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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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第一章
這一次的“穿越”感覺跟之都不一樣，沒有一睜眼就換了一個世界。相反，沈妍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夢境，說是夢境，但夢裏發生的一切卻又十分真實。
在夢裏，她回到了自己的十五歲，被一個叫系統的東西寄生。這一次她沒有叛逆，而是在系統的提示下找到了真千金沈輕輕，跟她說明了情況，兩人做完鑒定後換回了原本的身份。
巧合的是，沈妍的親爸也姓沈，被認回去以後姓名都不用改。只不過到底過了容易培養感情的年紀，沈妍對形同陌生人的父母保持客氣的疏離，而親生父母怕她受不了生活環境的落差，對她的疼愛多少帶點小心翼翼的討好。一來一回，沈妍感覺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她與其說是女兒，不如說更像是一位貴客。
但不得不說，她的親生父母都是很好的人。相處時間長了，慢慢熟識起來以後，她發現親爹媽除了有學識有教養，還特別願意跟孩子培養感情。只要她表露出交流的意願，他們寧願暫時推掉工作也要滿足她。
這是她前十五年在豪門的生活從未有過的體驗。剛開始，她很陰暗地覺得親生父母為了她延遲工作，是因為他們賺的有限。後來才發現，對普通人來說，即使工作收入有限，願意把已經進入青春期的孩子放在工作前面的還是少數。回到親生父母身邊的幾年裏，她算是頭一次體驗到不摻雜任何利益的親情。
他們為她提供盡可能優渥的教育資源，關心她的衣食住行，情緒波動，卻並不是在期望她給予回報。似乎只要她未來能比他們過得好，對他們來說就已經足夠。
而從小被教導凡事先考慮利益的沈妍，用了很長時間才敢確信這一認知。
不過不管親生父母抱著什麽期望，她一個把卷刻入骨髓的人，在哪都不會放棄成就自我。在夢裏，她換了一種生活環境，也順利考上了重點高中，後來又理所當然地進入了名牌大學。畢業後，她直接選擇了跟沈氏集團入職，靠著跟沈家的關系以及上一世的種種經歷，她工作可謂如魚得水，實現了旁人眼裏的平步青雲。不滿四十就坐到了頂級打工者的位置——沈氏集團的CEO。當然，作為眾人眼中的成功者，她的家庭也沒落下，早在大學畢業時她就在父母的安排下跟門當戶對的男生相親結婚。所以現在她不但工作順利，還有了美滿的家庭和可愛的孩子。
等等……家庭？孩子？
沈妍坐在大廈頂樓的辦公室裏，目光從落地窗轉向辦公桌上的相框。相框裏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可是她無論如何也看不清楚照片裏老公和女兒的樣貌。
也就在這時，沈妍穿越前的記憶忽然清晰了起來。她想起來自己之前所做的選擇，眼前的“美滿人生”一下子就蒙上了陰霾。
沈氏集團CEO，這個職位不就是原本沈老爺子許諾給她的嗎？說到底，就是個高級打工人。當然，她一個跟沈家沒血緣關系的人坐到這個位置已經是頂天了。想要沈氏集團的繼承權，想不被踢出豪門圈子，都是她貪心不足，認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可是，沈妍再次轉頭，看向玻璃櫃門倒映出來的那張年近四十的臉。她不得不對這一次的選擇產生了懷疑。
回顧“穿越”回來以後二十多年的生活，似乎每一次重大選擇她的選擇都符合“好女孩”、“好人”的標準。可是，她本質好像並沒有這麽“好”。
她想起來“上輩子”她違抗系統，強行留在沈家，跟隨沈老爺子學習，然後差一點奪得繼承權的一切細節。身份暴露的時候，沈老爺子許諾給她的就是集團CEO的位置，那時候只要她願意妥協，能比現在早十幾年坐上這個位置。她現在豈不是繞了個大圈子，然後殊途同歸？
如果說夢裏她作出的這些選擇都是受系統控制，到現在為止的一切選擇也符合“系統”的期望，那麽系統讓她體驗這種人生的意義何在？為了讓她認識到，她之前作出的選擇有多麽錯誤，承認她的本質是個唯利是圖的“壞人”，需要被改造？
沈寂許久的系統突然上線：【你說殊途同歸，可是人生本就是無數體驗的合集，你不能只關註結果不管過程。‘繞遠路’的這十幾年裏，你跟親生父母一起度過了美好的時光，體驗到了從前沒有體驗過的親情。還不夠嗎？】
沈妍：【你也知道是在夢裏，真實的人生無法倒帶。我的親生父母可能是很好的人。但是做選擇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但我清楚沈家的一切，我選擇利用已知的信息活在確定的有把握的世界裏，我沒有錯。】
【你搞了個系統，一開始給安排的任務就叫什麽‘惡女改造’，不就是覺得我是錯的，想改變的我的想法嗎？可是我錯在哪？真實世界裏不可能有系統，我也不可能預知自己的身份。讓我猜一猜，應該是我親生父母去世以後，你意外得知自己的身份，回到了沈家。這時候沈老爺子覺得我不是沈家血脈，所以無權繼承家業，想把剝奪我繼承人的身份，我不甘心，耍了某些手段，只可惜，被識破了。而你，沈輕輕，剛好是腦機接口的專家，懂造夢的原理，於是試圖通過讓我進入夢境體驗不同人生好來改造我。】
沈妍沒跟它繞彎子，直接戳破了系統的身份。
系統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反駁。它沈默了一會後對沈妍說：【從王琰的世界脫離以後本來應該讓你醒來。但設定了必須回‘原世界’重新選擇，所以只能耽誤你一點時間。現在任務完成，你很快就會醒了。】
系統說完，沈妍只聽腦海中一聲電子音響過，然後視線就迅速模糊起來，一起模糊的還有剛才還無比清明的意識。感覺上似乎身體被打了麻藥，很快就徹底陷入了昏迷。
再次恢覆知覺時，沈妍感覺到眼皮很沈，仿佛靈魂都被鎖在一具廢棄的軀殼中，身體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受意志控制。她掙紮著睜開眼睛，不知道掙紮了多久，才看清楚周圍的環境。
她躺在一個大型設備的空腔裏。身上連著形形色色的管子。擡眼還能看到一些有規律閃爍著的指示燈。沈妍感覺到頭腦裏似乎有一些區域正在打開，大量的記憶在快速覆蘇，刺激得她大腦有些超載。被刺激到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鈍痛。
沈妍不得不閉上眼睛，放空大腦，等到疼痛感消失時，她才敢再次睜眼。這一次，剛睜開眼睛，她就看到原本封閉的設備艙艙門正在緩緩開啟。她下意識朝艙門外望去，看到了張陌生的臉，可那人流露出來的神情卻又讓她覺得無比熟悉。
試圖想起他身份的時候，大腦超載的痛感再次蠢蠢欲動，沈妍不自覺地皺眉，忽然感覺眉心傳來一點溫熱，擡眼，發現那人居然伸手進來，食指摁住了她的眉心，似乎在撫平她皺起的眉頭
“什麽都別想。你沈睡的時間有點長，經歷的世界也多了點。記憶恢覆需要時間。如果頭疼，最好開始閉目養神。”那人說著，指腹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她眉心。稍微緩解了大腦的不適。
沈妍不自覺地聽從他的安排，閉上眼睛，等待身體適應，而那個人一直沒走，就站在艙門邊幫她揉捏眉心和太陽穴。
沒有參照物，沈妍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記憶恢覆，身體也基本適應的時候，她睜開眼睛，之前還覺得陌生的臉一下子就熟悉了起來。
“覃醫生。”沈妍轉頭，看向幫她按摩頭部的男人。這張臉和她每個世界裏遇到的覃睦都不一樣，但是她知道，每個世界裏的覃睦都是他——她被關進精神病院以後的主治醫師，覃睦。
“看來是想起來了。”覃睦停下手裏的動作，目光如水般溫柔，“試試手能不能動。”他擡起一只手，做了個抓握的動作。
沈妍跟著他動了動。終於有種找回手的感覺。隨後，她又在覃睦的引導下一一活動了身體的其他部件。這才有了掌握身體的踏實感。
“恢覆得不錯。”覃睦笑意漸深，好心情地幫她整理了微微淩亂的發絲。
沈妍條件反射躲閃了一下，沒躲開。覃睦的指腹還是擦過她額角。
覃睦不對勁。
沈妍記得，覃睦之所以會成為她的主治醫生。是因為他和她的養兄沈陌有私交，兩人曾經是同學，私下關系還不錯。她本來就是爭權失敗才被沈陌關進來的。她怎麽可能相信沈陌的同夥？
“你為什麽要陪我入夢？”沈妍冷冷地盯著覃睦。她記起了所有，在被關進來之前，她跟覃睦只有一面之緣，一句話都沒說過。被關進來以後，她就是覃睦看管的犯人，她單方面對覃睦無比抗拒，根本不可能對他有感情。而覃睦，只要不犯賤，也不應該會喜歡一個天天罵他的女人。
這個世界的人造夢技術也和她推測的一樣，不允許兩個人同時進入一個夢。覃睦跟著她入夢，算是違規操作了。
覃睦的回答如她所料：“當然是——為了第一手研究資料。”他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按了按鈕，透明的艙門慢慢升起。覃睦退後半步，在艙門徹底關閉前，說：“好好休息，你的身體還需要時間恢覆。”說完，他就不再看她，轉身朝外邊走去。
“餵，我還沒問完！”沈妍不悅，想叫住他，然而艙門隔音效果很好，覃睦像是根本沒聽見她的聲音，很快就離開了房間。沈妍喊叫無果，不得不閉上嘴，繼續躺著。
而且，正如覃睦所說，她的身體雖然能動，但依然使不上力，很像是全麻過後的恢覆期。沈妍試了幾次以後也放棄掙紮，睜著眼睛盯著艙頂閃爍的指示燈，覆盤她從落敗到被關進來的所有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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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穿越”感覺跟之都不一樣，沒有一睜眼就換了一個世界。相反，沈妍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夢境，說是夢境，但夢裏發生的一切卻又十分真實。
在夢裏，她回到了自己的十五歲，被一個叫系統的東西寄生。這一次她沒有叛逆，而是在系統的提示下找到了真千金沈輕輕，跟她說明了情況，兩人做完鑒定後換回了原本的身份。
巧合的是，沈妍的親爸也姓沈，被認回去以後姓名都不用改。只不過到底過了容易培養感情的年紀，沈妍對形同陌生人的父母保持客氣的疏離，而親生父母怕她受不了生活環境的落差，對她的疼愛多少帶點小心翼翼的討好。一來一回，沈妍感覺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她與其說是女兒，不如說更像是一位貴客。
但不得不說，她的親生父母都是很好的人。相處時間長了，慢慢熟識起來以後，她發現親爹媽除了有學識有教養，還特別願意跟孩子培養感情。只要她表露出交流的意願，他們寧願暫時推掉工作也要滿足她。
這是她前十五年在豪門的生活從未有過的體驗。剛開始，她很陰暗地覺得親生父母為了她延遲工作，是因為他們賺的有限。後來才發現，對普通人來說，即使工作收入有限，願意把已經進入青春期的孩子放在工作前面的還是少數。回到親生父母身邊的幾年裏，她算是頭一次體驗到不摻雜任何利益的親情。
他們為她提供盡可能優渥的教育資源，關心她的衣食住行，情緒波動，卻並不是在期望她給予回報。似乎只要她未來能比他們過得好，對他們來說就已經足夠。
而從小被教導凡事先考慮利益的沈妍，用了很長時間才敢確信這一認知。
不過不管親生父母抱著什麽期望，她一個把卷刻入骨髓的人，在哪都不會放棄成就自我。在夢裏，她換了一種生活環境，也順利考上了重點高中，後來又理所當然地進入了名牌大學。畢業後，她直接選擇了跟沈氏集團入職，靠著跟沈家的關系以及上一世的種種經歷，她工作可謂如魚得水，實現了旁人眼裏的平步青雲。不滿四十就坐到了頂級打工者的位置——沈氏集團的CEO。當然，作為眾人眼中的成功者，她的家庭也沒落下，早在大學畢業時她就在父母的安排下跟門當戶對的男生相親結婚。所以現在她不但工作順利，還有了美滿的家庭和可愛的孩子。
等等……家庭？孩子？
沈妍坐在大廈頂樓的辦公室裏，目光從落地窗轉向辦公桌上的相框。相框裏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可是她無論如何也看不清楚照片裏老公和女兒的樣貌。
也就在這時，沈妍穿越前的記憶忽然清晰了起來。她想起來自己之前所做的選擇，眼前的“美滿人生”一下子就蒙上了陰霾。
沈氏集團CEO，這個職位不就是原本沈老爺子許諾給她的嗎？說到底，就是個高級打工人。當然，她一個跟沈家沒血緣關系的人坐到這個位置已經是頂天了。想要沈氏集團的繼承權，想不被踢出豪門圈子，都是她貪心不足，認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可是，沈妍再次轉頭，看向玻璃櫃門倒映出來的那張年近四十的臉。她不得不對這一次的選擇產生了懷疑。
回顧“穿越”回來以後二十多年的生活，似乎每一次重大選擇她的選擇都符合“好女孩”、“好人”的標準。可是，她本質好像並沒有這麽“好”。
她想起來“上輩子”她違抗系統，強行留在沈家，跟隨沈老爺子學習，然後差一點奪得繼承權的一切細節。身份暴露的時候，沈老爺子許諾給她的就是集團CEO的位置，那時候只要她願意妥協，能比現在早十幾年坐上這個位置。她現在豈不是繞了個大圈子，然後殊途同歸？
如果說夢裏她作出的這些選擇都是受系統控制，到現在為止的一切選擇也符合“系統”的期望，那麽系統讓她體驗這種人生的意義何在？為了讓她認識到，她之前作出的選擇有多麽錯誤，承認她的本質是個唯利是圖的“壞人”，需要被改造？
沈寂許久的系統突然上線：【你說殊途同歸，可是人生本就是無數體驗的合集，你不能只關註結果不管過程。‘繞遠路’的這十幾年裏，你跟親生父母一起度過了美好的時光，體驗到了從前沒有體驗過的親情。還不夠嗎？】
沈妍：【你也知道是在夢裏，真實的人生無法倒帶。我的親生父母可能是很好的人。但是做選擇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但我清楚沈家的一切，我選擇利用已知的信息活在確定的有把握的世界裏，我沒有錯。】
【你搞了個系統，一開始給安排的任務就叫什麽‘惡女改造’，不就是覺得我是錯的，想改變的我的想法嗎？可是我錯在哪？真實世界裏不可能有系統，我也不可能預知自己的身份。讓我猜一猜，應該是我親生父母去世以後，你意外得知自己的身份，回到了沈家。這時候沈老爺子覺得我不是沈家血脈，所以無權繼承家業，想把剝奪我繼承人的身份，我不甘心，耍了某些手段，只可惜，被識破了。而你，沈輕輕，剛好是腦機接口的專家，懂造夢的原理，於是試圖通過讓我進入夢境體驗不同人生好來改造我。】
沈妍沒跟它繞彎子，直接戳破了系統的身份。
系統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反駁。它沈默了一會後對沈妍說：【從王琰的世界脫離以後本來應該讓你醒來。但設定了必須回‘原世界’重新選擇，所以只能耽誤你一點時間。現在任務完成，你很快就會醒了。】
系統說完，沈妍只聽腦海中一聲電子音響過，然後視線就迅速模糊起來，一起模糊的還有剛才還無比清明的意識。感覺上似乎身體被打了麻藥，很快就徹底陷入了昏迷。
再次恢覆知覺時，沈妍感覺到眼皮很沈，仿佛靈魂都被鎖在一具廢棄的軀殼中，身體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受意志控制。她掙紮著睜開眼睛，不知道掙紮了多久，才看清楚周圍的環境。
她躺在一個大型設備的空腔裏。身上連著形形色色的管子。擡眼還能看到一些有規律閃爍著的指示燈。沈妍感覺到頭腦裏似乎有一些區域正在打開，大量的記憶在快速覆蘇，刺激得她大腦有些超載。被刺激到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鈍痛。
沈妍不得不閉上眼睛，放空大腦，等到疼痛感消失時，她才敢再次睜眼。這一次，剛睜開眼睛，她就看到原本封閉的設備艙艙門正在緩緩開啟。她下意識朝艙門外望去，看到了張陌生的臉，可那人流露出來的神情卻又讓她覺得無比熟悉。
試圖想起他身份的時候，大腦超載的痛感再次蠢蠢欲動，沈妍不自覺地皺眉，忽然感覺眉心傳來一點溫熱，擡眼，發現那人居然伸手進來，食指摁住了她的眉心，似乎在撫平她皺起的眉頭
“什麽都別想。你沈睡的時間有點長，經歷的世界也多了點。記憶恢覆需要時間。如果頭疼，最好開始閉目養神。”那人說著，指腹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她眉心。稍微緩解了大腦的不適。
沈妍不自覺地聽從他的安排，閉上眼睛，等待身體適應，而那個人一直沒走，就站在艙門邊幫她揉捏眉心和太陽穴。
沒有參照物，沈妍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記憶恢覆，身體也基本適應的時候，她睜開眼睛，之前還覺得陌生的臉一下子就熟悉了起來。
“覃醫生。”沈妍轉頭，看向幫她按摩頭部的男人。這張臉和她每個世界裏遇到的覃睦都不一樣，但是她知道，每個世界裏的覃睦都是他——她被關進精神病院以後的主治醫師，覃睦。
“看來是想起來了。”覃睦停下手裏的動作，目光如水般溫柔，“試試手能不能動。”他擡起一只手，做了個抓握的動作。
沈妍跟著他動了動。終於有種找回手的感覺。隨後，她又在覃睦的引導下一一活動了身體的其他部件。這才有了掌握身體的踏實感。
“恢覆得不錯。”覃睦笑意漸深，好心情地幫她整理了微微淩亂的發絲。
沈妍條件反射躲閃了一下，沒躲開。覃睦的指腹還是擦過她額角。
覃睦不對勁。
沈妍記得，覃睦之所以會成為她的主治醫生。是因為他和她的養兄沈陌有私交，兩人曾經是同學，私下關系還不錯。她本來就是爭權失敗才被沈陌關進來的。她怎麽可能相信沈陌的同夥？
“你為什麽要陪我入夢？”沈妍冷冷地盯著覃睦。她記起了所有，在被關進來之前，她跟覃睦只有一面之緣，一句話都沒說過。被關進來以後，她就是覃睦看管的犯人，她單方面對覃睦無比抗拒，根本不可能對他有感情。而覃睦，只要不犯賤，也不應該會喜歡一個天天罵他的女人。
這個世界的人造夢技術也和她推測的一樣，不允許兩個人同時進入一個夢。覃睦跟著她入夢，算是違規操作了。
覃睦的回答如她所料：“當然是——為了第一手研究資料。”他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按了按鈕，透明的艙門慢慢升起。覃睦退後半步，在艙門徹底關閉前，說：“好好休息，你的身體還需要時間恢覆。”說完，他就不再看她，轉身朝外邊走去。
“餵，我還沒問完！”沈妍不悅，想叫住他，然而艙門隔音效果很好，覃睦像是根本沒聽見她的聲音，很快就離開了房間。沈妍喊叫無果，不得不閉上嘴，繼續躺著。
而且，正如覃睦所說，她的身體雖然能動，但依然使不上力，很像是全麻過後的恢覆期。沈妍試了幾次以後也放棄掙紮，睜著眼睛盯著艙頂閃爍的指示燈，覆盤她從落敗到被關進來的所有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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