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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和撿來的妹妹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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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和撿來的妹妹起

【走吧。】

系統話音剛落,沈妍就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那個發光小人。她知道她又一次脫離那個世界了,而且這一次可能還是永別。

但即使再也回不去,她也要問個清楚。

【系統,怎麽回事?覃睦被人害了?】沈妍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沖到發光小人跟前,問出心中的疑惑。

看到新聞標題的時候,她腦子裏就迅速分析了覃睦自殺的原因。但無論怎麽想,都想不出覃睦自殺的理由。

首先,事業受挫不存在。覃家家大業大不說,他掌管家族企業的幾年裏把覃家帶著上了新高度,家族裏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坐那個位置。

其次,感情問題也可以排除掉。雖然覃睦沒有在她這裏得到回應,但覃睦是個情緒穩定,內核強大的人。這種人不會把感情當做生命的全部,所以沈妍完全有理由相信,即使她離開後,覃睦發現“賀嫣”換人了,頂多就是選擇疏遠賀嫣。何況她短暫穿書的幾個月裏,她和覃睦根本沒來得及發展出生死不離的感情。

綜上,覃睦所謂“自殺”極有可能是被害。

可系統的發光小人轉了一下頭,馬上否定了她的推測:【沒有哦,覃睦就是自殺。】

【不可能!】沈妍不信。

【是真的。我沒必要騙你。他留了遺書,然後自己從天臺跳下去了。覃家因為他的死還混亂過一陣。】系統說。

系統確實沒有騙她的必要,沈妍更奇怪了:【遺書?他寫了什麽?】

發光小人閃了閃:【“活夠了,該走了。”】

【哈?】這算什麽?沈妍摸不著頭腦,難道她的離開刺激得覃睦瘋了?怎麽可能!

沈妍迅速否定掉這個笑話一樣的猜測,可腦海中卻突兀地想起來覃睦跟她說過的話——

“以前我對你很有好感,說是一見鐘情也不為過。但在醫院見到你那次以後,感覺突然變了,怎麽說呢?就像是腦子裏不屬於我那一部分東西終於被清除了。”

難道在她走後,覃睦終於確定他生活在一本書裏還被劇情控制著,所以崩潰了?沈妍皺了皺眉,但沒等她深入思考,發光小人就開始催促:【別想了,覃睦只是書裏的人物,你可以把他理解成一堆數據或者一個程序,自殺就是出了bug而已。】

【你放屁!哪有能模仿人感情的程序!你這個人工智障,不理解人類的感情別亂安慰。】沈妍最煩這說法,書裏的人怎麽了?就算他們是書裏的人也一樣有喜怒哀樂。

【……我才不是人工智障。而且你跟他也不一樣。】系統被她一吼,氣勢就弱了下來,聲音聽起來有點委屈。

沈妍抓住重點:【哪裏不一樣?不都是書裏的配角嗎?因為我被系統選中所以不一樣?】

【那個,這麽說也沒錯。】系統支支吾吾,迅速轉移話題:【我說你別管覃睦了,再不去下個世界,那個女主就要死了!】

它說完,發光小人消失,沈妍眼前又成了徹骨的黑暗。

不一會,她感覺到自己再次擁有了身體,可是身上很冷,很潮濕,整個人仿佛躺在冰水池裏,身體已經冷到麻木了,但依然能感覺到手腕疼得厲害,是那種皮肉被割裂的疼痛。她試著睜開眼睛,卻動不了一點,只能感覺到生命力正在從手腕的傷口處一點點流逝。

法克!沈妍想罵人,就算沒經歷過她也知道,這個身體大概率是在浴缸裏割腕自殺了。本來還以為系統說她不來女主就要死了是個威脅,沒想到它只是在陳述事實。

可是她有什麽辦法?她喵的說破天就是個靈魂體,穿過來又不能給這個身體加血量。比如現在,這個身體虛弱得眼睛都睜不開,更別說開口呼救了。

沈妍心裏對系統的氣還沒消,這個破身體又這麽拉胯,她幹脆躺平擺爛放棄掙紮:【死吧死吧,死完好穿去下個世界。】

系統急忙道:【主動放棄生命也要扣積分!你右手邊有個呼救按鈕,手向外邊挪一厘米就能夠到。】

看在積分的份上,沈妍拼了。她把所有力氣都凝聚到那只沒受傷的手上,手指顫抖著往旁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個凸起,直接按了下去。瞬間,警報聲響徹整個房子。

按按鈕的動作瞬間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沈妍覺得現在這個身體虛弱得隨時能噶過去,只剩下意識還吊著口氣。沈妍懷疑系統是在蓄意報覆,不然每次穿到新世界都要虐一虐她是什麽毛病?

還好警報聲響了最多五秒,救援就倒了。沈妍聽到了砸門聲,然後隨著一聲巨響,有人破門而入。從雜亂的腳步聲和驚呼聲中可以聽出來,來的還不止一個人。沈妍能感覺到身體被人從浴缸裏抱了出來,有人幫她裹上幹燥的毯子,有人幫她包紮傷口。估摸著這具身體暫時性命無虞了,沈妍才問系統:【說吧,這個女人又是怎麽回事?】

系統不敢怠慢,立刻把記憶傳了過來。

這個世界的女主比她年輕,叫言顏,今年19歲。去年剛剛高中畢業考上了心儀的大學。但是她連大學校門都沒踏進就被男主厲以星囚禁在了這座莊園裏。從此別說去外省上大學,就連這個莊園的大門她都出不去。

對了,這個厲以星也是個霸總,但是跟顧知行以及覃睦那種豪門公子不同,厲以星出身貧寒,父母雙亡,十幾歲的時候就跟著人在道上混,後來因為能力出眾,頭腦靈活,很快就成了道上老大的心腹。再然後,老大死了,他坐上了老大的位置,大刀闊斧地處理老大留下的產業,跟黑色產業進行切割,把處於灰色地帶的產業洗白。

短短十年,厲以星就從一無所有的街頭混混搖身一變成了商界新貴,並且因為黑白通吃,無人敢深究他的過往。

而女主言顏跟他的糾葛還要從九年前說起。

那天十歲的言顏一個人在家寫作業,忽然,一夥兇神惡煞的人砸了她家大門,要把她趕出去,霸占她家房子。他們說她爸媽欠了很多錢,賣掉房子也還不清。言顏在他們手裏掙紮著,大喊要報警,結果就是被那些人扇了兩耳光當成垃圾一樣從房子裏扔了出來。他們惡狠狠地警告她,如果不走,就把她手腳打折賣給街邊的乞丐頭子。

言顏又痛又怕,她不敢回家,也不敢離家太遠,就在家附近找了個避風的街角蹲著。但那時已經是深秋了,夜晚的風很大很冷,吹在人臉上身上刀割一樣的疼。言顏被趕出來的時候只來得及帶上書包,書包不擋風,她只能把自己縮成一團,像只可憐的流浪貓。

厲以星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那天他剛打完架,渾身血汙,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戾氣,讓這個十幾歲的少年陰鷙得仿佛煞神再世。路過言顏藏身的角落時,言顏被他的樣子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等這個煞神走過去她才敢喘氣。然而輕松了不過幾秒,煞神卻又折返回來,在她驚恐的註視下走到她跟前,腳尖踢了踢她的書包,問:“餵,小孩,你怎麽不回家?”

然後,言顏就被他撿了回去。更準確地說,是被他騙回了家。那時候的厲以星看著比深秋的嚴寒更可怕,言顏根本不敢靠近他,更別說跟他講話了。可厲以星只看了她一眼,就彎腰搶走了她的書包,高高舉起。身形高挑的少年跟前,十歲的言顏就是個小豆丁,即使蹦起來也夠不到書包帶子,只能不情不願地跟上他。

結果厲以星把她帶到了一個比她家那個老房子還要破的地方,是城裏最破敗的棚戶區。

厲以星帶著她穿過七拐八拐的小巷子,最後停在老舊的房門前。打開門,開了燈,家裏居然收拾得很幹凈整齊,跟他滿身血汙的樣子根本不搭。

言顏沒敢進去,就站在門口跟他討要書包。厲以星哼了一聲,轉手把書包扔進了房間裏。“想要自己去拿。”他說。

言顏不得已進了屋子,剛進門,厲以星就把家門鎖了。提溜著言顏的衣領把她扔進剛才扔書包的小房間裏:“你以後就住這。”

一句話就決定了言顏的去留。從此,言顏莫名其妙留了下來,還多了個哥哥。這個哥哥成天打架,動不動就帶著一身傷回家,但他對她很好。兩人雖然住在最破的棚戶區裏,厲以星卻從沒有短過她的吃穿。他給她買的衣服鞋子,甚至比她爸媽買的還好。

慢慢的,言顏不再害怕厲以星,真心實意地把他當哥哥。厲以星也越混越好,帶著她這個撿來的妹妹從棚戶區搬到普通小區,又從普通小區搬進了別墅。只是絕口不提他的工作,也從不讓她接觸道上的人。

不過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言顏一天天長大,也隱約知道厲以星的“工作”不那麽幹凈。但厲以星想要她做天真無邪的小公主,言顏也順著他裝傻。

言顏十六歲那年,厲以星給她舉辦了盛大的生日宴,然而宴會上,言顏卻意外得知,厲以星,她的好哥哥,跟逼死她爸媽霸占她家房子的人是一夥的。那天他撿到她不是意外。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份。

言顏崩潰了,她不但殺害父母的仇人成了兄妹,還對他生出了懵懂的情愫。她無法原諒自己,但又狠不下心傷害厲以星,思前想後,只能逃跑。可是出逃不過半天就被厲以星抓了回來。然後兩個人就演起了“她逃,他追”的戲碼。

逃跑次數多了,厲以星對她的看管越來越嚴厲,在言顏借高考的機會再次出逃後,厲以星直接把她帶到這座與世隔絕的莊園嚴密看管起來。

【到你穿過來為止,她已經一年沒有離開這裏了。】系統說。

沈妍:【……】懂了,這次大概率是囚禁加強制愛的劇本。

她搜索了一遍原身的記憶,發現厲以星這個莊園的安保等級快趕上軍用了,要是她能從厲以星手裏跑掉,回到原來的世界估計能來個飛越瘋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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