃睦比她淡定得多，還是那句話：“別擔心。你還不了解她嗎？沈老師不是任人擺布的性格。”
沈妍還是搖頭：“我了解她，但我更了解沈傅兩家。他們要當著這麽多人宣布聯姻，為的是投資跟股價，要哄擡商業價值，就必然有萬全的準備。”說到這，她頓了頓，“算了，到時候隨機應變吧。大不了我豁出去。”
覃睦臉色微變，正要講話，會場燈光驟然一暗，隨後一束明亮的光照到了主席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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